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左擁金釵,右抱五福 第127章

作者:眉油酥脂

  “原本大家都姓賈,本該是親密無間。”

  “就因爲母親和王氏那個賤人嬌慣寶玉這個孽障,死活不肯讓他去往前線從軍,才爲府裏惹來了這諸多的禍事。”

  “兒子進了一次詔獄,半條命都要沒了。”

  “府裏的事情,又輪不上我說話,都是母親您一言而決。”

  “我說的話,你們半點都聽不進去。”

  “既然如此,那我還留在府裏做什麼,等着以後再被寧國公針對一次,死在詔獄嘛。”

  “還是說母親您盼着兒子死,好白髮人送黑髮人啊。”

  “瘋了,瘋了,你這是徹底瘋了,你就這麼跟我說話啊。”

  賈老太太氣的歇斯底里,她怎麼都沒想到,一向順着自己的兒子賈政今日居然這麼當面鑼對面鼓的跟自己叫板,一句話也不讓着自己。

  聽到這裏,賈政面色猙獰道。

  “對,母親說得對,我是瘋了,我早就瘋了。”

  “從你們拿着元春的名節做工具,從你們毫無底線對三妹的孩子下手的時候,我就已經瘋了。”

  “大家本是骨肉血親啊,母親,您居然能狠得下這個心。”

  “對這一切,我早就厭倦了,你們愛怎麼樣怎麼樣吧,我不會管,也不會問。”

  “但我是絕對不會再留在榮國府了。”

  “言盡於此,母親您好自爲之吧。”

  “要麼今天您就送我忤逆,我寧可死在亂棍之下,也絕不在這骯髒齷齪之地再多待一天。”

  賈政說完轉身離去,毫不留戀。

  “你、你、”

  賈老太太氣的面色鐵青,一口氣沒喘上來,直接昏死了過去,房中瞬間亂做了一團。

  在榮國府這堆渣滓裏面,賈政算是少數人品還說得過去的人了。

  無論是之前逼着賈琅從軍,還是後來賈老太太和王夫人被賈琅擺了一道,榮國府被下旨懲處爵減一等後,賈老太太和王夫人收買戴權要將賈琅置於死地,賈政都是不贊成的。

  但他的話,顯然沒什麼分量。

  再然後,出了賈敏和賈元春的事情。

  這已經徹底打碎了賈政的三觀了,一家子骨肉血親,被賈老太太和王夫人算計至此,賈政心裏早就要崩潰了。

  而這次詔獄的經歷,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賈政對榮國府徹底絕望了,他要逃離這個令自己感到窒息的地方。

  不得不說,人的骨子裏還是隨根的。

  賈政在對現實感到絕望之時,第一想法就是逃避。

  原著後期,榮國府徹底敗了,賈寶玉也是選擇了出家逃避。

第108章 再見賈元春

  看着一副破罐破摔的賈政,賈老太太都忍不住破防了,指着賈政一臉怒火罵道。

  “住口,你給我住口,這就是你跟我說話的態度嘛。”

  “我這麼做是爲了誰,難道是爲了我自己嘛。”

  “我黃土都埋半截了,我還能活幾年。”

  “我難道不是爲了榮國府能夠延續下去嘛。”

  “這麼多年了,你文不成武不就,對家裏的飲食用度,你操過心嘛。”

  “你自己去看看府裏的賬冊,你一年到頭要花多少銀子。”

  “文房四寶,古籍名畫,哪一樣東西沒有銀子能換回來了。”

  “其他人在這指責我也就罷了,你明明享受着榮國府帶來的逡掠袷硺s華富貴,居然也在這如此說我。”

  “你還有良心嘛。”

  賈老太太顯然也是被賈政氣惱了,直接就跟連珠炮一般開了火。

  賈政聽後愣了一下,而後目光堅定道。

  “對,母親說的很對,以前的確是我渾渾噩噩。”

  “等我去了玄真觀後,我自然不會再花府裏一錢銀子。”

  “我的所有古籍古畫等財務,全都留給府裏,今生今世,我絕不會再回榮國府。”

  “母親,您多保重吧,希望有生之年,榮國府在您的執掌之下,還能存在。”

  賈政說完重重磕了三個頭,鮮血順着額頭流了下來。

  而後賈政站起身來,頭也不回離開了房中。

  “混賬,回來,你給我回來,回來、”

  賈老太太被賈政這般決絕的行爲氣的胸口一陣發悶。

  她方纔這番話,並非是真的想讓賈政離開榮國府,而是想讓賈政知道自己多不容易。

  然而賈政卻直接來了個淨身出戶,不跟榮國府一起玩了。

  這對於賈老太太來說,實在是個沉重的打擊。

  畢竟正如賈老太太所說,她千方百計的謩澥菭懥苏l,不就是爲了兒孫嘛。

  對於賈老太太而言,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無論是賈敏還是賈元春,早晚都是別人家的人,犧牲也就犧牲了。

