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延安來了個年輕人 第62章

作者:半江瑟瑟

  劉順還沒開口,王海搶著說:“咋的?慫了?他們要是敢往西安扔炸彈,威脅到首長們的安全,咱不打留著過年?”

  放下手裡的筷子,王海拍了拍年輕學員的肩膀,“小子,記住了,咱開飛機是為了保家衛國,打鬼子是衛國,揍那些一門心思打內戰的,就是保家!”

  “王海說的對。”趙寶桐放下碗,神情嚴肅,“政治部傳達得很清楚,張、楊兩位將軍是逼蔣抗日。咱們紅軍的立場是支援八項主張,促成和平解決。但何應欽要是動手,就是破壞和平,咱們就得堅決反擊。”

  此時,突然“唰”一聲響起。

  食堂的門簾被猛地掀開,帶進一股冷風。航校政治部主任兼航空兵司令部政委快步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一名通訊參帧`须s的食堂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過去。

  “雷霆小隊!劉順、王海、趙寶桐!”政委乾脆利落的開口點名。

  “到!”三人立刻起身立正。

  “緊急任務!立刻準備,執行護航!”政委語速飛快,“周副主席率領的中央代表團,將搭乘張學良將軍派來的專機,即刻飛往西安!你們的任務:駕駛殲一,全程護航專機至西安機場降落!”

  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隨即被壓抑的激動取代。去西安!護送代表團!這任務的分量太重了。

  “是!保證完成任務!”劉順的聲音激動有力,王海和趙寶桐緊隨其後。

  “任務簡報稍後在地勤車上傳達。時間緊迫,立刻行動!”政委一揮手,隨即轉身離開。

  食堂裡瞬間動了起來。劉順三人抓起掛在椅背上的飛行夾克,風鏡和勞保手套,顧不上收拾碗筷,大步流星衝出食堂,向停機坪狂奔。冷冽的晨風撲面而來,瞬間吹散了三人從食堂帶出來的暖意。

  停機坪上,三架銀灰色的殲一已經發動,引擎發出低沉有力的轟鳴,尾噴口在清冷的空氣中捲起熱浪。地勤組長王旭正帶著人做最後的檢查,看到他們跑來,立刻迎上。

  “老劉!油滿彈滿!儀表、電臺、武器系統都複查過了,狀態良好!”王旭的大著嗓門在引擎聲開口,“航線簡報在艙裡!氣象剛更新,航路基本晴好,注意高空風切變!”

  “謝了,老王!”劉順用力拍了下王旭的肩膀,迅速戴上風鏡,手腳並用攀上自己的座機。座艙蓋滑開,他利落地坐進去,繫好安全帶,開始給飛機通電。座艙裡瀰漫著熟悉的機油和皮革混合的味道,各種儀表盤在晨曦中泛著冷光。他快速掃視著高度表、空速表、油量表、引擎轉速錶……一切正常。那份簡短的航線圖和氣象報告就夾在儀表盤的身旁。

  “雷霆,準備就緒!”劉順對著喉麥呼叫。

  “短劍就緒!”

  “長空就緒!”

  耳機裡傳來塔臺陳賡清晰的聲音:“雷霆小隊,專機五分鐘後滑出。按預定方案,雙機編隊護航,單機高空警戒。保持無線電靜默,進入西安空域後聽從地面引導。任務核心:確保專機絕對安全!明白沒有?”

  “雷霆/斷劍/長空明白!”座艙內的三人齊聲回答。

  劉順透過風擋,看到跑道遠端,一架塗著東北軍標誌的容克Ju-52咻敊C正緩緩滑向主跑道。艙門開啟,幾個身影出現在舷梯旁。即使隔著一段距離,劉順也一眼認出了那個穿著樸素黑呢大衣、身形挺拔的身影——周副主席。他正和送行的幾位中央首長握手,隨即轉身,步履沉穩地登上舷梯。艙門在他身後緩緩閉合。

  “雷霆小隊,按計劃起飛!”陳賡的命令傳來。

  劉順深吸一口氣,推動油門杆。殲一的引擎咆哮聲陡然增大,強大的推力將他按在座椅上。三架戰機如同離弦之箭,依次滑跑、加速,輕盈地躍離跑道,刺入鉛灰色的晨曦之中。他們在機場上空迅速完成編隊爬升,劉順和王海的雙機編隊護衛在專機左右側後方稍低的位置,趙寶桐的單機則爬升到更高的空域,銳利的目光掃視著四周的天空和下方的大地。

