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江瑟瑟
老周湊近看了看，出聲回應了一句:“放心，陳司令，差不了。這木頭模具打好，翻砂出來的鋁件保證精準。
說完這話，老周拿起旁邊一個已經做好的微型起落架，只有指甲蓋大小，但伸縮結構清晰可見:"您看，這活兒細不細?
陳賡滿意地笑了:"好得很!老周，就按這個標準。明天中午前，能組裝起來嗎?"
沒問題!噴漆都準備好了，就按咱殲一的銀灰色，尾翼上給您描上紅五星。"
陳賡拍拍老周的肩膀:“辛苦了!這是給衛副部長的新婚賀禮，意義重大，務必精益求精。"
與此同時 延安 王家坪 中央軍委作戰部宿舍
林育蓉坐在炕桌前，就著日光燈的光亮，小心翼翼地整理著一摞小人書。這些書顯然有些年頭了，紙頁泛黃，邊角損，但儲存得相當完好。封面上的標題各式各樣:《三國演義》、《水滸傳》、《西遊記》、《說岳全傳》，還有幾本是上海書局印的武俠故事。
他拿起一本《三國演義》的第一冊，翻開扉頁，上面還有兒時用毛筆歪歪扭扭寫下的名字。他輕輕拂去一點灰塵，又檢查了一下裝訂線是否牢固。這些書是他少年時最珍愛的財產，跟著他走過千里轉戰，從南方蘇區到陝北高原，很多個艱苦的夜晚，就是靠著這些書裡的英雄故事撐過來的。
從枕頭下拿出一個早準備好的藍布包袱皮，林育蓉將挑選出來的十幾本小人書整整齊齊地碼放進去。這些書雖然舊，但故事是老的，道理是通的。衛辭書來自未來，見識廣博，但林育蓉覺得，這些承載著中國老輩人忠勇仁義的小書，或許能讓那個年輕人在放鬆之餘，看點不一樣的東西。
林育蓉抽出一張信紙，用他那特有的、略顯清瘦的字型寫道:
“辭書、婉秋同志:欣聞二位喜結連理，謹以此書為賀。戎馬倥傯，無長物可贈。此數冊舊籍，雖粗陋，然其中亦略有可參之處。暇時翻閱，或可解乏。願二位同志互敬互愛，共同進步。林育蓉 一九三七年十一月十六日”
將字條摺好，夾在《三國演義》的書頁中，林育蓉滿意地笑了笑，把這些書用布包好，輕輕的放在了客廳的桌子上。
一九三七年十一月十七日清晨，天還未亮透，延安的山裡還瀰漫著破曉前的寒意。
衛辭書很早就醒了，他起身穿上那套漿洗得筆挺的荒漠迷彩常服，對著牆上掛著的一面小鏡子仔細打理了一下。密洞外傳來後勤處戰士輕快的腳步聲和搬咦酪蔚膭屿o--他們正在為中午的聚餐做準備。
沒有驚動其他人，衛辭書輕手輕腳地走出門，沿著熟悉的小路走向後勤部辦公室。特種物資協調處的辦公室門上也已經貼了簡單的紅紙剪的“喜"字，在黃土崖壁上顯得格外醒目。林秋也到了，她換上了一件嶄新的藍色列寧裝，領口露出白色的襯衣邊，頭髮梳得整整齊齊。
林婉秋正在和處裡的幾個年輕幹事最後核對今天需要分發的幾批藥品清單。
“都安排好了?"衛辭書走過去，低聲開口問了一句。
林婉秋抬起頭，臉上帶著笑意，把手裡的資料夾遞給衛辭書:“嗯，山東前線要的青黴素和血漿，已經裝車發往機場了。綏遠方向需要的防寒物資下午啟摺２粫⒄`事。
說完這句話，林婉秋頓了頓，看著衛辭書問了一句，“你那邊呢?
