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江瑟瑟
想要緩和氣氛的孔祥熙試探著開口說道:“管轄權問題在政治上十分敏感,我認為或可擱置,先議其他?例如釋放政治犯……”
“釋放上海救國聯合會七君子等一切政治犯,這也是我方談判的底線。”博古接過孔祥熙的話頭,“此乃凝聚民心、昭示政府抗日找庵e。名單我方現在就可以提供。”
宋子文點頭:“釋放部分政治犯可操作,但我剛需要對名單進行稽覈,然後才能依法釋放。”
“第二條,召開救國會議。”葉劍英道,“由各黨派、各地方實力派、各界組成相應代表,兩月內於南京召開,共商抗日救國綱領及聯合政府事宜。”
“聯合政府?!?”蔣介石像被針紮了一下,“政府改組乃中樞大事,豈能由所謂的代表會議決定?當前要務是恢復秩序,整軍經武。救國會議可開,但僅為諮詢機構,最終決策權要在國府中央手中!”
周恩來對蔣介石的詰難寸步不讓:“蔣先生,我想問無實權之諮詢會議,與無用清談何異?八項主張的核心是結束訓政,建立民主聯合政府,把全民族的力量集中起來,一致抗日。若無改組政府、容納各黨派的實質,會議便成空談。蔣先生若連此點找舛紵o,張、楊二位將軍與西北軍民何以自處?全國期待和平救國的民眾又要作何感想呢?”
蔣介石被周伍豪一番有理有據的辯駁懟的臉色鐵青,嘴唇緊抿。
察覺到蔣介石情緒異樣的宋美齡輕輕按住他的手,隨即低聲耳語道:“達令,端納先生帶回的訊息,何敬之在洛陽的轟炸機群雖暫停行動,但地勤維護一刻未停……”
蔣介石太陽穴突突直跳,何應欽的營救如同懸頂之劍,讓他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他強壓怒火,丟擲拖延與離間的籌碼:“好!政府改組可談!但前提是紅軍必須證明抗日找猓【帪槿齻師,員額限四萬五千人。所有重武器——坦克、重炮、飛機,交由中央統一調配使用。各級軍官,由中央考核委派。此為整軍之基礎,否則一切免談!”
“四萬五千人?”張學良失聲,“周先生,貴軍現有兵力……”
周恩來平靜地打斷:“我軍現有野戰軍三個,加上直屬部隊兵力逾二十萬。蔣先生此議,非整編,乃削藩。至於裝備,”周伍豪的目光掃過蔣介石,隨即淡淡的開口說道,“日寇有戰車重炮飛機艦艇,我軍若自廢武功,拿什麼抗日?靠血肉之軀去當日本人的炮彈子彈嗎?那些裝備本就為我軍所有,指揮權屬我黨,此乃底線。我方可接受統一番號、戰區劃分及共同作戰計劃,其餘的,就面談把。”
談判陷入更深的泥潭。每一寸法理承認,每一分軍隊自主權,都開始進入到寸土必爭的拉鋸之中。
與此同時 ?南京?軍政部密室
何應欽將西安同步傳來的電報揉成一團,一把扔進廢紙簍中。
“婦人之仁!緩兵之計!老蔣被共黨嚇破了膽!四萬五千人的編制,共匪會那麼聽話的乖乖就範嗎?”
