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眉油酥脂
“忠勤伯,有句話說得好,解鈴還須繫鈴人。”
“你好歹也在廣濟軍待了這些年,咱們有一份同僚之情。”
“我也不忍心看你就這麼死的糊里糊塗,便提點你兩句吧。”
“你的事情,可大可小,畢竟喫空餉喝兵血的事情,也算是屢見不鮮了。”
“你能不能活,就看寧國公和盛家能不能滿意了。”
“寧國公點頭了,一切都好說。”
“寧國公若是不點頭嘛,也無妨,念在同僚的情分上,明年我一定去你墳前祭拜祭拜。”
“好了,言盡於此。”
“你夫人應該已經在來的路上了,你好自爲之吧。”
高鵠說完起身離開了牢房之中,嘴角微微一挑,露出一絲微笑。
其實這次的事情,還真不是賈琅主動聯繫的高鵠。
賈琅跟高鵠並不熟悉,沒什麼交情。
之所以高鵠會插手此事,是因爲他無意間得知了應國公在託門生故舊打探忠勤伯的情況。
在得知此事後,高鵠先去了應國府,本意也是表表心意,想幫着打打下手,混個情分。
應國公得知高鵠的來意後,知會了一下賈琅,經得賈琅同意後便將事情告訴了高鵠,這纔有了今日之事。
對於賈琅而言,有個廣濟軍內部的高層幫着自己對忠勤伯下手,倒也省了賈琅的事了。
高鵠自然也非常願意落賈琅一個人情,兩人一拍即合。
眼下高鵠把事情告訴了忠勤伯後,賈琅的這個人情已經是穩穩收入囊中,高鵠自然也是喜不自勝。
至於忠勤伯的死活,他是半點不在乎的,到時候賈琅打個招呼,忠勤伯的小命也不過是一念之間的事情。
在高鵠離開牢房約莫半個時辰後,忠勤伯夫人匆匆來到了廣濟軍中。
等待她的,則是一個盛怒之中的忠勤伯。
忠勤伯夫人被暴怒的忠勤伯打了個半死,若非後續的事情還需要忠勤伯夫人料理,估計忠勤伯直接弄死夫人的心都有。
在被暴打了一頓後,忠勤伯勒令夫人不管怎麼做,都必須取得寧國府和盛家的原諒,否則他一定會把夫人給休了的。
忠勤伯夫人都五十多了,要是這個年紀被休了,那除了投江或者自縊,也沒有臉活在世上了。
忠勤伯夫人也是顧不得被打的鼻青眼腫,回到城中後,拖着傷勢帶着大兒媳還有二兒子便跪在了盛家府門口,苦苦哀求着盛家。
現在袁家也是沒什麼辦法,只能是上演一下苦肉計了。
盛家壽安堂內,盛弘夫妻帶着盛明蘭、盛華蘭,正與盛老太太商議着事情。
盛弘看向盛老太太恭敬說道。
“母親,袁家人就在咱們府門前一直跪着,總也不是個辦法,如何了結此事,還需母親您決斷啊。”
盛老太太有些唏噓說道。
“前些日子如此囂張,今日又如此卑微。”
“袁家如此,小人行徑。”
“不過總讓他們這麼跪着,對我盛家名聲也不好。”
“他們今日上門求饒,肯定是公爺有了什麼大動作。”
“這樣,趕快派人去寧國府,請公爺前來一起商議此事。”
“這件事盛家單獨決斷是無論如何也說不過去的,不能把公爺繞過去。”
第162章 處理孽緣,納妾進門
一旁的盛弘趕忙點了點頭後說道。
“母親說的極是,兒子這就派長柏去請公爺。”
在盛家腥藚f商一致後,很快盛弘便安排盛長柏到寧國府去了。
半個時辰後,賈琅便與盛長柏一同來到了盛家。
在下了馬車後,賈琅一眼便看到了跪在盛家府門前的袁家人。
忠勤伯夫人在看到賈琅後也是趕忙轉了個方向,一臉的哀求之色。
然而賈琅只是淡然看了袁家人一眼,而後便和盛長柏一起進了盛家。
來到了後宅壽安堂後,盛家腥丝吹劫Z琅紛紛站了起來。
盛弘走上前來恭敬行了一禮後道。
“公爺,爲了小女的事情,又讓您費心了。”
賈琅擺了擺手後淡然一笑說道。
“不必多禮,明蘭不久之後便要到寧國府了,盛家的事情,我豈有袖手旁觀的道理。”
“好了,諸位都坐吧。”
在簡單寒暄了兩句後,腥朔种鞔温渥�
盛老太太看向賈琅很是感激說道。
“公爺,前些時日盛家教子無方,府中出了孽障,不僅害的盛家遭難,還讓公爺受了牽連。”
“公爺不計前嫌,助盛家度過了難關。”
“盛家還未報答公爺,偏偏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華蘭這孩子,自幼是在我身前養大的。”
“不敢說多麼溫婉賢淑,但也絕非是惹是生非之人。”
“袁家趁火打劫,想搶佔華蘭的嫁妝,對我盛家落井下石。”
“若非公爺相助,我盛家真是束手無策啊。”
“如今袁家人已經來了盛家,這件事情我想交由公爺一併了斷,故而特意請來公爺,若是有打攪之處,還請公爺見諒。”