基地那邊陳賡盯著，沒問題。"衛辭書快速瀏覽了一下檔案，簽上名字，“走吧，先去組織部把手續最後辦完。
組織部的窯洞裡比平時熱鬧些，負責登記的同志早已等在桌前。手續很簡單，兩人在結婚申請書上分別簽下自己的名字，接過那張蓋著中央組織部紅色印章的證書。
沒有封建梶適婚禮那種繁文縟節的事情，整個過程很快，加起來不到十分鐘。
“恭喜二位同志!"登記的同志笑著和他們握手，"主席和總理剛才還打電話來問，說儀式一切從簡，但心意不能簡，一定要把同志們的祝福送到.…"
走出組織部，天色已經大亮。陽光照在延河冰面上，反射出耀眼的光。楊家嶺小禮堂那邊傳來隱約的喧鬧聲。
兩人回到衛辭書的住所，幾位核心首長和戰友的禮物已經送了過來，整齊地放在桌上。彭德懷送的煙盒和字條，陳送的那架精心製作的殲一飛機模型，林育蓉送的一包袱舊小人書，毛澤民派人送來的一小筐邊區自產的紅棗和花生，以及幾位最高首長送的一些書法作品。
衛辭書拿起那架銀灰色的飛機模型，底座上刻著“比翼齊飛"四個小字。林婉秋則翻看著那些紙張泛黃的小人書，嘴角帶著笑:“林總有心了，這些故事現在可不好找。
將近中午，兩人一起走向楊家嶺小禮堂。路上遇到不少相識的同志，都笑著向他們道賀。小禮堂門口已經聚集了些人，陳賡嗓門最大，老遠就揮手:"老衛!婉秋同志!這邊!"
禮堂內部佈置得簡單而莊重，正面牆上掛著黨旗和馬克思，恩格斯的畫像，下方拼起了幾張長條桌，鋪著乾淨的白色布。桌上擺放著炊事班準備的飯菜:燉羊肉、炒雞蛋、土豆絲，還有幾盆熱氣騰騰的小米粥和蒸饃。工作時間沒有酒，所以眾人以茶代酒。
毛澤東、周恩來、朱德、彭德懷、劉伯承、徐向前等中央首長陸續到來，他們穿著樸素的軍裝，臉上都帶著輕鬆的笑意。毛澤東和衛辭書、林婉秋用力握了握手，仔細看了看他們:“好，精神!這才像樣子嘛!"
周恩來微笑著將一個包裹遞給林婉秋:“秋同志，這是鄧大姐和我的一點心意，是塊蘇聯同志送的料子，你拿去做件衣服。
朱德則樂呵呵地拍了拍衛辭書的肩膀:“我說了要把存的好酒拿出來，可他們都說工作時間不讓喝，只好以茶代酒了，下次補上!
儀式非常簡單。由周伍豪主持，他簡要說明了衛辭書和林婉秋結合的意義，稱讚他們是革命隊伍中志同道合的典範，希望他們今後互相幫助，共同進步。然後，衛辭書和林婉秋向黨旗和首長們鞠躬，向來賓鞠躬。整個過程簡單，順利。
隨後大家入座吃飯，氣氛熱烈而融治。彭德懷把自己帶來的菸絲塞給衛辭書，陳賡則繪聲繪色地講起空軍基地的訓練趣事。毛澤東一邊吃著饃，一邊和身邊的劉伯承討論著山東土改的最新情況，偶爾也會轉過頭，和衛辭書聊幾句青島空間裡那些現代農業技術的應用前景。
飯後，沒有過多的停留，各位首長便陸續告辭，返回各自的崗位。毛澤東臨行前對衛辭書和林婉秋說:“你們今天放假半天，明天照常工作。革命成功了，將來給你們補上蜜月。
衛辭書和林婉秋站在小禮堂門口，送別各位首長和同志。陽光正好，照在兩人身上。下午，他們回到各自的工作崗位。衛辭書去了總醫院，有一臺預定的手術等著他。林婉秋則回到協調處，繼續處理源源不斷的物資排程單。
傍晚，衛辭書做完手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林婉秋也已經搬了進來，正在燈下整理檔案。桌上放著中午沒吃完、由炊事班幫忙熱好的飯菜。兩人安靜地吃了晚飯，聊了聊當天的工作。
