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延安來了個年輕人 第238章

作者:半江瑟瑟

朱老總見狀,笑呵呵地把煙盒推過去:“哦吼,現在輪到我朱某人了。

“嘿嘿,老總真好。"孩子氣地說了一句,衛辭書也不客氣,拿過來抽出一支點上,美美地吸了一口,吐出的煙霧融入房間的煙氣之中。

愜意地眯了眯眼,衛辭書對主席開口道:主席,您最近身體怎麼樣?我看您眼圈有點明顯啊,是不是失眠又加重了。

主席聞言擺了擺手,又續上一支香菸:“老毛病了,心裡有事,躺下也睡不著。比不上你們年輕人,倒頭就睡。”

周伍豪接過話頭,語氣關切的開口道:“小鬼,你在青島這幾個月,工作強度很大。黎玉同志在電報裡說了,你工作起來不要命,這不行的。身體是革命的本錢,這話我跟你講過多少次了?

“總理,我記著呢。"衛辭書聞言撓撓頭,“就是剛接手,千頭萬緒,想著儘快理順。現在好多了,港口咿D正常,社會秩序也穩定下來了。

“穩定下來就好。”毛澤民介面道,“你帶來的那份清單我們都看了,好傢伙,八所大學!步子是不是邁得太大了一點?現在平津那邊的學校還沒建完,你這邊又來一批,真把中央當金山銀山了?"

“澤民首長,教育投入是最划算的買賣。"衛辭書立刻坐直了身體,“人才跟不上,再好的裝置也是廢鐵。青島有基礎,也有這個需求。師資不夠,可以內部挖潛、外部引進。校舍不夠,可以先擠一擠,或者改造現有建築。原時空美國人那麼牛逼,搞科技霸權,人家的大學確實出了很大力氣啊..”

“大學的事情等會再談。"毛澤民剛想出聲反駁,隨即被主席開口打斷:“小鬼,你那個青島空間的物資,全加起來還能頂多久?我指的是在這樣大規模支撐根據地建設和未來大規模作戰的前提下,裡面的,我們現在還能用的上的的東西,還能支援多長時間。

隨著談話步入正題,衛辭書的神色也認真起

掐滅了煙,衛辭書沉吟片刻:“主席,青島空間裡的物資,特別是那些高精尖的裝置、稀缺的工業原料和成品,總量是固定的,用一點少一點。目前看,裡面的物資支撐我們完成第一個五年計劃,打一場大規模的解放戰爭,特別是解決東北問題,是足夠的,但也僅此而已了。

“但就像您之前說過的,青島空間不是金山銀山,永遠花不完。關鍵在於,我們要在這座金山失去大規模的,普遍性的工業支援能力失效之前,建立起自己的強大可持續的工業體系和人才建設梯隊。

講到這裡,衛辭書頓了頓,繼續開口道:“等到將來,全國解放,青島空間的作用,就在技術支援,實驗成品提供和理論建設這幾個方向上了..新解放區的建設任務,就要靠老解放區一起挑大樑。時間不等人,我想,這些事主席您和其他首長們,決定一邊解放東北,一邊加快解放區建設的考量標準。

聽到衛辭書的話,朱老總認可地點點頭:“辭書的思路是對的。東北一旦解放,那裡的重工業基礎加上我們現有的和即將建成的,新中國的工業骨架就差不多立起來了。現在的關鍵,就是把東北這一仗打好。

“育蓉同志和羅榮桓同志明天中午到達延安機場。"周伍豪聞言,補充開口,“東北野戰軍經過這段時間的整訓和換裝,士氣高昂,求戰心切。這次擴大會議的一個重要議題就是最終確定東北戰役的方略問題。

“總理,東北野戰軍整編完成了嗎?"聽到周伍豪的話,衛辭書忍不住開口問了一句。作為後勤部的負責人,他可知道中央到底往東野身上砸了多少資源。

雖然現在東野新兵多,但是架子,可完全是各大野戰軍的精銳老兵攢起來的,衛辭書相信,哪怕是在這個時空,東北野戰軍到東北打一圈,東野絕對會是紅軍體系內,戰鬥力最強的部隊,哪怕是彭老總的具有紅一軍團血統的第一野戰軍,也壓不住.……

想到這裡,衛辭書一時間有些好奇,為什麼後世網路論壇上,林粟之爭比較火,反而林彭之爭,熱度就差了很多。

一旁的朱老總聽到衛辭書的這個問題,瞬間就來了精神,“小鬼,育蓉現在壯的可是比原時空厲害的多..”

