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左擁金釵,右抱五福 第126章

作者:眉油酥脂

  到了近前後,賈寶玉行了一禮道。

  “爹爹。”

  賈政見狀冷哼了一聲,看都沒看賈寶玉。

  要不是因爲這個孽障,自己怎麼會得罪了寧國公呢。

  賈政徑直從賈寶玉身邊走了過去,也沒有理會王夫人。

  在走到馬車前後,賈政直接上了馬車,隨後看向車伕淡然道。

  “回府。”

  “啊!老爺,太太和少爺還沒上車呢。”

  “你耳朵聾了,我讓你走。”

  “是,是。”

  車伕趕忙答應下來,隨後直接趕着車就走了。

  王夫人和賈寶玉見狀頓時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是好。

  最終還是王夫人無奈道。

  “寶玉,你爹爹剛出詔獄,心情不好,走吧,咱們找一輛馬車也回府。”

  賈寶玉無精打采的點了點頭,隨後母子二人也是返回了府中。

  賈政的出獄,對於京師來說,並沒有掀起什麼漣漪。

  傍晚,乾清宮內,天佑帝正在批閱奏摺之時,夏守忠來到殿中行了一禮道。

  “陛下,玉清觀來報,楊娘娘有一封密信想要呈遞陛下。”

  天佑帝聽後不以爲意道。

  “她能有什麼事情,還需要用密信呈報。”

  “都已經到了玉清觀了,還不安分是吧。”

  夏守忠微微一笑道。

  “陛下,其實娘娘她是個知分寸明進退的人,就是被孃家人拖了後腿,這才倒了黴了。”

  天佑帝輕笑一聲道。

  “你這老傢伙,是不是收了她的銀子了,在這故意給她講情啊。”

  夏守忠也不隱瞞,點了點頭後道。

  “奴婢不敢撒謊,的確是娘娘給了下邊人一點好處。”

  “不過娘娘說的煞有介事,還說此事關乎到了龍體安康。”

  “下邊人一聽也不敢不當回事兒,所以就將密信遞上來了。”

  “陛下請看,娘娘還特意上了火漆呢,可見十分的重視此事。”

  夏守忠說完從袖中取出了密信,天佑帝看了一眼後,發現的確如此。

  雖然說他覺得這大概率只是楊美人吸引自己注意的小把戲,但是天佑帝略一思索後還是淡然道。

  “呈上來吧。”

  “諾。”

  在夏守忠將信畢恭畢敬遞給了天佑帝后,天佑帝拆開了信件。

  只是看了兩行之後,天佑帝面色鐵青,瞬間便要扭曲了。

  在看完了楊美人的書信之後,天佑帝怒不可遏抄起桌案上的鎮紙狠狠摔在地上。

  “欺天了。”

  天佑帝憤怒的聲音迴盪在殿中,夏守忠見狀嚇得趕忙跪下低着頭,宛如鵪鶉一般瑟瑟發抖。

  他服侍天佑帝幾十年了,從來沒見天佑帝這麼生氣過。

  把守乾清宮的侍衛們聽到殿中的動靜也是趕忙來到了殿中待命。

  “陛下,可有事情吩咐我等。”

  天佑帝袍袖一揮擺了擺手道。

  “出去。”

  “諾。”

  眼看着天佑帝無礙,侍衛們便退了出去。

  天佑帝隨後看向跪在地上縮成一團的夏守忠說道。

  “行了,站起來,別在這裝死了。”

  “你現在立刻調派一隊侍衛,即刻前往玉清觀,把楊美人帶到宮中來。”

  “記住,要做的隱蔽,不可走漏風聲。”

  “奴婢遵旨。”