夜裡，延安安靜下來，衛辭書房間的電燈關上了…
第二天 清晨 延安。
窯洞外的寒氣透過薄薄的門板滲進來，衛辭書在生物鐘的作用下準時醒來。身旁的林婉秋還睡著，呼吸均勻。他輕手輕腳地起身，披上棉大衣，走到外間，撥了撥煤爐，添上幾塊煤炭。
簡單的洗漱後，衛辭書正準備燒水，桌上的內部電話就響了起來。
鈴聲在寂靜的清晨顯得格外刺耳，衛辭書迅速拿起聽筒，以免吵醒林婉秋。
“喂，我是衛辭書。
"衛副部長，您好。中央軍委緊急會議，一小時後在軍委作戰室召開，首長請您務必參加。"電話那頭是辦公廳工作人員熟悉的聲音。
“明白。議題是?"衛辭書一邊看向牆上的掛鐘，一邊開口問了一句。
主要是山東和東北方向的問題，特別是青島方向的下一步行動。劉伯承司令員帶來了最新情報和作戰方案。
“好的，我準時到。
放下電話，衛辭書加快了動作。爐火旺了起來，水壺開始發出輕微的嘶鳴。他走進裡間，林婉秋已經醒了，正坐起身。
"有會?"林婉秋的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慵懶。
"嗯，軍委緊急會議。劉師長有新的作戰計劃。“衛辭書拿起暖瓶，兌了溫水遞給她，“你再睡會兒，還早。”
林婉秋搖搖頭，也起身開始穿起衣服:“不了，處裡今天也一堆事，山東那邊剛穩定，物資需求清單像雪片一樣。”
兩人迅速而默契地收拾停當，就著熱水吃了點乾糧，便一同出門，在岔路口分開，各自走向自己的單位。
軍委作戰室內，煙氣比往日更濃一些。李潤石、周伍豪、朱老總、彭德懷、劉伯承、林育蓉、陳賡等核心領導人均已就座。
“辭書來了，坐。"看到衛辭書的身影，主席抬手指了一個空位開口道。
會議開始，由總參作戰部長彙報當前整體態勢。華北方面，平津地區局勢已基本穩定，防疫工作轉入常態化，城市接管和基層建政有序推進。山東大部解放後，地方工作團正全力進行土改和剿匪，群眾動員成效顯著。唯一的例外是青島--這座重要的港口城市仍被日軍佔領，其海軍艦隊以此為基地，威脅著我沿海交通線，併成為日軍可能增援或撤退的一個重要樞紐。
"青島的情況比較特殊，"指著地圖上的膠東半島，作戰部長對眾人開口道，“日軍陸上防禦工事堅固，但更關鍵的是其海軍力量。根據情報，目前港內常駐有包括輕巡洋艦、驅逐艦在內的十多艘艦艇，防空火力配置較強。我軍缺乏海軍力量，正面強攻港口代價巨大，而且容易遭敵艦發炮火覆蓋。
這時，劉伯承推了推眼鏡，隨即開口接話:“陸上圍困是基礎，但要想盡快拿下青島，拔掉這顆釘子，關鍵是要打掉或者嚴重削弱日本人的海軍力量，至少要讓其艦艇不敢輕易靠近港口，為我軍攻城部隊創造條件。
說完這句話，劉伯承轉頭看著衛辭書和陳賡開口問道，“聽說我們的空軍，特別是新成立的魚雷機部隊，已經具備了相當的戰鬥力?能不能在這個方向上發揮作用?"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到陳賡和衛辭書身上。
陳賡立刻起身，走到地圖前，語氣肯定的開口講道:“報告首長們!碎甲隼魚雷機大隊和殲一A戰鬥機大隊已完成高強度合成訓練，形成了初步戰鬥力。我們對海上移動目標進行過多次模擬攻擊演練，積累了經驗。如果情報準確，天氣條件允許，我有信心組織一次空中突擊，對青島港內的日艦造成有效打擊!"
