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江瑟瑟
長條桌兩側,陸軍大臣杉山元、參执伍L多田駿、作戰部長下村定等一眾將官面色難看。
侍從武官將兩份電報內容再次簡要陳述:“上海急電:支那軍於今日清晨投入重兵,利用我第三、第十一師團結合部防禦間隙實施突破。激戰終日,其突擊部隊已深入縱深三公里,兵鋒直指江灣。我方雖緊急調遣部隊封堵,但支那軍抵抗頑強,且其航空兵活動頻繁,戰況極為膠著。”
“南京急電:國際聯盟調停代表團已抵達南京,與蔣介石政府進行接觸。代表團提出先行停火建議,但蔣未做明確承諾。”
多田駿率先打破沉默:“華北方面,第二師團玉碎,平津直接暴露。上海方向,兩個師團陷入苦戰,甚至有被分割包圍的風險。國際社會此時介入,意圖明顯。”
聽到多田駿的發言,一旁給的下村定也跟著介面:“國際調停不過是歐美列強維護自身利益的幌子。他們見帝國陸軍暫受挫折,便想趁機插手,迫使我方接受對其有利的條件。蔣介石更是想借此喘息,甚至扭轉上海戰局。”
心情更為惱怒的杉山元則一掌拍在桌子上:“帝國陸軍絕不可能接受城下之盟!華北的損失,必須用更大的勝利來洗刷!上海的攻勢更不能半途而廢!否則,帝國在支那、在東亞的威信將蕩然無存!”
說完這句話,多田駿站起身,對著面前的眾人開口說道:“諸君,蔣介石以為國際調停是他的救命稻草,殊不知這更是他的催命符。他如果接受停火,便是向國內外承認其無力再戰。如果不接受,則暴露其假借和談、實則頑抗的面目。無論如何,帝國都必須掌握主動。”
聽到衫山元的話,多田駿沉吟開口:“但帝國在上海的前線確實吃緊。支那軍此次反擊投入了大量生力軍,作戰意志堅決。若突破口進一步擴大,後果不堪設想。是否考慮命令前線部隊暫取守勢,穩固戰線,以待外交斡旋結果?”
“守勢?”猛回頭的衫山元,眼中兇光畢露,“一旦示弱,支那軍氣焰必然更盛!國際調停團也會認為帝國力竭!必須以更強硬的姿態,徹底粉碎支那軍的企圖,讓歐美明白,誰才是東亞真正的主人!”
“諸君,當斷不斷,反受其亂!我決定:第一,立即電覆國際聯盟調停代表團,表明帝國政府原則上不拒絕和平努力,但任何和談的前提,必須是上海支那軍立即停止一切進攻行動,併為其包圍圈內的帝國部隊開放撤離通道,以此作為展現找獾淖罨緱l件。”
“第二,命令國內留守之第六、第十六、第十八、第一四、第一六、第一八師團,立即進行緊急動員,組成上海派遣軍第二梯隊,由畑俊六大將統一指揮,火速馳援上海!務求以絕對優勢兵力,徹底擊潰上海周邊之支那軍主力,奠定勝局!”
會議室裡響起一陣輕微的吸氣聲。一次性投入六個新編師團,這是把目前本土所新整訓的機動兵力全部壓了上去。
下村定聽到這個決策後立刻開口提問:“我們的海吣芰梢猿惺苈铮客瑫r輸送如此多重兵及其裝備,這需要大量船舶和護衛力量。”
“海軍方面由我去協調!”杉山元斷然回應,“第三艦隊必須抽調足夠艦艇護航,確保咻敶瑘F安全。同時,命令上海現有陸海軍航空兵,加大對支那軍陣地及後勤線的轟炸力度,尤其要重點打擊其新出現的重炮群和疑似指揮的節點,為援軍抵達爭取時間!”
“華北方面呢?”多田駿開口提醒,“平津方向壓力巨大,是否需要從關東軍再抽調部隊?”