“總座,胡宗南急電。前線偵察發現赤匪裝甲部隊在涇陽、洛川頻繁調動,似在加固防線。另,西安城內東北軍王以哲部與楊虎城衛隊因駐地問題發生小規模械鬥,已被彈壓。”
聽到身旁機要參值膹螅螒獨J的眼中精光一閃:“械鬥?好!命令我們在西安的人,繼續煽風點火,挑動張、楊兩部矛盾。”
“還有,給胡宗南密令,讓他挑選精幹分隊,換上便衣或繳獲的赤匪裝具,滲透過渭南停火線,襲擊中央軍哨所。記住,要留下指向東北軍或赤匪的證據!我要讓金家巷的談判桌變成馬上爆發的火山口。”
西安·汪精衛臨時寓所
汪精衛一身長衫,老神在在地品著茶,聽著秘書彙報各方動態。
“何敬之狗急跳牆,不足為慮。宋子文困守金家巷,難有作為。中共寸步不讓,老蔣色厲內荏。”放下茶杯的汪精衛微微一笑,臉上勾起一絲得意的表情,“該我們出場了。”
“來人。”
“在。”
“通電全國:就說兆銘痛心國難,星夜歸國。目睹西安僵局,深憂同室操戈,徒令親痛仇快。當務之急,應超越黨爭,以民族生存為重。謹提出折中方案:一、立即無條件釋放蔣委員長,恢復其自由。二、中共紅軍縮編為國民革命軍第八路軍,暫轄三師六旅,員額五萬人,歸第二戰區序列,開赴晉綏前線對日佈防,指揮系統可暫維持現狀。三、陝甘寧各方現控區域設為民國特區,試行地方自治,行政長官由中央任命,諮議會容納地方代表。四、立即釋放除危害民國根本罪犯外之政治犯。五、三個月內,召開各黨派及無黨派人士參加的國事會議,共商抗戰建國綱領及政府改組事宜。此方案兼顧各方,實為和平救國唯一可行之途。望張、楊二將軍,中共代表,及南京諸公察
納!”
“馬上發出去。”
“是!”
電文發出。汪精衛靠在椅背上,自語道:“老蔣要面子,共黨要裡子,張楊要臺階。我釋放蔣中正是給他面子,保留軍隊指揮權和蘇區是給共黨一點裡子,給張楊臺階讓他們變成促成和談的功臣。至於國是會議和改組政府……鄙人就卻之不恭啦哈哈哈哈……”
西安?東北軍某師部
昏暗的油燈下,幾名軍官神情焦躁地聚在一起討論。
“少帥被共黨和姓蔣的牽著鼻子走,再談下去,咱們東北軍就要被拆散了!”一名團長拍著桌子對面前的眾人焦急開口道。
“南京開價不低啊……保住現有職位,補充德械……”另一人的心中卻掛念著另一件事情。
伴隨著“吱呀”一聲房門推開的聲音,王以哲沉著臉進來:“都閉嘴!管好自己防區!再敢妄議這些東西,統統給我軍法從事。”
板著臉的王以哲用威嚇的目光掃過眾人,心中也是一陣陣的憤怒和沮喪。何應欽的離間、南京的收買、部隊的思鄉厭戰情緒,如同瘟疫般蔓延。
一名侍衛官悄聲報告:“師座,剛截獲不明密電,疑似南京特務指令,目標可能是您……”
第二日 ?金家巷談判室
蔣介石看著汪精衛的折中方案,臉色變幻數次。
周恩來則直接點破其中的關鍵問題:“汪先生此議,看似折中。然而,在短暫的‘維持現狀’後,我軍和張楊二將軍的指揮權如何保證?特區與諮議會的許可權邊界何在?這些在王先生的主張中均語焉不詳。其核心要求仍是我軍大幅縮編至五萬。我軍為抗日儲存之力量,非為一黨之私。二十萬將士,皆是抗日熱血男兒,不能因為一紙方案而自斷手足。”
“汪先生方案確有不周,但釋放委員長為首要,此點各方無異議吧?整編細節可後續再議。”聽完了周伍豪的話,宋子文立刻沉聲回應。
現在的宋子文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趕快把蔣介石送回南京。
就在這時,沉悶的爆炸聲突如其來地在遠方接連響起!緊接著是密集的槍聲!談判室內眾人紛紛吃驚起身。
片刻後,一名東北軍參旨膊蕉耄骸皥蟾妫∥寄锨把赝;鹁附近,中央軍數個哨所遇襲!襲擊者穿著雜亂,使用晉造、漢陽造武器,遺落物品中有……有我部標識!胡宗南部以此為由,炮擊紅軍前沿陣地!紅軍的第二野戰軍正在開火還擊,雙方各有損傷!”
“無恥栽贓!”楊虎城勃然大怒。
周恩來目光如電,直視宋子文、孔祥熙:“何應欽傩牟凰溃〈说缺傲有袕剑庠谄茐恼勁校檬Y先生於險境之中。請南京方面立即徹查嚴懲。若前線因挑釁再起戰端,一切後果,由破壞停火協議者承擔!”