接下來，陳賡詳細地說明了計劃的要點:利用拂曉或黃昏的低能見度條件，殲一A機群負責奪取區域性制空權並壓制日軍岸基和艦載防空火力。碎甲隼魚雷機群則採取超低空突防的方式，隱蔽接近港口，集中攻擊停泊或機動緩慢的大型艦隻。同時，可以派出少量飛機佯動，迷惑敵軍。
關鍵在於突然性和攻擊的強度。"陳總結道，“我們必須在鬼子的防空火力反應過來之前完成主要攻擊，並安全撤離。"
周伍豪提問:“日軍已經在向青島加強海軍力量，兩艘航空母艦正在日夜加急地前往青島。我們的護航力量能不能確保攻擊機群的安全?還有，日軍港口的防空火力十分密集，魚雷機的突防成功率能有多少?"
陳賡回答:“我們仔細研究過日軍九六式艦戰的效能。殲一A在速度、爬升率和火力上具有顯著優勢，只要戰術得當，我們能夠很好的保證魚雷機的安全。關於防空火力，低空突防確實風險高，但我們已經針對性地加強了訓練，並且計劃使用煙幕彈等戰術進行干擾。初步評估，在理想條件下，首輪突擊的成功率可以達到戰術預期。
李潤石一直靜靜地聽著，手指間夾著的香菸緩緩燃燒。
過了一會兒，李潤石轉頭看向衛辭書:“辭書，你是技術方面的權威。從裝備保障和技術支援角度看，這次行動的可行性怎麼樣?空間裡有沒有能進一步提升成功率的裝備或技術資料?比如更精確的導航、瞄準裝置，或者針對艦船結構的更有效的攻擊方案?
衛辭書早已在腦中快速過了一遍相關儲備。他站起身，清晰地回答:"主席，從技術層面看，陳賡司令員的方案是當前條件下最可行的空中反艦手段。我們提供的魚雷技術雖然基於二戰中期水平，但對日軍現有艦艇足以構成致命威脅。空間裡有更詳細的關於日軍主要艦艇結構弱點的資料，比如彈藥庫、輪機艙的位置資訊，可以提供給飛行員，用於最佳化攻擊選擇。
"此外，空間儲備中，有一些現在戰士們能夠快速掌握的可以用於夜間或複雜氣象條件下輔助飛行的裝置，數量還算充足，我看可以馬上給一線部隊分發下去，提升突防的隱蔽性和成功率。關於彈藥，我們有足夠的魚雷和訓練雷儲備，可以保障數次大規模出擊的消耗。
朱老總聽完，沉吟後開口說道:"也就是說，我們在技術上是有支援的。那麼，接下來就是決心和時機問題了。"
彭德懷語氣堅決的開口道:"我看可以打!青島卡在喉嚨裡，早晚要解決。現在山東腹地已穩，部隊經過休整，士氣正旺。如果能用楗析軍敲掉鬼子的軍艦，陸上進攻的壓力會小很多。即便不能全殲敵艦，只要重創幾艘主力，把鬼子海軍逼退，我們攻城部隊就好辦多了。"
會議進行了深入討論，分析了可能出現的各種情況，包括行動失敗後的預案，以及空軍與地面部隊的攻城計劃協同問題…
最終，李潤石掐滅菸頭，做了最後的拍板:“機會難得，風險可控，意義重大。原則同意空軍對青島日海軍目標實施打擊的作戰方案。由劉伯承同志會同陳賡、衛辭書等同志，立即組成前線指揮組，細郃曩釈屌親作戰計劃，周密準備。攻擊時間，視天氣條件和戰備情況，由前指決定，報軍委備案。記住，首戰務必慎重，力求必勝，打出我軍的威風，也為後續作戰積累經驗。