毛澤民同樣笑呵呵地補充:“以前你喊育蓉林總,他總有些害羞,現在可以大大方方地答應了,哈哈哈哈。”

“嘿嘿嘿,那就好。"衛辭書聞言鬆了口氣,隨即又想起一件事,“對了,主席,總理,老總,我在青島和上海,除了挖來那些專家,還注意到一個情況。歐美,特別是美國的一些資本,對我們的某些商品,比如藥品、化妝品,還有一些比較暢銷的輕工業產品,需求很大。這段時間,我們又達成了幾筆很可觀的交易,現在剛籤合同....那啥..

看著衛辭書扭捏的樣子,李潤石聞言笑呵呵地開口:“怎麼,現在剛拿到錢,就捨不得往中央交了?"

“不是,主席。現在央地財政關係還比較保守,我們不能做那種事情,就是想跟中央打個申請,想留一筆款項,建設大學用。

”這個,你可得問一下我們的兩位大管家,我毛某人,也動不了他們的錢袋子啊。

聽到主席的話,衛辭書可憐巴巴地看向了毛澤民和周伍豪。

和身邊的周伍豪對視一眼,毛澤民思索片刻,隨即開口答應道:“好吧,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嘿嘿嘿,俺替將來的山東學子和全國學子,謝謝澤民首長,謝謝總理!"得到許可的衛辭書當即起身敬禮道。

看著衛辭書高興的樣子,周伍豪無奈的嘆了口氣,對一旁的毛澤民說了一句:“你就寵他pp

毛澤民哈哈一笑,沒有接話。

隨即,眾人又聊了些輕鬆的話題,問了問衛辭書在青島的生活適不適應,囑咐他注意身體,工作要張弛有度。

氣氛融洽而自然,就像長輩與久別歸家的子侄拉著家常。

一段時間後,看看時間不早,周伍豪對衛辭書開口道:“小鬼,育蓉和榮桓同志明天下午的飛機到延安。你和他們都熟,代表中央去接一下機,安排好住宿。他們一路勞頓,先讓他們休息,後天上午再到我這裡來碰頭。

“是,總理!保證完成任務!"衛辭書站起身,利落地應道。

“去吧,早點休息。你愛人林婉秋同志還在後勤部等你吧?”李潤石溫和地揮揮手。

“哎,我這就回去。"衛辭書笑著應道,臨走前又順手踹了兩個蘋果到衣服的口袋裡,“這個我帶回去給婉秋嚐嚐,雖然不合我的口味,但高低是個水果。

看著衛辭書溜走的背影,幾位首長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朱老總搖頭笑道:“到地方上歷練一趟,辭書成長的很快,我看這很了不得。

主席聽到朱老總的發言,同樣感慨著開口:“這個小鬼一點就通,在青島表現的也很好,能很好的負擔起革命工作。就是.…"

“就又氾諳勝嘎是扪ブ斒厕瘶s弓麼?主席同志,不要在這個時候打啞謎啊。”看著面前的老戰友,周伍豪當即開口催促。

“就是瘦了不少。"

一九三八年四月二十四日下午 延安機場

衛辭書提前半小時就到了機場,站在跑道旁的停機坪上,眯著眼睛看著冬天的天空。

熟悉的咭灰媛晜鞯蕉叄瑬|邊的天際線上出現彘了三個逐漸放大的黑點。

不一會,咻敊C依次降低高度,主起落架輕觸跑道,滑行一段時間後穩穩地停了下來。

衛辭書整理了一下特意穿上的迷彩服,向正在停穩的飛機走去。

第一架飛機的艙門開啟,舷梯放下。

林育蓉站在艙門口,眯眼適應了一下午後的陽光,巋售步走下舷梯。

“又變帥了,林總。”衛辭書迎上前,笑著對林育蓉伸出手。

林育蓉伸手握住,聞言微微一笑:“滑頭。在青島當了幾個月父母官,嘴皮子倒是更利索了。”

一邊握手,林育蓉一邊把衛辭書上下打量了一圈,“瘦了。青島的海鮮沒能把你養胖點?

“操心的事多,吃再多也胖不起來。"衛辭書轉向隨後下機的羅榮桓,“羅政委,一路辛苦。

羅榮桓與衛辭書握手,推了推眼鏡:“辭書同志,聽說你在青島搞得風生水起,連上海的人才都被你請去不少嘛。衛辭書聞言嘿嘿一笑:“果然是好事不出門啊,我只是個孩子,我能有什麼壞心思呢?車已經準備好了,咱們邊走邊說.…”"

三人走向停在跑道旁的吉普車。

林育蓉注意到機場的顯著變化:“半年沒回延安,機場又擴建了。

'新增了兩條跑道和一座機庫。"衛辭書解釋道,“現在每天起降的飛機數量是半年前的三倍。民航線路已經開通了延安到太原、平津、青島、上海的定期航班。”

上車後,林育蓉直奔主題的開口問道:“主席急電召我們回來,是為了東北戰役的事吧?"

