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起於淵
高峰拿來的只是最便宜的粟米酒。
酒液發黃,還帶著一股酸餿味道。
度數約莫在七八度,難怪古人常說喝酒解渴,這種度數,確實正適合解渴。
他只喝了兩碗,也就著菜吃了些飯。
隨後看向包憲成:“這些人,可夠解決麻煩了?”
包憲成笑的頗為燦爛:“夠的,夠的!”
“人是少些,可我們動手名正言順!他們哪敢動手?”
包憲成越想,越覺得江塵這說辭完美!
縱然是給那夥人十個膽子,捱打了也不敢反抗。
就算是真動起手來的,他們拿的全是朴刀,對方打得過嗎?
“那就行。”
很快,數鍋肉菜、米飯被掃了個乾淨。
眾人一抹嘴,看向江塵:“大人,弄誰!”
吃飽喝足,聲音都中氣十足起來。
江塵轉頭看向包憲成,包憲成立刻說道:“先隨我回住處,我那邊還有些人手,正好帶著一起去。”
實際,他那也沒人可帶。
但這麼大場面,他怎麼能不讓手下人見見,也方便自己立威。
江塵也沒戳穿他的小心思:“按他說的辦。”
就在他們動身時,一夥人卻已先他們一步,朝著包家爺孫所住的木屋靠近。
留守在木屋的魏長福,忽然聽到牆根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
連忙站起,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只見,一個麵皮發黑的壯漢,手中提著一根粗木棍,朝著這邊走來。
而在其身後,還跟著十幾人,手中也提著木棍。
魏長福往後退了一步,一回頭,卻發現又有十幾人從後面圍過來。
他頓時眼睛一瞪,喝問道:“陶山,你們來幹什麼?”
面前的陶山不是別人,就是另一夥流民的老大。
這些天,沒少找麻煩,卻是第一次這麼大陣勢。
魏長福這一聲喝。
棚屋內其他流民,聽到動靜也全都鑽了出來。
看到兩邊被人圍起來,頓時緊張的抓起附近所有能當作武器的東西。
陶山連忙擺手:“別!不用這麼緊張,我只是來找你們包爺談生意的。”
說著又獰笑起來:“當然,你們緊張也沒什麼用。”
魏長福這邊,一共也就不過二十人而已,還多是老弱病殘。
沒辦法,真正的青壯,已經被包憲成介紹出去幹活了。
剩下的,要麼是唱蓮花落的,要麼就是負責打探訊息的乞兒。
魏長福看他來勢洶洶,也知道今天怕是不好善了。
但握了握手中一截長棍,露出狠色:“陶山,你知道包爺是給誰辦事的嗎?”
“得罪了大人,你這條命怕是不夠賠的!”
陶山故作慌亂的往左右看看:“你這麼一說,我真的好怕啊!”
聲音稍頓,收回目光:“可你說的那位大人,現在在哪呢?”
他眼紅這生意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要不是聽說那包老頭有些關係,哪能忍到現在。
這些天他們幾次試探,包家爺孫被逼得蓮花落都不唱了,陶山才漸漸放下心來。
想想也是,都是剛進城的流民,憑什麼那老頭能搭上什麼關係!
什麼關係,什麼背景。
就是那老頭扯大旗裝虎皮,唬人呢。
心中篤定,才在今天找上門來。
之前幾天,魏長福也懷疑包憲成說的是真是假。
可今天他已見了江塵,雖然不知他到底是什麼人。
但看包家爺孫的態度,肯定也不是普通人!那就是他們的靠山。
所以,面對陶山帶人一步步逼近,他也沒往後退一步。
可魏長福身後的眾人,已經不受控制的往後退了。
陶山瞧著他們膽戰心驚的模樣,嗤笑一聲:“行了,我們今天也不為難你們,讓包安那老頭子出來跟我談!”
魏長福依舊面無表情:“你別等了,包爺今天不在這兒!”
陶山眼睛眯起:“不在是吧?那就給我砸!一直把那老頭子砸出來!”
話音剛落,他身後眾人一擁而上,就要動手打砸。
這時,包安終於木屋中走了出來:“陶兄弟,何必要鬧到這種地步啊!”
陶山抬手止住手下,看向包安,皮笑肉不笑地說道:“老爺子,您可算肯出來了?”
