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江瑟瑟
更令人驚訝的是幾個機槍組。他們裝備的不是國軍常見的捷克式或馬克沁,而是一種氣冷式的重機槍,架在三腳架上,槍管厚重,看上去威力十足。副射手攜帶著長長的彈鏈,黃澄澄的子彈在陽光下閃著冷光。
“你們……這是要去打保定?”劉耀祖忍不住問道。
王參謸u搖頭:“上級命令,先建立阻擊陣地,掩護友軍撤退。”
抬手指了指國軍潰兵身後的保定城,王參謱χ鴦⒁骈_口問道:“日軍離這裡還有多遠?”
“最多二十里地,他們的卡車快,還有坦克。”劉耀祖苦笑一聲,“就你們這些人,擋不住的。”
王參譀]有回答,只是對著劉耀祖微微一笑,轉頭扭頭朝陣地喊道:“二排長!把傢伙架起來!”
幾名紅軍士兵應聲從卡車上卸下幾個長條木箱,開啟後取出幾個粗長的鐵管狀武器,迅速組裝起來。
看到這幾名紅軍士兵的工作,劉耀祖好奇地睜大了眼睛。那是他從未見過的武器,像是小口徑炮,但又可以由單兵攜帶操作。
“這是……”
“40火箭筒,打坦克用的。”王參趾唵谓忉屃艘痪洌斑有無後坐力炮在路上。”
劉耀祖聽得雲裡霧裡,這些武器名稱他聞所未聞。但他能感覺到,這些裝備絕非尋常。
東面突然傳來炮聲,幾發炮彈落在遠處田野裡,爆炸掀起陣陣泥土。日軍追兵不遠了。
潰退的國軍隊伍出現慌亂,許多人開始拼命向西奔跑。
“全體注意!準備接敵!”王參指呗暫暗馈�
隨著王參诌@句話語的落下,紅軍阻擊陣地上的戰士更加忙碌起來。戰士們迅速進入戰鬥位置,機槍手拉開槍栓,火箭筒手尋找有利射擊位置,狙擊手爬上卡車頂部尋找視野。
一支特殊的隊伍引起劉耀祖的注意:幾名紅軍士兵展開一個三腳架,上面架設著一臺造型奇特的儀器,看起來像是某種光學觀測裝置。另一組人則在架設天線,看起來跟無線電裝置更像一些。
“那是……”
“炮兵配套的觀察組和通訊班。”王參纸忉尩溃翱梢灾苯雍艚嗅岱降呐诨鹬г!�
劉耀祖沉默了。他從未見過這樣的部隊,裝備精良得像洋人的軍隊,卻又都是中國人的面孔。
東面出現了日軍先頭部隊的身影,幾輛摩托車和一輛裝甲車出現在視野盡頭。
“發現目標!距離一千二!”觀測手高聲報出資料。
無線電操作員對著話筒快速說著什麼。
短短几十秒後,天空中傳來尖銳的呼嘯聲。一排炮彈精準地落在日軍先頭部隊周圍,爆炸掀起的塵土將日軍的先頭部隊完全簧w了進去……
劉耀祖目瞪口呆。他從未想過,火炮的反應能達到這種速度。
“你們……有多少炮?”
“一個重炮團在後面,152毫米榴彈炮。”王參终Z氣平靜,“還有一個107火箭炮營。”
這時,一陣不同於日軍戰機的引擎聲從西面傳來。三架單翼機低空掠過,直撲東面的日軍隊伍。機翼下火光閃動,火箭彈呼嘯著射向日軍陣地,引發一連串爆炸。
“我們的飛機。”王參痔ь^看了一眼,語氣依然平靜。
劉耀祖望著這一切,突然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複雜情緒。有震撼,有羨慕,有一絲希望,也有深深的苦澀感覺。
這些裝備精良的部隊,原本可以更早投入戰鬥,也許保定就不會丟得這麼快……
“王參郑眲⒁嫱蝗婚_口,“我的營還有能打的兄弟,大概三十多人。讓我們留下來和你們一起打吧。”
王參謸u搖頭:“你們已經打得很艱苦了。繼續向西撤退,休整補充。這裡交給我們。”
遠處,日軍的炮火開始還擊,幾發炮彈落在公路附近。紅軍陣地上,一名觀察手高聲報著引數,無線電操作員迅速傳達。
又一輪精準的炮火覆蓋了日軍的炮兵陣地。
劉耀祖最後看了一眼這支裝備精良到令人咋舌的部隊,轉身對殘存的部下喊道:“二十七師的!繼續向西撤退!給紅軍弟兄們讓出道路!”
