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眉油酥脂
天佑帝一聽趕忙放下手中奏摺,接過了夏守忠遞過來的軍報看了起來。
軍報之中,應國公將賈琅三人的功績詳細奏陳了一番,而後又隱晦的提了一下三人被監軍針對之事。
在看完軍報之後,天佑帝心中也是不由得一陣激動。
爲了這次匈奴與大夏會戰,天佑帝可謂是辦法想盡。
就連數百家勳貴,都被天佑帝逼着把嫡子送上了戰場。
如今通過賈琅三人深入草原的一番穿插猛攻,匈奴的戰機已失。
等匈奴重整旗鼓抵達北疆,等候他們的將會是北疆嚴密的防線以及堅壁清野後的荒野。
大夏已經立於不敗之地,只要據城而守,對峙到入冬,匈奴就會不戰自退。
到那個時候,由於大旱造成的草料食物短缺,匈奴各部自相殘殺實力銳減,北疆少說也能安定十幾年。
一想到這裏,天佑帝心中不由得一陣暢快。
隨後天佑帝看向夏守忠後說道。
“夏守忠,把這份軍報給太上皇送去,讓他老人家也跟着高興高興。”
“奴婢遵旨。”
夏守忠離開後,天佑帝唸叨着賈琅的名字,臉上也是流露出一絲笑意。
自從上次賈琅巧妙設計,讓寧榮二府喫了個大虧後,天佑帝就對賈琅印象深刻,覺得賈琅並非池中之物。
只不過天佑帝也是沒有想到,賈琅居然能生猛到這個程度。
帶着三千人深入草原,居然就破壞了匈奴整體的行軍計劃,還宛如砍瓜切菜一般,斬首了兩萬餘匈奴精銳,全殲了白羊部。
看來朕果然是天命所歸啊,登基不久,老天爺就給自己送來了這種名將,合該自己建立一番功業,名垂青史成爲一代明君。
就在天佑帝暢想着北疆大戰後朝局穩固自己徹底掌握大權之時,大明宮內,在看完了夏守忠送來的軍報後,太上皇那略顯渾濁的眼眸之中精光乍現。
第24章 太上皇心塞,美婦人尋釁
一旁的戴權此時戰戰兢兢,心裏無比忐忑。
太上皇雖然面上平和,但是對於服侍了這位帝王數十年的戴權來說,他心裏十分清楚。
太上皇面如平湖,心中必然是波濤洶湧。
太上皇坐在御座之上,淡然的說道。
“戴權,朕退位也四年了。”
“這麼多年,朕念你服侍朕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你平日裏想掙些養老錢也就罷了,朕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是這次,你居然敢把手伸到了軍中。”
“北疆戰事何等關乎緊要,你居然敢摻和神都那些個權貴們的腌臢家事之中,趾娭袑㈩I。”
“你好大的膽子。”
戴權心裏不由得暗暗叫苦,這次他收了三家的銀子,安排自己的乾兒子監軍戴銘給賈琅三人安排了必死的任務。
誰知這三人居然如此的勇武,長驅直入草原腹地,立下了赫赫戰功。
如此一來,自己可就坐蠟了。
戴權知道狡辯什麼的只會火上澆油。
他不停的抽着自己的嘴巴,邊抽邊說道。
“是奴婢豬油蒙了心,請陛下降罪。”
戴權自顧自的掌嘴許久後,打的臉上紅腫,嘴角流血。
太上皇見火候差不多了,這才擺了擺手。
“罷了,也一把年紀了,停了吧。”
戴權趕忙磕了個頭。
“多謝陛下。”
太上皇打量了戴權一眼,終究還是心有不忍。
“也快七十的人了,自己長點心吧。”
“朕若不在了,真不知你如何自保。”
戴權趕忙說道。
“陛下,您福壽綿長,必然能活萬歲。”
太上皇聽後有些不以爲然。
“這世上誰能活萬歲啊,也沒有那一朝有百代君王。”
“行了,別在這跪着了,下去把臉上處理處理吧。”
“謝陛下恕罪,奴婢告退。”
戴權離開以後,太上皇靠在御座上,眼中有些許疲憊。
四年前,天佑帝在奪嫡之戰中勝出,當時的對手義忠親王自縊身亡,太上皇也被逼退位。
雖然說天佑帝是太上皇的親兒子,但是作爲一個皇帝,被自己的親兒子趕下皇位,也着實不是什麼風光的事情。
所以這幾年來,太上皇對於天佑帝是處處掣肘,既然兒子讓老子不痛快,老子又怎麼會讓兒子痛快呢。
雖然太上皇如今被軟禁在大明宮,但是朝中還有不少太上皇的老臣。
再加上開國元勳當初有不少都是支持義忠親王的,義忠親王倒下以後,他們爲求自保,只能是倒向太上皇。
所以這幾年天佑帝不管是想做什麼,都是阻力重重。
而且太上皇很清楚,再給天佑帝一萬個膽子,他也不敢弒父弒君,畢竟他已經登基了,沒必要再背上這種惡名。
太上皇本身就立於不敗之地了,只是單純在噁心兒子。
不過賈琅的出現,也讓這件事起了一絲漣漪。
如果賈琅只是一個庸才,那戴權收了賈珍的禮去害賈琅,對於太上皇和天佑帝來說,都是無關緊要的事情。
