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江瑟瑟
“陳賡是不是已經跟你講了,延安第二監獄那邊又新來了一批國民黨的高層家眷。
“對。
“明天這些人要到這裡安排一次體檢,組長你來做,這個事你要記在心裡。"
“明白,總理。
送走了一干首長後,衛辭書穿上自大褂,進入特護病房,開始對蔣介石進行身體檢查。
在經過一系列特徵測試後,衛辭書喊來護士,當著蔣介石的面開始下詳�:"……血常規,頭顱CT平掃,頭顱MR......用藥,先繼續口服阿司匹林,然後加一種阿託伐他汀,再加一樣舍曲林吧,安定也調兩支出來,aNN
一旁的護士邊說是邊開始記錄。
就在這個時候,蔣介石睜開了眼:“你就是中共這邊的衛辭書?"
站在床邊的衛辭書聞言有些詫異,他沒想到一箇中風發作了這麼多次的患者還能講話如此流暢,果然老蔣就是老蔣啊,出了名的耐活。
心下詫異,衛辭書還是開口回應道:“怎麼,蔣委員長知道我的名字?"
“早在你上海發文章的時候就知道你了,當時日本人直接把抗議報告扔到了我的桌面上,後來,你透過宋慶齡的渠道去了延安,寫的那些文章.….哼哼..…"i81
看著蔣介石一臉不服的模樣,衛辭書也沒了說話的心思,同樣反駁開口:“我覺得我寫的那些文章很對,起碼是站在中國人的視角上為國家發生,而不是站在日本人的立場上,講一些非法抗日,中日親善的鬼話。
講到這裡,衛辭書也沒有了看稀奇的心思,安排了護士幾句就要轉身離開。
正當衛辭書轉身,要走,他的身後突然傳來兩句話。
“衛辭書,中共的那些裝備到底是不是你弄過來的?"
“黨國到底哪裡比不上這個共產黨!?
衛辭書聞言,有些詫異的往身後看了一眼,只見躺在病床上的蔣介石雙拳緊握,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睜大了看著自己。顯然向從自己這裡找到哪個讓他心中困惑不久的答案。
至此,衛辭書思考片刻,最終回答道:“我只是一個普通的醫生,你為什麼認為我會和那些裝備有關係。3至於你說的第二個問題……國民黨哪哪都比不上共產黨,當然,在我這個農民的孩子眼裡,你們就更比不上了…
看著蔣介石詫異的神色,衛辭書在心裡又默默補充了半句,尤其是186,386和586.
回答完這個問題,衛辭書沒再等蔣介石的回應,而是直接拉開病房的門離開。
離開蔣介石的病房後,衛辭書找到傅連障的辦公室,敲門而入。
“咚咚咚。
“進。
看著坐在辦公桌後看檔案的傅連障,衛辭書當即開口大招呼:“老傅。"
傅連暐聞言抬頭,擦了擦自己的眼鏡,然後趕忙招呼道:“是辭書啊,坐,坐。”
“蔣介石那邊.….”
“已經安排好了。"對面院長的話還沒說完,便被衛辭書直接接過,“他的生命體徵很平穩,用藥之後再次發作的可能也會大大降低,不過你們可得和保衛科協調好,那可是六樓,可別一個不注意讓蔣委員長卸開窗跳下去。
“嗨,那哪能。"聽到了衛辭書話語中的打趣味道傅連障同樣咧嘴一笑,然後開始趕人:“行,你這到下班時間了,今天就不留你了,趕緊享受你剩下的假期吧。
“哇,這麼棒。謝謝你,好心人。”
“陰陽怪氣說什麼呢,趕緊滾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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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老院長熱情好客,無微不至地送出了院長辦公室,衛辭書無奈地扯了扯嘴角,然後到工作站打卡,下樓。
衛辭書離開住院部大樓,然後到腳踏車棚找到了自己的腳踏車--今天是假期,衛副院長名義上屬於休假狀態,沒有公車坐。
“喲,下班啦,衛副院長。
“是啊,老王。”
衝著門衛打了個招呼,衛辭書騎腳踏車向醫院外走去。
半小時後,頭頂問問冒汗的衛辭書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四合院。
“好累啊,騎腳踏車時間長了也不輕鬆,不知道現在的電池水平怎麼樣,過兩天應該寫一個摩托車和電動腳踏車的可開發性報告交上去.”"
