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眉油酥脂
“不過現在看來,這沈從興,也是該敲打敲打了。”
“對了,朕記得沈從興不是有個妾室嘛,很是嬌慣她。”
“她姐姐當初救過皇后的命,皇后還特意爲她請了誥命。”
“這樣,擬旨,皇后逾越禮制,爲沈家妾室求取誥命,罰俸一年,在坤寧宮禁足半月。”
“沈從興杖打四十,至於那個妾室嘛,賜白綾。”
“奴婢遵命。”
在吩咐了處置之後,天佑帝心情很是愉悅。
但沈皇后和沈從興的心情可就實在是美麗不起來了。
沈從興的妾室小鄒氏是沈從興已故妻子大鄒氏的親妹妹。
大鄒氏當年爲救沈皇后而死,對於鄒家,沈皇后和沈從興都覺得很是虧欠。
然而沈從興萬萬沒想到,夏守忠帶着內侍來了沈家,二話不說就把小鄒氏給勒死了。
沈從興看的肝膽欲裂,卻只能眼睜睜看着小鄒氏慘死,心中的怨憤難以言喻。
沈從興也不傻,知道無緣無故的,天佑帝不可能對自己的妾室下手。
昨天自己纔派人送信到了寧國府,今天就出了這樣的事情,肯定是賈琅這個王八蛋給自己賣了。
此時的沈從興心中滿是怒火,帶着麾下親兵就直奔寧國府去了,一羣人到了寧國府後大打出手。
當然了,結果可想而知,沈從興手下的親兵跟賈琅麾下的親兵完全不是一個檔次的,一羣人被打的潰不成軍,沈從興也是被打斷了三根肋骨,怒氣衝衝而來,狼狽不堪而逃。
天佑帝在得知了這個消息後,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容。
另一邊,越貴妃宮中,越貴妃與弟弟小越侯正一起商議着事情。
小越侯看向越貴妃很是興奮說道。
“娘娘,這是天賜良機啊,寧國公跟皇后她們肯定是鬧翻了,咱們要不要藉着這個機會,把寧國公爭取過來啊。”
越貴妃聽後襬了擺手說道。
“不可,萬萬不可。”
小越侯有些不解問道。
“這是爲什麼啊?”
越貴妃輕笑一聲說道。
“你啊,腦子想的太簡單了,陛下爲何不願意看到皇子結交武將,那是擔心皇子們走他的老路。”
“皇后他們之所以鬧得灰頭土臉,就是不懂得這個禁忌。”
“咱們如果也去接觸寧國公,那豈不是跟她們一樣愚蠢了嘛。”
“而且還會惹得陛下忌憚。”
“眼下這個情況,對咱們已經是非常好了。”
“寧國公這邊不用親近,也不必可以疏遠,以前什麼樣,以後還是什麼樣。”
“他和沈從興這一鬧,必然是徹底跟皇后一黨鬧崩了。”
“等到了要緊的時候,他自己就會倒向咱們的。”
聽到這裏,小越侯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還是娘娘想的周到,我險些辦了蠢事了。”
越貴妃擺了擺手說道。
“你也是一片好心嘛,而且事前還知道與我商議,這就已經很好了。”
“陛下是多疑之人,結交武將這無疑是在給陛下上眼藥,不要節外生枝。”
“你呢,還是多爲皇兒拉攏一些文臣,這纔是陛下願意看到的爭鬥。”
小越侯微微點頭後答應了一聲。
深夜,威北將軍沈從興府上,沈從興此時躺在牀上,腰間的劇痛讓他難以入睡。
就在沈從興飽受折磨之時,沈從興聽到了房中傳來腳步聲。
沈從興抬頭一看,頓時嚇了一跳,來的不是旁人,正是賈琅。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沈從興也是來不及想賈琅怎麼混進來的,怒不可遏罵道。
“姓賈的,你居然還敢來我家裏。”
賈琅微微一笑後說道。
“沈將軍身子骨不錯,斷了三根肋骨,中氣還這麼足。”
“不過我今天到這裏來,可不是爲了跟你慪氣的。”
沈從興雙眼發紅瞪着賈琅。
“你害死我的妾室,我跟你不共戴天。”
賈琅擺了擺手後說道。
“沈將軍,你這話就沒有道理了,明明是你自己辦事不周到,害死了你的妾室,怎麼能怪到我的頭上呢。”
“自從上次出了盛家的事情後,寧國府附近不知道多了多少雙眼睛。”
“你私下聯繫你,若是我不告訴陛下,那倒黴的,可就是我了。”
沈從興聽後心裏也是無比懊悔,他也是百密一疏,怎麼就把這一點忽略了呢。
現在想來,還是做事太不謹慎了。
儘管如此,沈從興依然是一臉的餘怒未消。
“哼,那你現在來幹嘛,想跟我解釋。”
賈琅輕笑一聲說道。
“我今天過來,是送你一個天大的機緣,一份唾手可得的從龍之功,怎麼樣,想不想要。”
沈從興愣了一下,看向賈琅詢問道。
“怎麼,你願意隨大皇子起兵嘛,你現在手裏有多少兵馬啊?”
