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江瑟瑟
看著紛紛表達意見的眾人，衛辭書思考過隨即再次開口道:“各位首長，我剛剛說後，的，是我個人不成熟的想法，也是代表了後世的一部分社會心態。正因為我看到了後來理想與現實之間難以實現的巨大鴻溝，看到了信仰在物質衝擊下的搖搖欲墜，我才更加珍惜現在，珍惜在毛主席領導下，大家目標純粹、甘於奉獻的這段時光。”
“任書記，徐司令，我明白集體領導和組織原則的重要性。但我對主席的追隨，並非盲從。主席看問題是早看五十年的，這一點在後世已經證明過了.….
彭老總，聶參珠L，你們說的問題，我也考慮過，但現在看來，最有效的方法就是抓住二戰的視窗.…將來我們多吸外國的血來進行現代化建設，而不是一味地從國內的工農階級身上提取勞動剩餘..”
周伍豪一直靜靜地聽著幾人的交流，在衛辭書講完後，隨即開口:“各位同志，辭書同志帶來的，不僅僅是物資和技術，更是一面來自未來的鏡子。這面鏡子照出了我們理想中新中國應有的樣子，也可能照出了在建設過程中會遇到的艱難、曲折甚至陷阱。如何借鑑未來的經驗教訓，避免重蹈覆轍，少走彎路，這也是我們必須要考慮，也是必須要解決的問題。
任弼時隨即開口補充:“重要的是，我們要有自己的路線自信。既不能因為聽到未來的問題就動搖了對社會主義事業的信念，也不能因為擁有了超前的技術和物資就忽略了路線問題，忘記了群眾路線。”
李潤石自始至終沒有打斷眾人的討論，他慢慢地抽著煙，煙霧繚繞中，他的目光掃過每一位在座的同志，最後落在顯得有些緊張的衛辭書身上。
“好了。”掐滅了菸頭，主席輕輕對眾人開口道。
整個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辭書小鬼今天算是交了底。他的話，大家聽到了，有震動，有疑惑，甚至有火氣，這都很正常。這說明什麼?說明我們共產黨人，心裡裝著群眾，眼裡容不得沙子，聽不得人民再受二茬罪!”
“未來的路，怎麼走?會不會出現新的剝削階級?會不會有人打著紅旗反紅旗?會不會有一天，我們的幹部也成了官老爺，忘了本?這個小鬼來自未來，他看到了問題，看到了一些路線的結果，但他也給不出所有的解決答案。答案，要靠我們在實踐中去尋找，去創造!”
“辭書帶來的技術和物資，是利器，是捷徑。但我們要記住，利器可以建設新中國，也可能傷了自己。捷徑走不好，也會迷失方向。關鍵是我們的路線不能出錯。
“為什麼這個小鬼說他一定要來延安呢?我看他信的不是我毛某人個人，他信的是延安代表的無產階級的這條路線，他信的是我們這個黨，在現階段，還能保持這種精神，這種氣節!"
說完上面的話，主席起身，走了幾步，繼續對眾人說道:“我們現在討論東北戰役，討論五年計劃，討論工業佈局，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一個目的--建立一個強大的、屬於人民的社會主義新中國。這個新中國，不僅要能造飛機大炮，不僅要讓老百姓吃飽穿暖，更要在制度上、思想上，確保人民當家作主，防止人剝削人、人壓迫人的現象再生!”
“辭書的話，給我們敲了警鐘，也給了我們信心。鐘聲告訴我們，革命成功之後，鬥爭遠未結束。萬里長征沒有結束，反而剛剛開始。
"說實話，這樣的工作不輕鬆啊。但是這份擔子，我們共產黨人想要群眾過上好日子，就必須得挑起來。”
接著，主席目光掃視全場:“今天的插曲，到此為止。這些話，出得我口，入得爾耳，僅限於此。現在，言歸正傳，繼續討論東北戰役的部署問題….”
第二四七章:拷打，高舉輕放
一九三八年四月二十五日 延安 中央軍委作
戰室
隨著主席的拍板，衛辭書的事情便暫告一段落
朱老總站起身，拿著指揮棒，走到地圖前對眾人開口道:“同志們，現在我們言歸正傳。下一個階段，我軍的核心戰略目標，就是這裡--”
指示棒重重地敲上了地圖上被塗成深色、標註著“滿洲”的區域。
“東北!這塊土地，資源豐富，工業基礎雄厚，是我們未來建設新中國不可或缺的重工業基地。日本人佔了它，就如同掐住了我們的喉嚨，還能以此為基礎，不斷威脅我華北、華東腹地。”
"七年前的九一八事變，蔣介石讓東北軍一槍不放，讓日本人佔據了我們的土地。現在我們兵強馬壯，是時候把這片黑土地重新奪回來了!當然，我們這次不但要把東北奪回來，還要乾淨、徹底地消滅鬼子的關東軍主力!
