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起於淵
陶山只能暫時壓下怒火,開口問道:“不知幾位,來這裡幹什麼。”
江塵咧嘴一笑,朝縣衙的方向拱了拱手,朗聲道:“我們是受官府所託,前來徵召壯丁,協助守城。”
“我看你們這兒,壯丁就不少嘛,也不用麻煩了,收拾收拾,正好跟我去吧。”
陶山神色一驚。
他這次可是帶來了手下大半的兄弟,要是全被強徵走,那他還幹個屁營生?
況且被徵作鄉勇,聽說一天就兩頓粥,動輒還要遭受打罵,這日子哪裡是人過的?
他連忙上前,陪笑道:“這位大人,還請容情!”
說著便伸手入懷,摸出一把銅錢來。
江塵揚手一掌拍去,瞬間將他的手拍翻在地,銅錢散了一地。
“當街行賄,我看你是活膩歪了!來人,拿下!”
江塵身後的顧二河,當即就要上前拿人。
陶山嚇得往後一跳,心中暗叫晦氣。
誰能想到今日挑這日子來找麻煩,竟會碰上這等事?
關鍵是聽說官府早就不抓壯丁了,怎的今日就這麼巧?
但對面加起只有不到十人,要真打起來,他們也未必就怕了。
只是……打了官府的人,之後恐怕後患無窮啊。
正慌亂間,陶山身後,忽然有人大叫一聲:“大哥,你莫要被他騙了!這人我在戲樓前見過,就是個普通百姓!”
“上次我去做生意,就是他叫來捕快給我們拿了!”
“他們這朴刀,肯定是自家帶的,不是官府的!”
江塵順著聲音看去,說話那人還真有些眼熟。
就是當初在戲樓前倒賣玉盤的騙子,沒想到都放出來。
看來,還是得自己教訓一頓才行。
陶山一聽這話,立刻抬眼看向江塵,聲音多了幾分冷意:“這位大人,可否出示一下腰牌?”
江塵嗤笑一聲:“腰牌?你也配看?”
陶山頃刻間挺直腰板,怒聲罵道:“他媽的,老子一輩子玩鷹,差點被鷹啄了眼!”
“兄弟,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但今天我在這有事辦,沒功夫跟你廢話。”
“現在滾,我就當這事沒發生過;否則,我讓你嚐嚐我這棍子的滋味!”
江塵一臉好奇,把腦袋往前伸了伸:“哦?這棍子還能是什麼滋味?上來讓我嚐嚐。”
“來,往這打!”
陶山剛說這話,被打了一棍。
現在被江塵這麼嘲諷,哪裡忍得了。
也不多說話,踏步往前一衝,一棍就往江塵頭上砸來。
可江塵左手輕抬,就穩穩接住棍身。
陶山只覺得手中木棍被死死鉗住,正想要抽出。
江塵腿如鋼鞭,一腳迅猛踹出。
又是“砰”的一聲,這次踢的是胸口。
陶山被這一腳踹飛出數丈,身後眾人被他撞得東倒西歪,四五個全摔在地上哀嚎。
陶山被踹飛在地,只覺胸口氣血翻湧,差點吐出血來。
好半天才爬起來,抬頭看向江塵,臉上怒意勃發,嘶吼道:“給老子打死他們,一個也別想跑!”
話剛說到一半,他突然聽到兩邊傳來密集的腳步聲。
扭頭一看,頓時呆住。
左右兩邊,忽然又鑽出二十人來,已將他們圍過來。
這二十人,個個面色紅潤,嘴角流油。
而且表情興奮,摩拳擦掌。
關鍵,他們手中還全握著柴刀。
這要是打起來,他們不得被一刀劈了。
“這……這是哪來的人?”陶山奮力眨眼,希望這些只是幻覺。
江塵這時才上前一步,淡淡道:“你叫陶什麼來著?”
陶山看那些手持柴刀的人步步逼近,哪裡還不知道,這些是江塵帶來的人。
也不顧得胸口劇痛了,一翻身跪倒在地。
聲音發顫:“陶……陶山!大人,小人陶山!”
“陶山是吧?”江塵似笑非笑:“聽說你想搶我的生意,一成歸我,九成歸你?”
第355章 想跑,贖身錢交了!
陶山額頭滲汗。
早先就有人說,包家爺孫跟縣衙捕快有些關係。
他信了幾分,所以才幾次試探。
包家爺孫被逼得沒法出門,卻一點反抗沒有,他又不信了。
怎想到今天剛上門,就碰上二三十個手持朴刀的漢子。
這哪是捕快,這是官府操練的縣兵吧!
