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江瑟瑟
說完上面的話,主席最後總結道:
“打上海,就是要告訴全國人民,誰才是真正抗日的脊樑!告訴蔣介石,搞陰衷幱嬀炔涣怂恼䴔�!告訴日本人,中國的地盤,他們佔不穩!此戰若勝,華東大局可定,全國抗戰形勢將為之徹底扭轉。主動權,必須牢牢掌握在我們自己手裡!”
轉身對著幾位首長,主席笑呵呵的開口問道:“伍豪,榮臻,老總你們看,這個方案可不可行?細節上還有需要完善的地方嗎?"
李潤石的話音在作戰室內落下。周伍豪、朱老總、聶榮臻等人並未立即表態,而是陷入了深沉的思索之中。
片刻後,周伍豪率先打破沉默:“主席的提議,抓住了當前戰略態勢的關鍵問題。蔣介石企圖用一紙公文捆住我們的手腳,日本人則在青島慘敗後需要時間舔舐傷口、調整部署。此時我們若侷限於山東的行政之爭,或是埋頭於北上出關的準備,正是落入了他們期望的節奏。主動出擊,圍攻上海,確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備的高招。這不僅能打破政治圍堵,更能將戰略主動權牢牢握在手中。”
朱老總緊跟著出聲:“我同意潤之的判斷。華東方向,敵人看似強大,實則虛弱。國民黨新敗,驚魂未定,兵力捉襟見肘。日軍陸上兵力主要龜縮於上海及其近郊,其海軍新遭重創,短期內大規模介入沿岸戰事的意願和能力都會受到影響。我們集中一野、三野這兩隻最強的拳頭打出去,完全有能力砸開上海的大門。關鍵在於速度和協同,要快,要狠,不能讓敵人反應過來,形成堅固的防禦縱深。
聶榮臻補充道:“戰術上,主席的構想很清晰。津浦路正面施壓,主力隱蔽東進,這需要極高的組織性和保密性。後勤保障必須跟上,尤其是彈藥和油料。山東根據地要全力支援,確保南下通道暢通。空軍部隊需要立即著手轉場至前沿機場,並儲備足夠的航空炸彈和燃料。”
李潤石靜靜聽著戰友們的分析,不住地點頭。待幾人說完,主席隨即開口:“看來,我們幾個老傢伙想到一塊去了。上海,必須打,而且越快越好。
“既然大家都認為可行,那麼我們就來討論一下具體部署。總的方針是:以軍事上的堅決進攻,粉碎政治上的無理糾纏。以戰略上的主動出擊,打破敵人的觀望局面。
“我建議,馬上命令彭德懷部的第一野戰軍、徐向前部的第三野戰軍,立即結束當前休整狀態,於三日內完成動員和物資補充..
第二零一章:“老蔣!我他媽來辣!!!”
一九三七年十二月二日 夜 北平 第三野戰軍司令部
北平的冬夜寂靜無聲。
機要參挚觳阶哌M徐向前的司令部,將一份電文放在桌上,然後開口彙報:“司令員,中央軍委急電。
徐向前拿起電文,隨即開始瀏覽器上面的內容。
沉默片刻之後,徐向前放下電報,對身旁的通訊參终f了一句:“尹參帧魑颐睿ㄖ⒅長立即到作戰室。同時,通知下屬各單位,全體團級以上幹部一小時內到司令部集合。
“是!”
半小時後,作戰室內將星雲集。陳昌浩、王樹聲等三野主要領導悉數到場,各師師長、政委在長條桌兩側全部落座。
徐向前坐在主位上,等到人來齊之後,便對大家直接開口道:“剛接到中央軍委命令。我第三野戰軍即日起結束休整,全體進入一級戰備狀態。各部隊必須在二十四小時內完成動員和物資調配任務,七十二小時內完成作戰準備。
會議室裡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的表情瞬間嚴
肅。
陳昌浩抬頭髮言:"老徐,這次我們要打哪裡?熱河,還是山海關?
“上海。
這個地名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王樹聲下意識地把徐向前的回答又重複了一遍:“上海!?"
