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左擁金釵,右抱五福 第195章

作者:眉油酥脂

  賈琅笑了笑說道。

  “多謝,告辭了。”

  賈琅說完從窗戶離開了房中,不多時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沈從興強忍着疼痛站起身後走到外間,發現外間的下人全都昏睡在了堂中,一看便是中了迷藥。

  想到這裏,沈從興也不由得感慨賈琅麾下真是能人輩出,真不愧是能夠平定匈奴的大將,自己這將軍府也算守衛森嚴,他卻能來去如風,如履平地,真是可怕。

  不過看着手中的證據,沈從興也是露出一絲笑容。

  饒你奸似鬼,喝了洗腳水。

  有這些東西,不怕你賈琅不幫忙。

  至於什麼不受牽連的話,那是做夢。

  造反,當然是要把握一切可以把握的力量。

  雖然賈琅離開了殿前司,但還掌控京營呢,而且賈琅本人能征善戰,有賈琅配合,到時候沈從興自己掌控禁軍封鎖內城,賈琅指揮京營封鎖外城,大皇子這皇位豈不是穩如泰山。

  想到這裏,沈從興也是再無半點睡意,徹夜研究起了凌不疑這件事情。

  另一邊,藉着夜色,賈琅也是回到了家中。

  今天之事,完全都是賈琅提前安排好的。

  賈琅之所以故意繞了個彎子,害死了沈從興的妾室又找上沈從興,其實爲的就是報復一下。

  當初盛家的事情,賈琅可以篤定,就是沈從興在背後設計,不僅害了盛家,還連累了自己。

  賈琅不是什麼大度的人,找到機會自然要報復回來。

第161章 雷霆之怒

  至於說將凌不疑之事告訴沈從興,賈琅則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從目前奪嫡的情況來看,沈皇后和大皇子佔盡優勢,都不能讓天佑帝下盡決心奪嫡,那天佑帝心中想立誰爲儲君,就已經是明擺着的事情了。

  之所以天佑帝一直沒有立二皇子,無非也是忌憚落一個廢長立幼的名聲而已。

  畢竟天佑帝弒兄囚父篡位登基,名聲這一塊已經是拉滿了,要是再搞個廢長立幼,那就實在沒法看了。

  但按照這個趨勢下去,早晚天佑帝還是會立二皇子爲儲君的,畢竟蝨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嘛。

