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延安來了個年輕人 第319章

作者:半江瑟瑟

道!

聽到連長的命令,陳信和其他幾艘船上的八九式重機槍立刻開火,長長的火鞭抽向那棟殘樓,將射孔周圍打得碎屑紛飛,日軍的火力頓時一滯。

“火箭筒!"衝鋒舟上,一名戰士扛起了40毫米火箭:筒,在顛簸中略一瞄準。

"咻一一轟!"

火箭彈準確鑽入一個射孔,內部發生了猛烈的爆炸,整面殘牆都在晃動,日軍的機槍徹底啞火。

但更多的抵抗開始了了。

灘頭未被完全清除的零星暗堡、彈坑裡殘存的日軍步兵,開始用步槍和輕機槍向登陸船隊射擊。子彈叮叮噹噹地敲在衝鋒舟的裝甲擋板上。

"準備登陸!

衝鋒舟猛地撞上了沙灘,船頭跳板落下。

"衝啊!"

戰士們怒吼著躍入齊膝深的海水,頂著零星射來的子彈,向灘頭散開衝鋒。

陳信一個翻滾,躲到一段被炸塌的混凝土梁後面,迅速舉槍,一個短點射,將遠處一個剛從沙土裡爬出來、舉著步槍的鬼子士兵撂倒。

槍聲、爆炸聲、喊殺聲....充滿了整個灘頭。

二野這邊的進攻的連續不絕,每一刻都有登陸艇不斷靠岸,更多的步兵、迫擊炮組、無後坐力炮組被輸送上來。連屬的60毫米迫擊炮已經開始在灘頭簡易陣地架設,對發現的日軍火力點進行精準拔除。

"二排報告!右側灘頭環形地堡群,仍有頑強抵抗,請求火力支援!

連長蹲在一個彈坑裡,對著步話機喊道。

陳信隱約聽到步話機裡傳來的炮兵觀察員的聲音:

....座標確認....榴彈炮群,三發急促射,放!"

幾秒鐘後,尖銳的呼嘯聲從頭頂劃過。

轟隆!轟隆!轟隆!

右側百米外,那個用混凝土加固、讓二排一時受阻的地堡群,瞬間被三團巨大的火球和濃煙吞噬。122毫米榴彈炮的威力足夠撕開這類工事。煙塵稍散,可以看到地堡頂蓋被徹底掀翻,射擊孔扭曲變形,裡面沒有一個人影。

"幹得漂亮!"二排長興奮的聲音傳來,"突擊組上!"

陳信這邊,連隊正在清理灘頭後方一片雜亂的建築廢墟和交通壕殘段。日軍利用複雜地形進行著零碎但頑固的抵抗,時不時從犄角旮旯打著冷槍。

一名戰士在躍進時被側方射來的子彈擊中胸口,他踉蹌了一下,咬牙繼續衝到了掩體後。

旁邊的戰友連忙檢視。

“怎麼樣?"

"沒事....防彈衣擋住了....有點悶....."中彈的戰士喘著氣,揉了揉胸口。

“手榴彈!"班長喊道。

幾枚卵形手榴彈划著弧線落入可疑的斷牆後。

轟!轟!"

爆炸過後,突擊組迅速突入,衝鋒槍和半自動步槍補射,清理殘敵。

陳信帶著半個班,沿一條被炸塌半邊的塹壕向前搜尋。

突然,前方拐角傳來日語的吼叫聲和“嗵嗵嗵"的悶響。

"擲彈筒!臥倒!"

戰士們迅速貼向壕壁。幾枚九一式手榴彈落在附近爆炸,破片和泥土唰唰落下。

"在拐角那邊!機槍堵住了!"一個戰士喊道。

陳信探頭看了一眼,迅速縮回,對身後的火箭筒手示意:"老劉!

火箭筒手老劉匍匐前進到拐角,小心探頭觀察,隨即扛起火箭筒。

"轟!"

火箭彈直接命中拐角後日軍匆忙架設的機槍掩體,爆炸將沙袋和後面的日軍一起掀飛。

上!

