亂世荒年:我每日一卦糧肉滿倉! 第259章

作者:風起於淵

  上首傳來馮舵山的聲音:“有理,有理啊!”

  “小子,你叫什麼名字。”

  “小人名叫陳玉堂。本就是永年縣人。若是大當家的準備打永年縣,小人願在前面帶路!”

第362章 流匪,準備開拔

  一口氣說完,陳玉堂像是被的抽走了所有的力氣。

  只能用手撐著身體,跪伏在地上。

  這番話,他早已經在心中想了很久,為的就是將流匪帶回永年縣,給自己報仇。

  現在終於說出來,心中既是放鬆,又很忐忑。

  馮舵山更是奇道:“這倒是奇事,向來都是柳城縣的人往永年縣跑,沒想到永年縣還有人往我們這來。”

  陳玉堂作勢擦了擦眼角,擠出幾滴眼淚。

  悲聲道:“小人本是永年縣三山村人,可村裡有個名叫江塵的惡霸,殺我父兄,佔我家產,我也是僥倖才逃了性命。”

  說著抬頭,看向上首的馮舵山:“小人也有私心,若是大當家能打回永年縣,還請大當家助我報仇。”

  馮舵山左右看看,開口問道:“你們覺的如何?”

  坐在公堂左右的其他幾位當家,目光碰了碰。

  還是此前罵鄧明的漢子先開口:“大哥,也不用管那一二三什麼的,打回去就是了。”

  鄧明略微思忖一陣,也開口:“反正這柳城縣是不能再待下去了,往北走也行。”

  在這柳城縣過了一冬,已是極限了。

  再這麼待下去,手下的兄弟們怕是都耐不住了性子。

  馮舵山這才看向陳玉堂:“上前來”

  陳玉堂立刻膝行上前,站到馮舵山前面。

  馮舵山:“你說的可是真的?”

  陳玉堂立刻開口:“不敢有一句假話。”

  馮舵山一掌拍在其肩膀上,砸的陳玉堂身子一歪,慌忙站直。

  隨即哈哈一笑:“好,既然入了聚義軍,就是兄弟。等打下永年縣,我們幫你報仇!”

  “多謝大當家!”陳玉堂激動不已,差點又要當場跪下,卻被馮舵山攔住:“既然是兄弟,何必這麼多禮。”

  “我看你腦子轉的挺快,可願意給我做個軍師。”

  陳玉堂更是激動,只感覺終於受了重用,聲音都有些打顫:“願意!”

  馮舵山示意左右:“來人,賜座!”

  陳玉堂終於在這縣衙公廨中,有了一席之地。

  馮舵山也看向其他人:“那就這麼定了,老二、老三、老四,帶著你們的人馬準備,三日後,全軍開拔,攻打永年縣!”

  下方眾人,齊齊應道:“好!”

  對於攻城,他們倒沒多少畏懼。

  反正打得贏就打,打不贏就跑。

  縣城的守軍打不過,附近村子的普通百姓,他們還能對付不了?

  反正洗劫一番再說,要真是官府派大軍來,那就進山當山匪,的確算是個不錯的退路。

  …………

  直到天黑時,陳玉堂才抱著一口陶甕,興沖沖地跑回自家院子。

  如今柳城縣中,什麼都缺,就是不缺房子。

  他加入聚義軍後,也分得了一棟原本的民宅小院。

  一進院子,他便把那鍋雞湯端到林秀梅面前。

  喜滋滋地喊道:“嫂嫂,安兒,快過來吃肉!”

  他的侄子陳安一聽,立刻從屋裡跳了出來。

  驚喜道:“吃肉?二叔,哪來的肉啊?”

  陳玉堂揭開甕蓋,只見其中燉著滿滿一鍋肉,香氣瞬間溢滿整個房間。

  陳安看著就要伸手,卻被林秀梅攔住:“這是什麼肉?”

  陳玉堂呵呵笑道:“嫂嫂放心,是大哥賞我的豬肉!”

  “大哥?哪個大哥。”

  陳玉堂得意道:“就是大當家的,我現在已經是大當家的軍師,以後,我們也不缺糧食吃了。”

  他現在心中得意的很,終於輪到他嶄露頭角。

  不僅在聚義軍中有了一席之地,更重要的是,聚義軍馬上就要攻打永年縣了。

  到時候,他要親自帶著人殺回三山村。

  到時,一定要讓江塵血債血償,將他全家老小都剝皮示眾!

  還有那些衝進他家宅子的刁民,一個!任何一個都不能放過。

  希望,張常青那老狗還沒死!

  一想到這裡,陳玉堂就激動得渾身戰慄,連手腳都忍不住微微發抖。

  林秀梅聽完陳玉堂的話,臉上卻隱隱顯出憂色。

  她默默盛出兩碗肉,一碗放在兒子面前,一碗放在陳玉堂面前,輕聲道:“你成了軍師,若是官府真的來剿匪,可怎麼辦?”

  “現在我們還能說是被逼得,到時候大可以納頭投降。可成了是匪首,到時豈不是要丟了性命?”

  陳玉堂此刻正志得意滿,哪裡聽得進林秀梅的話?