衛辭書聞言點頭道:“明天開始召開擴大會議,要在五年計劃的會議開始之前,把東北的作戰計劃安置下來。東野這次要上戲臺子了。

羅榮桓問道:“目前中央對東北作戰有什麼具體指示?”

“大體方略已經定了,就是細節還需要你們來敲定。”衛辭書說,“我離開青島前,最後一批貿易的物資和工業原材料已經全部到港了。蘇聯人邅砹瞬簧偌Z食,以前遲遲不動手,是怕糧食和工業敝原料出問題,現在,什麼都不缺了。

林育蓉聽到衛辭書的話,思索片刻,開口“東野已經完成整編,全野戰軍共五十萬道:"人,其中三十八萬的一線作戰部隊,主要十六個步兵師,兩個司令部直屬部隊,以及數個裝甲師。所有部隊都已完成換裝,訓練了四個月。現在戰士們求戰心切,就等中央的命令。”

“那我得提前恭喜東野的戰士們了,能在東北吃上一頓敞開肚皮的大餐."

吉普車駛入延安市區,街道上的行人車輛明顯比半年前多了不少。一些新建的磚混結構樓房已經封頂,工人們正在安裝門窗。

“延安變化真大。"看著窗外的景象,羅榮桓感慨著說了一句,“上次離開的時候,這些地方還都是工地。”

“現在延安也在搞現代化的建設試點。"衛辭書說,“以人民群眾為依靠推動工業化城市化在郊區大力推動農業機械化和以村鎮為單位的生產隊模式,如果這條路能走通的話,解放區的工人和農民都能少吃不少苦。

林育蓉聞言,當即問了一句:“這樣得消耗不少資源吧?”

“對,這也是中央想趕快收復東北的原因一方面現在蔣介石相對安份,胡宗南啃不動西安,已經從西安撤軍了。另一方面,就是東北人少資源多,延安的這一套模式想推廣開,石油,鋼鐵,煤炭,這三樣缺了哪樣都不行行...

車子在中央軍委招待所門前停下。

衛辭書陪同林育蓉和羅榮桓辦理入住手續後,帶他們來到房間。

“林總,羅政委,你們先休息一下,晚上六點我來接你們去食堂。”衛辭書說,“主席特意交代,今晚為你們接風。

林育蓉放下行李,走到窗前看了看:“不急著休息。辭書,帶我們去看看工業部研發的東北地區的專用裝備。

衛辭書聞言,也點點頭:“那咱們現在去後勤部的倉庫”

三人乘車來到後勤部的一間高密級的儲備倉

庫。

這座半地下式倉庫依山而建,內部空間寬敞,整齊排列著各種貼著標籤的木箱。

帶領著林羅二人,衛辭書走到一處標註“寒區試驗裝備”的區域面前,抬手開啟幾個木箱,

衛辭書轉身介紹道:“這是根據後世資料改良的防寒作戰服。外層是加厚帆布,內襯羊毛,腋下和膝部加了活動褶皺,能在防寒保暖的同時,保證戰士的邉幽芰Α�

羅榮桓拿起一件仔細檢視:“重量比冬季迷彩大衣沉不少。

"多塞了兩斤棉花,東北的冬天,零下三十度兩個小時就能凍掉手指頭……最關鍵的是防潮,浸水後擰乾,晾兩小時,保暖性就能恢復八成。”

說完上面的話,衛辭書又開啟另一個箱子,拿起裡面的東西對兩位首長展示道:“林總,羅政委,這是配套的防寒面罩,雙層設計,內層純棉,外層是防風帆布。”

林育蓉試戴了一下面罩,點頭道:“這個設計實用。東北冬天撒尿都能凍成冰溜子,戰士們站崗最怕的就是臉凍傷。"

“還有這個。”衛辭書從箱底取出一雙厚重的靴子,“防水牛皮面,雙層羊毛氈內襯,鋁箔隔熱層。鞋底加了防滑釘,戰士們冬天走路就靠這個了。

羅榮桓聞言,抬手掂了掂靴子:“不輕便。

“已經做到極限了,據我所知,現在東北過冬好像要穿三層鞋。咱們這個雖然沉,但好歹只有一雙.……去年在綏遠做的寒區測試,零下三十度連續行軍六小時,一個凍傷的都沒有。"衛辭書說著,又指向旁邊幾個木箱介紹道:

