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江瑟瑟
毛澤民站起身:“我們走,回去把凍肉出庫單和咻敺桨冈偾枚ㄒ幌拢魈煲辉缥镔Y小組就得動起來。”
“好。”衛辭書收起平板,跟著起身。
兩人剛走出幾步,一個年輕的戰士紅著臉,鼓足勇氣蹭到衛辭書旁邊,聲音不大但充滿期待地開口問道:“衛……衛部長,元旦慶功,真有啤酒管夠啊?”
衛辭書腳步沒停,只側頭看了他一眼,臉上沒什麼表情,聲音平靜:“嗯,管夠。好好幹你的活。而且,工作的場合稱職務,喊我副部長就好。”
“哎!謝謝衛部長,謝謝衛部長!”那戰士立刻挺直腰板,興奮地跑回自己座位,引得周圍一片善意的粜Α�
毛澤民和衛辭書的身影消失在食堂門口,留下身後一片關於啤酒、肉菜和即將到來的節日的熱烈議論。
一九三六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保安 墾殖三團養豬場
柴油發電機的轟鳴聲在寒夜裡格外刺耳,臨時架設的探照燈將豬場照得亮如白晝。豬群在強光下不安地騷動,發出陣陣的哼叫。
“動作快點!一號欄先趕出來!”養豬場長耿大山裹著已經沾滿味道的軍大衣,嗓子嘶啞地指揮著戰士們的動作。
幾十名戰士和幫工的民兵手持長杆,費力地將肥碩的生豬從欄裡往外驅趕。豬蹄踩在凍硬的泥地上,留下一道道滐@的足跡。
“老耿!毛部長那邊催得緊,天亮前這六十頭牲口必須送到總後勤部的屠宰點!”咻斶B連長抹了把臉上的汗珠,指著停在外面的幾輛蒙著帆布的卡車開口說道。
“知道知道!正趕著呢!”耿大山跺著腳,朝欄裡大喊,“三班!別讓那頭跑了!套繩!套住腿!再不老實就給他一拐!”
豬場外,衛辭書裹緊棉遥盅e的平板電腦螢幕在寒夜裡泛著冷光。他快速核對著一份電子清單:“三團這邊六十頭,確認。二團的雞鴨下午就送走了,兩千只雞,五百隻鴨,活禽咻旉犇沁厛蟾娼邮枕樌!�
站在旁邊的毛澤民搓著手,撥出的白氣在他的眉毛上凝成白霜:“凍肉出庫的情況怎麼樣?山西、綏遠路途遠,咻旉牭锰崆鞍l車。”
“空間一號冷庫的凍豬肉卷、牛羊肉卷,已經按各部隊人數完成了配額,昨天下午開始裝車。三野、二野的咻攲A校袢樟璩恳呀洶l出。”衛辭書一邊划動螢幕,一邊出聲回答毛澤民的問題,“主會場和邊區機關的凍肉,計劃今早開始分送各炊事點。空間四庫的散裝啤酒,供銷總社老植帶著人連夜分裝進了木桶和陶缸,到時候跟著凍肉一起讓咻旉牻幼摺!�
“相應的賬單都記好了嘛?”毛澤民對衛辭書進行追問。
“每一筆出庫都掃碼記錄,系統自動生成單據。公賬採購的活豬活雞鴨,各墾殖場打了收條。空間物資走我的私賬,後臺有詳細流水,回頭列印出來給您。”衛辭書對毛澤民在工作上的不近人情已經見怪不怪,隨即出聲熟練地回答道。
“好。走,去總後倉庫看看,老植那邊的啤酒分裝不能出岔子。”毛澤民招呼著向停在不遠處的吉普車走去。
”嗡嗡嗡……“數分鐘後,啟動完畢的吉普車碾過凍土路,駛向燈火通明的後勤倉庫區。
同日 保安 中央軍委大食堂後廚
巨大的行軍鍋架在臨時砌成的土灶上,灶膛裡的柴火噼啪作響地燃燒著。
炊事班長老馬繫著白圍裙,正指揮著十幾個戰士清洗堆積如山的土豆和白菜。
夾雜著蔬菜和泥土氣息的水汽翻湧蒸騰。
“土豆削皮要乾淨!白菜的老幫子剝掉!”老馬的聲音蓋過工作的嘈雜,“那邊洗好的,趕緊搬案板上去切!按照衛院長給的節慶選單,土豆滾刀塊,白菜切寸段!”