蔣介石臉色煞白,何應欽的瘋狂讓他感到了切膚的恐懼。他毫不懷疑,如果談判破裂,何應欽的炸彈會毫不猶豫地落下來。
心中對死亡的恐懼不斷翻騰,蔣介石抬頭看了一眼身邊面色凝重的宋美齡和宋子文,又看了看對面表情安穩如老農的周恩來和憤怒的張楊二人。汪精衛的方案在他的腦中一閃而過……至少,那個方案能讓他活著離開西安。
良久之後,蔣介石頹然地靠回椅背,聲音乾澀沙啞地開口:“子文,記錄。原則同意汪先生所提方案框架。紅軍編為國民革命軍第八路軍,下轄四師八旅,員額十萬人。開赴第二戰區閻百川轄下,於晉綏對日佈防。指揮人事……維持現狀。陝甘寧區域設為陝甘寧特區,具體治理由林伯渠主事,報中央備案。釋放政治犯名單依周先生所提,七日內辦理。國是會議兩月內召開。細節由子文與周先生,儘快敲定細則。”
痛苦地說完了上述命令,蔣介石想了想,隨即咬牙切齒地補充道:“此為我最後底線。電告南京,何應欽部若再有一兵一卒異動,一彈落下,即視為叛國。我蔣中正,生死由天!”
周恩來與博古、葉劍英交換了一個眼神。十萬人,雖少於實際兵力,但保住了基本盤和核心裝備的自主權,而且實際問題還有操作的巨大空間。
特區的承認更是重大突破。互相交換了意見之後,周伍豪果斷點頭:“我方願在此框架下商定實施細則,並全力保證蔣先生安全返京。”
會議室內緊張的氣氛鬆弛一瞬,隨即就被急促的電話鈴聲打破。
張學良抓起話筒,臉色隨著話筒對面的彙報愈發陰沉,簡短應答後,結束通話電話的張學良轉向眾人:“渭南交火停下了,二野擊退了滲透分隊,擊斃十餘人,俘虜三人。身份正在核實。”
周恩來立即接話開口:“宋部長,孔院長,事實勝於雄辯。這是蓄意破壞停火的挑釁。請南京方面立即約束前線部隊,並交出幕後指使者。若類似事件再發,我方將視同全面撕毀停火協議,一切後果自負。”
周伍豪的聲音不高,但這位有著三大野戰軍撐腰的副主席卻給在場的眾人帶來了足夠知悉的壓力。
蔣介石閉著眼,從牙縫裡擠出命令:“子文,立刻給何敬之發電……不,直接給胡宗南和桂永清!嚴令其部退回原防,再有擅動者,軍法從事!”
在得知自己差點去見耶穌之後,蔣介石也是重新執掌前線,努力微操起來。
宋子文、孔祥熙連聲應下,匆匆離席去處理電報。
渭南前線,涇陽紅軍第二野戰軍防區。
硝煙尚未散盡。賀龍蹲在剛被炮火犁過的戰壕邊緣,撿起一支被炸斷的晉造衝鋒槍,又踢了踢地上穿著雜亂灰布軍裝的屍體,啐了一口:“呸!穿得跟叫花子似的,傢伙倒是不含糊,晉造衝鋒槍,漢陽造,還有幾顆德制手榴彈,就這還想栽贓老子?”
一旁的參诌f上初步審訊報告:“軍團長,俘虜招了,是中央軍派出的別動隊,領頭的還是個營副。任務就是摸哨、搞破壞,留下些東北軍不安分的證據。”
一邊說著,參忠贿呏噶酥笇企w旁故意散落的幾枚刻著東北軍編號的槍支向賀龍示意。
“狗日的何應欽,傩牟凰溃 辟R龍濃眉倒豎地怒聲開開口,“告訴前沿部隊,眼睛都給老子放亮點!防空哨、地面觀察哨再加一倍!迫擊炮標定好預設區域。中央軍要是敢再伸爪子,就給我連胳膊帶腿剁下來。另外,把俘虜和這些證據整理好,拍照,給談判代表團和南京那邊都送一份去!”