杉山元略一沉吟:“關東軍首要任務是保衛滿洲,不可過度抽調。給寺內壽一發報,給水部隊會配合他的行動。等到支那上海的戰局解決,帝國的重心自當北移。”
命令迅速形成決議。電文當即擬就,發往各方。
會議結束,將官們快步離去,整個大本營如同上緊發條的機器般高速咿D起來。新的戰爭動員令下達,六個師團的兵員、裝備開始緊急集結,港口船隻的排程驚醒異常繁忙。
杉山元獨自留在會議室,面色陰沉地抽著香菸。國際調停?想到這個詞語,衫山元的心中冷笑。唯有徹底的勝利,才是帝國唯一能接受的語言。
第一七七章:功虧一簣,開發黃金
一九三七年八月二十六日 拂曉 淞滬前線 第九集團軍前進指揮所
張治中站在觀測所的水泥臺階上,舉著望遠鏡觀察著遠方的戰場。
東方微露的曙光映出地面上縱橫交錯的戰壕與彈坑的輪廓,遠處江灣方向仍然有零星的炮火閃動,但整體槍聲較前兩日已稀疏許多。
指揮所內電話鈴聲不斷,參秩藛T穿梭往來,但連日苦戰中帶來的大捷的希望,讓眾人的神情十分振奮。
“報告總司令!36師李師長電:我部先頭團已鞏固江灣鎮外圍陣地,繳獲日軍大量彈藥輜重。敵第三師團側翼完全暴露,其與第十一師團聯絡已被我切斷!”
“87師王師長電:我部與1師協同,已擊退日軍第十一師團三次反撲,斃傷敵逾千。現正調整部署,準備向敵縱深發展進攻。”
“空軍前指轉北霸天大隊報告:晨間巡邏未發現日軍大規模兵力調動。敵航空活動減弱,有收縮的防禦跡象。”
放下望遠鏡,張治中回到擺滿地圖的指揮桌前。
參珠L遞上一邊為張治中遞上一杯濃茶,一邊帶著興奮的神情開口道:“總司令,缺口開啟了!鬼子的兩個師團被我們硬生生的包到了一起,現在就像掰開的螃蟹殼,殼肥肉都露在外面!只要再壓上去六個師,最多七天,鬼子第三、第十一師團就得被我們全部殲滅!”
張治中接過茶杯,沒著急喝,而是低著頭觀察著地圖上的敵我突出部。
代表己方的紅色箭頭已深深的嵌入了日軍的防線,形成一個寬達四公里、縱深近五公里的突出部。這是淞滬開戰以來,國軍首次取得如此顯著的戰術突破。
“鬼子不會坐以待斃。”抿了一口苦澀的茶水,張治中出聲對參珠L開口問道,“他們的援兵到哪裡了?”
“情報顯示,日軍國內新動員的部隊至少還要一週才能抵達上海。而他們現有的兵力已被我牢牢吸在各條戰線上。只要我們保持壓力,鬼子就抽不出足夠的兵力,來封堵這個缺口!”
聽到參珠L的話,張治中沉吟片刻,正要開口釋出新的命令,而此時一名機要參执掖叶耄瑢⒁环蓦妶笾苯舆f到了張治中的面前。
“總司令,南京急電!委員長親籤!”
張治中接過電文,迅速展開。指揮所內頓時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了張治中手中的電文上。
在此前的戰役中,這樣的電令出現過幾次,全是委員長看著沙盤之上談兵,給他們的防線和部署捅了不少簍子。現在,所有人都期待,為了不影響幾乎是手拿把掐的大勝,那位南京的委員長可千萬不要再微操了。
好訊息:不是微操。
壞訊息:比微操更壞。
“……鑑於國際聯盟調停代表團已抵京斡旋,為展現我政府追求和平之最大找猓瑒撛煊欣驼劮諊钅悴孔约纯唐穑渡虾7较蛉停止一切進攻性行動。部隊轉入防禦,固守現有陣地。不得擅自出擊,尤不得對當前被圍之日軍部隊進行進一步壓縮。此令關乎國際觀瞻與抗戰全域性,望深體時艱,嚴格執行……”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張薄薄的電文從張治中手中滑落,慢悠悠地飄落到鋪滿地圖的桌面上。
參珠L撿起電文,快速掃過,臉色瞬間變得蒼白:“這……總司令!部隊正在勢頭上!鬼子兩個師團就在嘴邊,現在停火?還要我們停止壓縮?這不是放虎歸山嗎!”