  但賈寶玉和賈政,那實打實都是賈老太太的心頭肉。

  然而事到如今,連一直被冷落的賈赦都沒跟賈老太太撕破臉,可賈政居然直接要跟賈老太太斷絕關係了,這對於賈老太太來說,實在是莫大的打擊。

  榮國府這邊母子斷絕暫且不提,轉過天來,京郊寧國府一座別院內,賈元春一身坤道打扮,正在誦唸道藏。

  自從上次寧榮二府的官司結束之後,賈元春便被賈琅安頓在了別院之中。

  賈琅特意交代了酈福慧,賈元春的一應飲食用度都按照府裏嫡出姑娘供應,不要委屈了她。

  所以賈元春在別院的待遇還是非常不錯的。

  不得不說,經過諸多波折之後,賈元春也真有點大徹大悟的意思,如花少女的年紀,真的就安心靜氣在別院修道。

  只不過賈元春終究還是肉體凡胎,也有七情六慾。

  在夜半驚醒之際,依然會被噩夢驚醒,回想起自己與家族的恩怨情仇。

  賈元春也只能靠着修道來讓自己凝神靜氣,忘記過往。

  在做完了早課之後,賈元春起身走出靜室。

  門口一個丫鬟正在等待着,當看見賈元春走出來後,丫鬟行了一禮道。

  “元春姑娘,您做完早課了對吧,公爺來了,在偏廳等您呢。”

  賈元春聽後趕忙說道。

  “公爺來多久了,爲什麼不早些喊我。”

  丫鬟輕笑一聲道。

  “公爺聽奴婢說您在做早課,便吩咐了奴婢,不要打擾您修行,讓奴婢等您做完早課再告訴您。”

  聽到這裏,賈元春微微點頭,也是心裏一暖。

  “是這樣,走吧,帶我去見公爺。”

  “奴婢遵命。”

  隨後丫鬟帶着賈元春往偏廳去了。

  不久之後,偏廳裏,賈元春款動金蓮走了進來,面向賈琅行了萬福禮道。

  “不知公爺駕到,有失遠迎,還請公爺恕罪。”

  賈琅溫和一笑道。

  “元春姑娘不必客氣,請坐吧。”

  賈元春坐到一旁後,賈琅接着說道。

  “一晃姑娘在這裏也住了有一個多月了吧。”

  “這段時間事務繁忙,我也沒來得及過來探望一下。”

  “不知元春姑娘一切可好。”

  賈元春微微點頭後溫婉說道。

  “蒙公爺掛念,如夫人很是周到,一應用度,比起在榮國府時只多不少,元春心中很是感激。”

  賈琅輕笑一聲道。

  “如此便好。”

  在兩人寒暄了幾句後,賈元春主動開口道。

  “公爺貴人事忙,今日來到別院,可是有事來找元春。”

  賈琅猶豫了一下後道。

  “按理來說,姑娘在別院清修,我本不該打擾。”

  “只不過塵緣難斷,想來姑娘也沒有修到太上忘情。”

  “這段時間,寧榮二府,又生了些許齷齪。”

  賈元春聽後心裏一緊,趕忙詢問道。

  “不知榮國府這邊又出什麼幺蛾子了。”

  賈琅也不囉嗦,直接便把榮國府捲入京營整頓之事簡單和賈元春說了說。

  “事情就是這樣,榮國府爲四王通風報信,你父親被抓入詔獄,不久前纔剛放出來。”

  賈元春不由得嘆了口氣。

  “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我雖然是一介女流之輩,也知道軍械之重,關乎國家安危。”

  “榮國府居然連這樣的事情都敢幫着遮掩,陛下能容得下榮國府就怪了。”

  “四王底蘊深厚,等閒撼動不得。”

  “如此一來,榮國府更是首當其衝,早晚要被陛下殺雞駭猴了。”

  “多謝公爺親自前來告知此事,但公爺放心,我既然已經與榮國府恩斷義絕,自然不會再摻雜其中之事。”

  “公爺無需因爲之前之事,便對元春心中有什麼補償之意。”

  賈琅溫和看向賈元春。

  “元春姑娘如此深明大義,我欽佩之極。”

  “但元春姑娘應該也能看出來,榮國府現在就在懸崖邊上,一念之差便是萬劫不復。”

  “那些個主事之人自己作死,自然是活該。”

  “但是偌大一個榮國府,也並非都是有罪之人。”

  “而且這些人無一例外,都是元春姑娘的血親。”

  “難道你真的能眼睜睜看着她們或是流放或是沒入教坊司嘛。”

  聽到這裏,賈元春也是無比揪心。

  賈琅這話算是擊中了賈元春的軟肋了。

  雖然說她對賈老太太、王夫人還有父親賈政都絕望了,也知道府裏的男丁大多都是紈絝子弟,死有餘辜。

  但是府中的姐妹們一個個何其無辜,還有大嫂李紈,侄子賈蘭,素來與世無爭,安分守己,從未做過任何出格的事情。

  若是這些人最後都受到榮國府的牽連,一股腦被流放或是沒入教坊司,賈元春不敢想象,這些人有多麼的絕望無助。

  在猶豫了一下後,賈元春也是轉過彎來,她隨後滿眼祈求看向賈琅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