不遠處的野戰機場,四架殲一呼嘯升空,執行例行警戒巡邏。地面的防空營陣地上,37毫米高炮黑洞洞的炮口指向東南方洛陽方向,裝滿實彈的彈匣靜靜地摞在每門高炮的旁邊……
保安,三號倉庫與工業區結合部。
刺耳的轟鳴聲伴隨著滾滾濃煙從新建的呂梁山小型鍊鋼廠方向傳來。
衛辭書穿著沾滿油汙的工裝,正和毛澤民、金希吾等人圍著一座剛熄火不久的小型平爐談論著什麼,小型平爐面前的三人都不約而同地皺著眉頭。
“溫度失控了。”指著爐壁上幾道刺眼的裂痕和旁邊扭曲變形的測溫探頭,金希吾教授臉色難看地地開口說道,“爐襯耐材還是不行,我們已經按辭書同志提供的配方進行了改進,但實際冶煉時,高溫下強度和熱穩定性還是達不到要求。剛才要不是及時停風,怕是……”
說到這裡的金希吾沒有再說下去,但眾人看著爐前一片狼藉的噴濺凝固物和旁邊被高溫烤得變形的加料機械臂殘骸,都明白金希吾未盡話語中的心有餘悸。
衛辭書盯著手中平板電腦顯示的實時資料記錄,眉頭緊鎖:“爐溫峰值超過了2200度,遠遠達不到設計極限。耐材配方是後世成熟的,問題出在原料純度上。我們本地的粘土和石英砂雜質太多,尤其是氧化鐵和氧化鈣含量超標,嚴重降低了高溫效能。”
一邊說著,衛辭書一邊抬頭看向毛澤民,“澤民首長,我建議立刻派人去延長,集中開採我們前期勘探出的那幾處高嶺土和矽石礦點,用空間帶來的選礦裝置進行精煉提純。另外,一號倉庫裡那批備用鉻鐵礦,得先調撥過來,摻入耐材配方提升高溫強度。”
毛澤民抹了把臉上的汗灰:“我馬上安排!礦點開採和咻斝枰獣r間,現在爐子還能修嗎?”
“爐體結構沒大問題,主要是爐襯要重砌,耐材必須解決。”趕過來的黃子卿(前文,清華教授)蹲下身,仔細檢視噴濺出的鋼渣成分,“這爐鋼廢了。硫、磷含量太高,夾雜物太多。除了耐材,冶煉工藝也得最佳化,脫氧劑加入時機和造渣工藝要進行重新調整。”
衛辭書立刻點頭:“事故報告我來整理,技術手冊裡關於耐材原料選擇和冶煉工藝控制的章節,需要立刻重點翻譯、解讀,組織工學院學員和骨幹工人學習。在合格耐材到位前,這座爐子只能維持低負荷生產,冶煉要求不高的普通鑄鋼件。”
此時的衛辭書語氣冷靜的安慰著面前的專家。雖然他心裡的壓力同樣十分巨大,但工業化的每一步,都伴隨著未知的風險和沉重的代價,遠遠不是砸錢那麼簡單。
空間帶來的裝置是種子,但生根發芽,需要無數汗水和智慧去澆灌,甚至要付出人命的代價。
紅軍大學??楊家嶺分校,裝甲兵學院臨時訓練場。
引擎的轟鳴聲震耳欲聾,一輛59D坦克正在進行戰術機動演示。學員和教員們站在安全區外,聚精會神地看著。突然,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哐當”一聲響起,演訓場上59D坦克的左側履帶猛地脫落,沉重的車身瞬間傾斜,癱在原地。
訓練場上響起一片驚呼。
將一切看在眼中的劉伯承臉色一沉,立刻揮手示意救援組上前,同時厲聲喝問:“怎麼回事?駕駛員、車長,報告情況!”
車組成員狼狽地爬出艙蓋。車長臉色煞白:“報告校長!剛才進行高速轉向,突然感覺左側履帶一鬆,然後就脫帶了!”