"對,上海。"徐向前語氣果決的答道,“中央判斷,蔣介石正忙著和日本人眉來眼去,企圖用政治手段限制我們在山東的發展。日軍在青島遭受重創後,也需要時間調整部署。我們必須抓住這個戰略視窗,直插敵人軟肋。
陳昌浩立即領會了中央軍委的戰略意圖:“出其不意,攻其不備。蔣介石絕不會料到我們剛拿下山東就敢南下直取上海。"
"正是如此。"徐向前點頭回應,“一野也將同時行動,沿津浦路南下吸引國軍注意力。我們的任務是主力東進,經山東直撲上海西北郊。
作戰處長立即開始部署:“各師立即開始裝備檢查和彈藥配發。重炮部隊和裝甲單位優先進行機動準備。後勤部門要在明天中午前完成所有作戰物資的調配。
徐向前補充道:“政治部門要做好動員工作。同時,各部隊必須嚴格保密,行軍路線和最終目標僅限於師級以上幹部知曉。
命令迅速下達。北平城內,第三野戰軍的駐地瞬間沸騰起來。坦克啟動的轟鳴聲打破了夜晚的寧靜,咻斳囮犃疗鸫鬅簦诮值郎洗┧笸鶃怼8鲌F營駐地,幹部們連夜召開會議,部署著相應的開拔準備.
與此同時 天津
二.三四、三五。好了!"高興的咧了咧嘴,範廣興把壓滿子彈的彈匣塞進胸前的彈匣袋中。他所在的班剛剛清剿了一個盤踞在天津義大利租界邊緣的黑市軍火據點,繳獲了上百隻支步槍和幾十箱比利時造的手榴彈。
硝煙和血腥味還瀰漫在狹窄的巷道里擴散瀰漫的時候,連部的通訊員騎馬衝到了範廣興等人所在的巷
"範廣興!你們班立刻歸建!全連緊急集合!"
沒有多餘的問話,範廣興朝身後打了個手勢,班裡的戰士迅速從各自警戒的位置靠攏。
一行人踩著碎石和瓦礫,小跑著穿過依舊瀰漫著緊張氣氛的街區,返回位於原英租界邊緣的臨時駐地。
營區裡已經是一片臨戰前的忙碌景象。
探照燈的光柱劃過漸暗的天色,引擎的轟鳴聲從車庫方向不斷傳來。戰士們以班排為單位,正在領取彈藥和口糧。後勤股的人推著小車,將一箱箱壓縮餅乾和罐頭下發到各連隊的戰士們手裡。
範廣興帶著班裡的人回到排裡劃定的區域。排長正拿著本子,和幾個班長快速核對人數和裝備情況。
“報告排長,一班全員到齊。”範廣興對排長立正敬
禮。
排長頭也沒抬,在本子上劃了一下:"立刻檢查武器,補充彈藥。每人攜帶五個基數的步槍彈,四個基數的衝鋒槍彈,手榴彈能帶多少帶多少。乾糧按五天份配發。重型裝備和多餘物資打包上交,每個人只帶單兵作戰裝備。"
聽到排長的命令,範廣興立刻組織班裡戰士行動起來。他自己那支保養得鋥亮的五六式衝鋒槍被再次拆開,導氣管、槍機元件擦拭上油,確認每一個部件咦鬟正常。備用彈匣被一個個壓滿黃澄澄的7.62毫米子彈。帆布製成的彈藥袋第一時間塞滿沉甸甸的子彈。
王大力扛回來一箱進攻型手榴彈,挨個分發給眾人。範廣興將四枚卵形手雷塞進戰術背心專用的掛袋,又拿了兩枚塞進隨身揹包。
“班副,咱們這是要去哪?“新兵小李一邊往水壺裡灌著涼白開,一邊忍不住小聲的開口問道。
“跟著走就是了。"聽到新兵的問話,範廣興一邊檢查著自己手裡五六沖,一邊淡淡的回了一句。
雖然範廣興在心裡同樣抱有疑問,但豐富的作戰生涯已經讓這名老兵養成了少問多做的習慣。
參軍打仗並不複雜,簡單的說,就是上級下令,他們執行..
堆放在宿舍裡的個人物品被迅速打包,貼上標籤,集中送到連部指定的區域。除了武器、彈藥、有限的乾糧和水,以及雨布、個人急救包等必備品,其餘東西一律留下。營區空地上,堆積起來的個人包裹很快形成了一座小山。
野戰炊事班支起了大鍋,熱氣騰騰的菜粥和管夠的饅頭被分發下來。戰士們蹲在地上,默默地快速進食。
範廣興三兩口喝完粥,啃完饅頭,將鋁製飯盒塞回揹包。他抬頭看了看天色,最後一抹夕陽的餘暉也即將被地平線吞沒。
連長的聲音透過步話機傳遍各排:“全體注意,按預定序列,登車!"