深深的吐了口氣,張治中抬起頭,環視了周圍每一個人的面孔——參珠L的難以置信,作戰科長愕然張開的嘴,通訊兵僵在原地的身影。遠處,炮彈爆炸的悶響仍不時傳來,那是他的部隊仍在進攻,仍在用生命撕扯日軍的防線。
“覆電南京。”在沉默了片刻後,張治中握著拳頭開口說道,“職部張治中叩首。電令已拜讀。然當前戰機千載難逢,我部已切斷敵第三、第十一師團聯絡,其側翼洞開,指揮紊亂,補給中斷。若此時停止進攻,轉入防禦,敵必獲喘息之機,重整態勢。則我連日血戰之成果盡棄,犧牲將士之鮮血白流。職懇請委座及中樞諸公,暫緩停火令,予職三日——只需七十二小時!職必率我第九集團軍將士,全力殲敵於江灣之地!若不成,職願受軍法處置!”
電文由最可靠的譯電員親自加密,用最好的線路發了出去。
接下來的時間在焦灼的等待中緩慢流逝。指揮所內無人離去,無人交談。
電話鈴聲偶爾響起,彙報著前線部隊仍在按原計劃推進的訊息……張治中站在地圖前,目光死死盯著那片他用巨大代價換來的突出部,彷彿要用精神,直接殺死包圍圈內的日軍。
一小時後,手中拿著新電報紙的作戰參只貋砹恕�
電報極其簡短,語氣冰冷徹骨,再無任何的轉圜餘地。
“……爾部竟敢違抗軍令,曲解上意,妄言什麼‘三日時間’?國際調停乃黨國當前頭等大事,豈容爾等武夫以一隅之戰局而壞全域性?著令立即嚴格執行停火命令,不得以任何理由拖延推諉!若再敢遲疑,致使和談有礙,必以軍法嚴懲不貸!此係最終指令,勿謂言之不預!蔣中正。”
“總司令……”參珠L聲音絕望的問了一句。
張治中緩緩抬手,打斷了參珠L不忍心講出來的命令。此時張自忠臉上的最後一絲血色也褪去了,只剩下一種從心底湧上來的,貫徹全身的疲憊。
“這江山現在都是蔣介石的,他想丟就丟吧。”
沉默地拿起一支紅藍鉛筆,張治中在那份標註著進攻箭頭的作戰地圖上,畫了一個巨大的“×”。
“傳令吧。全線停止進攻。各部固守現有陣地,轉入防禦。不得主動出擊。”
命令透過電話、電臺,傳向每一個正在衝鋒或準備衝鋒的部隊。
接下來的半小時,指揮所內的電話頻繁響起。
“總司令!36師李師長緊急電話!”
張治中接過聽筒,激烈的槍炮爆炸的動靜混合著李樹森幾乎失控的吼聲:“總司令!為什麼停?!鬼子就在眼前了!我的兵已經能看到江灣鬼子指揮部天線了!一鼓作氣就能拿下來!現在停下?弟兄們的血白流了嗎?!”
“執行命令,樹森。鞏固現有陣地,轉入防禦。這是南京的直接命令。”
“南京?!他們知道前線什麼情況嗎?!這是……”
“執行命令!”張治中加重語氣,打斷了下屬的怒吼,隨即結束通話了電話。
“為什麼……”
“讓弟兄們再衝一次,再衝一次就行!”
“總司令……我給你跪下了總司令……”
“張治中!老子看錯你了!”
類似的通訊接連不斷。87師、第1軍……前線的指揮官們無法理解,更無法接受。質疑、憤怒、甚至哀求透過電話線和電波湧向指揮所。張治中逐一接聽,內容大同小異,他的回覆始終只有一句:“執行命令。”
放下最後一個電話,張治中沉思片刻,隨即對參珠L說了一句:“派督戰隊上去。傳達命令的同時,監督執行。有違令擅自出擊者,軍法從事。”
聽到張治中的安排,一旁的參珠L張了張嘴,最終只是沉重地點了下頭:“是。”
與此同時?淞滬前線 教導總隊陣地
從溗行堰^來的何建明從散兵坑裡探出頭。
天色灰濛,晨霧瀰漫。透過稀薄的霧氣,何建明看到一隊隊士兵正沉默地從他們的陣地側後方向右翼邉印2皇峭D欠N貓著腰、利用地形躍進的戰鬥隊形,而是成縱隊,沿著被炮火犁過的小路和乾涸的溝渠,以行軍的姿態向前開進。
看這些人的裝束,是剛從後方調上來的嫡系部隊。
“搞什麼名堂?”旁邊坑裡的老兵也醒了,看到這樣的情形低聲咒罵了一句,“戰場上搞這種行軍?送死也不是這個送法……”
何建明沒說話,只是盯著那些移動的身影。友軍的弟兄們面無表情,槍械背在肩上,沒有人交談,只是低著頭往前走……這絕對不是因為怕死,上海的仗打了小半年,敢來這裡絞肉的部隊沒有孬種,但這些人計程車氣,還比不上抓來的壯丁。不知道為什麼,何建明本能感受到了一種莫名的寒意。
大約一小時後,天色亮了一些。霧氣稍散,但能見度依然不高。預期的日軍炮火準備沒有到來,甚至連零星的冷槍都消失了。
戰場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遠處傳來隱約的引擎聲,像是鬼子的調動汽車的動靜。
連部的傳令兵貓著腰跑了過來,臉色蒼白的對眾人開口說道:“命令!全體……停止一切攻擊行動!原地待命!嚴禁向當面之敵開火!重複,嚴禁開火!”