案板旁,幾個刀工好的戰士叩度顼w,土豆塊和白菜段迅速將一個個大笸籮堆滿。
“馬班長,精細菜到了!”門外傳來喊聲。幾個戰士抬著幾個蓋著溼布的籮筐進來。
老馬掀開溼布一角,裡面是翠綠的青椒、鮮紅的番茄、水靈的黃瓜,還有成捆的蒜苗。
“嚯!衛部長真弄來了!省著點用,這些都是點綴提味的!小劉,把青椒番茄洗乾淨,黃瓜拍蒜泥用,蒜苗切末!”
他轉身走到灶臺邊,用大勺攪動著鍋裡翻滾的豬骨湯底,濃郁的香氣瀰漫開來。“骨頭湯熬足了時辰,明早燴菜就指著它弄香味了!”
一九三七年一月一日 清晨 保安 軍委大院空地
天色微明,寒氣逼人。
挽起袖子的老總正和幾個年輕戰士一起,將沉重的長條木桌從倉庫裡抬出來。
此時的老總心情不錯,只見他一邊動作沉穩地搬著桌子,一邊出聲指揮著大家:“這張放東頭!對,挨著那棵老槐樹!小心點,別磕著腿!”
“老總,您歇著,我們來搬!”警衛員小跑過來想接手。
“歇什麼?活動活動筋骨,正好暖和!”朱玉階擺擺手,又招呼旁邊幾個剛放下桌子的機關幹部,“來來,搭把手,把凳子都搬出來擺好!今天人多,地方得寬敞!”
不遠處,周伍豪正拿著一卷紅紙和毛筆,站在剛支好的木板前。他凝神靜氣,蘸飽墨汁,在紅紙上揮毫寫下“慶祝元旦暨山西綏遠戰役勝利”幾個遒勁有力的大字。
“總理,字真精神!”旁邊幫忙按著紙角的宣傳部幹事讚歎道。
”那就好,哈哈。“周伍豪寫完最後一個字,對宣傳幹事回應一聲,隨即放下筆,仔細端詳了一下:“小王,把這個貼到會場入口去,醒目點。漿糊夠不夠?”
“夠!一早熬好了!”幹事小心地拿起墨跡未乾的橫幅。
張聞天抱著一摞新印好的歌單走過來,分發給幾位正在除錯擴音器的文工團員:“歌單都在這,《義勇軍進行曲》、《三大紀律八項注意》……還有這首新學的《當那一天來臨》,待會兒都練熟了,吃飯時候給大家助助興!”
擴音器發出一陣刺耳的電流聲,隨即傳出試音的歌聲。嘹亮的旋律在清晨的寒風中傳開,給忙碌的會場增添了幾分節日的生氣。
中午 保安 軍委大院空地
寒風似乎也被滿場的喧囂和人頭攢動驅散了幾分。長條木桌在空地上一字排開,上面鋪著乾淨的粗布。
臨時搭建的土灶上,幾口巨大的行軍鍋正翻滾著熱氣,濃郁的肉香混合著醬油、香料和燉菜的味道,霸道地鑽進每個人的鼻孔。
衛辭書站在靠近後勤通道的角落,手裡拿著手機,核對最後一車叩值奈镔Y。幾個戰士正小心翼翼地將沉重的陶缸從板車上卸下,裡面是供銷總社老植帶人連夜分裝的散裝青島啤酒。
“衛副部長!這邊!啤酒放哪兒?”一個滿手油汙的炊事班戰士大聲喊道。
“靠牆根!陰涼處碼放整齊!”衛辭書頭也不抬地回應,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滑動,確認綏遠二野和山西三野的凍肉專列已按時抵達交接點。
衛辭書剛把手機揣進厚實的作訓服口袋,肩膀就被人用力拍了一下。
“嘿!老衛!我的特供呢?”陳賡那張標誌性的、帶著點壞笑的臉龐在衛辭書的視野裡直直地湊了過來,一張大臉幾乎佔據了衛辭書的全部視線。
看著眼睛直往牆根那堆陶缸瞟的陳賡,後撤一步的衛辭書沒好氣地瞪他一眼,隨即開口說道:“老陳,你的五十箱聽裝已經準備好了,但是條子呢?沒條子,一滴都沒有。散裝的,那是大夥兒的,你也別惦記。”
“哎呀,條子!條子在這兒呢!”陳賡忙不迭地從厚實的飛行夾克內袋裡掏出一張摺疊整齊、蓋著總後勤部紅章的批條,塞到衛辭書手裡,“毛部長親筆批的,童叟無欺!快快快,我的飛行員小夥子都眼巴巴等著呢!”
