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眉油酥脂
別人行,我怎麼就會不行呢,我總不至於比三個初入茅廬的毛頭小子差吧。
這個想法在程始心中油然而生後,程始也是打定了主意。
“很好,那就速戰速決,傳令下去,準備迎敵。”
程始下令之後,麾下百餘騎兵便主動迎着匈奴騎兵去了。
此時數里之外,攣鞮部騎兵百夫長攣鞮巴魯正率領着麾下快速搜索着。
不久之前,攣鞮巴魯收到消息,麾下一支五人小隊失蹤了,攣鞮巴魯隨即便帶着麾下尋覓起來。
此時的攣鞮巴魯小心翼翼的前進着。
也不怪他如此慎重,這段時間各部落騎兵頻繁遇襲,無論是其他部落還是王庭本部的騎兵,只要被夏軍偷襲,基本都是全軍覆沒,這讓狂妄自大的匈奴人也不由得收起了那份傲氣,非常重視這個對手。
就在攣鞮巴魯率軍前進之時,突然自沙丘之後,程始等人率領着百餘騎兵直接衝殺了出來。
攣鞮巴魯見夏軍直接衝自己來了,且距離近在咫尺,人數又遠勝己方,當即下令說道。
“撤,快撤。”
收到命令後,匈奴騎兵們也是調轉馬頭奪命狂奔起來。
程始見狀不由得對匈奴騎兵起了輕視之心,看來兒子說得對,匈奴騎兵是真的衰敗了。
若是換做以前,匈奴騎兵絕對會正面迎上來和自己交戰,然而現在,匈奴卻只會抱頭鼠竄。
程始萬萬沒想到,他很快就會爲自己的判斷付出慘重的代價。
就在程始麾下的斥候營追擊匈奴騎兵,雙方開始纏鬥之時,攣鞮巴魯觀察了片刻便發現情況不對了。
因爲之前與賈琅麾下交戰倖存的匈奴騎兵曾經描述過大夏騎兵的戰法,在六十步開外幾乎能做到箭無虛發。
然而對面這夥騎兵追到五十步內了箭法也是稀鬆平常,命中率低的可憐。
攣鞮巴魯當即下令說道。
“弟兄們,曼古歹。”
伴隨着攣鞮巴魯的命令,匈奴騎兵們熟練的開始反擊。
只一個照面,程始身邊便倒下了七八個騎兵。
在一擊得手之後,攣鞮巴魯也是信心大振。
好傢伙,原來是一羣水貨啊,虧得還把自己嚇了一跳,看來今天就該是自己露臉了啊。
大夏騎兵也不過如此啊,還以爲都是之前那種猛人呢。
攣鞮巴魯隨即下令開始讓麾下騎兵自由反擊。
然後匈奴這個馬背上的民族就用他們嫺熟的騎射狠狠給程始上了一課。
一刻鐘後,草原上恢復了平靜,程始身中四箭,從馬上跌下後氣絕身亡。
緊接着攣鞮巴魯仔細搜索了附近,很快便發現了因爲中了二十軍棍騎馬都騎不好的程詠。
最後只有五六名大夏騎兵斥候逃過了攣鞮巴魯的追擊,一路向南奪路而逃。
至於程詠,眼看着即將被擒,倒也硬氣了一把,拿出匕首直接抹了脖子,跟自己老爹作伴去了。
可憐父子二人多年戍邊,就因爲一時認不清形勢,慘死在了漠北草原之中。
也正是因爲這一次的交手,讓匈奴大營再度提起了士氣。
之前因爲賈琅率領着白馬義從對匈奴騎兵的降維打擊,搞得匈奴各部都要喪失士氣了。
這要是大夏騎兵都是這個水平,自己還打個屁啊,與其過去送死,還不如在這直接跟其他部落分個高下,誰贏了就能熬過這個冬天。
這次匈奴六十騎擊潰了大夏騎兵百餘騎,且自身的損傷微乎其微,這讓匈奴瞭解到了,賈琅麾下這三千騎兵,應該就是大夏騎兵精銳中的精銳,並非是全軍如此。
這也極大的增長了匈奴各部南下入侵的決心。
匈奴大營開始加急蒐集糧草物資,摩拳擦掌繼續準備南下入侵。
時間一晃,轉眼又過了九日。
鎮北軍大營外,在經過了數十日的奔波征戰之後,賈琅率領着麾下騎兵終於從草原折返回了大營。
剛回到大營後不久,賈琅及宋墨、顧廷燁三人便被傳召到了帥帳之中。
在來到帥帳後,三人面向端坐帥帳的主帥應國公行了一禮後說道。
“末將等見過大帥。”
應國公溫和笑了笑後說道。
“免禮,好,好啊,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你們這次做的很好,全殲白羊部,還打探到了敵軍主力動向,爲大營提供了重要軍報,這都是大功一件。”
賈琅略顯詫異說道。
“大帥,您難道沒有收到斥候營最新的複覈消息嗎?”
應國公搖了搖頭後說道。
“什麼意思,程校尉的斥候營不是尋找你們去了,難道你們沒有一起回程?”