  他端起碗,呼嚕嚕喝了一大口肉湯。

  冷哼一聲道:“嫂嫂,你這才是婦人之仁,我現在可是軍師了!到時若是官府招安,說不定還能混個一官半職。”

  “要是官府不來招安,大不了就進山當山匪,也總比現在這樣混日子強!”

  林秀梅見他這副模樣,終於看到了一絲陳玉坤的影子,也不再勸說。

  只是低聲道:“我不想太多,只想帶著安兒,過上安生日子。”

  陳玉堂將林秀梅的手握在掌心,看著那張擦去汙跡的臉。

  “嫂嫂放心!等我給父兄報了仇,保證你們過上安生日子。我們一起,把安兒撫養成人……”

  這一夜過後。

  柳城縣的聚義軍也整備起來,蒐集城中剩下的糧食,準備攻打永年縣。

  趁著這段時間,陳玉堂也對聚義軍有了些許瞭解。

  大當家的,馮舵山,本來是柳城縣一個惡霸,被徵募的府兵。

  不願服役,帶著手下幾個兄弟,去年冬帶著人衝進縣衙,想殺了差役,縣尉,然後逃命。

  誰想到,那日放了兩把火,竟然直接把縣衙佔了。

  二當家,就是那日怒罵鄧明的漢子,名叫姚三石,原本是獵戶,擅使弓箭。

  三當家,就是鄧明。

  本是縣衙中不受待見的小吏,馮舵山進縣衙,就是他偷偷開的門。

  除了這三人外,還有一個遊方道士,號清風真人。

  是在馮舵山打下縣衙後主動加入的,他自稱會卜卦望氣,平日神神叨叨的,馮舵山對其很客氣,將其奉為第四把交椅。

  而陳玉堂,作為馮舵山定下的軍師,已經算是聚義軍的匪首了。

  說不定,等劫掠了永年縣下方各村,他就是五當家了。

  每每想到這兒,陳玉堂都不由的嘴角上揚,只等著大軍開拔,回永年縣報仇!

第363章 釀酒,鄉吏卜卦

  聚義軍,原定三天出發,實際卻足足花了六天,才整備起軍陣。

  這幾天時間,陳玉堂整日以軍師自居。

  也終於如願以償,把聚義旗上的錯字改了過來,算是積攢了些威望。

  第七日一早,柳城縣流匪才終於開拔!

  馮舵山一共糾集流匪千人,身邊一百五十人算是平日養的親信,各個手持朴刀,不少還套著藤甲。

  其他的,拿各種武器的都有,更別說甲冑了,只有一身布衣。

  除了整備起來的千人流匪,出城時,身後又遠遠綴著快千人,緊緊跟在後面。

  陳玉堂如今也混了一匹馬,看到這麼多人跟著,不由問道:“這也是我們人?”

  姚三石回頭看了一眼,呵呵笑道:“這些啊,都是普通流民……知道我們要打永年縣,想過去跟著撿便宜的。”

  馮舵山也嗬嗬笑道:“想白撿便宜,哪有那麼簡單,明日讓他們打頭陣。”

  “走,明日我們要在永年縣喝酒!”

  說完,駕馬前衝。

  陳玉堂又忍不住往後看了兩眼。

  出發前,林秀梅好說歹說,還是選擇帶著陳安留在了柳城縣。

  陳玉堂只好說等安定再來接他們。

  眼見馮舵山走遠,趕忙收回目光,隨軍出發。

  ……

  聚義軍整備這段時間,江塵也沒閒著。

  只是沒怎麼上山打獵,而是在家潛心研究釀酒。

  知道釀酒師傅沒那麼好請,就讓人在縣城中買了各類品質的酒千斤,耗費銀錢六十兩。

  酒到位了,他就在在家中搗鼓起蒸餾裝置。

  要把普通低度酒變成高度酒,核心就是做一個蒸餾器。

  其原理,便是酒精的沸點比水低,讓酒精蒸餾升騰,再想辦法收集就行了。

  這裡自然沒有什麼精密的蒸餾裝置,他就找來之前熬糖漿用的大鍋,洗刷乾淨後,在鍋上支起蒸唬佒械谷胭I來的粟米酒。

  蒸簧箱伜妹薏迹w上木蓋,再接上長竹筒,中間以涼水冷凝,用來接引蒸餾出來的酒液。

  到今天,這簡單的蒸餾器終於可以開鍋試釀了。

  他召來丁家三兄弟,外加田謙過來幫忙。

  往大鍋中一罈罈倒酒,隨後生火,保證溫度在將開未開的地步。

  自己則盯著竹筒,直到確定有酒液一滴滴落入接酒的陶壇,才終於放下心來。

  忙活了這麼天,眼見是要成了。

  江塵也有些撐不住,讓丁平幾人盯著,他先去歇會兒了。

  歇息一陣,江塵才發現。

  鄉吏命星進階後,星象終於重新明亮了。

  他順勢卜了一卦,卦簽上的文字清晰浮現:

  【當前命星:鄉吏】

  【小兇:請讓村兵提前防備,最近可能會有流匪襲村。】

  【小吉:近日雨水頗多,可提前讓村中準備疏通溝渠、修整水利,或可保證今年收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