“根據最新情報，日軍大本營為挽回華北和華東的敗局，正向關東軍大舉增兵。目前，偽滿洲國境內，日軍已經部署了超過四十個的滿編師團，大概三十萬的偽軍。朝鮮方向，還有至少五個師團作為策應。除此之外，日軍還在大量修建堡壘，要塞，除了哈爾濱平方的731部隊外，日本人在旅順口的海軍、大連、逯荩瑸c陽、長春的航空兵，也都是大坨坨..
“下面，我宣佈中央軍委關於東北解放戰役的初步規劃，以及伴隨此次戰役的各部隊防區調整方案。
用指揮棒指著地圖上的山海關一線，朱老總對林育蓉和羅榮桓開口道:“戰役第一階段的核心是踹門入關。東野主力，五十萬大軍，由林育蓉、羅榮桓同志統一指揮，自秦皇島、山海關主要方向，向遼西走廊實施突擊。你們的任務，是迅速突破日軍遼西防線，攻克逯荩袛啾睂幘�，關門打狗!"
“戰役第二階段，是分割圍殲。"朱老總的指示棒在長春、瀋陽、哈爾濱等大城市之間划動。“東野主力在遼西得手後，不做停留，立即兵分兩路。一路直取長春、瀋陽。一路向吉林、哈爾濱進行戰略突擊。務必在日軍完成兵力收縮和調整之前，將其分割成數塊，形成多個包圍圈。
“戰役第三階段，是掃蕩殘敵。解決日軍的重兵集團後，東野各部應對東北全境進行拉網式清剿，消滅殘敵，瓦解偽政權，建立鞏固的人民政權。同時，要派有力部隊進駐中蘇、中朝邊境要點，防範外部勢力干預。
宣佈完戰役規劃，朱老總的目光轉向其他野戰軍首長。“東北戰役規模空前，必將吸引日軍乃至全國的目光。為確保此戰順利進行，並應對可能出現的連鎖反應，其他戰略方向需進行相應調整，擔負起戰略掩護與策應任務。
“彭德懷同志。
“到!”彭德懷應聲而起。
“一野主力，十萬人，當前部署於河北、山西。戰役發起後，你部任務是向西鞏固綏遠，向北進駐察哈爾，然後由西向東，完成整個遼東半島的解放任務，全殲日軍的同時，佔領丹東門戶。”
“明白!一野保證完成任務!”
“賀龍同志。
“在!"賀龍站起身。
“二野，十萬一線部隊，十萬地方部方隊。你部主力由當前河北地區，逐步南壓。看住河南的衛立煌部和安徽的國民黨軍!蔣介石雖然退守武漢，絕不會坐視我們拿下東北。你部的任務就是要讓國民黨軍動彈不得，不敢北上。。
“老總放心!"賀龍拍了拍胸脯，“他老蔣敢伸頭，我就把他伸出來的爪子剁掉!保證東野兄弟後路安穩!"
“徐向前同志。
“到。"徐向前沉穩起身。
“三野，十萬一線部隊，五萬地方部隊。以上海、江蘇現有防區為基礎，進行前沿防禦部署。你們的當面之敵，是可能從華東沿海試圖襲擾，或安徽方向趁機偷襲的國軍部隊。務必守住現有成果，並伺機向浙江方向施加壓力。江南解放區的同志們條件艱苦，你們要給予儘可能的物資和策應支援。
“是。”徐向前言簡意賅，“三野將鞏固防線，積極作戰，堅決阻滯白區國軍，策應東北主戰場。”
“陳毅、粟裕同志。
陳毅和粟裕立刻站起
“你們江南部隊，任務最為艱鉅。裝備雖差，但作用關鍵。要依託現有解放區，廣泛開展游擊戰爭，擴大活動範圍，積極襲擾浙江，江西，安徽，甚至兩湖地區的國民黨統治區。要讓蔣介石感覺到處處受到牽制，進而無法從容調兵增援東北。現在津浦線已經全線貫通，江南紅軍也和上海的解放區連到了一起，中央會加強對你們的物資補給，糧食，彈藥，醫療物資，需要什麼直接開口。
陳毅聞言大聲回應:“請中央放心!江南的同志就是靠鑽山溝、打游擊起家的!我們一定把蘇浙湘鄂皖攪個天翻地覆，讓老蔣一天都睡不安穩!"