“是!"劉伯承，衛辭書，陳賡同時起立領命。
會議的重點隨即轉向下一個重大戰略議題。
"青島要打，東北更要看。山東和山西連成一片，為我們下一步行動提供了穩固的跳板。日本人現在龜縮在東北，依託偽滿機構和關東軍主力，經營多年。但華北失利、青島告急，其兵力必然捉襟見肘，內部的空虛已經出現。現在是時候認真規劃東北的解放工作了。“放下手裡的茶杯，主席對面前的眾人開口說道。
周伍豪接過話頭:“東北的情況特殊，地域遼闊，工業基礎相對雄厚，群眾受日偽統治已經長達七年，既有深重的苦難，也有複雜的敵我矛盾。進軍東北，軍事鬥爭只是其一，更重要的是政治爭取和群眾工作，要儘快瓦解偽滿體系，讓東北三千萬同胞回到祖國的懷抱之中。"
朱老總走到巨幅地圖前，拿起指示棒，點在關內與東北的連線處:"進攻東北的陸路通道，關鍵在山海關。但目前正面的強攻代價太大，且易引起日軍警覺，促使其進一步收縮或破壞工業設施。我們的思路是，主力不直接從山海關硬闖。
拿著指示棒向兩側移動，朱老總對參會的眾人開口道:"山東半島北部、冀東地區，以及熱河邊境，有多條小路和秘密交通線可供滲透。更重要的是，在打掉日軍在渤海和黃海的海上力量後，我們完全可以使用新的投送手段。
“利用山東和山西已經解放的區域作為兵員和物資的集結地，組建一支精幹、高效的野戰兵團，透過海上咻敚谶|東半島適宜地點登陸，建立灘頭陣地，然後向內陸迅速發展。
這支兵團，應以熟悉寒區作戰、具備獨立作戰和發動群眾能力的部隊為骨幹。"聽完朱老總的舉手分析，彭德懷舉手發言，我建議，從一野、二野、三野、四野各抽調一個主力師或相當於師級建制的加強團，要求是作風頑強、政工紮實、裝備相對齊整。再從山東和山西的新解放區動員一批經過初步訓練、覺悟高的新兵，作為補充。以此為基礎，組建東北野戰軍。
劉伯承也跟著開口:“政工人員必須配足。東北群眾對關內部隊不瞭解，甚至存在普遍的懷疑和牴觸情緒。首批出關的幹部和戰士，不僅要能打仗，更要善於宣傳我黨政策，嚴格執行紀律，迅速贏得民心。羅榮桓同志政治工作經驗豐富，由他擔任政委，最為合適。
"軍事主官的人選，"李潤石的目光投向一直沉默看著地圖的林育蓉，“育蓉同志，你在紅軍時期指揮過大兵團作戰，近年來又負責全軍整編和裝備建設，對現代化戰爭的理解更深。東北戰場，地域廣袤，將來可能需要指揮大範圍機動作戰，這個擔子，你來挑，怎麼樣?"
林育蓉聞聲抬頭，他站起身，走到地圖前，看了一會兒東北的地形，片刻後，隨即開口回應了一句:“服從組織決定。我認為，東北野戰軍初期應以精兵突襲、建立根據地為首要目標。一邊打仗，一邊建設，發動群眾、剿滅土匪、建立政權，積累力量..…同時，要全力保護重要的工礦設施，特別是瀋陽的兵工廠鞍山的鋼鐵廠、撫順的煤礦，這些將是未來支撐全國戰局的命脈。
"聶榮臻同志接替你擔任總裝備部部長的工作。”周伍豪對林育蓉說，“育蓉你有什麼交接建議嗎?"
