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眉油酥脂
可是這臨到老七十多了,居然要爲銀子發愁了,這叫什麼事啊。
都說先苦後甜,自己倒好,甜了一輩子,最後卻苦成這樣。
感慨歸感慨,但日子還是要往下過啊。
賈老太太思考了一番後道。
“節流是沒辦法節流的,唯有開源了。”
“眼下咱們拿林家毫無辦法,還是先從薛家想想主意吧。”
王夫人猶豫了一下後道。
“母親,薛家這邊,怕也是不好榨出油吧。”
賈老太太意味深長看了王夫人一眼。
“怎麼,你想不出什麼辦法嘛。”
“若是的話,也別爲難。”
王夫人見狀趕忙說道。
“有辦法,有辦法,母親彆着急,兒媳來想辦法就是了,一定會讓薛家心甘情願的拿一筆銀子出來的。”
賈老太太微微點頭道。
“我就知道,當初選你當家主事,算是挑對人了,行了,趕快去安排吧。”
金陵四大家族原本同氣連枝,但是薛家因爲商賈出身,天然就低了其他三家一頭。
到了如今,賈家一分爲二,寧國府直接把榮國府給分宗了,榮國府元氣大損。
王家這邊雖然王子騰的京營節度使沒有了,但也混了個九省統制的虛職,裏子還沉得住。
史家就更不用說了,一門雙侯,一直在和其他三大家族做切割分離,基本不走動。
唯有薛家,皇商出身,有的是銀子,但因爲薛寶釵父親英年早逝,只剩下了薛王氏帶着兒女孤苦伶仃,怎麼看都是最好欺負的一個。
在榮國府如今衰微的情況下,也只能爆一把隊友的金幣了。
積英巷盛家葳蕤軒內,盛弘此時惱火至極看向跪在自己身前的盛長楓和盛墨蘭。
“你們兩個到底要幹什麼,趕緊滾回住處去。”
盛墨蘭哭着說道。
“爹爹,小娘的事情不能這麼稀裏糊塗就過去啊。”
“小娘肯定是冤枉的,您一定要調查一下,讓害死小娘的兇手一命抵償啊。”
盛弘氣急敗壞罵道。
“你還嫌盛家丟人丟的不夠是吧。”
“還調查,怎麼調查,讓整個京師的人都知道,那個賤人赤身裸體跟一個牙行的管事死在了房間裏嘛。”
“你們倆不要臉,盛家還要臉呢。”
盛長楓見狀趕忙說道。
“爹爹,小娘她不是這種人,她跟那個孫管事就是單純對對賬而已。”
“這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小娘,給咱們盛家臉上抹黑啊。”
“小娘的事情若是查不清楚,我們兄妹今後哪有臉出去見人啊,求爹爹三思。”
盛弘氣的一腳就把盛長楓踹翻了,而後怒罵道。
“查,查什麼查,這個賤人難道不知道避嫌嘛,她一個婦道人家,出去拋頭露面做什麼,還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這就已經是失節了。”
“再說了,她一個賤妾,不過是盛家的奴婢罷了,你們的母親是大娘子,不是這個賤人。”
“她死不死的,能影響你們什麼,滾出去。”
“爹爹、”
“滾。”
盛弘歇斯底里的怒喊了一聲,嚇得盛長楓和盛墨蘭都不敢再說話了,灰溜溜的離開了葳蕤軒。
盛弘此時輕撫額頭,切身體會到了什麼叫焦頭爛額的滋味。
就在此時,王若弗來到了堂中關切問道。
“官人,你這是怎麼了?”
盛弘有氣無力說道。
“別提了,兩個孽障,居然還想讓我去查那個賤人的死因,愚蠢。”
聽到這裏,王若弗嘆了口氣道。
“他們倆也是不想生母死的糊里糊塗吧。”
“不過官人,這件事實在是不能再查了。”
“長柏去安化侯府求了安化侯,京兆府好不容易結了案。”
“若是再鬧起來,咱們家可就真不得安生了。”
“官人是不知道,這幾日華兒因爲此事,沒少被她婆婆和嫂子陰陽怪氣指桑罵槐。”
盛弘聽後氣憤不已。
“怎麼,她們又給華兒氣受了,真是豈有此理。”
王若弗點了點頭道。
“華兒夫傢什麼情況,夫君是知道的。”
“她大嫂就是婆婆的親侄女,她們倆聯起手來,就知道欺負華兒。”
“平時沒什麼理由還得找華兒的不是呢。”
“如今府裏出了這樣的事情,她們就更加變本加厲了。”
“官人,你看能不能想想辦法,讓寧國公幫忙說兩句話。”
“忠勤伯那幫子人都是軍伍中人,若是寧國公願意出面的話,不怕壓不住他們。”
“袁家心有顧慮,自然也就不敢難爲華兒了。”
盛弘思考了一番後嘆了口氣,無奈的搖了搖頭。
“咱們跟寧國府其實說不上什麼話,就是憑着安化侯這點情分,才能讓寧國公高看一眼。”
“若是因爲華兒的事情求安化侯幫忙求助寧國公,寧國公應該也不會拒絕。”