衛辭書一邊唸叨著,一邊走進家門,然後就發現了不對勁的事情。
"嗯?婉秋,你今天下班這麼早!?"
看著自己妻子一頭烏黑亮麗的長髮,還有以往很少見的精緻妝容,衛辭書不由得有些一愣,“今天是什麼日子?你還化妝了?"
面對衛辭書的問題,林婉秋咯咯一笑,“怎麼樣,好不好看?"
“嘿嘿嘿,太好看了。
“那咱們要個孩子好不好?"看著一臉被迷到的衛辭書,林婉秋嘿嘿一笑,繼續開口。
聽到林婉秋的建議,衛辭書一時間有些撓頭:“啊?現在?明天還有工作…”
“我知道,就是第二監獄到紅軍醫院體檢嘛,鄧大姐跟我講過.辭書,現在全國解放了,你現在也在延安,以後大機率,我們還是異地工作的,我們就趁著現在要個孩子,好不好。"說完上面的話,林婉秋直接撲到了衛辭書懷裡,潔白的鵝蛋臉上,一雙明亮但通紅的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看著衛辭書。
“啊,要,要.."
第二章:不安分的俘虜們
一九四零年一月四日 延安
第二天,衛辭書比以往晚了半個小時起床。
吃完了林婉秋做的早餐之後,衛辭書坐車來到了紅軍總院。
由於上午有延安二監的犯人們要來體檢的緣故,此時的醫院裡多了不少戰士,清一色的九五式,沒有上刺刀,但衛辭書在幾個大樓上看到了狙擊手的身影。
給守衛出示了證件之後,衛辭書邁步走進門源�
樓。
今天並非節假日,往常來說,現在門源髽茄e會有很多前來看病的市民,以及一些郊區,鄉村的群眾。但是現在,衛辭書看著樓道里空空蕩蕩的景象,就知道今天上午,這座已經封鎖的醫院是不會對外開放了。
想到這裡,衛辭書心中有些不喜,在原時空,國民黨對我軍的俘虜是什麼態度?辣椒水,老虎凳,上海龍華監獄,重慶渣滓洞.……全是慘無人道的折磨,現在,自己這邊俘虜了國軍的高層人員,不搞刑訊逼供已經夠意思了,現在居然還要耽擱群眾的時間,給他們體檢,看病?
真是以為延安的解放軍總院家大業大了麼…
當然這些東西衛辭書只能在心裡想象,中央的命不管怎麼樣,還是要先執行再理解的。
走到二樓的小會議室,衛辭書發現自己是最晚到的,放眼一看,醫務科,護理部,保衛處,感染管理科以及後勤處的負責人已經全部到了。
衛辭書-一點頭打過招呼,隨即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來。
傅連暐看著人到齊,隨即起身對會議室內眾人開口道:“人都來了,現在咱們開個小會.…….”
接下來,傅連障就對著眾人再次核對了一下即將到來的監獄犯人的數量,分類,還有相應的檢查時間段。以及體檢的內容(內外科,血常規,傳染病四項),專用通道,開放樓層,醫院安保人員和軍方人員的位置安排,以及樣本,報告等檢查材料和監獄方面的交接工作等等。
在一系列的任務分配中,衛辭書收到了自己的任務,負責外科醫師組,也就是抽血,量血壓這些醫師的上面的組長。
分配完任務,傅連障簡短交代了幾句之後隨即散
會。
散會後,衛辭書第一時間來到了自己負責的工作地點,在確定一切事情都咿D的有條不紊之後,隨即溜達到走廊上,給自己點了一根菸。
一根菸抽了不到一半,就聽到醫院廣場上有汽車的聲音傳了過來。
衛辭書聽到動靜,走到窗邊一看,只見一輛駕著12.7毫米重機槍的,解放區自己生產的裝甲車在前面開路,後面跟的不是囚車,而是幾輛大巴,最後是兩輛裝滿士兵的東風卡車。
隨著車著隊在廣場上停穩,卡車上的戰士紛紛跳下車開始列隊,幾輛大巴車的車門也跟著開啟,車上的男男女女們跟著下車。
看到這裡,衛辭書沒再多想,而是掐滅菸頭,回到自己的工作位置上。
另一邊 醫院面前場地
"所有人注意!有序排隊!"