林育蓉略一思索，隨即開口回覆:"裝備部的工作已步入正軌，主要按現有規劃進行即可。重點是確保新式武器彈藥的生產和儲備，特別是為可能面臨的嚴寒天氣做準備。詳細情況，我會與榮臻同志妥善交接。"
“好。"李潤石點頭，“那就這樣定下來:正式組建東北野戰軍，由林育蓉同志任司令員，羅榮桓同志任政委。立即從各野戰軍和山東、山西軍區抽調預定部隊和幹部，向秦皇島、冀東沿海地區秘密集結。總後勤部、總裝備部負責調配渡海船隻、武器裝備和寒區作戰物資。"
看向衛辭書，主席出聲交代了一句:"辭書，登陸作戰和寒區作戰的特殊裝備，特別是防凍油料、寒區被服、行動式通訊器材、工兵破障裝備，以及初期建立根據地急需的醫療用品和簡易生產工具，空間和三號庫要優先保障。
衛辭書立即回答:“明白，主席。相關物資清單和技術資料我回去馬上整理，三天內就同東北野戰軍司令部、總後勤部的同志們對接，確保部隊開拔前到位。
“行動務必隱蔽、迅速。"李潤石最後強調，“東北之戰，關乎全域性。首戰即是關鍵，要打出威風，更要紮下根子。詳細的作戰計劃，由林、羅同志會同總參儘快擬定，報軍委審批。
是!"聽到主席的話，林育蓉等人肅然領命。
第一九三章:戰雷·空戰·歷史模式·權重:2.0
一九三七年十一月十八日 夜 日本東京 陸軍省大臣辦公室
參直静看伍L多田駿、作戰部長下村定，以及剛剛被緊急召來的海軍軍令部次長古賀峰一，面色嚴肅的看著衫山元的身影。
杉山元大將面色陰沉地盯著攤在桌面上的華北地區軍事地圖--青島的位置被用紅鉛筆醒目地圈出，周圍標註著代表中國紅軍控制區域的藍色箭頭，已幾乎將這座孤立的港口城市完全包圍。
只有茫茫大海上的海路，還勉強維持著青島守軍與本土的聯
參直静看伍L多田駿語氣凝重地彙報當前的情況:"……第十九師團自十月下旬退守青島市區及周邊要塞後，雖依託堅固工事暫可支撐，但補給線僅靠海軍咻斁S持，極為脆弱。城內儲備漸趨枯竭，士氣低迷。支那軍雖未發動大規模的攻城行動，但其小股部隊不斷滲透襲擾，並加緊構築圍城工事。長期圍困下，青島陷落只是時間問題。”
聽到多田駿的的話，杉山元一拳砸在地圖上:"八嘎!山東全境糜爛，平津易手，華北方面軍顏面掃地!如今連青島也保不住了嗎?帝國在支那大陸的上海高歌猛進，怎麼到了華北就變得跟豬一樣!"
多田駿冷靜地開口勸解:"衫山元閣下，請息怒。青島不僅是重要的軍港，更是帝國在華北沿海最後的戰略支點。一旦帝國失去青島，不僅膠東半島全部落入支那人手中，帝國海軍在黃海、渤海的行動將受到極大限制，更嚴重的是，國際觀瞻將對我極為不利。歐美列強會認為帝國已無力維持大陸戰線。
"增援!"杉山元不假思索的命令著開口，"必須向青島增派有力部隊!打破圍困，穩定戰局!海軍那些馬鹿在幹什麼?他們的艦隊難道只能在港口裡避戰嗎?