停在營區外的東風卡車已經發動,引擎低沉地轟鳴著,排氣管噴出白色的尾氣。戰士們以班為單位,小跑著奔向指定的車輛。
範廣興抓住冰冷的車廂板,用力一躍,翻身進入篷布覆蓋的車廂。班裡其他戰士緊隨其後。車廂內沒有燈光,黑暗中只能依靠觸碰確認彼此的位置。
卡車一輛接一輛地啟動,駛出營區,車輪碾過破碎的水泥路面,發出持續而單調的噪音。車隊沒有進入天津市區,而是沿著新修復的郊區公路向西行駛。
範廣興靠在顛簸的車廂壁上,閉著眼睛。他能明顯的感覺到卡車在轉彎,偶爾有對面車燈的光線透過篷布的縫隙一閃而過。周圍的戰友沒人開口說話,全都在抓緊時間閉目養神。
範廣興不知道車隊具體開往哪個方向,但向西離開天津,意味著他們不是北上出關。
結合之前隱約聽到的風聲和此刻緊急集合的態勢,一個模糊的方向在範廣興的心裡逐漸清晰。
卡車行駛了約莫一個小時後,速度慢了下來,最終停住。外面傳來嘈雜的人聲和更多引擎的轟鳴。
篷布被從外面掀開,冰冷的新鮮空氣湧了進來。
-名團部的參终驹谲囅拢盅e拿著鐵皮喇叭對著面前的車隊大喊道:"下車!按單位序列集合!清點人數,準備搬呶镔Y!
範廣興跳下東風卡車的後廂,然後下意識的看著遠處忙碌不停的場景。
眼前的貨邎霰皇畮妆K臨時架設的探照燈照得亮如白晝,人影幢幢,喧囂鼎沸。
跟著連隊前行到一片巨大的露天堆場前。饒是範廣興經歷過山西、河北數次大戰,見識過後勤部強大的物資投送能力,眼前的景象依舊讓他呼吸有了一瞬間的停滯。
堆場彷彿一個憑空出現的、專為戰爭服務的巨型城鎮。視線所及,是幾乎望不到邊的物資方陣,整齊劃一地碼放在鋪設了防雨布的地面上,種類之繁多,數量之龐大,超乎想象。
最近處是堆積如山的軍糧。印著“中糧”和“邊區食品一廠”字樣的木板箱壘砌成數米高的牆體,箱體上清晰地標註著內容:壓縮乾糧、紅燒豬肉罐頭、脫水蔬菜、複合維生素片.……更遠處是碼放得像城牆一樣的米麵袋,麻袋上敲著“冀中”、“魯西"等產地的黑色印章。
穿過糧垛,是蔚為壯觀的被服裝具區。深綠色的棉大衣、荒漠迷彩的冬季作訓服、高幫防水的軍靴、加厚的棉帽手套,全都打成標準的方塊包,堆積如山。旁邊是整箱的保溫服、雨衣、防毒面具、行軍水壺、工兵鏟。範廣興甚至看到了一片專門堆放日用品的地方,肥皂、牙膏、毛巾、針線包、火柴,都封裝在標準的牛皮紙盒裡,數量足夠一個師毫不節省的用上數個月。
“我的老天爺.…."身旁的新兵小李眼睛溜圓的說了一句。
“別愣著!三連的,過來這邊!"一名掛著後勤臂章的軍官揮舞著訊號旗,嘶啞著聲音對範廣興大喊。
範廣興收斂心神,帶著班裡的人跑過去。他們的任務是裝卸藥品和醫療器材。
這裡又是另一番景象。不再是大宗堆疊的物資包裹,而是分類存放在無數個標有醒目紅十字的木箱和鋁合金箱內。箱體上噴印著各種物品的名字和數量:青黴素注射液(五千單位x10000支)、磺胺粉劑(500克x200罐)、麻醉乙醚(瓶裝x500)、靜脈輸液套裝(5000套)、外科手術器械包(2000套)…還有體積更大一些的箱子,裡面是摺疊整齊的擔架、行動式高壓消毒鍋、甚至還有幾臺顯然是拆卸開來的野戰手術燈和無影燈。
“輕拿輕放!尤其是那些貼著易碎和低溫標籤的!"後勤軍官在一旁對搬叩膽鹗總兇舐曁嵝眩鞍凑障渥由蠘嗽]的部隊代號,裝到對應的車廂!快!