陳信率先衝出,衝鋒槍掃倒一個試圖爬起來的傷兵。其餘戰士緊隨其後,肅清了這段塹壕。

他們佔領了一處稍高的廢墟,從這裡可以望見前方通往市區的一片相對開闊地,以及更遠處一些堅固的樓房和疑似炮臺的位置。日軍的抵抗似乎正在向縱深收縮,但那些堅固支撐點仍是硬骨頭。

連長跟了上來,用望遠鏡觀察著。

"看見前面那個水塔了嗎?底下是鋼筋水泥的,偵察報告說可能是個加固指揮所或大型掩體,旁邊還有兩個暗堡。咱們連的任務是配合三連,敲掉它,開啟通往市區的道路。

講到這裡,連長放下望遠鏡,對著步話機:"鷹巢,鷹巢,我是尖刀一連。請求炮火支援,目標區域編號丁-7,疑似堅固指揮所及附屬工事,建議使用加重榴彈。

很快,步話機傳來回復:"尖刀一連,鷹巢收到。炮火兩分鐘後抵達,請注意規避。

連長立刻下令:"全體,隱蔽!準備炮火延伸後突擊!

戰士們迅速在廢墟和彈坑中尋找掩護。陳信將身體埋在一個混凝土塊後面。

兩分鐘後,熟悉的呼嘯聲再度降臨。

這一次的炮擊聲音更加沉重,顯然是大口徑的155毫米榴彈炮在發言。炮彈落點極為集中,以那個水塔基座為核心,反覆爆炸。

地面傳來劇烈的震動,即使隔著一段距離也能感受到爆炸產生的氣浪。

爆炸的火光中,可以看到水塔劇烈搖晃,基座部分崩裂,大塊的水泥脫落,旁邊的地面被炸出深坑,兩個暗堡的射孔直接被塌方的泥土掩埋。

炮擊持續了約一分鐘。

“炮火延伸!突擊組,上!"

陳信和戰友們如同獵豹般躍起,衝向那片剛剛被鋼鐵洗禮過的區域。殘存的日軍被猛烈的炮火震得暈頭轉向,抵抗微弱。戰士們用手榴彈和衝鋒槍清理著廢墟每一個角落,很快佔領了這片陣地。

在水塔基座的廢墟里,他們找到了被炸塌的掩體入口,裡面一片狼藉,有日軍軍官和士兵的屍體,還有被摧毀的通訊裝置和地圖。

“尖刀一連報告,丁-7目標已清除。'

"收到。繼續向預定路線推進,注意與右翼三連保持協同。

戰鬥向著新加坡城內深入。艦炮和遠端炮兵的火力支援始終伴隨著進攻鋒線。

步話機的呼叫和應答在各連排之間、步兵與炮兵觀察員之間頻繁進行,將分散的突擊力量整合成高效的作戰體系。

當日下午,第二野戰軍的多個攻擊箭頭已經深深楔入新加坡城區,與日軍展開逐屋逐巷的爭奪。但大勢已定。日軍的指揮體系在猛烈精準的炮火和快速穿插下趨於崩潰,殘餘部隊被分割包圍在數個孤立的區域。

十月六日、七日,肅清戰鬥繼續。

十月八日,上午十時許。

陳信所在的部隊,已經推進到新加坡原市政廳廣場附近。最後的日軍殘部被壓縮在港口區幾座倉庫和堡壘內,抵抗意志終於徹底瓦解。

一面紅旗,在市政廳大樓的頂端緩緩升起,儘管旗杆有些歪斜,但旗幟在帶著硝煙味的海風中獵獵展開,無比醒目。

廣場上,疲憊但興奮的戰士們開始聚集。不同的連隊,不同的面孔,同樣的草綠色軍裝沾滿塵土硝煙,許多人身上掛著彩,但神情激動。

槍聲逐漸零星,最終趨於平息。

巨大的廣播喇叭被架設起來,一個激動的聲音透過。它響徹廣場:

“全體指戰員同志們!新加坡的市民同胞們!我宣。布:一九四一年十月八日十時十七分,我軍已徹底肅清新加坡島內所有日軍有組織抵抗!新加坡,解放了!"

短暫的寂靜後。

"萬歲!”

"勝利了!"