包安看著陶山身後帶著人,眼中也有些慌亂。
可看著周遭一眾老弱病殘驚慌失措的樣子,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開口說了一句:“陶兄弟,既然是談生意,就進來喝杯茶水吧。”
陶山搖頭:“你的茶水我可不敢喝。”
說完一攤手:“我說的生意也簡單,把你們那些門路關係交給我,我手下人更多,賺的也能更多。”
“到時候,分你們爺孫一份就是了。”
包安聞言,搖了搖頭:“陶兄弟,不是我不願,實在是這活你幹不了。”
就陶山手下這些人,介紹去別人家做工,怕是三天就把人家屋裡的財物搬空跑路了。
陶山毫不在意地挑眉:“能不能幹,就不用你管了,按我說的做就行。”
包安心裡清楚,若是真按陶山說的,把生意交給他接手,要不了半年,這門生意就得徹底黃攤。
到時候,他們這些流民又要被人喊打喊殺。
一想到孫兒好不容易才把這門生意做起來,讓一眾老弱病殘有了活路,他心裡更覺難受。
當即開口道:“不如這樣,這生意還是由我們來做,賺來的錢分你們三成,就當是我們交的保護費,你看如何?”
包安性子本就老實,沒什麼彎彎繞繞的心思,也不想與人為難。
現在對方打上門來,他思來想去,竟然想出這樣一個法子。
魏長福看他態度這麼低,當即急著開口:“包爺,不可……”
哪有這樣,主動給人交保護費的啊。
包安伸手,打斷了魏長福的話。
陶山轉頭看向身旁兩個漢子,問道:“你們覺得,包爺的主意如何?”
“少了!才三成,夠什麼用。”
“就是,打發要飯的呢!”
陶山回過頭來,無奈攤手:“聽到沒,三成?只怕是不夠我手下的兄弟們用啊。”
包安咬了咬牙,沉聲道:“那五成!”
身後的魏長福更急了:“包爺,這事得等憲成回來再定!”
平白就分出去五成收入,日後還有誰願意來投奔他們。
包安只是搖了搖頭,目光緊緊盯著陶山,等著他的答覆。
陶山敲了敲腦袋,好像真的在考慮一樣。
停頓片刻,才看著包安開口:“這樣吧,九成!我們只要九成。”
“不過,這生意得由我們來管!否則你們要是隨便做本假賬來糊弄我們,我們豈不是虧大了?”
第354章 你,想要九成?
包安面色一白。
對方什麼都不做,就要拿走九成,這簡直比官府還狠。
就算他答應,孫兒也不可能答應啊。
魏長福生怕包安真的答應下來,搶先開口:“陶山,你不要欺人太甚!”
“大不了我們拼過一場,你也未必能討到好!”
陶山:“就你們這些老弱病殘,還想讓我討不到好?”
“來吧,動手試試。”
說話時,陶山上前一步,將頭伸到魏長福面前:“來呀,往腦袋上砸,我看你敢不敢!”
魏長福麵皮抽動,握著木棍的手青筋暴起。
他知道自己這一棍下去,身後的其他人,可能真要被打死幾個。
而魏長福惱怒,卻不敢動手的表情,更讓陶山得意:“怎麼了,不敢了?你拿個棍子很兇嘛,往這兒……”
“砰!”
陶山看到魏長福手中的棍子在面前斷成兩截。
隨之是一聲震響,震得陶山眼冒金星、
等眼前的金星散去,陶山後抬手摸了摸腦袋。
看到掌心上殷紅的鮮血,陶山才反應過來。
剛剛魏長福,真的給了他腦袋一棍。
結結實實的一棍,連棍子都打斷了!
“你憨啊!你怎麼敢的!”
他怎麼也沒想到,魏長福真敢打啊!
短暫的愣神後。
陶山的表情變得癲狂而猙獰:“給我弄死他!”
可魏長福打完之後,也不怕也不躲。
只是隨手將剩下半截的木棍丟到地上,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
只是他的目光,一直看著陶山身後的位置。
這時,一道聲音也在陶山身後傳來:“都聚在這裡幹什麼?”
陶山聽到這聲音,下意識回頭望去。
只見巷子口站著一個不過二十歲的青年。
一身黑色束袖獵袍,身長八尺。
劍眉,虎瞳,寬背窄腰,腰胯長弓。
在其身後,還跟著兩人,全都手持朴刀。
這三人,看著絕不是流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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