範廣興和戰友們立刻化身搬吖ぁ扇艘唤M,或扛或抬,將沉重的箱子穩穩地搬起來,走向不遠處那列一眼望不到頭的貨吡熊嚒灩捃噹拈T大敞著裡面已經有後勤兵在接應,指揮著將物資分割槽碼放。
沉重的木箱壓在肩上,勒進作訓服的布料。範廣興能聞到新木材和消毒藥水混合的氣味。他小心地調整著重心,邁著穩健的步伐,和其他沉默的戰友一起,匯成一道迷彩的溪流,將關乎生命的物資注入靜臥在軌道上的鋼鐵巨獸的腹中。
不僅僅是藥品。在相鄰的軌道旁,他看到工兵部隊正在將成捆的鋼軌、枕木、預製橋樑構件吊裝上車。更遠處,是蒙著厚重帆布的炮兵陣地,牽引車正將一門門威武的152毫米加榴炮和107毫米多管火箭炮拖拽到平板車上固定。高射炮部隊的37毫米速射炮和雙聯裝14.5毫米高射機槍也被細心地在平板車上固定好炮位。坦克和裝甲車則直接轟鳴著駛上特製的重型平板車,沉重的履帶在鋼板上不時的發出金屬摩擦的牙酸聲音。
整個貨邎鼍褪且粋巨大而精密的戰爭器官,此刻正高效地搏動著,將力量輸送到需要它的前線。
連續搬吡藢⒔鼉蓚小時,藥品區的工作才接近尾聲。範廣興的內衣已經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皮膚上,在寒冷的凌晨冒出絲絲白氣。他剛擰開水壺灌了一口涼水,連部的哨聲就尖銳地響了起來。
"全體集合!準備登車!
範廣興將水壺掛回腰間,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和班裡戰士一起,快步跑向連隊指定的集結區域。
此時,東方的天際已經泛起了魚肚白。龐大的軍列如同甦醒的巨蟒,靜靜地匍匐在鐵軌上。官兵們以連為單位,在車廂前整齊列隊。
再次重申了行軍紀律和保密要求之後,團長對所有戰士們下達了最後指示。
“登車!"
跟在戰頷腠奇的身後,範廣興抓住冰冷的扶手,躍入了昏暗悶罐車廂。車廂內已經提前鋪設了乾燥的稻草,角落裡堆放著剛剛搬呱蟻淼牟糠謧溆脧椝幭浜惋嬘盟啊鹗總円粋接一個地進來,默默地尋找位置坐下,將槍要麼抱在懷裡,或者靠在肩頭。
範廣興在靠近車廂壁的位置坐下,將揹包墊在身後。他能感覺到身下鐵軌傳來的輕微震動,那是火車頭正在加壓,準備啟動。
“哐當!”
一聲沉重的金屬撞擊聲從車頭方向傳來,緊接著,整個車身猛地晃動了一下,開始緩緩向前移動。車輪與鐵軌的接縫處發出有節奏的“咔嚓、咔嚓”聲,由慢到快,逐漸連成一片。
範廣興透過車廂壁上狹小的透氣窗,望著外面飛速掠過的景象。貨哒镜臒艄庵饾u遠去,模糊,最終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田野、光禿禿的樹木、偶爾閃過的村莊.….都開始在窗外急速倒退起來。
三天後 清晨
津浦鐵路線在晨曦中顯露出冰冷的輪廓,徐州城外的國民黨軍陣地上瀰漫著一股壓抑的氣息。第一道防線的塹壕裡,士兵們蜷縮在單薄的掩體後,呵出的白氣迅速消散在凜冽的空氣中。
陣地的中央軍團長李守仁放下望遠鏡,身體有些止不住的發動。
好訊息:對面的軍隊不是幾個月前圍城的日本
壞訊息:他剛剛接到師部傳來的緊急通報,確認了對面正在展開的部隊番號--“朱毛紅軍第一野戰軍主力”。
“媽的的.…."低聲罵了一句,李守仁感覺自己的喉嚨有些發乾。站在他旁邊幾個參值哪樕瑯邮蛛y看。
“團座,確認了,是彭德懷的部隊。前鋒至少有兩個師,後面還有更多,看不到頭。坦克…好多坦克。”
李守仁沒有第一時間說話,只是再次舉起望遠鏡。遠處的地平線上,土黃色的荒漠迷彩如同潮水般蔓延開來,那種特有的、帶著不規則斑塊的作戰服在冬日光禿禿的原野上形成一種極具壓迫力的視覺衝擊的感覺。重型車輛捲起的塵土在散兵線的背後飄散瀰漫。
“他們是怎麼過來的?一點徵兆都沒有..…"一個年輕的參衷尞惖某雎晢柫艘痪洹�
“閉嘴!"李守仁厲聲打斷他,但自己的心也在往下沉。四個月前的淞滬大潰敗,國軍最精銳的德械師幾乎打光,退下來的部隊缺員嚴重,士氣低迷,裝備補給更是捉襟見肘。而對面這支部隊……他在北方的同僚、潰退下來的散兵,早已將關於這支“紅一野”的恐怖傳聞帶了過來--裝備精良到不可思議,步兵火力兇猛,攻堅能力極強,更有一種聞所未聞的裝甲車輛,把日本人的甲種師團當孫子打.…
“命令各部,進入陣地,沒有命令,不準開火!“抹了把腦門上的冷汗,李守仁下達了最終指令。他知道這道命令更多是象徵性的,旨在維持表面秩序。實際上,當確認對手是“一野紅軍”的時候,一種劇烈的恐慌已經像瘟疫一樣在防線中飛速擴散開來。
前沿觀察哨所裡,兩個老兵蹲在冰冷的掩體後面。
“聽這動靜,比小鬼子的豆戰車可沉多了……"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老兵側耳聽著坦克接近的聲音,臉色發白的說了一句。
“聽說他們用的槍,能連續打,不用拉栓,子彈潑水一樣.…”"另一個年紀稍輕計程車兵抱著懷裡老舊的中正式步槍,哆哆嗦嗦地開口道,“咱們這燒火棍,怎麼跟人家打?"