巨大的歡呼聲如同海嘯般從廣場爆發,並迅速傳染。到城市的每一個角落。戰士們將帽子拋向天空,擁抱身邊的戰友,許多人笑著,眼淚卻流了下來。

陳信背靠著一輛被擊毀的日軍卡車殘骸,慢慢地坐。了下來。他摸出一根皺巴巴的香菸,就著旁邊仍在冒煙的木頭點燃,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後緩緩吐了出去。

"仗快打完了....."

第二十八章:德國人的戰後開箱

與此同時莫斯科西郊莫扎伊斯克防線北翼

雨夾雪從鉛灰色的天空飄落,打在焦黑的土地上,與泥土混合成粘稠的黑色泥漿。

德國老兵們的嘴角已經忍不住開始上揚。

黨衛軍帝國師第2裝甲擲彈兵團第3營營長,黨衛軍少校埃裡希·馮·哈根,站在一輛三號突擊炮的殘骸旁,看著他計程車兵們像嗅覺靈敏的獵犬般在戰場上散開。

三個小時的激戰,戰士們終於拿下了這片代號“W-7”的高地。

代價慘重:六輛坦克,十四輛半履帶車,七十九人陣亡,兩百餘人受傷。但此刻,許多士兵臉上看不到激戰後的疲憊,反而湧起了一股亢奮的神情。

"快!這邊!俄國佬的掩體!"一名上士一邊抬起手臂下達命令,一邊帶著他的班衝向一處半埋入地下的土木工事。

這處蘇軍防禦工事的頂部用粗大的原木和鋼板加固,入口處甚至有一道簡易防爆牆--典型的中國式加固,德軍士兵們私下裡這麼稱呼。

馮·哈根點燃一支繳獲的漢風牌香菸一-中國貨,菸葉醇厚,過濾嘴的工藝比德國香菸還好。他深深吸了一口,讓辛辣而順滑的煙霧在肺裡轉了一圈。

是的,早在這場戰爭開始後不久,從第一支在邊境被殲滅的蘇軍部隊那裡,他們就發現了這些東方珍寶。

起初只是零星出現:一種比俄國莫辛納甘精良得多、使用半威力彈的自動步槍一一他們稱之為東方閃電。味道奇特的壓縮乾糧和肉罐頭,印著陌生漢字的香菸;甚至還有用蠟紙獨立包裝的巧克力塊和水果硬糖。

後來,隨著戰線深入,這些東西出現的頻率越來越高,品種也越來越多:帶鋼板和奇特纖維內襯的防彈背心、小巧高效的卵形手榴彈、效果顯著的止血粉和廣譜藥膏、厚實保暖的羊毛襪和皮靴、行動式的固體燃料塊......

這些東西迅速在德軍,尤其是前線部隊中成了硬通

貨。

一包漢風或長安香菸可以換兩盒德國香菸外加一瓶法國白蘭地,一塊中國巧克力在寒冬裡能讓你從後勤軍士那裡多弄到一罐燃油,一雙繳獲的中國軍靴比配發的皮革製品更防水耐穿,至於那些止血粉和止痛藥一一在野戰醫院資源日益緊張的現在,它們有時就意味著一條命。

“少校!您真該看看這個!"正在哈根出神思索的時候,他的副官,黨衛軍中尉卡爾·施耐德從那個掩體裡鑽出來,臉上帶著找到寶貝的興奮神情。

只見施耐德手裡拿著幾個鐵皮罐頭:"紅燒牛肉!糖水黃桃黃!還有....看這個,壓縮能量餅乾,這包裝.....太精美了!整整一箱!

掩體方向傳來歡呼聲和鐵器撬動的聲音。

"找到彈藥箱了!滿滿的彈匣!

"這裡還有幾件防彈背心!"

'醫護包!全新的!"