賈琅面色溫和笑着說道。
“老太太有心了,既然老太太這般信得過我,那我也不推辭。”
“之前我已經與華蘭姑娘溝通過了,華蘭姑娘決意和離。”
“如今既然袁家人也到了,就讓她們進來吧,今日就徹底了結此事。”
盛老太太點了點頭,而後看向一旁的房嬤嬤說道。
“去吧,派人將袁家人叫進來。”
“喏。”
房嬤嬤離開不久後,袁家人便來到了壽安堂內。
剛一進來,忠勤伯夫人就哭天抹淚說道。
“親家,親家,之前都是我一時糊塗,受了我這大兒媳的挑唆,纔會幹出如此蠢事。”
“華蘭這般的兒媳婦,我求都求不來呢,今日我前來此,便是特意賠禮道歉來的。”
“華蘭,你放心,今後家裏一定會一團和氣,絕不會再有什麼坎坷了,你就別生氣了。”
聽到這裏,賈琅也是饒有意味看向盛華蘭,想看看她會如何反應。
盛華蘭面對着忠勤伯夫人的哀求,一臉的風輕雲淡。
“袁家既然送來了休書,那便如馬前潑水,萬難更改。”
“我與袁家的情分,在休書送到盛家的事情,就已經是一刀兩斷了。”
“事實上,若非是公爺,只怕忠勤伯夫人此時正在府中興高采烈瓜分我的嫁妝吧,哪裏肯紆尊降貴,到我盛家門楣呢。”
“公爺,之前您已經詢問了我的心意,我也坦障喔妫袢罩拢驼埬珯嗵嫒A蘭做主吧。”
賈琅見狀滿意的點了點頭,要是盛華蘭敢跟自己玩臨陣變卦矯情那一套,那自己絕對扭頭就走,以後盛華蘭被人欺負死都是活該。
但既然盛華蘭這麼有分寸,那賈琅自然也不介意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
賈琅隨後看向忠勤伯夫人淡然說道。
“袁夫人,多餘的話我也不想說了,你們自己幹了什麼事情,你們自己心裏最清楚。”
“我呢,也懶得跟你浪費脣舌。”
“你若是想讓忠勤伯從輕發落,那也不難。”
“這幾個條件你聽着。”
“第一,休妻改爲和離,雙方都落個體面。”
“第二,華蘭姑娘的嫁妝,嫁到袁家的時候是多少,離開的時候,一文錢都不能少,要全部帶走。”
“第三,華蘭姑娘的女兒莊姐兒,要隨華蘭姑娘一起走,她不再是袁家的人,雙方立下文書,日後袁家不得糾纏。”
聽完三個條件,忠勤伯夫人的臉都綠了。
“公爺,您,您這不是強人所難嘛。”
“莊姐兒是我袁家的姑娘,便是和離,哪有跟着華蘭走的道理。”
“還有華蘭的嫁妝,那都是她自願貼補府裏的,怎麼還能再要回去呢。”
賈琅聽後冷笑一聲說道。
“怎麼,你以爲這是菜市場嘛,我是賣菜的小商販,讓你在這跟我討價還價是吧。”
“忠勤伯和你家大郎在廣濟軍,眼下剛摺進去。”
“你是不是覺得你們家二郎就正直坦蕩,沒有一點把柄是吧。”
“好好想想,是人重要,還是銀子重要。”
“袁家就這麼三個男丁,要是都摺進去了,最開心的估計應該是袁家旁支那些族人吧。”
一聽這話,忠勤伯夫人也是瞬間沒脾氣了。
“公爺,是不是袁家按照您說的做了,我夫君和大郎便能平安無事,袁家和盛家,也能一筆勾銷了。”
賈琅漫不經心說道。
“袁家盛家一筆勾銷,這個不成問題。”
“至於說忠勤伯能不能平安無事,那就得看袁家怎麼活動了。”
“我唯一能保證的就是,我不會再幹預後邊的事情。”
忠勤伯夫人很是不情願說道。
“若是如此,豈不是我夫君和大郎還得治罪。”
賈琅意味深長看了忠勤伯夫人一眼後面帶譏諷說道。
“袁家人治罪,是因爲確有違法亂紀之處。”
“不過怎麼處置,那也是很有說法。”
“是判男丁流放女眷沒入教坊司,還是罷官奪爵了事,這中間的活動範圍很大。”
“看忠勤伯夫人如此的不情願,難道是希望忠勤伯等人從嚴從重處置啊。”
“若是的話,我也不介意幫幫袁家。”
“大不了等袁家家破人亡之後,我再幫華蘭姑娘把莊姐平安救出來就是了。”
“就是不知道到了那個時候,袁家是個什麼下場。”
人爲刀俎,我爲魚肉。
這八個字瞬間便從忠勤伯夫人腦海中浮現出來。
曾幾何時,忠勤伯夫人從未想過,自己會這版卑微,連半點討價還價的資格都沒有。
在糾結了許久後,忠勤伯夫人無奈說道。
“好,公爺,您提出的三條要求我都答應了,也請您遵守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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