可是賈琅非但不是庸才,反而在此番匈奴與大夏之戰中表現的如此亮眼,那賈琅就很有價值了。
天佑帝能看出這一點,太上皇自然也能看出這一點,所以這纔是太上皇責罰戴權的主要原因。
現在太上皇已經失了先手,由於戴權的原因,賈琅肯定會倒向天佑帝。
原本賈琅應該是太上皇手中的一張王牌,現在卻就這麼送了出去,這讓太上皇也頗爲無奈,只能說豬隊友幫倒忙了。
此時的太上皇也是不由得自言自語道。
“當年朕御駕親征,若是有此等名將保駕護航,朕何至於一敗塗地啊,難道天命真的不在朕嘛。”
感慨了一番後,太上皇也是不由得有些心灰意冷。
對於京師發生的事情,千里之外的賈琅自然是無從得知。
自從返回了鎮北軍大營之後,賈琅也是難得過了兩天的安穩日子,喫得舒服睡得安心,數十日來行軍征戰的疲憊一掃而空。
然而就在這一日上午,賈琅晨練完剛回到營帳準備喫早飯時,便聽得營帳之外傳來了一個女人極爲憤怒的罵聲,夾雜着打鬥之聲。
“賈琅,你這個混蛋,你有本事害死我夫君兒子,你有本事出來啊,我跟你拼了。”
“大膽,你這個潑婦,居然敢辱罵我家將軍,拿下。”
親兵們隨即便和來人纏鬥起來。
聽到營帳外的動靜,賈琅隨即走了出去。
只見帳外一個風韻十足的中年美婦正在跟賈琅麾下親兵打的不可開交。
在看到來人後,賈琅也是略顯詫異,來人賈琅認識,她名叫蕭元漪,正是程始的夫人。
蕭元漪在鎮北軍中的名聲要比她丈夫程始大得多,畢竟女子從軍極爲罕見,更何況還是蕭元漪這種美貌婦人。
都說當兵三年,母豬賽貂蟬。
而蕭元漪絕對是一等一的美人,哪怕是嫁做人婦孩子都有幾個,也難掩其美豔。
若是曹丞相在此,定然是極爲欣喜。
儘管此時的蕭元漪滿腔怒火,但也是頗有一番韻味,有些槍火玫瑰的意思。
不過此時的賈琅可沒心情欣賞這些,反倒是一臉的問號。
賈琅隨即朗聲喝道。
“都住手。”
聽到賈琅非命令後,幾名親兵隨即停了手。
蕭元漪被這幾名親兵圍攻,也是手忙腳亂,親兵停手後她不由得大口喘氣,但臉上的怒火卻絲毫未減。
喘勻了氣後,蕭元漪怒不可遏說道。
“賈琅,你這個敗類,你還我夫君兒子命來。”
蕭元漪說完提劍奔着賈琅便來了。
親兵們見狀當即便想阻攔,但賈琅擺了擺手,示意親兵們稍安勿躁。
待的蕭元漪一劍直刺賈琅胸膛而來,賈琅側身一閃,躲過一劍,隨後秦住了蕭元漪的手腕反手一扣,蕭元漪喫痛之下寶劍脫手,而後賈琅一個反手擒拿,直接便將蕭元漪按在了地上。
“就這三腳貓的功夫,也敢鬧事,來啊,綁了,送軍法處。”
“諾。”
就在親兵們準備將蕭元漪綁起之時,鎮北軍副將萬松柏策馬奔騰而來,到了賈琅營帳附近後下了馬趕忙喊道。
“賈將軍,手下留情,手下留情。”
第25章 悲痛欲絕,林中異事
看着滿頭大汗倉促趕來的萬松柏,賈琅打量了萬松柏一眼後淡然說道。
“萬將軍,有何指教。”
萬松柏擦了擦汗後說道。
“賈將軍恕罪,末將弟妹只是悲痛之下一時失控,這才如此不智。”
“還望賈將軍海涵,不要跟她一個婦道人家一般見識。”
蕭元漪很是焦躁說道。
“萬大哥,不要求他,就讓他把我送軍法處,我要當着軍法處那麼多人控訴他乾的事情,他害死了我夫君孩兒,必須要償命。”
萬松柏見狀很是懊惱說道。
“弟妹,你就別胡鬧了,程老弟和侄兒殉國,我心裏也難過,但這跟賈將軍無關,你別無理取鬧了好不好。”
蕭元漪歇斯底里說道。
“若非他安排我夫君前去複覈戰績,還打了詠兒二十軍棍,他們父子怎麼會陣亡在了漠北,就是他害得我家破人亡,我跟他沒完。”
聽到這裏,賈琅越發有些迷惑起來。
“等等,萬將軍,你們的意思是,程校尉父子殉國了?”
萬松柏嘆了口氣後說道。
“不止是他們父子,一起前往的一百餘名精銳斥候,只逃回來三人,他們在草原遭遇了六十餘騎兵,發生了激戰,最後基本都殉國了。”
賈琅很是疑惑說道。
“不應該啊,此番本將軍率軍深入漠北與匈奴交戰,他們的戰馬由於草料短缺,食物匱乏,奔跑速度和耐力非常有限。”
“而且斥候營最擅偵查,發現匈奴騎兵蹤跡只需遠遁便是,就算是被匈奴騎兵發現了,少說也能逃出大半,怎麼會被近乎全殲了呢。”
萬松柏很是悲痛說道。
“他們是主動迎擊的匈奴騎兵,結果野戰不敵,一觸即潰,程老弟身中數箭而亡。”
“至於程詠,因爲他受了軍棍,屁股有傷,上了戰馬堅持沒兩下就堅持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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