“單兵睡袋,填充的是鴨絨,收納後體積只有揹包大小。配套的防寒帳篷,雙層結構,中間填充木棉,能抵禦零下四十度低溫。

“武器防寒配件。木質部分全部加厚,護木內襯加裝了石棉。槍機元件專門配備了防凍潤滑油,保證零下五十度能正常開火。

“狙擊步槍專用的防寒腳架和腮墊,避免皮膚直接接觸金屬部件……”

“防凍手榴彈,引信做了特殊處理,確保低溫下正常引爆。”

“重機槍的冷卻水換裝防凍液,能在零下三十度正常使用...火箭筒配備寒區專用發射藥..

聽著衛辭書絮絮叨叨說了一堆,林育蓉冷不丁開口問了一句:“子彈呢?

全部重新包裝,防潮紙加蠟封。每種子彈都經過低溫測試,啞火率絕對不會超過萬分之

回答完林育蓉的話,衛辭書又指著身後的一個區域道,“這些就是特種裝備了。

“偏光鏡片,防雪盲。雪地偽裝服,雙面設計,一面冬季荒漠迷彩,一面純白雪地偽裝。”

“防凍登山繩,外層浸蠟,零下五十度保持柔韌性。

羅榮桓聞言,拿起兩樣東西看了看:“這些裝備什麼時候能配發部隊?”

'第一批五萬套已經到濟南了。如果會議透過東北作戰方案,半個月內可以全部叩角鼗蕧u。

林育蓉走到倉庫中央,環視四周堆積的物資一圈,然後開口問道:“辭書,後世咱們軍隊的寒區裝備....比如電加熱鞋墊、自熱口糧、帶取暖系統的單兵帳篷,青島空間應該有庫存吧。或者說,應該能用青島空間裡的物資生產。

衛辭書聞言苦笑一聲:“林總,以當前的技術條件,這些已經是能批次生產的最佳方案了。你說的那些,可以實現,但要用到更需要的地方..…"

“好吧。"林育蓉聞言,低頭看了看開了一圈的木箱,“有這些裝備,冬天作戰也算不錯了…

離開倉庫時,夕陽西斜。

林育蓉站在倉庫門口,望著遠山輪廓,突然開口問了一句:“辭書,你說,是不是隻有先打下東北,然後才能對南方動手。

衛辭書聞言,果斷點頭:“我覺得是。國民黨好打,日本人才是最該死的,他們是真往死裡搶咱們的資源啊。”

羅榮桓聞言,開口接話:“那2025年,國家強大到那種程度,還沒讓日本人付出代價不成?"

“不知道。"聽到羅榮桓的話,衛辭書抬頭想了想,“反正咱們是沒把人家打服....”

三人乘車駛向軍委食堂。

路上,林育蓉望著窗外逐漸亮起的燈火,感慨著說了一句:“半年前去秦皇島的時候,延安還沒這麼多電燈。”

衛辭書望著街景:“等拿下東北,咱們的石油再多一點,會有更多人用上電燈的!"

食堂裡,李潤石、周伍豪、朱玉階等人已經就座。

見三人進來,朱老總笑道:“我們的東北虎回來了。看你們這表情,辭書小鬼帶你們去看好東西了?"

林育蓉立正敬禮:“主席、副主席、老總。剛看完工業部研發的寒區裝備,很滿意。"

李潤石招手讓他們坐下:“滿意就好。先吃飯,吃完再談正事。今天特地讓食堂燉了羊肉,給你們接風。”

周伍豪給三人倒上茶:“育蓉、榮桓,東野是中央下了血本打造的拳頭。為了給你們湊裝備,後勤部和財政部,也是被人罵了不少的娘。這次東北戰役,最主要的目標就是要打贏,要全部吃掉日本人的關東軍,這個任務,你有信心嗎?"

聽到周伍豪的話,林育蓉思量片刻,然後果斷開口:“我可以代表東野全體指戰員,向中央軍委,下這個信心。

第二四六章:陳粟歸隊,表態

一九三八年四月二十五日延安

今天是個大日子。

中央軍委大樓前的空地上,流水馬龍。

從一輛吉普長車上跳下來,彭德懷拍了拍軍裝上,身後喊了一句:“老左,把地圖箱搬下來,小心點別磕了!"

左權應了一聲,指揮著參謧冮_始卸車。

身邊忙碌的人去,彭德懷雙手叉腰,扭頭左右張望一圈:“人呢?難道我們又來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