衛辭書展開條子仔細看了看,確認無誤,這才朝旁邊負責分發特供物資的幹事招招手:“小劉,帶陳司令去小庫房,點五十箱聽裝1903給他航空隊。記清楚數,簽好字。”
“得令!陳司令跟我來!”小劉響亮地應了一聲。
陳賡眉開眼笑,臨走前還不忘回頭衝衛辭書擠擠眼:“老衛,謝啦!回頭請你抽好煙!”
說完,旅長就風風火火地跟著小劉跑了。
衛辭書搖搖頭,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揚了些許。
此時的衛辭書環顧四周,會場已基本佈置妥當。朱老總正和幾個戰士合力將最後一張長桌擺正。周伍豪總理站在臨時搭起的主席臺旁,和宣傳部的同志低聲交談著什麼。
張聞天同志正將歌單分發給文工團的幾位團員,擴音器裡傳出她們試唱《當那一天來臨》的清亮嗓音。
“辭書同志,辛苦了。”一個沉穩的聲音在身邊響起。
衛辭書回頭,是周伍豪走了過來。總理臉上帶著平和的微笑,對衛辭書打過招呼過後,隨即用目光看著那些堆積的物資和忙碌的人群。
“總理,不辛苦,應該的。”衛辭書連忙回答,“物資基本到位了,各單位的凍肉、蔬菜、啤酒已經全部完成了配送。主會場這邊,燴菜馬上出鍋,啤酒管夠。”
“嗯,很好。”周伍豪點點頭,目光落在那些冒著熱氣的大鐵鍋上,“戰士們不容易,打了勝仗,該好好犒勞。特別是山西、綏遠回來的同志,更要讓他們吃好、休息好。”
說完了上面的話,周伍豪一時間停頓片刻,隨即壓低了一些聲音對衛辭書開口說道,“主席在窯洞,馬上過來。他特意問起,前線的凍肉和啤酒,是不是都落實了?”
“落實了,總理。專列按時抵達,我這邊線上上有全部記錄。主席放心。”衛辭書肯定地開口說道。
“那就好,給你和澤民記一功。”周伍豪拍拍衛辭書的肩膀,轉身走向主席臺準備著主持開場事宜。
這時,人群忽然一陣小小的騷動,伴隨著戰士們自發響起的掌聲。
主席披著那件熟悉的藍黑色棉遥趲孜皇组L的陪同下,步伐穩健地走進了會場。他面帶笑容,不斷向鼓掌的戰士們揮手致意,目光炯炯有神。
幾分鐘後……
“同志們!靜一靜!”周伍豪的聲音透過擴音器清晰地傳遍全場。喧鬧的會場迅速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主席臺上。
“今天是1937年的第一天,元旦佳節!”周伍豪中氣十足地對眾人開口,“過去的一年,是艱苦卓絕的一年,也是我們取得輝煌勝利的一年!我們在黨中央的堅強領導下,粉碎了敵人的圍剿陰郑宄碎愬a山等漢奸賣國伲谏轿鳌⒔椷h打出了紅軍的威風,更重要的,是打通了北方的通道,壯大了我們的抗日力量!”
臺下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
“今天的勝利,屬於浴血奮戰的全體指戰員!屬於在後方辛勤勞動、全力支援前線的邊區軍民!屬於我們每一個為民族解放而奮鬥的同志!”周伍豪的聲音充滿感染力,“所以,今天這場慶功會,是黨中央對大家英勇奮戰和辛勤工作的表彰!大家放開了吃,放開了喝!酒水管夠,肉菜管飽!讓我們舉杯,共同慶祝元旦,慶祝勝利!”