馮·哈根看著他計程車兵們。他們熟練地撬開板條箱和木箱,將裡面的物品分類堆放:武器彈藥堆一邊,這些需要上繳,但私下截留彈匣和手榴彈是公開的秘密。

食品、藥品、個人用品堆另一邊一一這是連隊福利。

幾個士兵已經迫不及待地撕開了巧克力的包裝,就著水壺裡的冷水大嚼起來。還有人點燃了剛搜到的中國香菸,開始享用起菸草給他們帶來的愉悅體驗。

“傷亡情況如何?"抬頭看了眼掃過正在被抬走的擔架,馮·哈根,開口問了一句。

施耐德稍微收斂了笑容,翻開筆記本:"初步統計,陣亡二十七人,重傷四十三人。俄國人留下了大約三十五具屍體。但少校,他們的火力.....前所未有。幾乎每個俄國兵都像是突擊工兵,自動武器密度極高,防彈衣普及,狙擊手專業得可怕。我們拿下這個陣地,更多是靠裝甲和迫擊炮的壓倒性火力,而不是步兵衝鋒。

馮·哈根點點頭,走向那處掩體。內部比他預想的更加豪華。

蓄電池燈還亮著,照亮了鋪著乾燥稻草和防水帆布的地面,粗糙但穩固的木桌上攤開著詳細的地圖,旁邊甚至還有一個冒著微弱熱氣的鐵皮爐子--裡面燒的是中國產的無煙固體燃料。

牆角堆著幾個開啟的箱子,除了施耐德說的那些,他還看到了獨立包裝的維生素片、茶葉罐、甚至還有幾小瓶標著傷風止咳的深褐色液體。

一個工兵正在檢查一支繳獲的步槍一-不是常見的東方閃電,而是一種更短、更緊湊的型號,彈匣卻是彎曲的。

"這好像是新傢伙,少校。槍管更短,但保留了刺刀座。適合塹壕和城市戰。

“他們的坦克呢?"馮·哈根問。今天在進攻中,他們遭遇了至少三輛那種被稱為中國T-34的中型坦克。低矮的鑄造炮塔,大傾角的前裝甲,長身管的105毫米火炮....

聽說這些坦克只是中國人生產的閹割版,但就是這樣的閹割版,卻讓帝國的部隊遭受了意想不到的的麻煩......

“擊毀一輛,另外兩輛在支援火力覆蓋下撤退了。漢斯排的鐵拳打中了其中一輛的側面,但穿甲深度似乎不夠,只造成了損傷。"施耐德彙報道,"他們的坦克手好像也.....更從容。不像以前那些俄國坦克兵,要麼瘋狂衝鋒,要麼棄車逃跑。他們懂得利用地形,交替掩護撤退。

馮·哈根蹲下身,檢查一具俄國士兵的遺體。

年輕人,可能不到二十歲,胸口中彈。外面套著深綠色的防彈背心,已經被擊穿,但可以想象它抵擋了部分破片或遠距離流彈。解開背心,裡面是厚實的棉衣。裝備齊全:彈匣袋裡還有兩個滿彈匣,腰間掛著三顆卵形手榴彈,皮質武裝帶上有水壺、鼓鼓的急救包、刺刀、乾糧袋,甚至還有一個裝著小鏡子、針線包和一小塊肥皂的個人衛生包。

乾糧袋裡除了黑麵包幹,還有兩包壓縮餅乾、一包肉乾、幾塊硬糖和一個扁鐵盒,裡面裝著茶葉和糖塊。

"他的生活比我的許多士兵還要好。"馮·哈根站起身,喃喃道。

這名軍官想起了後方日漸緊縮的配給,想起了士兵們抱怨靴子開膠、冬衣單薄、香菸摻假、巧克力成了記憶中的奢侈品。而他們的敵人,這些理論上應該被包圍、被切斷補給、在嚴寒中瑟瑟發抖的俄國人,卻似乎享受著來自遙遠東方的、穩定而優質的後勤供應!

媽的,耍盤外招的蘇聯人!

"少校!您看這個!"一個年輕的列兵手裡捧著幾個花花綠綠的鐵盒子,一臉興奮地跑過來,,"水果糖!還有.....這上面畫著花生和芝麻,是花生酥糖!整整一大盒!"

周圍幾個士兵立刻圍了上來,眼睛放光。在匱乏的前線,甜食是無可替代的慰藉。

馮·哈根擺擺手,示意他們自己處理。他看著士兵們興高采烈地瓜分糖果、香菸、罐頭食品,用繳獲的防水雨披包裹起還算完好的中國軍靴和厚襪子,甚至有人試著把一件染血的防彈背心套在自己軍服外面一一雖然尺寸可能不太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