散兵坑周圍的空氣好像按下了暫停鍵。幾個原本在檢查武器、準備迎接新一輪戰鬥計程車兵都停下了動作,愕然地抬起頭。
“什麼?”聽到這句話的第一時間,那名老兵猛地站了起來,“停止進攻?狗日的就在我們前面不到兩百米的距離!老子和弟兄們昨天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把他們壓回去了二十多次!你他媽的現在讓我們停火?”
聽到老兵的喝罵,傳令兵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嘆了聲氣然後開口:“上頭的命令……說是……說是國際調停……要展現找狻�
“狗屁的找猓 绷硪粋士兵低聲怒吼,“小鬼子會跟你講找猓克麄冎粫X得我們怕了!這他孃的是在萬仞,是讓我們白白送死!”
“還有……”對著不滿的眾人,傳令兵硬著頭皮補充,“……一營、三營……接到命令……向兩側讓出通道……三連、五連負責警戒通道側翼……但……但不準攔截任何從對面過來的日軍人員或車輛……”
這句話像往滾油裡直接潑了一瓢冷水。
“讓出通道?!”老兵的眼睛瞬間紅了,一把揪住傳令兵的衣領大聲詰問,“操你媽!你給我你說清楚!什麼通道?給誰讓通道?!”
傳令兵嚇得結巴起來:“就……就是……好像……是給被咱們圍住的那股鬼子……讓他們……撤出去……”
陣地上徹底炸了鍋。
“操他媽的國際調停!”
“老子兄弟白死了?”
“蔣介石你媽……”
何建明感覺腦子一陣發懵。他想起昨天那些迎著坦克衝上去的身影,想起那些捆著集束手榴彈撲向鐵疙瘩的弟兄,他們有的再也沒回來。現在,上面一句話,就要把好不容易咬住的敵人放走?
就在這時,前方日軍的陣地方向,突然有了動靜。
幾個土黃色的身影試探性地從殘破的工事後冒了出來,沒有開槍,只是小心翼翼地觀察著。看到國軍陣地這邊毫無反應,其中一人揮了揮手。
更多的鬼子兵出現了。他們起初還保持著戰術隊形,警惕地緩慢移動,但很快,發現國軍陣地真的沒有任何射擊跡象後,鬼子的動作變得大膽起來,開始成群結隊地向前邉樱┻^陣地前的無人地帶。
何建明能看到他們鋼盔下的臉,帶著疲憊、驚疑,以及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他們甚至沒有多看國軍陣地一眼,只是低著頭,加快腳步,向著那條被默許存在的通道湧去。
一些日軍士兵抬著擔架,上面躺著他們的傷員。還有人抱著帶著血跡的金銀珠寶……
何建明的食指無意識地搭在步槍冰冷的扳機上。準星裡,一個日軍軍曹的身影被牢牢鎖定。雙方的距離不到一百五十米,風速可以忽略不計。這是一個極好的靶子。
何應欽的雙眼泛紅,呼吸變得粗重起來。他周圍的戰友們也都沉默著,只有粗重的喘息和槍支被握緊時發出的輕微摩擦聲。一種巨大的、屈辱的憤怒徽种麄陣地。
那個日軍軍曹似乎感覺到了什麼,下意識地朝國軍陣地的方向瞥了一眼,腳步頓了一下,但隨即又加快速度,匯入了撤退的人流。
沒有人開槍。
命令被嚴格執行了。
緩緩鬆開了扳機上的手指,何建明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他看著那些敵人從眼皮底下溜走,看著他們消失在遠處的斷壁殘垣之後。彷彿昨天那場慘烈的戰鬥,那些犧牲,都成了一個荒謬的笑話。
遠處,日軍的車輛引擎聲似乎變得密集起來,那是他們在接應撤退的部隊。