“慶祝勝利!”場下戰士們的歡呼聲再次響徹雲霄。
第一二五章 元旦的歌曲
隨著周伍豪的一聲“開飯!”,會場瞬間又熱鬧起來。戰士們拿著搪瓷碗和缸子,有序地湧向熱氣騰騰的大鍋。炊事班長老馬帶著幾個戰士,揮舞著巨大的鐵勺,將油亮噴香的豬肉白菜燉粉條、小雞燉魔鬼、酸湯肥牛/羊、點綴著青椒番茄的燴菜,還有大塊大塊的土豆,舀進戰士們的碗裡。
衛辭書沒有立刻去排隊,他走到靠近牆根放啤酒陶缸的地方。幾個戰士正圍著一個剛撬開木塞的陶缸,用長柄木勺往自己的搪瓷缸裡舀著金黃色的啤酒,泡沫溢位缸沿也毫不在意,笑嘻嘻地互相碰杯。
“衛部長,您也來點?”一個臉膛紅撲撲的年輕戰士看到衛辭書,熱情地招呼道,順手拿起一個乾淨的搪瓷缸就要給他舀。
衛辭書擺擺手,臉上露出難得的輕鬆笑容:“你們先喝,管夠。我去看看菜那邊。”
衛辭書注意到戰士們碗裡除了大塊的肉和菜,果然還有切成薄片、色澤紅潤的牛羊肉卷,看來凍肉的分配確配實落實到了基層。
半小時後,忙完了手上事情的衛辭書走到打菜隊伍旁,正好看到林育蓉端著個冒尖的大碗走過來。林育蓉依舊是那副沒什麼表情的樣子,但碗裡堆得滿滿的肉菜和手裡端著的一缸子啤酒,表明今天的戰帥也很有摟席的性質。
“林總,”衛辭書打了個招呼,“啤酒夠涼吧?”
林育蓉嚥下嘴裡的食物,點點頭,簡短地評價了一句:“嗯,比黃酒好喝,解膩。”說完,林育蓉又夾起一片羊肉卷放進嘴裡。
衛辭書笑了笑,自己拿了個碗去排隊。輪到他的時候,老馬一勺下去,特意多給了他幾片油亮的五花肉和幾塊雞翅中:“衛部長,忙前忙后辛苦了,多吃點!”
“謝謝馬班長。”衛辭書接過碗,又去舀了一缸子冰涼的散啤。他端著碗和缸子,找了個稍微人少點的桌角坐下。同桌的有幾個總後物資小組的幹事,還有兩個紅軍醫院的醫生。
大家一邊大口吃著熱騰騰、油水十足的燴菜,一邊興奮地聊著天。話題離不開剛過去的山西大勝,離不開那些繳獲的新槍炮,也離不開眼前這難得的豐盛飯菜和管夠的啤酒。
“這啤酒真帶勁!比咱們自己釀的高粱酒清爽多了!”
“這肉卷真嫩,下鍋一涮就熟,好吃!”
“聽說這精細菜是毛部長弄來的?這大冬天還能吃到青椒番茄,真是神仙日子!”