潰退的洪流繼續向西湧動,但與之前不同,這次他們臉上少了幾分驚慌的神情。
東面的交火聲越來越激烈,紅軍的重機槍已經開始嘶吼著開火,12.7毫米子彈的發射聲一時間吸引了所有國軍士兵的目光。
劉耀祖回頭望去,只見那支規模不大但裝備精良的部隊已經建立起一道堅實的防線,荒漠迷彩的身影在陣地上忙碌而有序地移動著。
公路上的景象變得奇異:一邊是向西潰退的國軍殘部,衣衫襤褸,傷痕累累。一邊是向東開進的紅軍車隊,裝備整齊,兵強馬壯。兩支隊伍在同一條公路上逆向而行,代表著這個國家兩種截然不同的軍事力量。
一輛紅軍的卡車停在路邊,士兵們正在分發飲水和乾糧給經過的國軍傷兵。幾個國軍士兵接過那種從未見過的壓縮乾糧,困惑地打量幾下,低頭嗅了嗅,然後大口吃了起來。
劉耀祖拖著疲憊的步伐繼續向西走去。前方,更多的紅軍部隊正在開來:牽引式重炮、裝甲車、滿載士兵的卡車……一支他從未想象過的強大中國軍隊,正迎著頭頂的烈日,向北開赴戰場。
第一六一章 戰術穿插,包餃子
一九三七年四月二十六日 午後 河北滿城西 一野一師三團二營四連陣地
曹梓辰趴在剛剛挖好的散兵坑裡,將裝滿子彈的五六式半自動步槍穩穩地頂在右肩。
身上的迷彩服已經因為長時間的勞動而被汗水打透,緊貼在背上。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曹梓辰抬頭調整了一下鋼盔的繫帶,以便讓自己的視野更開闊一些。
東北面大約兩公里處,保定城的方向,黑煙持續升騰。沉悶的爆炸聲和槍聲時不時傳入耳中。連長的命令很明確:就地構築防禦陣地,掩護師主力展開,準備迎擊追擊而來的日軍。
周圍的戰友們沉默而高效地忙碌著。機槍組在側翼小土包上架起了八九式重機槍,副射手正在連線彈鏈。火箭筒小組把發射位置放在了擁有最大射界的公路拐角處,40火黝黑的發射管被直直地對準北方。
範廣興蹲在曹梓辰旁邊的散兵坑裡,正往空彈匣裡壓子彈。粗糙有力的大手把黃澄澄的7.62毫米步槍彈一枚枚按進彈匣,發出咔噠咔噠的清脆相聲。
“聽說對面是鬼子鬼最精銳的第五師團。”用五六半步槍瞄了一會兒,確定暫時沒有出現鬼子的範廣興放下槍,對身邊的曹梓辰低聲說了一句。
曹梓辰沒吭聲,只是眯起眼睛向東北面的公路看去。不久之前,潰退的國軍部隊才從這條路上全部經過,如果日本人想趕盡殺絕的話,那麼他們追上來的時間不會太久。
正在前方的戰士們凝神以待的時候,四連的陣地後方也傳來陣陣卡車引擎發動的聲音。
一排塗著荒漠迷彩的卡車在距離後方防線的幾百米處停下,戰士們全部下車解除安裝物資。幾門107毫米火箭炮被牽引到了預設陣地上,炮組成員緊接著開始了忙碌的圖上作業。
“看那邊。”彷彿是看到了什麼稀奇的東西,範廣興用胳膊肘碰了碰曹梓辰——連裡的通訊兵分成了兩批,一批在架設電臺天線,鋪設電話線的任務則分配到了另一批通訊兵的手中。
對曹梓辰來說,這些和訓練場上別無二致的場景,他已經並不陌生,但每次看到這種情景,曹梓辰還是覺得不可思議,畢竟在老家,別說電話了,電線都是稀罕的東西……
“注意北面!”排長的喊聲把曹梓辰拉回了現實。
曹梓辰舉起望遠鏡向北 看去,只見東北方向的公路盡頭揚起大股塵土,大股的黑點在塵土中若隱若現。
“目標出現!距離約一千五百米!”觀察哨的聲音透過野戰電話傳到各排。
陣地上頓時緊張起來。槍栓拉動聲此起彼伏,戰士們紛紛進入射擊陣位。
曹梓辰深吸一口氣,將標尺調整到300米。感受著自己的心跳加快,曹梓辰還是把槍穩穩地端了起來。訓練時打過的上百發子彈形成了熟練的肌肉記憶。
塵土中的黑點越來越清晰。幾輛三輪摩托車在前面開路,後面跟著大批卡車,幾輛坦克在大部隊的周圍——曹梓辰認出那是日軍九五式輕型坦克,訓練時教官展示過這些“豆戰車”的圖片。
“放近到八百米再打!”連長的命令透過電話線傳到每個班排。
日軍車隊毫無戒備地沿著公路開來,顯然沒料到會在這裡遭遇有組織的抵抗。摩托車上的日軍士兵甚至沒有下車戰鬥的準備。
曹梓辰屏住呼吸,食指輕輕搭在扳機上。他瞄準了領頭摩托車上的駕駛員。
突然,後方傳來一陣奇特的呼嘯聲。上百道火龍從陣地後方騰空而起,划著弧線飛向日軍佇列。
107火箭炮的第一輪齊射準確覆蓋了很長的一段公路。伴隨著爆炸聲震耳欲聾的響起,日軍車隊被炸的七零八落。幾輛被直接命中的摩托車和卡車被連人帶車一起炸成碎片。沒被火力覆蓋到的的卡車緊急剎車,車上穿著土黃色軍裝的小鬼子們慌亂地跳下車尋找掩護。
“打!”