  越貴妃也是意識到了這一點,所以一直以來,皇后一派上躥下跳的搞事情,而越貴妃卻按兵不動。

  她心裏很清楚,這種事情,一動不如一靜,她只需要等着就行了,沒必要繼續冒險。

  因此越貴妃一方發動兵變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而沈皇后一方則不同了。

  若是大皇子不能登基,就憑這麼多年她和越貴妃爭鬥的程度。

  等二皇子登基了,她和大皇子,絕不會有什麼好下場的。

  這種生死存亡的壓力下,沈皇后一方發動兵變是遲早的事情。

  賈琅要的就是讓沈皇后她們先動起來,然後自己出來收拾殘局。

  其實殿前司的軍隊現在都是賈琅的私軍,但賈琅在沈從興面前自然不能展示這一點。

  因此賈琅需要一個渠道來讓沈從興合理相信殿前司的兵權能被他掌握。

  凌不疑就是一個很好的載體。

  凌不疑雖然對天佑帝忠心,但他是個十分衝動的人,在原劇中,從他殺雍王和城陽侯滿門的情況就不難看出這一點。

  如果沈從興等人腦子稍微有點容量,在自己提供給了他們那麼多有關凌不疑的信息之後,他們怎麼說也能編制出一個讓凌不疑信服的答案了。

  想到那個時候,天佑帝自認爲忠心耿耿的凌不疑被沈從興策反,領着殿前司的軍隊對天佑帝拔刀相向的場景,賈琅就感覺有些好笑。

  當然了,若是計劃失敗了,也無傷大雅,以賈琅如今的兵權,發動叛變也不是什麼大事。

  如今蕭欽言已經走馬上任,他不是什麼有骨氣的人。

  只要自己封禁京城,不怕蕭欽言不乖乖效命。

  畢竟蕭欽言這種人,他想要的只是做首輔而已,至於說誰是皇帝,他不怎麼在乎。

  之所以要多此一舉,讓沈從興等人叛變,賈琅也只是單純想讓天佑帝體驗一下父子相殘,禍起蕭牆的感覺。

  畢竟單純的殺了天佑帝太沒意思了,還是殺人誅心比較好玩一點。

  言歸正傳,在埋下了這顆釘子之後,賈琅又安排了幾個精明強幹的人手,盯着沈從興的動靜。

  簡單的小插曲之後,賈琅也是準備開開心心的納妾進門了。

  不過在此,還有礙眼的袁家需要處理一下。

  兩天後,忠勤伯府內,忠勤伯夫人和大兒媳婦正看着從盛華蘭房中搜刮來的首飾一個個喜笑顏開。

  大兒媳婦看着首飾箱裏的紅寶石頭面笑着說道。

  “姑母,這盛家小門小戶的,居然能拿的出這種珍貴的紅寶石頭面,真是想不到啊。”

  忠勤伯夫人笑了笑說道。

  “這是盛家那個老太太給盛華蘭那個賤人的陪嫁。”

  “盛老太太怎麼說也是勇毅侯獨女,勇毅侯過繼子嗣,只留了一座侯府和爵位,剩下的全部產業,都給了盛老太太了。”

  “可惜了,沒能從盛家薅上一筆。”

  大兒媳婦聽後若有所思說道。

  “姑母,那要不這樣,等盛家來求咱們的時候,咱們可以鬆鬆口,只要盛家願意放棄嫁妝,然後再賠咱們一筆賠償,那咱們就把休妻改成和離,您看怎麼樣。”

  忠勤伯夫人聽後不由得心動了,正當她準備答覆之時,卻見丫鬟宛如火上房一般急匆匆來到堂中。

  “夫人,夫人,大事不好,大事不好了。”

  忠勤伯夫人很是不耐煩說道。

  “怎麼了,看你這幅樣子。”

  丫鬟一臉驚慌失措說道。

  “伯爺在廣濟軍的同僚報信,說是伯爺還有大少爺,都被廣濟軍軍法處拿了,還說伯爺和大少爺違反軍紀,挪用軍餉,對士卒敲骨吸髓,要從重處置呢。”

  “來人讓夫人您趕快去廣濟軍一趟呢。”

  “什麼!”

  一聽此話,忠勤伯夫人瞬間嚇得面色慘白,毫無血色。

  之所以如此,是因爲忠勤伯府以前便經歷過這種塌天大禍。

  只不過那個時候還是老伯爺在的時候,忠勤伯府因爲一些決策失誤,被捲入了紛爭之中,最後老伯爺死在了獄中,忠勤伯府險些就一敗塗地。

  後來忠勤伯府散盡家財,負債累累,欠下了不知多少人情,才勉強保住了忠勤伯府的爵位。

  也正是因爲落魄至此,忠勤伯府纔會選擇了盛家聯姻,讓袁文紹娶了盛華蘭。

  如今眼看着忠勤伯和自己大兒子再次被捲入了大案之中,忠勤伯夫人不由得想起了當年忠勤伯府的慘狀,整個人都有些應激了。

  一旁的大兒媳也是嚇得戰戰兢兢,六神無主看向忠勤伯夫人詢問道。

  “姑母,這,這可如何是好啊。”

  忠勤伯夫人極力控制自己冷靜下來後,看向大兒媳說道。

  “你趕快去壽山伯府一趟,求他們幫忙搭救。”

  “另外備車,我得立刻去一趟廣濟軍駐地,打探一下到底怎麼回事兒。”