衛辭書聽著大家的議論,默默地吃著飯,喝著冰涼的啤酒。他抬頭望去,主席臺上,李潤石、周伍豪、朱玉階、張聞天等首長也和機關代表、戰鬥英雄們圍坐一桌,同樣端著搪瓷碗和缸子,邊吃邊談,不時發出爽朗的笑聲。
哈哈大笑的朱老總正和一個戰鬥英雄碰杯,在發現衛辭書的目光之後,朱老總拿著自己的搪瓷缸向衛辭書的方向舉了舉。
衛辭書同樣舉起手中的搪瓷缸笑呵呵的致意。
場地的另一邊,文工團的女同志們唱起了《三大紀律八項注意》,嘹亮的歌聲伴隨著碗筷的碰撞聲、戰士們的談笑聲、碰杯聲,交織成一曲充滿生機與喜悅的樂章。寒冷的空氣似乎徹底被這喧騰的人氣和食物的暖香所驅散。
衛辭書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大口冰涼的啤酒,感受著那微微的苦澀和回甘滑入喉嚨。他看著眼前這熱鬧非凡、生機勃勃的景象,看著戰士們滿足的笑臉,看著首長們與民同樂的樸實身影。山西前線的硝煙,物資調配的緊張,談判桌上的交鋒,在這一刻似乎都暫時遠去了。
這就是勝利的味道,也是新年的開始。雖然他知道未來的路依然充滿艱險,但此刻保安城的這份喧騰與暖意,這份軍民同樂的踏實與喜悅,讓他覺得,所有的付出都值得。
想到這裡的衛辭書低下頭,繼續吃碗裡燉得酥爛的,也很有味道的肉類。於此同時,舞臺上的表演也來到了一個新的高潮,文工團同志們的貫口引得臺下的戰士們熱情鼓掌
看著身邊的同志們臉上幸福的笑容,衛辭書端起啤酒喝了一大口,隨即也跟著鼓起掌來。
舞臺上的貫口表演在戰士們雷鳴般的掌聲和叫好聲中結束。主持人滿面紅光地走到臺前,聲音透過擴音器傳遍全場:“同志們!咱們文工團的表演精不精彩?!”
“精彩!”臺下回應聲震耳欲聾。
“還想不想看更精彩的?!”
“想!”
主持人笑著環視全場,目光掃過一張張興奮的臉:“那好!接下來,咱們邀請幾位首長上臺,給大家露一手!平時他們工作忙,今天難得放鬆,大家說好不好?”
“好!”臺下戰士們的歡呼聲更響亮了,其間夾雜著善意的起艉涂谏诼暋�
看到戰士們熱烈的反應,笑呵呵的主持人開始點將:“首先,有請咱們的裝甲兵教導旅劉旅長!劉旅長,來一個!”
劉伯承在臺下笑著連連擺手,周圍戰士卻把他簇擁著往前推。
“再來,有請咱們北霸天的陳司令員!陳司令,來一個!”
此時的陳賡正和飛行員們碰杯,聞言立刻跳起來,大大方方地揮手致意,引起航空隊那邊戰士們的一陣陣歡呼。
主持人接連點了幾個平時人緣好、性格爽朗的將領和機關幹部,現場的氣氛越來越熱烈。
當主持人的目光落到正埋頭乾飯的衛辭書身上時,不知哪個角落的戰士率先高喊了一聲:“衛院長!衛院長!”
這聲呼喊像投入滾油的水滴,瞬間引爆了全場。後勤部、醫院、墾殖團的戰士們,甚至許多不認識他的前線戰士,都跟著整齊劃一地喊了起來:
“衛院長!來一個!”
“衛院長!來一個!”
起舻穆暲艘徊ǜ哌^一浪,完全壓過了主持人的聲音。
無數道目光聚焦到坐在角落的衛辭書身上。此時的他正和總後物資小組的幹事說著話,猝不及防被這巨大的聲浪包圍,平素自詡心狠手辣的老衛臉上難得地露出一絲窘迫。
“老衛!躲什麼躲!趕緊的!”陳賡的大嗓門在距離衛辭書的不遠處響起,暈紅的臉上裝滿促狹的笑意,“你看戰士們多熱情!別讓大家失望啊!”
說到這裡,陳賡站在凳子上,笑呵呵地帶頭鼓起了掌。
衛辭書看著周圍一張張熱切期待的臉,戰士們眼中純粹的熱情實在讓他無法拒絕。
放下手中的搪瓷缸,衛辭書對身邊的人無奈地笑了笑,隨即慢慢站起身。這一舉動立刻引發了更響亮的歡呼和掌聲。
穩步走上簡陋的舞臺。主持人笑著把話筒遞給衛辭書:“衛院長,戰士們可都盼著呢,您給大家表演個什麼?”
衛辭書接過話筒,稍微除錯了一下,看著臺下黑壓壓的人群和無數雙亮晶晶的眼睛。寒風似乎都被這熱烈的氣氛驅散了。他清了清嗓子,聲音透過擴音器傳開:“同志們盛情難卻。那我就唱首歌吧,一首大家沒聽過的歌,叫《我和我的祖國》。”
臺下瞬間安靜下來,只有篝火燃燒的噼啪聲和一些好奇戰士交頭接耳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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