“間隔一米,不要擠到一起,有序排隊!”
“溪穎,小心。"在擁擠的人群中,張君松對自己的妻子吳溪穎關懷開口道。
“嗯,謝謝。
面對著自己丈夫的關懷,吳溪穎抬頭對自己的丈夫笑了笑,然後開始低頭,在身邊戰士的指揮下排起隊來。
“放心,溪穎,雖然中共抓了我們,但是不管在成都還是延安,他們對我們都沒有像傳言中的那樣,雖然吃的比較差勁..但是我有感覺,他們對今天同樣不會對我們怎麼樣的,只是體檢而已。而且,我看中共對我們如此優待,日後肯定是有求於我們,畢竟……"說到這裡,這個名為張君松的男子得意地仰了仰頭,面露不屑地朝四周看了一眼,然後對自己的妻子自得開口道,“這個國家最缺的,就是常青藤畢業的高材生。
一旁的吳溪穎聽到話後,沒有多講,只是默默地看了自己的丈夫一眼,這是去年,自己的父親為自己的物色的人員,是財政部某位副部長的兒子,長相和才學都很過關,對她也稱得上愛護,但讓人最深刻的,還是張君松身上的精英主義思維,在他的觀點中,只有社會上的精英才有資格享受一個國家的絕大多數資源,至於其他階層,無論是工人和農民,都只應該老老實實的過好自己的日子,不要為國家的發展拖後腿而已。
每每聽到張君松談論這樣的觀點,吳溪穎一開始,還會想到,當初在上海的時候,那個男生同自己講,人民群眾才是歷史前進的根本動力,工農階級應當成為歷史舞臺新的主人…
當時吳溪穎對這方面理解的不多,但是由於愛屋及烏的緣故,她很願意相信那個男生的理論。
但是結婚以後,她還是覺得張君松的觀點更符合自己的心意,像他們這種精英才是一個國家的頂樑柱,至於農民,工人….泥腿子……人多,打仗厲害罷了。
思緒繁瑣間,國民黨的這些被俘虜的人員們開始排隊進入紅軍總院的門源髽恰�
即便這些人在國統區都算是最頂尖的一批中央幹員,但是紅軍醫院內部,仿後世三甲醫院風格的裝修還是完全震撼了他們。
整整五層樓高的宏大空間,陽光的頂層玻璃,完全潔白的,一體化的白色粉刷的牆壁,以及空曠高挑的中央佈局,直接讓這些人口中發出各種音調的讚歎。
“誰說中共完全不懂享受.……我看在貪生怕死這方面上,中共的這些領導人和國府那邊完全不相上下,甚至猶有過之...
人群中有人說了這麼一句,然後引得眾人頻頻點永
一旁的戰士聽到這句話,臉都氣紅了,可是由於紀律的關係,不能當場發作,只能怒視著聲音的來源。
但由於自從落到中共手中沒受到什麼太嚴厲處分的關係,那人非但不收斂,反而愈發洋洋得意地繼續起來。
“怎麼,這位小兄弟覺得我講的不對麼?可我們國統確實沒有這麼高的門源髽前�.……”
“是啊,是啊”
'我覺得黃兄說的對..."
一時間,一些正在排隊的,不怕事的人紛紛起簟X撠熯@裡的戰士們一看情況不對,紛紛一邊拿著步話機彙報情況,一邊抽出橡膠棍子,向這裡聚集過來。
就在這時。
“既然大家對這個問題都這麼關心,那麼我請問黃兄,在國統區一家沒那麼好的三甲醫院看一次病,要花多少錢呢?"
一道年輕的聲音在走廊另一頭突然響起,眾人聽到聲響抬頭看去,只見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大夫朝著人群走了過來。
“額.bna a ht
聽到年輕大夫的問話,那個姓黃的中年男子萬眾矚目的勢頭被打斷,當即向那個共產黨的小大夫怒目而視。
衛辭書沒有在意那個黃姓男子的眼光,而是直接走到人群中間,開口說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三六年在上海,就算是最便宜的西醫大夫,出一次門缘馁M用也要五塊大洋。而當時一個女工能拿到多少工錢呢?八塊大洋。也就是說,當時的普通人家,只要生病,請大夫看一次,那麼接下來的一個月,全家都吃不飽飯了。
一邊說著,衛辭書一邊走到一開始的那名戰士身旁。只見衛辭書抬手拍了拍那個同志的肩膀,然後開口道:“來,同志,告訴他們,咱們這個紅軍總院看一次病要多少錢?"