技術教員帶著幾名學員迅速上前檢查。很快,原因查明:誘導輪固定銷斷裂。
“又是材料問題!”技術教員拿著斷裂的銷子,對著劉伯承和匆匆趕來的衛辭書報告,“強度不夠!高速高負荷下,這種普通碳鋼做的銷子扛不住衝擊。必須用合金鋼!四號庫帶來的維修備件裡,這種關鍵受力件都是鉻鉬合金鋼的。”
衛辭書接過斷裂的銷子,仔細看了看斷口:“庫存的合金鋼備件優先保障前線戰備坦克。訓練車輛……先用庫存備件頂上,訓練強度可以部分降低,避免高速轉向和複雜地形衝擊。我馬上組織材料學院和機械系的專家,集中攻關仿製這種合金鋼銷子,如果搞定了關鍵的熱處理工藝……這種問題就不難解決。”
說完這句話,衛辭書轉身向劉伯承開口說道,“伯承首長,看來裝甲兵訓練大綱得臨時調整,基礎駕駛和射擊訓練為主,高強度戰術協同演練,必須等關鍵備件能夠自主生產後再跟上。”
“好吧。暫時也只能這樣了。”
“嗯,我回去就組織科研小組攻堅!”
洛川?第一野戰軍防區?前沿觀察哨
彭德懷舉著望遠鏡,冷冷注視著對面中央軍胡宗南部的陣地。沉寂了數日後,對面陣地上出現了異常的調動,幾門德制SFH18 150毫米榴彈炮被拖拽到預設陣地,大量步兵開始在交通壕內集結。
“彭總,胡宗南怕是要搞點動靜出來。”左權參珠L在一旁低聲道,“偵察兵報告,他們一個加強團在側翼集結,配屬了戰防炮。”
“哼!何應欽的狗腿子,還不死心!”彭德懷放下望遠鏡,對著身旁的作戰參珠_口說道,“通知裝甲旅,59D坦克營前出至二線預備陣地隱蔽待命。防空營準備,重點盯防對方可能出現的炮兵觀測氣球和偵察機。前沿陣地所有反坦克小組,四零火準備好!告訴高射炮,只要看到國軍飛機敢靠近停火線,不管它是什麼目的,給我打下來!”
“胡宗南要是敢拿一個團來碰,老子就給他包個圓的,連人帶炮都留下。正好給談判桌那邊的蔣光頭和何應欽再提個醒!”
保安,農業部試驗場。
寒風凜冽,試驗場的雞舍卻暖意融融。農業部技術員正在和幾位老農蹲在一排新式的金屬患芮啊;子裡,羽毛雪白的“白羽雞”體型明顯比旁邊的本地土雞大了一圈,正埋頭啄食著新增了空間帶來的複合預混料的飼料。
“澤民部長,您看這長勢!”技術員興奮地指著記錄本開口說道,“同樣餵養四十五天,白羽雞平均重五斤二兩,本地雞才三斤出頭。而且料肉比低了很多!”
一位老農摸著鬍子,神色差異,緩了好一會兒才又驚又疑地開口:“乖乖,這洋雞長得是快!就是……這蛔友e關著養,能行嗎?肉味怕是不如咱的土雞吧?”
一旁的技術員耐心解釋:“集中飼養是為了提高效率,減少疫病傳播。肉味可以透過飼料後期調整改善。關鍵是產肉率高,能快速提供蛋白質。冬小麥剛種下,青黃不接時,這些雞和雞蛋就是寶貝。”
說完這句話,這位由紅軍大學農學培訓班調撥過來的技術員站起身,對旁邊的毛澤民說:“首長,第一批種雞繁育很成功。我建議在延川、延長几個條件好的墾殖兵團農場,先建五個標準化養殖場,推廣這種集約化養殖模式。我認為,只要飼料配方和防疫手冊下發到位,出不了什麼大問題。”
毛澤民看著活蹦亂跳的雞群,難得露出一絲笑容:“好!後勤壓力大,糧食、肉食都金貴。這事抓緊辦。對了,衛部長現在在哪?”
“衛部長好像在種豬培育中心那邊,我記得,今天衛部長來的時候懷裡還夾著一本書,好像叫什麼《母豬的產後護理》?”
“昂,待會兒你去通知他一下,就說化肥廠那邊試生產的硫酸銨樣品出來了,農學院的同志說效果不錯,開春冬小麥追肥就指望它了。讓他得空去看看。”
“是!”