“但是這次過後,這點香火情分基本也就用光了。”
“若是以後府裏再出什麼事情,那咱們可就束手無策了。”
“而且華兒在忠勤伯府的處境雖然艱難,但也沒有到無法立足的地步,也只能先委屈一下華兒了。”
王若弗一聽眼淚就止不住流了出來。
“當初我就不願意讓華兒嫁到忠勤伯府去,官人非說忠勤伯府遭遇過大起大落,必然知道分寸,華兒過去肯定能過好日子。”
“結果呢,華兒過得是什麼苦日子。”
“夫家逼着她拿嫁妝貼補家用不說,還動不動給臉色看,罰站規矩。”
“咱們府上就這麼眼巴巴的看着,一點忙都幫不上,這叫什麼事兒啊。”
眼看着王若弗哭哭啼啼,盛弘這心裏也不是個滋味。
在糾結了一番後,盛弘拉了拉王若弗的手道。
“好了,大娘子就別哭了,華兒也是我的女兒,難道我會不心疼她嘛。”
“我現在正在想辦法呢,若是能成功的話,華兒的事情,順帶着就解決了。”
王若弗聽後趕忙擦了擦眼淚問道。
“官人說的是什麼辦法啊。”
盛弘猶豫了一下後說道。
“我方纔不是說了嘛,咱們跟寧國府沒什麼直接聯繫,只能通過安化侯牽線才能說得上話。”
“眼下有一個機會,咱們能夠直接跟寧國府建立關係。”
“若是我所料不錯的話,寧國公多半對明蘭有意。”
王若弗很是詫異看向盛弘道。
“官人,你的意思是,讓明蘭跟竇家小姐去爭嘛,這怕是爭不過吧。”
盛弘聽得哭笑不得,自家大娘子哪裏都好,就是這腦子屬實是不太靈光。
“我的大娘子啊,寧國府和竇家婚約都定下了,眼瞅着過不了多久寧國公便要與竇家千金完婚了。”
“再說了,就算親事黃了,你覺得明蘭夠資格做寧國公的正妻嘛。”
王若弗也是一臉尷尬,對自己的腦子感到無能爲力。
但很快她也反應了過來,很是糾結道。
“官人,你該不會是打算讓明蘭去給寧國公做妾室吧,這聽着可是不大體面啊,對家裏的名聲也不好聽。”
盛弘苦笑一聲道。
“原本我一直也下不來決心,但是自從出了那賤人的事情後,咱們盛家哪還有什麼名聲可言,臉都被那賤人都丟盡了。”
“既然如此,那咱們索性得些實惠,高攀一下寧國府就行了。”
王若弗有些遲疑道。
“母親怕是不會同意吧,明蘭自幼跟着母親長大,母親怎麼捨得明蘭與人做妾室呢。”
盛弘很是堅定說道。
“一切都是爲了盛家,母親會理解我們的。”
“這個事情我回來去和母親說,你也別閒着,去探探明蘭的口風,只要明蘭答應,剩下的就都好辦了。”
“她若是不同意的話,你就跟她說,她若是答應,我就把衛小娘的墳塋遷入祖墳之中。”
聽到這裏,王若弗已經明白了,盛弘是下定決心要攀附上寧國府這條大腿了。
要知道衛小娘本身只是盛弘的妾室,沒資格葬入祖墳。
再加上衛小娘是難產而亡,一屍兩命,這屬於橫死。
以古代的風水命理而言,橫死之人葬入祖墳是非常不吉利的,所以衛小娘當初只是被草草下葬,找了個盛家的農莊就埋了。
如今盛弘連這件事都能拿出來做條件,可見他是真的着急了。
盛弘和王若弗的盤算,盛明蘭此時還不知道,若是盛明蘭知道了,定會無比開心高興。
本來在賈琅除掉了林噙霜後,盛明蘭就已經芳心暗許賈琅了。
只是因爲林噙霜剛死不久,爲了避免有人胡亂聯想,所以賈琅和盛明蘭之前商議了,要等到林噙霜之死風波過去,賈琅迎娶完竇昭之後,纔會由竇昭來操持納盛明蘭過門的事情。
第107章 天佑帝震怒,榮國府內訌
言歸正傳,在盛弘夫妻商議了一番之後,他們最終也是下定了決心,決定要主動開啓與寧國府的聯姻了。
轉過天來,詔獄門口,賈政走出詔獄之後,看到外邊的陽光後,只覺得無比刺眼,趕忙低下頭用手遮蔽住了陽光。
這段時間,生活在暗無天日的詔獄之中,賈政可謂是苦不堪言。
雖然說後邊榮國府大撒幣,讓賈政日子好過了些。
但是進詔獄第一天,賈琅就帶着逡滦l的活閻王顧千帆好好的給賈政上了一堂詔獄體驗課。
這也導致這段時間賈政一直都在養傷。
再加上詔獄獨特的環境以及賈政對前途未卜的擔憂,短短半個月,賈政便彷彿蒼老了十幾歲。
詔獄門口,榮國府的馬車早早等候在此,王夫人和賈寶玉站在馬車前翹首以待。
當看到賈政走出來後,王夫人和賈寶玉趕忙上前迎了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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