  機群轉向東南,朝著西安的方向飛去。

  下方,黃土高原的溝壑梁峁在晨光中漸漸清晰。劉順穩穩地握著操縱桿,全神貫注地保持著與專機的相對位置。無線電裡一片靜默,只有引擎的轟鳴聲充斥著耳膜。他知道,平靜的航路下方,是波譎雲詭、一觸即發的局勢。而他和他戰友們的任務,就是在這片天空上,為這場決定中國命叩恼勁校瑒澇鲆坏腊踩目罩凶呃取�

  一九三六年十月十一日 上午 西安西關機場

  鉛灰色的雲層低垂,深秋的寒風將跑道旁的塵土飄飄揚揚地捲到空中。

  此時的機場戒備森嚴,東北軍和十七路軍計程車兵沿著跑道和停機坪持槍肅立,刺刀在陰鬱的天光下泛著冷冽。

  臨時搭建的指揮塔臺上,幾組拿著望遠鏡計程車兵一刻不停地掃視著天際。

  張學良披著軍大衣,雙手插在口袋裡,在原地踱步,腳下的黃土地面被踩上了重疊的鞋印。楊虎城站在稍後一步,面容沉靜,目光卻不時掃向西北方向的天空,眉頭微蹙。兩人身後站著各自的副官和幾名核心參郑藭r這些下屬表情跟他們的長官十分相似,低聲交談的聲音時不時在人群中響起。

  “來了!”一名手持雙筒望遠鏡的通訊參滞蝗恢赶蛭鞅碧祀H,聲音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鬆快情緒。

  隨著引擎的轟鳴聲由遠及近,幾個微小的黑點穿透雲層,然後迅速放大。領頭的是一架線條流暢、塗裝銀灰的戰鬥機,機翼下鮮紅的五角星標誌清晰可見。緊隨其後的是張學良派出的容克Ju-52咻敊C,龐大的身軀在殲一戰機的護衛下顯得十分從容沉穩。最後是兩架同樣的紅星戰機,成品字形護衛在咻敊C側後。

  三架殲一如同矯健的獵鷹,在咻敊C進入降落航線後迅速脫離,輕盈地拉起,在機場上空不同高度層盤旋警戒,引擎的呼嘯聲劃破長空,一種強大的威懾感在這三架戰機上散發出來。

  容克咻敊C的輪胎重重地觸地,捲起漫天塵土,在跑道上減速滑行。最終,它穩穩地停在停機坪中央,引擎的轟鳴逐漸平息。

  艙門開啟,舷梯放下。

  一個穿著嶄新黑呢大衣、身形挺拔的身影出現在艙門口。

  周伍豪目光沉靜,迅速掃視了一眼戒備森嚴的機場和迎上來的張、楊等人,隨即穩步走下舷梯。他身後,李克農、博古、葉劍英等代表團成員也依次走下。

  “周先生!一路辛苦!”張學良快步迎上,伸出手,聲音中帶著焦慮疲憊和如釋重負的複雜情緒。

  “漢卿將軍,虎城將軍,有勞相迎。”周伍豪有力地握了握張學良的手,隨即轉向楊虎城,同樣鄭重握手,“西安震動全國,二位將軍擔著千鈞重擔。現在西安的情況如何?”

  張學良苦笑一下,引著周伍豪等人向停在一旁的幾輛汽車走去,邊走邊低聲快速介紹:“委員長情緒非常激動,拒絕溝通,甚至以絕食相脅。南京何應欽已自任討逆軍總司令,胡宗南部前鋒已過華陰,桂永清部在洛陽集結。今晨情報顯示,南京空軍部分戰機正轉場洛陽機場。何應欽發表《討伐通電》,態度極其強硬。另外……宋夫人的端納顧問預計今天下午到達西安,而且對何應欽正在力推對西安的轟炸計劃。”

  “漢卿,轟炸的事情你們不要擔心。我馬上給中央發報,讓部分‘北霸天’進駐西安機場,同時在城外建立觀察哨。保障西安城,東北軍,十七路軍的空中安全。”

  “那就謝謝周先生了。對了這個北霸天?”