“普通號兩分錢,專家號五分!"
"那麼咱們這裡的工人,一個月能掙多少?"
“最少二十塊!"
“除此之外,我們解放區的每個工人和農民都有醫療保險,軍人看病不花錢!“回答完衛辭書的話,那名戰士想了想,然後又補充一句。
“國統區的醫院,建築沒我們這裡的高大氣派,但是隻向達官貴人開放。而我們共產黨的醫院,建的好,醫生水平高不說,每個人都能來得起。所以,閣下心中汙衊我黨的話,不適宜說出來,還是嚥進喉嚨裡,收回去吧。
聽到衛辭書這一番有事實支援的,夾槍帶棒的發言,那個姓黃的人臉上青一會兒白一會兒,被憋得一口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生氣地看著地面,一言不發。
衛辭書見到場面安靜下來,人群不再騷動,便以為事情解決,當即轉身要走。他轉身準備返回工作崗位,心中卻並無多少勝利的快意,相反的,心裡對這些前朝精英們脫離群眾的厭倦反倒是加深不少。
然而,一個清晰的倨傲聲音再次響起,這次更加直接,目標也更為明確:
“這位大夫,請再留步。
衛辭書停下,回頭
張君松已經從隊伍中微微踱步出來,一副要辯個明白的架勢。吳溪穎在張君松身側,眼神裡有些不安,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卻被他不動聲色地拂開。
第三章:去你大爺的精英主義
“大夫方才高論,張某聽了,無非是價格低廉、人人可及八個字。"張君松語調平穩,字字鋒芒,“這聽起來固然感人,像極了古代聖賢書裡鰥寡孤獨皆有所養的大同幻想。但請恕張某直言,這不過是違背經濟規律和資源稀缺性的...美好空談,甚至是嚴重浪費!"
講到這裡,張君松刻意頓了頓,環視四周,確保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尤其是那些露出贊同神色的俘虜同伴們。
“醫療資源,尤其是貴方醫院所展示的這些這些高階、精密的儀器,培養一名能熟練操作它們的醫生、維持這座龐大醫院咿D的成本,何其昂貴?您將價格壓到幾分錢,確實,泥腿子、苦力們看得起病了。但您想過沒有,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寶貴的、有限的優質醫療資源,被平均地、分散地消耗在了無數僅僅需要看個頭疼腦熱、或者治標不治本的慢性病的普通人身上!而這些人,對社會進步的貢獻,恕我直言,是微乎其微的。他們康復了,也不過是回到流水線前,回到田地裡,重複他們簡單的勞動。”
“但那些真正推動科學、領導工業、決定國家方向的人才--比如在座的諸位,比如國府乃至國外那些真正的精英--當他們需要最頂尖、最及時的醫療支援以保持最佳狀態、解決關鍵問題時,資源卻可能因為這種平均主義的廉價,而被提前消耗、擠佔了!這難道不是最大的資源錯配和浪費嗎?用有限的精英資源,去滿足無限的低端需求,這本身就是不可持續的,最終會拖垮整個體系,使得誰都得不到真正有效的治療!"
這番言論赤裸裸地展現了張君松的精英主義核心,將人按照貢獻分成了三六九等,並認為醫療資源應該像投資一樣,流向回報率最高的精英群體。不少俘虜出身類似的官員和學者家屬,紛紛點頭,深以為然。
衛辭書靜靜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對於這種論調,他嘲笑兩聲都算是多花力氣。衛辭書正要開口,一個溫婉的女聲插了進來。
"君松說的..或許有些直白,但道理未必不對。"吳溪穎上前半步,站在張君松側後方,目光復雜地看了一眼帶著口罩的衛辭書,“我們在美國時也瞭解過,最頂級的醫療資源和研究資金,總是向最有潛力的領域和人群傾斜。如果一味追求廉價和普及,會不會真的像君松說的,最終導致沒有資源去攻克那些最難的疾病,培養不出最頂尖的醫生呢?畢竟..好東西總是有限的。
吳溪穎的話更像是一種補充和緩和,但立場無疑站在了自己丈夫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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