多田駿當即開口回答:"海軍方面，龍驤號航母編隊已奉命結命束在南方海域的巡邏，正全速北上。蒼龍號航母亦將結束休整，加入序列。兩艦將組成第一航空戰隊，為青島的守軍提供空中支援。此外，參植拷ㄗh抽調第二艦隊之那珂號輕巡洋艦及第四、五驅逐隊部分艦隻，加強青島港區的防禦任務。
“陸軍方面，"作戰部長下村定在多田駿結束髮言後，也緊跟著開口，“我們建議從本土留守部隊中，緊急抽調新編成的第23、第27、第31師團，組成青島派遣兵團。各師團均按甲種師團標準編成，齊裝滿員。首批咻敶瑘F計劃於十一月十日前於吳港、佐世保集結出發。
"支那軍方面有什麼異動嗎?“杉山元追問。
“其空軍力量增長迅速，對面的戰鬥機效能極為強悍，在我青島守軍和支那軍的交戰中，頻頻出現進行火力支援。"古賀峰一回答，“為了應對支那空軍的威脅，我護航艦隊將強化防空配置，並計劃在航渡階段實施積極的空中巡邏措施。登陸行動選擇在夜間或不良天候下進行，以降低其空襲效率。
杉山元沉吟片刻:“增援行動必須迅速、隱蔽。陸海軍需緊密協同，確保兵力投送成功。此次增援，不僅為解青島之圍，更要向支那、向國際社會展示帝國捍衛東亞秩序之決心與能力。諸君，望全力以赴。"
決議迅速形成。電令發往各方，龐大的戰爭機器再次加速�
轉
在吳港和佐世保，新編師團計程車兵們領取裝備、登上前夕才集結起來的咻斉灐：＼娕炌нM行著最後的補給和檢修，兩人粗的艦炮炮彈被不斷搬上甲板，然後送入彈藥庫，一支龐大的混合打擊群，正向著青島，氣勢洶洶的趕來.……
一九三七年十一月十五日 凌晨 青島 市南區一處雜貨鋪後院
油燈的光暈在糊著報紙的窗戶上晃動，將兩個拉長的人影投在斑駁的土牆上。
雜貨鋪老闆老金--青島地下黨市委交通站負責人，仔細插好門閂，轉身看向剛從碼頭趕回來的年輕夥計阿亮。
金叔，看清了!"臉上沾著煤灰的阿亮壓低聲音，語速很快的對老金開口，“扶桑丸、九州丸，還有三條看不清名字的，都是大個頭咻敶运苌睿隙ㄑb滿了兵和傢伙!今天后的5號碼頭，鬼子兵守得嚴，不讓閒人靠近，但我瞅見他們往下卸箱子，還有用帆布蓋著的大炮輪子!"
老金眉頭緊鎖，摸出早菸袋，卻沒點火:“碼頭上鬼子兵比前幾天多了多少?
"多了起碼兩三倍!巡邏隊一撥接一撥，便衣特務也多了，見生面孔就盤問。5號碼頭那邊還新拉了鐵絲網，探照燈也架起來了。"阿亮接過老金遞過來的水碗，咕咚喝了一大口，“還有，我在小港那邊看見幾條沒掛旗的驅逐艦，個頭比平時見的要大，炮管子也更粗。”
老金默默點頭，走到牆邊，掀開一塊活動磚，取出一個小本子和半截鉛筆。他藉著油燈的光，快速寫下幾行簡短的密碼符號，然後將紙撕下，折成一個小方塊。
"阿亮，你立刻去四方機廠老周那裡，把這訊息傳過去。路上機靈點，繞開主要路口，鬼子查得緊。
“明白!"阿亮接過紙條，小心塞進鞋底的夾層，轉身就要
走:
"等等。"老金叫住阿亮，然後從櫃檯下摸出兩個冷掉的雜合面窩頭遞了過去，“墊墊肚子。告訴老周，抓緊核實艦艇型號和數量，特別是新來的那幾條大的。鬼子這麼大動靜，恐怕不單是增援青島那麼簡單。"
阿亮重重點頭，身影迅速消失在院門外的夜色中。
老金吹滅油燈，屋內陷入黑暗。
走到窗邊，老金透過縫隙望向外面死寂的街道，只有遠處日軍巡邏隊皮靴敲擊路面的聲音隱約傳來。中央那邊催的很急，日軍增兵的訊息必須儘快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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