  “是紅軍戰鬥機大隊的名稱,一個很有意思的同志起的,有機會介紹你倆見面。”

  “行。”

  周伍豪腳步未停,在和張學良短暫交談後,隨即喊來身邊的李克農,對其低聲交代:“克農,你立即帶人,與張、楊兩位將軍的保衛人員對接,確保代表團駐地及通訊的絕對安全與暢通。”“劍英同志,你負責與東北軍、十七路軍參植块T建立直接聯絡,共享南京及周邊中央軍最新調動情報。”

  “明白!”李克農和葉劍英立刻領命,在副官的引導下分頭而去。

  看著幹練交代工作的周伍豪,楊虎城眼中閃過一抹讚許的神色,隨即出聲開口道:“周先生,西安城內的秩序目前尚穩,要害部門均在我們控制中。但是在輿論上,我們的壓力極大,各方電報如雪片飛來,有勸解的,更多是嚴厲斥責甚至威脅。現在我們的電臺被南京干擾封鎖,各方爭論難以自辯,二閻錫山、李宗仁、劉湘等地方實力派,雖然措辭不同,核心都是要求立即釋放委員長。”

  “我馬上跟新華社說一聲,讓他們幫忙中繼轉播。如果你們願意的話,保安那邊有無線電工作小組,他們可以幫忙解決西安城電臺廣播被封鎖的問題。”

  “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眾人走到汽車旁。周伍豪停下腳步,目光掃過張、楊二人焦慮的面容,語氣沉穩而有力:“二位將軍的八項主張,符合民族大義,中共中央和我個人完全支援。當前局面危如累卵,但越是如此,越要沉著。當務之急有三:第一,必須絕對保證蔣先生的安全,這是和平解決的基礎,也是對歷史負責。第二,請立即安排我與蔣先生見面。第三,代表團將與二位將軍緊密合作,共同應對南京方面的壓力,全力推動政治解決,停止內戰,一致抗日!”

  張學良和楊虎城對視一眼,周伍豪清晰的目標和來自中共中央的有力支援,像一塊壓艙石,讓兩人連日來懸著的心稍稍落定。

  “好!”張學良重重點頭,“學良已經為先生安排好了住處,就在金家巷,離公館不遠。周先生請先稍事休息,我馬上安排與委員長的會面!”

  金家巷張公館 看押客房

  “娘希匹!以下犯上!亂臣僮樱 �

  “張學良!你有膽量抓我,沒膽量來見我嗎?!”

  “放我出去!否則你就是千古罪人!”

  ”先總理在天之靈……“

  門外,張學良臉色鐵青,對著看守的衛兵揮了揮手。衛兵開啟門鎖。

  周伍豪獨自一人,神情平靜地推門走了進去。房間內光線尚可,陳設簡單。蔣介石背對著門站在窗前,聽到開門聲猛地轉過身,原本憤怒扭曲的臉在看到周伍豪的瞬間,明顯僵住了,眼中充滿了驚愕和難以置信。

  “你……周伍豪?!”蔣介石的聲音因驚詫而尖利起來,“你怎麼會在這裡?!”

  周伍豪反手輕輕帶上門,隔絕了外面的視線。他向前走了兩步,在距離蔣介石几步遠的地方站定,目光平和地看著這位階下囚的委員長。

  “蔣先生,許久不見。”周伍豪的聲音不高,面色自然的開口說道,“伍豪受中共中央委派,與張漢卿、楊虎城二位將軍一道,為和平解決西安事變而來。”

  如此同時 南京 軍政部作戰室

  巨大的軍用地圖上,代表討逆軍的藍色箭頭已經越過潼關,向西行進。何應欽站在地圖前,雙眼的目光凝重地注視著西安城的位置。

  “空軍轉場洛陽的情況如何?”突然間,何應欽向身後的人開口問道。

  身後的空軍指揮官立正回答:“報告總座!霍克III戰鬥機大隊、諾斯羅普轟炸機中隊已大部抵達洛陽機場,油彈補給正在加緊進行。預計明日拂曉前可完成全部轉場及戰備工作。”

  “很好!”何應欽轉過身,臉上帶著一種掌控全域性的笑容,“命令:明日拂曉,轟炸機中隊起飛,目標——西安西關機場、東北軍王以哲部主要營區。給我徹底癱瘓東北軍的空中力量和指揮節點。戰鬥機負責護航並掃射地面可疑目標!這是對叛逆的雷霆懲戒,也是營救領袖的必要震懾!”