粟裕補充道:“我們會選擇要害地點，組織常態化的破襲戰鬥，最大限度地牽制敵人。
朱老總指著地圖上的山大區，對劉伯承開口道:“四野主力，二十萬一線部隊，二十萬地方部隊。主力留守山東全境。你們的任務是雙重的。一是作為東野戰役的總預備隊，隨時準備增援東北。二是確保山東這個當前最重要的工業和後勤基地的絕對安全，嚴防日軍的海上反撲。這次大軍出征，我們的後院，一點岔子不能出。
劉伯承聞言開口保證:“放心吧老總，我們四野從娘子關到現在，一次鏈子都沒有掉過!”
“各部隊的防區調整和任務，大致就是這樣。接下來，我要強調幾點。
“此次部署的核心是'一個重點，全域性策應”東野是拳頭，要打出去，打狠，打準!其他各野是臂膀，要穩住，要協調，要保護好拳頭，也要防止敵人攻擊我們的軟肋!
“東北一役，關乎國摺４蜈A了，我們就能獲得穩固的戰略後方和強大的工業基礎，整個北方都在我們手中，解放全中國就只是時間問題。要是打不好，或者打成僵局，我們就要考慮日軍瘋狂反撲，以及國民黨趁火打劫的問題了。這不是東野一家的事，而是全軍的大動作!各野戰軍之間，情報要共享，行動要協同。總參會建立專門的聯絡協調機制，任何人不得搞山頭主義，貽誤戰機!"
“其次，後勤保障方面，後勤部要啟動最高階別的保障預案。通往秦皇島的各條鐵路、公路咻斁�要保證全部打通。彈藥、油料、糧食、被裝、藥品，馬上向前線集結。配套的兵站和野戰醫院也要趕快建立起來。寒區特種裝備馬上配發東野各部。我們要保證前線戰士吃得飽、穿得暖、彈藥充足、受傷有地方治!"
“第三，情報與防空。總參二局、三局要密切配合，摸清關東軍的兵力部署、防禦工事、指揮官特點。我們的空軍，十六個殲一A大隊、兩個殲一大隊、四個轟一大隊….要開始抽調力量，前往平津轉場。海軍力量弱，但控海雷達網要充分發揮作用，盯死大連、旅順的日本艦隊，提前預警!對了，聶老總，青島組建海軍的任務你趕快挑起來，陳賡是空軍司令，讓他忙完初步計劃後，直接去東野前指報道。
“第四，時間問題。中央要求，東野完成最後準備，戰役發起時間，初步定在一個月後!也就是說，最晚五月底，六月初，我們要看到東野的鋼鐵洪流，碾向東北!”
“明白!”
接下來兩天，在中央軍委的高層發條開始全速咿D的時候，隨著中央擴大會議會期的臨近，來自各解放區的省委書記、行署主任、地委等行政首長們，如同百川歸海，陸續抵達這座陝北山城。
延安的街頭，因此平添了許多不同口音和風塵僕僕的身影。原本已頗具規模的城區，因這些封疆大吏的到來，更顯得人氣滿滿。穿著各色制服的地方幹部，或步履匆匆地前往中央各部委接洽公務，或三五成群地在修繕一新的街道上邊走邊談，交流著各自轄區的情況。
位於王家坪的中央招待所一時間人滿為患。來自陝北，寧夏，山西，河北，河南北部，山東，平津，江蘇，上海，還有部分江西，安徽的江南解放區的首長們被集中安置於此。
儘管延安招待所的條件一時間改變太多，但驟然湧入如此多的高階幹部，還是讓招待所的走廊和公共區域擠滿了匆忙的行人。
得益於陝北和太原等地一系列流水線工廠的建設投產，以及農業合作社與墾荒邉拥某晒Γ影驳奈镔|供應已極大豐富，招待所的食堂裡，餐食雖不奢華，但米飯、白麵饅頭管夠，時令蔬菜、肉類、雞蛋也供應充足，甚至還能見到產自邊區農場的蘋果和紅棗，這讓從條件仍較艱苦地區來的箏迫首長們頗感驚喜。
然而，物質上的豐富並未緩解瀰漫在首長們之間的齔祿緊張與期待情緒--所有人都清楚，中央即將敲定的五年計劃及資源分配方案，將決定各自轄區未來數年的發展景象。
如果不想再將來被行政區的老鄉戳著脊樑骨罵，他們最好是真能帶點東西回去。
但解放區之間亦有差距，解放時間不算長但絕對算是核心城市的上海，以及工業基礎相對雄厚、又擁有港口的山東，尤其是青島，是眾人最為矚目的兩個焦點，也是大家打探訊息、衡量比較的主要物件。
招待所二樓，山東局眾人下榻的一間會議室被臨時開闢為交流場所，幾張桌子拼在一起，上面鋪著白色桌布，擺放著茶壺、搪瓷缸和幾盤花生、瓜子。
晚飯後，這裡便成了最熱鬧的地方。
“陳雲同志，你可算來了!"晉冀魯豫邊區的一襠先還頓位負責人看到陳雲走進來，立刻站起身招呼，“快給我們講講，上海這個遠東第一大城市接下來有什麼動作?你們上報的那個遠東航咧行暮凸I中心的規劃，中央那邊的態度怎麼樣?"