伴隨著排長的命令傳到了耳中,紅軍陣地上所有的武器同時開火。八九式重機槍發出低沉連貫的射擊聲,12.7毫米子彈輕易穿透九五式坦克的裝甲,幾個點射就把坦克打的趴窩。五六式半自動步槍精準的點射將暴露的日軍士兵一個個撂倒。
曹梓辰冷靜地扣動扳機,擊發,瞄準……一個試圖架設擲彈筒的日軍軍曹應聲倒地。他移動槍口,找到下一個目標。
日軍很快從最初的混亂中恢復過來。坦克開始還擊,37毫米炮開始連續開火。一些我軍陣地上的火力點開始受到壓制。
“重機槍,打掉小鬼子的坦克!”看到這種情形,火力排的排長轉頭對手下的戰士們大聲命令道。
聽到排長的命令,正在對著日軍割麥子的兩個重機槍陣地上的主射手立刻調轉槍口,對著射界裡的九五式坦克就“噠噠噠”的開起火來。不到一分鐘,戰場上防護力量薄弱到幾乎只剩一層鐵皮的九五式輕坦就全被打成了篩子。
趁著我軍重機槍轉移火力的當口,更多的日軍士兵從卡車上跳下,組成散兵線開始反擊。三八式步槍特有的清脆射擊聲與紅軍武器的轟鳴混在一起。
曹梓辰不斷變換射擊位置,每個點射都確保命中。訓練時教官反覆強調:三點一下,保證殺傷效果。他看到一個日軍軍官正揮舞軍刀組織進攻,稍微調整呼吸後扣動扳機。
“砰!”一聲,軍官倒地。
東面天空傳來引擎聲。四架日軍九七式戰鬥機出現在天際,開始向下俯衝。
“防空!注意防空!”
陣地後方的雙聯裝23毫米高射炮立即開火,在空中織出一張黃色火網。一架日機被擊中,拖著黑煙墜向遠方田野。其餘日機匆忙投下炸彈,便開始拉昇高度。
這時,西面飛來三架銀灰色的戰鬥機——是己方空軍的殲-1。它們迅速與日機纏鬥在一起,機關炮的射擊聲在空中迴盪。
地面戰鬥仍在繼續。日軍雖然遭遇突然打擊,但戰術素質很高,很快利用地形建立了幾個支撐點。一挺九二式重機槍在公路右側的小樹林中瘋狂射擊。曹梓辰看到幾個戰友試圖迂迴包抄,被機槍火力逼回。
“範廣興,掩護我!”曹梓辰對旁邊的戰友喊了一句。
從戰友那裡得到去確切的回應後,曹梓辰取出兩枚手榴彈,向右快速匍匐移動,利用彈坑和灌木叢接近機槍陣地。範廣興則把手裡的五六沖切換到連發模式,和小樹林中的日本兵互相對射起來。
曹梓辰爬到距機槍陣地約三十米處,拉響手榴彈延遲兩秒後投出。
“嗵!嗵!”兩聲爆炸,小樹林裡的重機槍開火聲戛然而止。見到鬼子的重機槍火力點被自己成功打掉,曹梓辰立即起身衝鋒,用五六半朝煙霧中晃動的人影連續射擊。
將樹林裡的日軍全部殺乾淨後,曹梓辰迅速撤回己方陣地。整個過程不到十分鐘。
“幹得漂亮!”範廣興奮地對曹梓辰比了個大拇指。
日軍攻勢明顯減弱。倖存者開始向後撤退,留下了上百具屍體和十多輛燃燒的卡車。
“停止射擊!節約彈藥!”連長的命令傳來。
陣地上槍聲漸漸稀疏。戰士們抓緊時間檢查武器,補充彈藥,搶救傷員。
衛生員穿梭在陣地上,為傷員止血包紮。拒絕了衛生員的遞來的生理鹽水,曹梓辰靠在散兵坑壁上,取出水壺喝了一口。
不久後,連長又下達了新的命令。
“全體都有,進防炮洞!”