晨霧完全散去,陽光照射下來,卻讓人感覺不到絲毫暖意。陣地上死一般寂靜,一身黑泥的老兵默不作聲地抽著煙,沒有人再說一句話。
何建明慢慢坐回散兵坑裡,拿出那個已經硬得像石頭的飯糰,機械地咬了一口,嚼在嘴裡。
鹹的。溼,還帶著溫熱的感覺。
抬起黝黑的雙手抹了抹流下的眼淚,何建明拿著飯糰,低頭啃了起來……
一九三七年八月二十七日 延安 中央軍委作戰室
窗外傳來遠處操場上抗大學員出早操的整齊口號聲。
周伍豪將剛譯出的電文放在桌上,推向李潤石和朱老總。
電文內容:第九集團軍奉南京急令,已於二十六日晨六時全線停止進攻,轉入防禦。已達成突破之部隊後撤至原陣地,並默許被圍日軍部隊撤離。
朱老總看完電文,氣的一拳砸在桌子上,然後怒氣衝衝地開口道:“亂彈琴!煮熟的鴨子,硬是從嘴邊掏出來扔了!蔣介石這是怕我們紅軍功勞太大,還是怕日本人死得不夠少?”
李潤石拿起電文,又仔細看了一遍,然後划著一根火柴,點燃了香菸:“不是怕我們功勞大,是怕他的中央軍打光了,怕歐美調停的代表團覺得南京政府不聽話。國際聯盟?哼,不過是帝國主義分贓的遮羞布。老蔣指望這個,是與虎制ぁ!�
“軍事上,這是徹頭徹尾的失敗主義。張治中部苦戰數月,犧牲巨大,好不容易抓住戰機形成突破,殲敵在望。一紙亂命,前功盡棄。這不僅是戰略失誤,更是對前線將士士氣的致命打擊。日軍獲得喘息時間,必將重整旗鼓。屆時,再想取得如此戰機,難如登天。”從自己的煙盒裡拿出一支香菸,周伍豪抽了一口,然後開口說道。
“政治上的影響更惡劣。”李潤石接過老戰友的發言,“這會極大助長日軍的氣焰,讓國際社會輕視中國抗戰的決心。老蔣這一步,臭不可聞。”
一名機要參挚觳剿腿肓硪环蓦娢摹V芪楹澜舆^,快速閱覽,隨即眉頭緊鎖的開口:“上海地下黨急電:日軍國內新動員之第六、第十六等至少六個師團已開始集結,不日即將海咴鲈虾!JY之停火,恰為日軍調動贏得了最關鍵的時間。”
聽到周伍豪的話,朱老總再次冷哼一聲:“看吧!蔣介石和日本人都是狗改不了吃屎。我們在這裡打生打死,他在那裡給鬼子遞梯子!辭書那句話說得好,不怕強大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當務之急,我們要確定好接下來的路要怎麼走。”站起身,李潤石在會議室內踱了兩步,隨即對二人開口說道,“我們要鮮明的表達黨的態度,行動上也要更加穩妥。蔣介石犯糊塗,我們不能跟著亂。平津戰役的準備不能停,這是當前全域性的關鍵問題。”
走回桌邊,李潤石掐滅菸頭,繼續講道:“我有幾點意見。第一,以中共中央委員會、中央軍委名義,立刻起草一份公開宣告,強烈譴責南京政府單方面、無原則下令淞滬前線停火之錯誤行徑。指出其嚴重損害抗戰大局,挫傷軍民士氣,客觀上為日軍提供了喘息及增援之機。強調唯有堅持抗戰、絕不妥協,方能真正的贏得國際的尊重與和平。”
“第二,電告彭德懷、徐向前並告劉伯承:上海停火乃蔣介石之決策,與我黨我軍無關。華北作戰計劃不變,一野、三野加速向平津進軍之步伐,不得受任何影響。務必抓住華北日軍驚惶未定之戰略視窗期,達成戰役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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