陳雲聞言哈哈一笑，與眾人握手寒暄之後搬了張椅子坐下，端起一杯茶水道:“規劃是報上去了，但這麼大的事情，中央肯定要通盤考慮。上海底子是好，但破壞也不小，恢復和重建需要時間，更需要資源。我們當然希望能多爭取一些專案，但也要服從全域性嘛。
“陳雲同志太謙虛了。"寧夏地區的一位書記隨即開口道，“誰不知道上海現在是我們解放區的錢袋子、門面擔當?光是接收的那些外國洋行、工廠，還有港口，就是金山銀山。我聽說，你們已經在和外國人談好幾個大專案了?你們可是近水樓臺先得月，我們內地苦哈哈的種地，就指望著要幾座工廠過日子嘍。
看著對面明顯有些眼紅的中年人，陳雲輕輕吹開茶沫，呷了一口，然後不急不緩地回道:“同志，你要是這麼說的話，話可就不能這麼說了。上海的工作是在中央統一領導下進行的，每一分資源的調動都要在中央的指導下進行。我們和外面做生意，蓋工廠，要專案，也是積累建設經驗的同時，為了給其他解放區的同志探索道路嘛。至於裝置分配問題，那是後勤部同志們管理的範圍，我們堅決執行中央的決定。
這時，有人將話題轉向了山東和青島。“黎玉同志，你們山東這次可是底氣十足啊!青島的工業恢復速度驚人，聽說港口吞吐量都超過戰前了?這次五年計劃，山東怕是要挑大樑了吧?
黎玉正和旁邊的人低聲交談，聞聲抬起頭，呵呵一笑:“山東的情況確實在好轉，特別是青島，在辭書同志帶領下，社會秩序、生產恢復都很有起色。但這挑大樑可不敢當。現在解放區的各地都有困難，也都有優勢。山東嘛，就是老老實實按照中央指示，把基礎打好，能出多少力就出多少力。
“說到衛辭書同志，"另一位地委書記插話用好奇的語氣開口道，“這位年輕的市長可是了不得，在青島搞的那一套，動靜不小啊。整頓吏治、打擊把頭、改造企業，聽說還得罪了不少人?這次怎麼沒見他跟你們一起來?我們還都想跟他取取經呢。
這話引起了在場許多人的共鳴。衛辭書在青島的雷厲風行和各種打破常規的做法，早已透過各種渠道傳開，有人讚賞，有人觀望，也有人暗自不滿。大家都想親眼見見這位背景神秘、行事大膽的年輕幹部，探探他的底細，更想從他那裡摸清青島和山東的家底。
黎玉聞言，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笑容。
他放下茶杯，黎玉對眾人攤了攤手:“各位同志，不瞞你們說，我也好幾天沒見到辭書同志了。他不在省委駐地，具體去向，我也不清楚。
“哦?”眾人都有些意外。
現在正值大會召開前夕，每個幹部的出行，哪怕是外出逛街，都要向上級領導報備。
而黎玉，竟然不知道手下最重要的市委書記的去向?
這可就有意思了，那個年輕人要是無組織無紀律的話...
都是政治鬥爭的老狐狸，黎玉一眼就看出了這些人ε超在想什麼:“欸，你們可別想岔了。是中央辦公廳之前來了函件，臨時借調他去執行一項任務。”
“什麼任務，老黎，說個話還神神秘秘的?"聽到黎玉的話，當即一個山西的省委幹部開口催促。
“不知道啊。
“什麼?"
“級別不夠，就這麼簡單。”
黎玉這句話說得很坦然，但“不夠資格"四個字，還是讓眾人倒吸一口冷氣。
所有什人唦黽襪一時間面面相覷，黎玉提到的情況目前來看只有兩種可能，第一種就是這年輕人頭上按了天線，第二種，就是這年輕人比他們之前猜測的還要牛逼..….
至於為什麼不說是因為青島的特殊地位?