  一名機要參执掖叶耄瑢⒁环蓦娢倪f給何應欽:“總座,宋部長轉來夫人急電,再次強烈要求暫緩任何轟炸行動,強調此舉將極大危及委座安全。夫人稱,端納顧問已抵達西安,正在接觸……”

  何應欽看都沒看,直接將電文揉成一團扔在地上,不耐煩的神色從他的臉上閃過:“婦人之仁!戰機稍縱即逝,一味地求和妥協只會讓張楊匪類的氣焰更盛!唯有鐵血手段,方能迫其屈服。按原計劃執行!告訴飛行員,轟炸的目標要精準,暫時避開金家巷區域。”

  機要參志炊Y離開。

  何應欽的目光掃過室內神情各異的將領和幕僚,不容置疑的開口強調:“各位同仁,歷史將證明,我何應欽今日之舉,是為維護國家綱紀,營救最高領袖所必須付出的代價!通電全國,討逆軍已做好準備,將以鐵拳粉碎一切叛逆,迎接委員長凱旋!”

  作戰室內一片肅然,只有電臺滴答聲和何應欽冷硬的命令在迴盪。窗外,南京的天空同樣陰雲密佈,一場更大規模的風暴,正隨著戰機的轉場和轟炸計劃的啟動,向著古城西安,隆隆壓去。

  一九三六年十月十一日 下午 金家巷張公館 看押客房

  房間內瀰漫著壓抑的沉默。周伍豪平靜的話語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在蔣介石心中激起滔天巨浪。

  “和平解決?”聽到周伍豪建議的蔣介石猛地從椅子上站起,對眼前人的“厚顏無恥”充滿了震驚神色,“周伍豪!你們和那些亂臣僮訑囋谝黄穑褪亲畲蟮牡渷y根源!張漢卿、楊虎城犯上作亂,扣押領袖,已是罪無可赦。你們中共,不思悔改,竟敢來此調停?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你們與其說是調停,還不如說是趁火打劫更恰當一些!”

  周伍豪神色不變的開口回應:“蔣先生,情緒激動無助於看清局勢。張、楊二位將軍兵諫,其因由,你我心知肚明。九一八至今五載,東三省淪陷,華北危殆,日寇步步緊逼,蠶食鯨吞。而南京政府攘外必先安內的國策,非為禦侮於國門之外,而是持續內戰,圍剿主張抗日的紅軍,打壓異己,鉗制輿論。”

  “這其中多少愛國志士身陷囹圄?多少救亡圖存之呼聲被無情扼殺?東北軍將士背井離鄉,國仇家恨未雪,卻要槍口對內,其心何甘?十七路軍將士,陝西子弟,目睹桑梓危殆,豈能無動於衷?”

  蔣介石的臉被周伍豪碓成了豬肝色:“住口!你這是在為叛逆張目!國策豈容爾等置喙?剿滅赤匪,肅清內患,正是為了集中力量,徐圖抗戰。張漢卿、楊虎城不思報效黨國,竟行此大逆不道之事,動搖國本,其罪當誅!你們中共,才是勾結蘇俄、禍亂中華的元兇!”

  “集中力量?”周伍豪發出一聲冷笑,作為對蔣介石的回應,“蔣先生,您所謂的集中力量,就是讓胡宗南的第一軍、桂永清的教導總隊、孫元良的八十八師,這些本應枕戈待旦、準備抗擊日寇的精銳之師,此刻正星夜兼程,不是開赴華北前線,而是殺氣騰騰地撲向西安,準備將這座古城化為焦土嗎?”

  聽到周伍豪的詰問,蔣介石的瞳孔驟然收縮:“你…你說什麼?胡宗南…桂永清…不可能!他們是在向陝北進剿!是在執行我的命令!”