“上面不是說,只是小股流竄...”
“屁的小股!"刀疤老兵聞言啐了一口,“你眼睛瞎了?這陣勢還是小股流竄!?他孃的那咱們成什麼了,叫花子軍!?"
類似的對話在整條防線的各個角落低聲進行著。軍官們試圖彈壓,但收效甚微。恐懼源於未知,更源於已知--那些從北方傳來的、關於整師整軍被殲滅、堅固城防被輕易摧毀的訊息,此刻不再是遙遠的傳聞,而是化作了地平線上那一片沉默而堅定的土黃色浪潮。
與此同時,國師指揮部裡氣氛更加凝重。
“鈞座,郄是否向徐州剿總請求增援?或者.…向武漢方面.……”"參珠L看著師長陰沉的臉色,小心翼翼地提出自己的建議。
“增援?"師長聞言,猛地一拍桌子,“哪裡還有增援?武漢?武漢現在自顧不暇!剿總?程潛長官手裡還有多少能打的部隊,你我不清楚嗎?"
喘著粗氣的國軍師長指著地圖上那片代表敵軍的紅色箭頭:“一野!那是彭德懷的起家部隊,是朱毛手裡最硬的拳頭!他們在山西、在山東,吃掉了多少鬼子?連日本人的甲種師團都頂不住,我們拿什麼頂?就靠這些剛拉上來、連槍都配不齊的新兵?"
指揮部裡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明白,師長說的是事實。武器裝備、人員素質、部隊士氣.…全面處於劣勢。更重要的是,一種“朱毛紅軍不可戰勝”的印象,已經隨著北方的戰報,深深植入了許多官兵的心中。
“命令前沿各部...加強警戒,相機....相機行事。師長最終鎢方頹然坐回椅子上,說出了這句近乎放任自流的指令。
命令傳達下去,前線各級指揮官瞬間心領神會。
當紅一野的先頭部隊在少量塗著冬季偽裝迷彩的59D坦克引導下,開始以散兵線向前推進的時候,國民黨軍的陣地上出現了詭異的寂靜。
沒有預想中的密集槍聲,也沒有炮擊炮彈的爆炸聲音。
範廣興所在的連隊作為第一波突擊力量,跟在一輛59D坦克的側後方,小心翼翼地向國軍前沿陣地接近。腳下的凍土堅硬,除了風聲、引擎聲和已方部隊沙沙的腳步聲,預想中的抵抗並未出現。
“班副,對面怎麼沒動靜?“新兵小李疑惑的開口問道
範廣興沒有回答,只是眯著眼睛,緊盯著前方那片死寂的塹壕線。他也覺得奇怪。按照以往的經驗這個距離,敵人的輕重機槍早該開火了。
身邊坦克的炮塔緩緩轉動,同軸機槍試探性地對著幾個疑似機槍火力點的位置打了幾個短點射,濺起一串土屑,依舊沒有引來對面守軍的還擊。
直到紅軍先頭步兵接近到距離第一道塹壕不足一百米的位置,國軍陣地上才零星響起了幾聲步槍射擊聲,只是準頭十分可憐,子彈不知飛到了哪裡。
隨即,更讓人錯愕的一幕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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