上海的市委書記兼市長也沒得到這個待遇
就在眾人面面相覷的時候，會議室的門口突然傳來陌生的聲音。
“張秘書，我回來了，黎玉書記在哪裡，我找他銷假。
“衛市長，就前面那個房間。
“行~”
抬手拍了拍張秘書的肩膀，衛辭書悠閒地向那間會議室走去。
一邊走，衛辭書一邊抽了抽鼻子，好濃的煙味啊，一幫老煙槍，就不能少抽點.……
抽菸很讓人上癮麼?自己天天抽菸，也沒覺得抽菸到底有什麼讓人上癮的.….
心中吐槽一句，衛辭書三兩步走到會議室的門前，然後就是:
“哇~好多人啊~”
面對著滿屋子的生面孔，衛辭書第一眼看到了坐在正對著門口的黎玉。
對著眾人點點頭，衛辭書三兩步走到黎玉面前，對黎玉神色嚴肅地開口道:“書記，我來找您銷假。
黎玉看了看衛辭書，從衛辭書手中接過單子，然後刷刷刷，大筆一揮，寫上了自己的名
“行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自己的下屬自己寵，現在這屋子裡的可都是一幫老革命，衛辭書這一個小年輕呆在這裡，肯定不痛快，說不定還要受點欺負之類。
想到這裡，黎玉只想要衛辭書趕緊滾蛋。
衛辭書也不太喜歡和陌生人打交道，聽到黎玉的話，衛辭書點點頭，轉身就要離開。
但隨即，一道不冷不熱的聲音從房間的角落裡傳來。
“等等，你不能走。
“我們的青島市市委書記可是難得出現一趟啊。怎麼，挖完我上海的牆腳，見了面連個招呼都不打，就想溜了?"”
聽到這熟悉的口音，衛辭書腳步一頓，然後臉上瞬間堆起笑容，變戲法似的從兜裡摸出一包未開封的長安香菸，然後三兩步走到房間另一邊，動作利落地拆開包裝，抽出一支遞了過去，語氣諂媚地開口道:“哎呦，原來是陳書記。老首長，咱們長時間沒見，您怎麼又變帥了!您要是不說話，我都看不見您呢，來，大佬抽菸。
陳雲端坐在椅子上，接過煙，但是沒有點:“少來這套。你衛大市長在上海灘翻雲覆雨的時候，可沒想起我這個老傢伙。
會議室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這兩人身上。
黎玉端起茶杯，吹了吹氣，一副事不關已的模樣。
其他各地的首長們更是屏息凝神，抓著瓜子，等著看這場好戲。
衛辭書聞言笑容更加燦爛，只是走到陳雲背後，一邊給陳雲按摩肩膀，一邊笑嘻嘻地開口:“欸有。我親愛的老書記，您這話說的，我可太冤枉了。我去上海那就是學習，深入的學習!主要是為了響應中央加強各地交流的號召，順便看看有沒有機會，為青島解放區引進點寶貴的技術和經驗啊。”
“畢竟青島雖然厲害，那也得看和誰比，在工業水平方面，上海才是真正的老大哥!"
"學習?"陳雲哼了一聲，然後把煙放到嘴裡，就著衛辭書趕忙劃燃的火柴點上，吸了一口，吐出煙霧開口道，“學到把我上海家底都快搬空了?九十七名頂尖專家，連帶著家屬，招呼不打就上了你衛辭書的專列。怎麼，來老大哥家裡，就連吃帶拿的，一點也不客氣是吧。”
隨著陳雲話語的落下，周圍響起一陣壓抑不住的輕笑聲。
上海專家的瓜在解放區已經是公開的秘密了，在場不少人都看過陳雲告狀的電報原文，但現在這件事讓苦主開口，效果簡直是更上一層樓啊。
衛辭書撓了撓頭，露出一副“我也很無奈"的表情:“欸~老書記，您得理解我。青島百廢待興，缺人才啊，缺得我心口疼。那些專家，在上海是寶貴財富，到了青島更是建設祖國的棟樑!我這不是怕動作慢了，被別的兄弟省市搶先一步嘛。再說，我可是嚴格按照組織程式，進行了充分的友好協商，大家都是一拍即合，自願為建設新中國貢獻力量的。
“自願?"陳雲被衛辭書的憊懶樣子氣笑了當即用夾著煙的手指點了點他，“灌幾杯黃湯，拿著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落地的藍圖一忽悠，再塞一筆安家費，這就叫自願?衛辭書，你那個友好協商的流程，是不是還包括把人直接架上火車，等酒醒了才發現自己已經在離家幾百裡了的臥鋪上睡覺了?”
“聽說後面的幾批專家，在火車上就拿到青島身份了，衛大市長，你做的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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