  周伍豪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中,取出一個體積不大但造型精巧的金屬盒子——這是衛辭書從青島空間帶來的行動式短波收音機,經過技術處理,能接收特定頻段。他熟練地旋動旋鈕,調整頻率。

  一陣沙沙的電流噪音後,一個清晰、激昂、帶著濃重浙江口音的聲音,透過小小的揚聲器,在這間壓抑的房間裡響起:

  “……全國同胞們!張逆學良、楊逆虎城,喪心病狂,劫持領袖,破壞統一,動搖國本。其所謂八項主張,實為通共賣國、分裂政府之遮羞布!我討逆軍總司令何應欽,奉中樞之命,為維護國家綱紀,營救最高領袖,已督率三軍,揮師西進!胡宗南將軍所部第一軍,已突破潼關天險;桂永清將軍所部教導總隊,正沿隴海鐵路奮勇直前。討逆大軍,兵鋒所指,叛逆授首在即!凡我愛國軍民,當同仇敵愾,共襄義舉!對於盤踞西安之叛軍,我軍將不惜一切代價,予以最嚴厲之打擊!空軍已進駐洛陽,枕戈待旦!若張、楊二逆仍執迷不悟,拒不釋放領袖,則我英勇空軍將於明日拂曉起飛,對西安叛軍巢穴實施堅決之空中打擊!勿謂言之不預也!此乃最後之警告!一切後果,由

張、楊二逆及其幕後黑手承擔!……”

  這聲音,蔣介石太熟悉了!正是他的心腹愛將,軍政部長何應欽!

  “何應欽!”蔣介石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他竟敢……他竟敢自封‘討逆軍總司令’?!他竟敢下令轟炸西安?!娘希匹!他這是要救我?他這是要我的命!他這是要借刀殺人!他這是要造反!!!”

  極度的憤怒和背叛感讓蔣介石徹底失去了理智。他一時間化身桌面清理大師,猛地一掃桌面,“嘩啦”一聲巨響!桌上剩餘的杯盞、筆筒、檔案、連同那臺還在播放著何應欽狂妄宣言的收音機,全部被他狂暴地掃落在地。

  “何敬之!你這個亂臣僮樱⊥醢说埃∥乙獎兞四愕钠ぃ。。 �

  “周伍豪!你看到了!你都聽到了!這就是我信賴的忠臣良將!他何應欽才是真正的叛逆!他要炸死我!他要踩著我的屍體往上爬!你們……你們……” 幾乎再也講不下去的蔣介石喘著粗氣,巨大的衝擊讓他一時語塞,強烈的羞辱感和對死亡的恐懼交織在一起,讓他感受到了真正的恐懼。

  周伍豪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眼前這位曾經不可一世的委員長在背叛的憤怒和死亡的恐懼中徹底崩潰。

  看蔣介石的狀態慢慢好轉過來,周伍豪終於開口:“蔣先生,你現在應該明白,誰才是真正置您於死地的人。轟炸機從洛陽起飛,到西安上空投彈,只需要很短的時間。張、楊二位將軍和我黨,都希望您平安無事,都希望停止內戰,槍口一致對外。但現在,能阻止這場玉石俱焚慘劇發生的鑰匙,在你手上,也在時間手上,當然也可能在何應欽,戴季陶,汪精衛那些人手上。所以,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也為了這個國家不至於徹底陷入屍山血海。你最好現在,立刻,馬上,和我們談!”

第一一四章 談判,文章(補昨天的)

  一九三六年十月十一日 下午 保安 中央軍委作戰室

  日光燈將寬曠的窯洞照得雪亮,土牆上巨大的陝甘寧-山西-豫西地圖在眾人吐出的煙氣中看不分明。

  此時的主席拿著香菸,向坐在他身旁的朱老總借火。朱老總在給主席點上煙後,自己也從主席的煙盒中拿了一支。林育蓉沉默地捻著炒黃豆,偶爾抬起頭,用平靜地目光向在場的眾人看上一眼。

  “國民黨的親日派不會等人。”拿著周伍豪從西安前線傳來的電報看了一眼,李潤石掐滅手裡的菸頭,隨即起身對眾人說道,“胡宗南的第一軍前鋒已經抵達華陰,桂永清教導總隊進駐了洛陽。南京政府當面幾個中隊的轟炸機轉場的全部完成,明日拂曉就是他們發起總攻的最後時限。”

  “必須把戰場隔開!”朱玉階抬頭看著在場的眾人開口,“決不能讓中央軍炮彈落到西安城和東北軍的營地,更不能讓張楊的兵和中央軍絞在一起。一打起來,八項主張就成了廢紙,老蔣的安全也保不住。”

  林育蓉起身,拿起細長的指揮棒點向地圖:“當務之急是建立緩衝區。我建議讓東北軍和十七路軍把主力收縮至西安城防及臨潼一線。正面中央軍的交火前線,我們來接!”