戰士們迅速躲入事先挖好的防炮洞內。曹梓辰和範廣興擠在一個狹小的洞窟裡,聽著外面炮彈爆炸的轟鳴。
“看來鬼子要認真了。”範廣興神情嚴肅,對著曹梓辰開口說道。
曹梓辰點點頭,檢查著步槍狀況。炮擊持續了約二十分鐘,然後突然停止。
“準備接敵!”
戰士們迅速回到射擊位置。曹梓辰看到東面田野裡出現了大批日軍士兵,這次進攻顯然更有組織。坦克數量也增加了,不僅有九五式,還有幾輛更大的八九式中型坦克。
“放近到五百米!先弄死鬼子的軍官、機槍手和擲彈筒小隊!”連長的命令再度傳來。
曹梓辰深吸一口氣,將標尺調整到保證精確度的400米,點燃一根香菸塞進嘴裡,然後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準星和照門上去……
同一時間?滿城(保定西北)
天氣開始熱了起來,下午兩點的烈日炙烤著冀中平原,乾燥的季風捲起細碎的塵土,把裝甲團戰士們的衣服和裝備都打上了一層薄薄的黃色。
第一野戰軍裝甲兵一團的五十九D型坦克在滿城西北的一片梨樹林中完成了偽裝疏散。
團長王智淵從指揮塔探出半個身子,用望遠鏡觀察東面的地形。
裝填手小黃從艙口遞來一壺水:“團長,鬼子真會往這兒來嗎?”
王智淵接過水壺抿了一口,然後抬起來望遠鏡繼續觀察:“前指說第五師團的戰車部隊正往滿城方向突進。彭老總要咱們在這兒打個埋伏。”
說完這句話,王智淵抬手指了指兩公里外的一道乾涸的河床,“那兒是個好地方,射界開闊,自然遮蔽,要是在那裡給小鬼子來上一下,半小時就能解決戰鬥。”
駕駛員老張從駕駛艙探出頭來:“團長,這五十九D比咱們繳獲的國民黨的鐵疙瘩強多了,就是沉了點,油耗大了點。”
“廢話,”王智淵放下望遠鏡,不以為然的說了一句,“一零五毫米線膛炮,七百三十馬力柴油機,還掛上了複合裝甲,能一樣嗎?”
突然,電臺裡傳來急促的呼叫聲:“各車注意,鷹眼報告,敵裝甲縱隊沿徐滿公路西進,預計二十分鐘後接觸。編制為九五式、八九式中型坦克各十五輛,伴隨步兵一千!”
“團部收到!”
拿起對講機回應英劇,王智淵立即回到車內,關閉艙蓋後拿起車內通訊器下命令道:“全團就位,準備接敵!老張,發動機啟動,保持待機狀態。小黃,榴彈一發!”
柴油機的轟鳴聲一時間瀰漫在坦克駕駛艙的空間。儀表盤上的指示燈依次亮起,火控系統開始自檢。炮長老劉嘴裡唸叨著引數,開始最後一次檢查瞄準鏡:“風向偏東三,溼度偏低,彈道下調一個密位……”
透過車長周視鏡,王智淵看到團直屬的裝甲連已經全部完成熱車,迅速進行戰鬥準備。蓋在坦克上的偽裝網被迅速撤除,炮管緩緩轉動,指向預定的射擊方向。伴隨的裝甲步兵連也在兩側展開,坦克上的迷彩塗裝在黃土背景中極難分辨。
“注意,敵先頭部隊進入三公里範圍。”拿起車載對講機,王智淵對手下的營長下命令道,“各車自由獵殺,優先打擊敵軍的車輛。”
王智淵深吸一口氣,按住喉部送話器:“老劉,看到那輛天線特別長的八九式沒有?應該是中隊指揮車。距離兩千八,普通彈準備。”
“目標鎖定。”老劉的聲音平靜,“隨時可以開火。”
日軍坦克縱隊毫無戒備地沿公路開來,九五式輕型坦克打頭,八九式中型坦克跟在後面,步兵坐在車體外側,槍械隨意挎在肩上。顯然,他們沒想到會在這裡遭遇成建制的裝甲部隊。
“全體注意,開火!”王智淵瞬間下達了開火命令。
王智淵幾乎同時下令:“開火!”
五十九D坦克猛地一震,一零五坦克炮發出了震耳欲聾的轟鳴。幾乎同時,整條戰線上的近六十輛坦克同時開火。
第一輪齊射就取得重大戰果。王智淵車組瞄準的八九式中型坦克頓時爆出一團火球,炮塔被整個掀飛。其他日軍坦克也接連中彈,大多數的日軍坦克在被命中的瞬間便起火爆炸,然後在熊熊大火中冒出濃重的黑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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