捕快最多抓人,可縣兵......那是敢殺人的啊。
此刻,面對江塵的質問,他只能聲音發顫地答道:“沒......沒有!小人剛剛是跟包老爺子開玩笑呢,開玩笑呢!”
“那你剛剛說要殺人,也是開玩笑?”
陶山將頭狠狠磕在地上,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是,是開玩笑!大人饒命啊!”
誰想到你身後還帶了二十多縣兵啊!你早讓他們出來,我早就跪了啊,哪敢說什麼大話。
江塵似是信了,微微頷首:“既然是開玩笑,那兄弟們把柴刀收了吧。”
左右二十個彪悍的鄉勇,立刻將柴刀藏回腰間。
陶山這才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心道逃過一劫。
誰料江塵又開口:“用哨棍就行,不用往死裡打,馬上還要拉去操練呢。”
江塵帶來的這些人,剛吃的酒足飯飽,一身力氣無處發洩呢。
聽到這話,當即齊聲喝了一句:“遵命!”
說罷,就將朴刀下半截的哨棍抽出,直接砸向陶山等人。
陶山等人下意識抬手想擋。
江塵:“敢動手的,哨棍換柴刀,打死算我的。”
陶山眾人立刻丟了手中武器,雙手抱頭護住要害,不敢再有絲毫反抗。
一時間,噼噼啪啪的擊打聲混合慘叫聲響起。
一刻鐘後,眾人散開時,剛剛說大話的陶山,癱在地上動彈不得。
也不知是哪個好事的,將他護著臉的手扒開,讓他躲都沒法躲。他真想罵一句畜生!
可終究是沒敢罵出來,還撐著身子,掙扎著爬到江塵面前。
哭喪著臉道:“大人,我們已經知道錯了,還請饒命。”
江塵微微低頭,淡淡道:“你忘了我剛開始說的話嗎?”
“大人說的哪句?”
江塵道:“當然是拉你們去操練,為守城做準備。”
“顧二河!”
顧二河立刻上前一步,拱手道:“在!”
“這些人就交給你了,帶過去好好操練。”
“我看他們勇武的很,都流匪攻來,讓他們站第一排守城!”
陶山當即呆住——怎麼還真要拉去守城啊?
顧二河卻面露難色,在旁邊低聲開口:“現在開始操練怕是來不及了,他們守城估計也只能送死......。”
“送死?”
聽到顧二河的話,陶山差點嚇得當場暈過去。
什麼守城,這不還是要弄死自己!
當即痛哭流涕的求饒:“大人,大人饒命啊!”
“我交錢,我交贖身錢!”
其他的捕快抓人,也是能給點贖身錢放出來的。
事到臨頭,他也只能靠錢救命了。
江塵咧嘴笑了:“包憲成,收錢!”
本來,他也沒打算將這二十人拉過去。
要是之前,突然抓到二十個壯丁,官府肯定高興的不得了。
可是現在......縣衙自覺的招人已經夠了,給的錢糧也越來越少,哪裡還願意多養二十多人。
陶山一看到包憲成上前,咬著牙恨恨道:“你小子,給我等著!我......”
話沒說完,包憲成招了招手:“看來陶爺還是不服啊......”
陶山一見四周縣兵又要圍上來,生怕再來一輪,自己生生被打死。
當即說道:“服了,真服了。”
“那給錢吧,你五貫,其他人一人一貫。”
陶山嘴角抽動,但旁邊縣兵虎視眈眈,他哪裡敢說一個不字。
立刻轉身,對身後的小弟喝了一句:“聽到沒有?還不趕緊交錢贖身!”
被陶山帶來的一眾小弟頓時面露難色。
平日裡幹髒活,他們只能分些邊角。
又在城裡吃吃喝喝,哪裡能存下一貫錢?
當即叫苦連天:“大哥,我們沒錢啊。”
“大哥,我們真沒錢......”
陶山正憋著一肚子怒氣無處發洩,見小弟們一個個哭窮,當即一腳踹出去。
吼道:“沒錢沒錢,那就等著送死吧!”
眾小弟看著四周虎視眈眈的鄉勇,只得在身上摳來摳去,最終也只摸出幾分碎銀,還是抬頭看向陶山。
哀求道:“大哥,要不你先借我們點?等以後有了,我們再還你。”
陶山厲聲罵道:“找老子借錢?沒門!”
他才好不容易湊出來幾兩碎銀,應該抵得上五貫錢了。
江塵看了一眼包憲成。
包憲成立刻上前,說了一句:“這樣吧,你們不想去守城,也拿不出錢的,以後跟著我,這一貫錢的贖身費,就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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