  “育蓉有什麼想法?”

  “我建議第一野戰軍彭德懷部即日東移,接替東北軍王以哲部洛川-宜君一線防務。卡住黃龍山隘口,擋住胡宗南西進主通道。裝甲旅前出,沿洛河佈防,縱深梯次配置防空陣地。”

  “第二野戰軍賀龍部星夜南下,接防十七路軍孫蔚如部渭北三原-高陵段。重點控制涇渭渡口及隴海鐵路咸陽段。工兵旅攜帶空間預製構件,十二小時內架設渭河浮橋兩座,保障後勤通道。”

  “第三野戰軍徐向前部主力西調,接管延長-延川黃河渡口群。嚴防中央軍孫元良部自豫北渡河迂迴。延長油田守備隊擴編,防空營全數展開,掩護油田的煉化機械。”

  “剩下的軍委直屬部隊和部分邊防團,取消操練計劃,全部裝備實彈,進行戰時巡邏。守備我們的保安和新開闢的晉南解放區。尤其是晉南,閻錫山可能會有小動作。”

  “至於面對中央軍,各野戰軍接防後,我們要告知各部隊此次的作戰原則:”林育蓉語氣平穩,對在座的眾人仔細闡明心中的要點,“一、對空警戒哨前置二十公里,發現中央軍機群立即示警。二、地面部隊依託工事固守,無軍委命令嚴禁越線追擊。三、遭遇中央軍攻擊,堅決還擊,打退即止,不擴大沖突。四、確保東北軍、十七路軍撤防通道暢通,換防銜接不得出現真空地帶!”

  “好,那就這麼辦!”

  “通訊參郑 绷钟靥ь^向另一個房間喊了一聲。

  “到!”

  “你記一下,現在我部做如下部署……”

  ……

  半小時後

  “報告!”疾步入內的通訊參謱ΩG洞內的眾人報告,“呂梁前指急電:賀龍部先頭旅已開始收攏收物資,兩小時後可向渭北開拔!徐向前部延長防區移交預案啟動!”

  “好!”李潤石轉身看向一旁,“辭書,澤民!三大野戰軍同時拉動,後勤能不能頂住?”

  衛辭書面前的戰術平板亮著幽光,倉庫物資清單隨著手指滑動,瀑布般地滾動起來:“一號、三號倉庫群已啟動應急發放程式。彭部需補充七九彈八十萬發、迫擊炮彈一千二百發、柴油三百噸,車隊四十分鐘後出發;賀部急缺爆破炸藥二十噸、浮橋元件十二套、步話機電池五百組,此時正在裝車;徐部要求增調三七高炮炮彈三百發、防凍機油五噸,相應咻旉爟蓚小時後到位!”

  “糧食按二十天基數配發,壓縮餅乾、肉罐頭優先保障機動部隊。目前汽車團吡Σ粔颍谧ゾo徵調邊區的騾馬大隊協同轉撸 �

  聽到衛辭書的彙報,主席開口向另一側林育蓉出聲問道:“很好,現在軍隊那邊呢?”

  “各部隊電臺頻率統一調整,啟用備用呼號。”林育蓉馬上開口回答,“總參二局已經奉命前移,與張楊指揮部建立直通密碼通道,情報共享提升到了最高階別。”

  一陣引擎轟鳴聲從窯洞的外面傳來。

  彭德懷裹著寒氣大步踏入,頭頂的鋼盔已經結上了霜花:“報告主席,一野集結完畢!裝甲旅油料加註九成,隨時可以出發!”

  賀龍在彭德懷的後面跟著進,皮帶上彆著兩把嶄新的格洛克手槍:“二野先頭團已經上車了。老毛,浮橋架不起來,我賀龍提頭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