太原日本領事館的秘密通訊室內,池田久藏將最後一份加密電文送進發報科。
電鍵敲擊聲接連響起,將西安事變的最新動態、紅軍展現出的恐怖實力以及對閻錫山首鼠兩端態度的鄙夷,化作電波向北平的華北駐屯軍司令部傳去,同時奉天的關東軍總部和東京的大本營也會收到轉電。
“……閻錫山價值已經大幅降低。其既無魄力接受我方條件以換取強力支援,又無獨自對抗赤匪之能力。中共徐向前部兵鋒直指太原腹地,其裝備之精良、戰力之兇悍遠超預期——湯恩伯三個德械師覆滅即為明證。張楊兵諫後,中國政局陷入空前混亂,南京主戰派與主和派激烈內鬥,政壇動盪劇烈。此乃帝國推進華北戰略之天賜良機……”
“建議:一、?立即停止對閻錫山之爭取,轉而直接策動其在晉北、冀察之代理人及浪人組織,製造針對紅軍、東北軍據點及交通線的襲擊事件,牽制其兵力,製造混亂,破壞其後勤。二、?加大在綏遠、察哈爾之軍事行動力度,命令德王(德穆楚克棟魯普)之偽蒙軍向綏東積極進犯,目標可包括紅軍徐向前部延長油田外圍警戒哨或補給線,進行武力試探,迫其分兵。三、?情報部門最高優先順序:查明紅軍新式裝備來源。其後期副部長衛辭書,疑為關鍵人物,務必不惜一切代價查明其行蹤、作用並伺機清除或捕獲。四、外交層面,立即發動輿論,強化中共乃蘇俄傀儡,破壞中國統一,為東亞禍亂之源之論調,為後續行動做好準備……”
電波穿透寒冷的華北夜空,將池田的評估與建議送達決策層。
日本軍部迅速達成共識:中國內亂加劇,正是擴大侵略、打擊新生抗日力量的絕佳視窗。
第四日 ?清晨前
凜冽的寒風吹過綏東荒原。一支約五百人的偽蒙軍騎兵部隊,在數名身著便服但舉止幹練的日本顧問的帶領下,趁著黎明前的黑暗,悄然逼近延長油田東北方向約三十公里處的一個紅軍前哨站。該哨站隸屬於徐向前第三野戰軍延長守備旅,負責警戒油田外圍及通往綏遠的要道。
哨站內,一個班的紅軍戰士依託簡易工事警戒。班長藍俊飛搓了搓凍僵的手,藉著微弱的星光警惕地觀察著遠方。
突然,遠處地平線上傳來沉悶的馬蹄聲,同時伴隨著影影綽綽的人影在快速移動。
“有情況!準備戰鬥!”藍俊飛對著班組內的同志們低吼一聲,隨即迅速進入陣地,一陣拉動槍栓的聲音急促響起。
偽蒙軍騎兵在距離哨站約三百米處驟然加速,揮舞著馬刀,發出怪異的嚎叫,發起了衝鋒。與此同時,幾挺歪把子機槍在側翼土坡後架起,開始進行火力壓制。
“是二鬼子!還有鬼子機槍手!打!”藍俊飛瞄準衝在最前面的騎兵扣動了扳機。五六式衝鋒槍的射擊聲瞬間撕裂了清晨的寧靜,哨所配備的一挺八九式重機槍也同時咆哮著發出怒吼。
衝在前面的幾名偽蒙騎兵應聲落馬。但偽蒙軍人多勢眾,又有日軍顧問督戰和機槍火力壓制,攻勢兇猛。子彈噗噗地打在哨站的土牆上,濺起陣陣煙塵。一名紅軍戰士肩膀中彈,悶哼一聲倒下。
“手榴彈!”藍俊飛大吼命令。十幾枚82式防禦型手榴彈被脫手甩出飛向敵群,密密麻麻的鋼珠將成片的騎兵鑿穿倒下。
這場小規模的戰鬥進行的激烈而短暫。
偽蒙軍在紅軍優勢火力和手榴彈的打擊下丟下二十多具屍體和傷員,在攻勢受挫後隨即開始後撤,看起來像是吃了個小虧,但日軍的顧問團已經達成了他們的意圖——試探紅軍防線的虛實與反應速度,製造摩擦點,併成功吸引了徐向前部的注意力。
訊息迅速透過電臺傳回徐向前的指揮部和保安中央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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