賈琅擺了擺手後道。
“沈將軍不要胡說八道,我乃忠君愛國之人,怎麼會址茨亍!�
沈從興冷笑一聲說道。
“這種話忽悠忽悠旁人就行了,寧國公在我面前裝什麼。”
賈琅意味深長看了沈從興一眼後說道。
“我忠的只是君,至於誰是君,對我來說,並不重要。”
“我自問入京以來安分守己,從來有逾越之處,而且忠於王事。”
“但陛下何其涼薄,爲了一點無足輕重的小事,便對我這般翻臉無情。”
“我雖然不會做叛亂之事,但也不介意給沈將軍提供一個關鍵消息。”
“沈將軍之前拉攏我,不是想掌控殿前司禁軍嘛,我提供的這個消息,只要你能善加利用,殿前司禁軍,就是你們的囊中之物。”
沈從興無比震驚說道。
“寧國公所言當真嘛。”
賈琅很是篤定點了點頭。
“千真萬確。”
沈從興很是激動說道。
“若寧國公真能助我收服殿前司禁軍,那等大皇子登基之後,王爵不吝賜之。”
此時的沈從興哪裏還在乎什麼妾室的性命,跟這種大事比起來,沈從興覺得這個妾室再死個十次八次的,也不是什麼要緊的事情了。
賈琅微微一笑後說道。
“王爵不王爵的,我不敢奢望,只求沈將軍日後能在殿下面前爲我美言兩句即可。”
“好了,說正事吧,眼下殿前司都檢點乃是凌不疑,對於此人,沈將軍可知道底細嗎?”
沈從興點了點頭。
“當然,凌不疑乃是城陽侯凌益之子,與原配霍君華所出。”
“霍君華的大哥霍翀是陛下的結拜兄弟,後來戰死孤城。”
“霍家也是滿門被殺,凌不疑算是霍家僅存的一點血緣了。”
“因此陛下對凌不疑另眼相看,收爲義子。”
“凌不疑也對陛下忠心耿耿。”
賈琅意味深長說道。
“如果我告訴你,凌不疑根本不是凌益的兒子呢,他是霍翀的兒子。”
沈從興喫了一驚。
“這,這不可能吧。”
“而且,就算他是霍翀的兒子,那又能如何呢,陛下待他,豈不是更親近了。”
“殿前司被他統帥,我想掌控禁軍,更是千難萬難。”
賈琅胸有成竹說道。
“霍翀戰死孤城之事,大有蹊蹺。”
“我有證據能夠證明,城陽侯在其中扮演了很不光彩的角色。”
“而且當年霍翀戰死之後,城陽侯便成了陛下的親信。”
“要知道,陛下是何等多疑之人,怎麼會半點都不懷疑城陽侯呢。”
沈從興猶豫了一下後說道。
“你的意思是,當年陛下出於某種不可告人的目的,指使城陽侯害死了霍翀。”
賈琅擺了擺手說道。
“事情的真相如何,其實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什麼樣的真相,能幫你掌控禁軍,不是嘛。”
聽到這裏,沈從興也是點了點頭。
他很贊同賈琅的話,很顯然,想拿下殿前司禁軍,就繞不開凌不疑。
最好的辦法當然是讓凌不疑認定天佑帝是自己的殺父仇人,如此才能將凌不疑收爲己用。
不過有件事同樣十分困擾沈從興,他很是好奇看向賈琅詢問道。
“寧國公,這些機密之事,你怎麼會知道呢。”
賈琅氣定神閒說道。
“當初陛下將凌不疑放到殿前司,就是爲了制衡我的。”
“爲了想辦法把他弄走,我就派人去調查了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他什麼把柄。”
“結果把柄沒找到,誤打誤撞發現了這些事情。”
“如今正好當做人情送給沈將軍,也算是物盡其用了。”
“這裏便是城陽侯勾結外敵暗害霍翀的證據,凌不疑是知道自己的身世的,一直都在查找害死霍家滿門的幕後黑手。”
“沈將軍,能做的,我都已經做了。”
“剩下的,就要看你能不能抓住這次機會了。”
“你若是能成,不必念我的情,若是敗了,希望也不要讓我受牽連,拜託了。”
沈從興點了點頭後說道。
“寧國公放心,失敗你絕不會受牽連,但若是勝了,我不會忘了你今日的付出的。”
上一篇:大明:让你死谏,你怎么真死啊
下一篇:1937延安来了个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