  夏守忠趕忙離開了殿中,然後先是給侍衛們下了封口令,隨後便帶着殿前司的精銳侍衛奔赴京郊玉清觀了。

  夏守忠離開之後,天佑帝又看了一眼楊美人的書信,只覺得一陣血氣上湧,血灌瞳仁,眼珠子都紅了。

  楊美人的書信自然是講了天佑帝無法人道的真相。

  天佑帝本來也不是好女色之人,再加上四十多歲了,覺得自己力不從心也是正常。

  少了男女之事的牽絆,自己反倒可以專心朝政,所以以前並沒有感覺到什麼。

  但是楊美人的書信內容實在是讓天佑帝無法接受。

  生育之能斷絕還在其次,關鍵是楊美人說雷公藤想斷絕男性生育之能需要長期服用,這代表着什麼,代表着有人能夠長期控制自己的飲食。

  這是天佑帝絕對無法接受的。

  今天幕後之人能夠給自己下雷公藤,那明天是不是就能下毒呢。

  想到這裏,天佑帝也不由得只覺得身上一陣發冷,隨後目光也是凌厲無比看向了沈皇后和越貴妃的寢宮方向。

  後宮之中,就屬她們兩個地位最爲尊崇,而且也只有她們兩個育有皇子。

  她們兩個屬於有能力且有動機這麼做的人。

  至於說夏守忠,雖然說他作爲六宮都太監,也有這個能力,但是他絕不會這麼做的。

  原因也很簡單,作爲太監,他的所有權力都來源於天佑帝的信任。

  沈皇后和越貴妃除了妻以夫貴外,還可以母以子貴。

  但夏守忠離開了天佑帝,他就什麼也不是了。

  天佑帝此時思緒紛飛,再也無心處理堆積在御案上的奏摺了。

  一夜無書,轉過天來,天佑帝明發上諭,召在玉清觀清修的楊美人回宮,復美人位。

  楊美人重新回到後宮,讓後宮妃嬪們實在是路易十六上刑架,摸不着頭腦。

  她們實在不明白,爲何楊美人都被冷落這麼久了,突然就又重新得寵了。

  但君心難測,天佑帝自有威嚴,任憑誰也不敢多說什麼。

  就這樣,楊美人再度起復。

  楊家在收到這個消息後,開心的恨不能蹦起來,第一時間就派人和宮裏的楊美人聯繫。

  然而楊美人只送給了楊家一句話,如不安分守己,早晚必遭禍殃,隨後便將楊家人給打發走了。

  楊美人這句話也讓楊家人氣的跳腳怒罵楊美人是個白眼狼,但卻又無可奈何。

  畢竟只要楊美人起復了,儘管不會再像以前一樣幫扶楊家,但楊家只要打打楊美人的旗號,處境也會比之前好過許多。

  楊家人也只能咬着牙認投了。

  寧國府中,在收到了楊美人起復的消息之後,賈琅淡然一笑。

  看來計劃的第一步是成功了,楊美人重新回到了宮中。

  如此一來,自己在宮中便算是有了內應了。

  可以預見,通過這次事情之後,天佑帝必然會極力扶持楊美人與沈皇后和越貴妃對抗,平衡後宮的生態。

  畢竟三角形纔是最穩定的結構嘛。

  至於說天佑帝會不會直接一查到底,把指使之人直接做掉,賈琅可以肯定,天佑帝一定不會這麼做的。

  原因也很簡單,能夠做到長期給天佑帝身邊下藥的人,十有八九是沈皇后和越貴妃。

  如果要動這兩個人的話,一定要有一個合理的解釋。

  否則的話,太子黨和二皇子黨都是絕不會答應的,一定會玩命的勸諫。

  涉及黨爭,官員們絕不缺乏玩命的決心。

  當然了,天佑帝若是公佈了有人給自己下藥的事情,絕對可以堵住朝臣之口。

  但那不就等於讓天佑帝告訴了全天下,他是個廢人嘛。

  天佑帝能這麼做,那除非是失心瘋了。

  所以即便得到了楊美人的示警,天佑帝大概率也只會暗中調查出究竟誰纔是幕後指使者,然後以後再找其他理由發難去針對幕後黑手,絕不可能把這件事鬧得沸沸揚揚。

  想到這裏,賈琅也不由得爲天佑帝感到了一絲悲哀。

  九五之尊又如何,坐擁天下又如何,連自己的枕邊人都會毫不留情的算計自己,沒有一個值得信任的人,這樣的日子過得是何等無趣啊。

  就在此時,酈福慧端着一盤糕點來到了房門前輕輕敲了敲門。

  “夫君。”

  在聽到了酈福慧的聲音後,賈琅露出一絲微笑。

  “福慧,你來了。”

  酈福慧點了點頭,來到了賈琅身前道。

  “妾身做了些糕點,夫君嚐嚐。”

  酈福慧說着將盤子放下,然後拿了一個糕點遞給了賈琅。

  賈琅接過糕點之後,隨後將酈福慧摟在了懷中。

  “福慧,你真好。”

  感覺到賈琅情緒似有波動之後,酈福慧關切問道。

  “夫君,你,你這是怎麼了。”

  賈琅輕輕撫摸着酈福慧的後背溫和說道。

  “沒什麼,就是突然想抱抱你。”

  酈福慧聽後心裏一陣甜蜜,輕吻了賈琅臉頰一下後,依偎在了賈琅懷中,享受着兩人的溫存時刻。

  就在賈琅和酈福慧享受着二人世界之時,榮國府內再度炸了鍋。

  賈老太太院落堂中,此時賈政和賈老太太爆發了激烈的衝突。

  賈老太太指着賈政怒罵道。

  “混賬東西,你再說一遍,你要幹什麼?”

  賈政毫不示弱道。

  “母親,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我要從府中搬出去,到京郊的玄真觀修行,從此不問世事了。”

  賈老太太怒不可遏說道。

  “你知不知道,家裏費了多少銀子人脈,才讓你從詔獄裏出來。”

  “你就是這麼回報家裏的。”

  賈政冷笑一聲道。

  “那母親爲何不說一說,我是怎麼進的詔獄呢。”

  “當初若非母親和王氏那賤人一意孤行,執意要賄賂戴權針對寧國公,如何會有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