賈琅擺了擺手說道。
“沒有啊,末將率麾下在白羊部以北尋找到匈奴主力,突襲了匈奴大營草料區,將匈奴大半草料焚燬,匈奴右賢王率麾下萬騎追擊,末將全殲其萬騎,生擒了匈奴右賢王。”
“然後又在漠北襲擾了匈奴四天,阻攔其收集糧草,斬首九千餘。”
“程始校尉帶着斥候營去複覈末將的戰績,偵查匈奴下一步動向了。”
“按理來說,他們百餘人輕裝上陣,應該早就返回大營了啊,怎麼可能還沒有末將麾下行軍迅速呢。”
聽到這裏,應國公很是激動看向賈琅說道。
“你是說你們還生擒了匈奴右賢王,斬首匈奴近兩萬人嗎?”
“匈奴右賢王何在?”
此時的應國公已經顧不得什麼程始了,作爲常年征戰之人,百餘個斥候外加一個小小的六品校尉,又怎麼會放在應國公的心上呢。
應國公更在乎的是此番賈琅率軍的斬獲以及匈奴的下一步動向。
第23章 抵達大營,當年舊事
賈琅隨即說道。
“回大帥,匈奴右賢王現在營帳之中。”
“快,把人帶過來。”
“末將遵命,顧校尉,你去一下。”
顧廷燁答應了一聲後,離開了軍營之中。
過了不久之後,被五花大綁的匈奴右賢王便被帶到了帥帳之中。
儘管此時的右賢王蓬頭垢面,但應國公還是一眼便認出了右賢王,眼神凌厲咬牙切齒說道。
“攣鞮去卑,沒想到吧,你今天會落在我大夏手中。”
右賢王看着應國公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硬着頭皮說道。
“張壁,今日本王落在你手中沒什麼說的,想給你兒子報仇就來吧。”
“本王若是皺一下眉頭,便不是長生天的後代。”
應國公冷笑一聲後說道。
“你想死的痛快,想的美,放心,本帥會慢慢炮製你的。”
“來啊,帶下去,審問複覈一下寧遠將軍的戰績,記住,千萬別弄死了,否則軍法從事。”
“諾。”
隨後帥帳親兵拖着攣鞮去卑便押了下去。
看着有些疑惑的賈琅三人,應國公嘆了口氣後說道。
“你們初至鎮北軍,不知道這樁舊事也在情理之中。”
“這也算不得什麼祕密。”
“十一年前,也就是天順二十八年九月,太上皇御駕親征匈奴,我軍大敗於河套。”
“當時本帥的嫡長子乃是太上皇身邊的侍衛統領,爲了掩護太上皇安全撤退,死戰不退,被匈奴右賢王攣鞮去卑所擒。”
“而後匈奴長驅直入,兵鋒直指幽州。”
“幽州城防森嚴,匈奴久攻不下。”
“爲了逼本帥出城與他們決戰,右賢王在城前將本帥長子懸掛高杆之上暴曬五日。”
“本帥就這麼眼睜睜看着他死在了城前,最後連屍首都被禿鷲蠶食,死無全屍。”
說到這裏,饒是應國公征戰一生,見慣了生死,也是不由得有些哽咽了。
一邊是自己自幼培養,指望着繼承家業的長子,一邊是整個北疆防線。
易地而處,賈琅都能想到當時的應國公內心有多麼絕望。
猶豫了一下後,賈琅看向應國公說道。
“應國府滿門忠烈,末將十分敬佩。”
應國公看向賈琅三人後說道。
“軍人馬革裹屍,這是宿命,只是我兒死的太過悲壯了些。”
“陳年往事,不提也罷。”
“你們生擒了此伲嫖覂簣罅舜顺穑段覒獓卸鳎編浨纺銈円粋人情。”
“你們且回營帳休息吧,多日征戰,休整一下。”
“等審問完右賢王,確認了爾等的軍功之後,本帥自會論功行賞。”
“謝大帥,末將等先下去了。”
賈琅心裏清楚,此時的應國公陷入了感傷之中,一時半會是難以調整好。
隨後三人便離開了帥帳之中。
大營的審訊人員還是很給力的,不過半個時辰之後,右賢王就老老實實把自己被擒的過程交代了出來。
在確認了賈琅部的功績之後,賈琅三人的晉升隨即便下來了。
賈琅直接升任鎮北軍騎兵軍團統領,統率鎮北軍麾下三萬騎兵,同時官職晉升爲正三品懷化大將軍。
宋墨和顧廷燁則升任騎兵軍團副統領,官職分別晉升爲正四品忠武將軍和從四品宣威將軍。
三人正式進入了鎮北軍的高級將領行列。
當然了,這並非是三人功勞的全部封賞,爵位的封賞纔是大頭。
但是這些事需要皇帝下旨冊封的,應國公的權力範圍就到晉升職位這裏。
三人的傲人戰績,也瞬間便成爲了整個鎮北軍冉冉升起的將星。
有人歡喜有人愁,此時鎮北軍中的監軍戴銘可謂是兩股戰戰,晝夜難眠。
之前就是他收到了太上皇身邊內侍,他乾爹戴權的指示,給賈琅三人安排了一個看起來必死的任務。
如果說賈琅三人死在草原了,那倒是沒什麼,誰也不會爲了三個死人發聲。
但是現在三人一個沒死,反倒是立下了天大的功勞。
如此一來,戴銘可就要坐蠟了。
他心裏清楚,自己多半是要完了。
乾爹的手段他最清楚,這個鍋乾爹不會背的,自己必然會成了棄子。
在驚恐不安之中,戴銘最終選擇了自我了斷,服毒身亡。
兩日後,大夏京師乾清宮內,天佑帝正在批閱奏摺。
就在此時,六宮都太監夏守忠十分激動拿着軍報來到了殿中後說道。
“陛下,北疆大捷,北疆大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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