  壽山伯夫人是忠勤伯爵的親姐姐,只不過跟忠勤伯夫人不太對付,若是有半點辦法,忠勤伯夫人都不願意去求壽山伯夫人。

  但眼下忠勤伯夫人也顧不得這麼多了。

  婆媳二人分頭行動後,忠勤伯夫人趕忙往廣濟軍駐地去了。

  另一邊,廣濟軍駐地內,廣濟軍節度觀察留後高鵠正在軍法處牢房之中打量着已經淪爲階下囚的忠勤伯。

  忠勤伯滿臉哀求說道。

  “高大人,末將求您高抬貴手,饒了末將吧。”

  “末將真是窮怕了啊,那些銀子末將一文都沒敢花。”

  “只要大人高抬貴手,末將願全部獻給大人。”

  高鵠聽後不由得輕蔑一笑。

  “你是太看得起自己貪墨那點銀兩了,還是太小看本官了。”

  “你以爲將你法辦,就是爲了你那點銀子嘛,可笑。”

  “你袁家還真是不知分寸,敢在太歲頭上動土啊。”

  忠勤伯整個人都懵了,很是迷茫說道。

  “這,大人,末將素來小心謹慎,從來沒有得罪過哪位貴人啊。”

  “求大人明示。”

  高鵠淡然說道。

  “小心謹慎,這四個字從你嘴裏說出來,真是滿嘴噴糞一般。”

  “可着整個京師,比你袁家膽子大的真不多了。”

  “寧國公是什麼樣的人物,你還真以爲人家調離殿前司,就是能被你袁家拿捏的了,瞎了你的狗眼。”

  忠勤伯不由得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了。

  “寧國公,大人明鑑啊,下官何德何能,連寧國府的門都無緣進去,更別說開罪寧國公了。”

  “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誤會啊。”

  高鵠不由得冷笑一聲。

  “誤會,誤會不了一點。”

  “不過看你這副德行,好像也不是裝的,那應該就是你那個蠢豬一般的夫人揹着你辦的了吧。”

  “寧國公與盛家好事在即,要納盛家六姑娘爲妾室。”

  “你們袁家真行啊,敢在這個節骨眼上休了盛家大姑娘,這麼明着跟寧國公過不去。”

  “可着京師,都找不出比你們膽子大的人家了。”

  “寧國公連國舅爺沈從興都敢打個半死,你袁家敢跟他作對,真是壽星公喝砒霜,嫌命長啊。”

  “啊!”

  聞聽此言,忠勤伯頓時嚇得難以言喻。

  此時他才知道,家裏給他惹了多大的禍事。

  他其實一直都知道夫人和盛華蘭不和睦,但他也並未理會。

  一來他常年在廣濟軍服役,不常回家,二來對於逼着盛華蘭拿嫁妝貼補袁家這個事情,他也是默許的。

  畢竟作爲袁家的家主,忠勤伯就是此事的最大獲利者嘛。

  但是忠勤伯怎麼都沒想到,這段時間自己沒有回家,自己那個愚蠢的夫人居然能惹出這麼大的禍事來。

  此時的忠勤伯心裏殺人的心都有了。

  自己這麼多年謹小慎微,戰戰兢兢行事,爲的不就是讓忠勤伯府過得好點嘛。

  如今倒好,多年苦功一朝喪,得罪寧國公,人怎麼能惹出這麼大的禍來啊。

  但很快忠勤伯也反應了過來,現在說什麼都晚了,當務之急是要解決問題。

  忠勤伯趕忙跪在高鵠面前苦苦哀求道。

  “高大人,您明鑑啊,我就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得罪寧國公啊。”

  “這都是末將那個蠢笨的夫人乾的好事。”

  “求您在公爺面前幫末將美言幾句,末將永生永世感念您的大恩大德啊。”

  高鵠漫不經心看了忠勤伯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