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请叫我小九哥
作爲一個老油條,他當然知道這代表了太子無比的信任。
要是一般人的話,根本就得不到這個差事。
畢竟最後要統領這麼多大軍,最起碼也是一品大員,也就是說太子這是向鄭家承諾,鄭成功只要出去歷練一兩年,就會給鄭成功一個一品大員的身份。
這份恩情實在是太重了,重得讓鄭芝龍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片刻之後,鄭芝龍緩緩抬起頭看着鄭成功,眼神中少了幾分懷疑,多了幾分欣慰和堅定。
“既然如此的話,那麼等爲父回去之後就派一批人過來幫你,這些人也可以充當你的親信幫你做事。”
他的語氣沉穩而有力,話語中透露出對兒子的支持和關愛。
如果是別人,鄭芝龍才懶得管呢,但要是自家兒子的話,那就必須要出手了。
所以,鄭芝龍打算回到福建之後,就派出一批經驗老道的水師將領來幫助鄭成功熟悉海上的作戰方式以及掌控軍隊。
鄭成功聽到這話也是點了點頭,眼神中充滿感激。
他知道這次去朝鮮肯定也是困難重重,要是不帶親兵的話,難免會出什麼岔子。
有了父親的支持,他的心裏也多了一份底氣和信心。
突然就在這時,一直沒有開口的鄭小妹突然說道:
“父親、兄長,你們記住,無論到了何時何地,都一定要忠於大明、忠於太子殿下。”
少女的聲音雖輕柔,卻透着不容置疑的堅定,那雙清澈的鳳目,此刻正認真地凝視着父親與兄長。
鄭芝龍握着酒盞的手猛地一顫,一臉詫異的看向了自己的女兒。
眸子裏滿是驚訝與錯愕,彷彿眼前的女兒突然變得陌生。
作爲縱橫海上多年的海盜頭子,他早已習慣了發號施令,習慣了女人在他面前唯唯諾諾,同樣也包括自己的女兒。
可如今,自己的女兒竟在他面前說出這般令他意外的話語。
這也就是這個女兒如今的身份不一般了,要是以前的話,鄭芝龍肯定會大發雷霆。
於是乎下一秒,鄭芝龍假裝咳嗽了兩聲,試圖掩飾自己的慌亂,而後扯着嗓子說道:
“這話說的?爲父如今可是大明的侯爺,也是未來的國丈,自然是忠於大明的。”
他故意將“國丈”二字咬得極重,同時用餘光偷偷打量女兒的反應。
卻見鄭小妹依舊神色平靜,唯有那雙眼睛,像是藏着一汪深潭,讓人捉摸不透。
這讓鄭芝龍覺得有些匪夷所思,自己的這個女兒什麼時候變的連他也看不透了?
一旁的鄭成功似乎也有些意外鄭小妹剛纔說出來的話,不過他很快恢復鎮定,然後溫聲說道:
“小妹放心吧,太子殿下對我鄭家恩重如山,無論如何,我鄭家絕對不會背叛太子殿下以及大明。”
“若有違此誓,便讓爲兄死無葬身之地!”
聽到這話的時候,鄭芝龍的嘴角抽了抽,很明顯他沒有想到兒子會發這樣的毒誓。
鄭小妹微微頷首,目光卻始終停留在鄭芝龍身上。
只見她起身緩緩走近幾步,髮間的東珠步搖隨着步伐輕輕晃動,發出細碎的聲響。
“父親,”
她輕聲開口,聲音裏帶着一絲懇求。
“如今局勢複雜,女兒身在東宮,各種事情見得多了,因此深知忠斩值姆至浚托珠L在外行事,切不可有絲毫疏忽。”
鄭芝龍看着女兒,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記憶中那個曾經在甲板上追着海鷗跑的小丫頭,如今竟出落得如此成熟穩重,還懂得爲家族的安危憂心。
想到這裏,他的眼神漸漸柔和下來,卻仍帶着幾分倔強:
“行了行了,爲父心裏有數,你一個女兒家,管好自己的事便罷。”
鄭小妹輕輕嘆了口氣,不再多言,只是默默地回到座位上。
陪着鄭芝龍喫完了這頓飯之後,鄭小妹隨即便返回東宮了。
緊接着,鄭芝龍又和鄭成功詳細地商量了一下此事。
從兵力調配到後勤補給,每一個細節都反覆推敲,窗外的天色也在不知不覺間徹底暗了下來。
夜幕逐漸徽痔斓兀┏歉魈幍臒艋逐漸亮起,宛如天上繁星墜落人間。
鄭芝龍與鄭成功策馬而行,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遠處的宮牆巍峨聳立,在夜色中泛着冷白的光,東宮的輪廓逐漸清晰。
鄭芝龍下意識地整了整衣冠,手心微微沁出汗來,不知是緊張還是期待。
與此同時,東宮門口。
朱慈烺身着一襲月白常服,腰間繫着明黃絲絛,正與鄭小妹並肩而立,等待着他的這位老丈人。
遠遠的見到鄭芝龍,朱慈烺快步上前,臉上帶着熱切的笑容。
鄭芝龍見到這一幕的時候趕忙翻身下馬,就要下跪行禮。
畢竟朱慈烺雖說是他的女婿,但也是大明太子,按照規矩,他是要行跪拜禮的。
只是不等鄭芝龍下跪,朱慈烺便伸手扶住了他的手臂:
“岳父大人,你這是做什麼?今日乃是爲你接風洗塵的家宴,不必行此大禮。”
朱慈烺臉上帶着幾分溞Γ淇诶C着的五爪金龍若隱若現,卻絲毫沒有帝王家的威嚴,反倒像是尋常人家的女婿。
鄭芝龍聽到這話,也是頗爲尷尬的笑了笑,然後在朱慈烺的拉扯下走進東宮。
長廊兩側的宮燈將幾人的影子拉長又縮短,鄭小妹跟在後面,偶爾與鄭成功對視一眼。
來到宴會廳,只見桌上早已擺滿珍饈美饌,玉盤珍羞、瓊漿玉液,在燭光的映照下散發着誘人的香氣。
朱慈烺親自爲鄭芝龍斟酒,琥珀色的酒液在夜光杯中輕輕晃動,然後舉起酒杯道:
“之前的松逯畱穑嗵澰栏复笕藫魯×私ㄅ畮煟鬈娫谶|東戰場上才能如此順利的擊敗建奴!”
“之後岳父大人又輾轉海上,連續摧毀了建奴的好幾座造船廠,真是功不可沒,本宮敬岳父大人一杯。”
說罷,朱慈烺仰頭一飲而盡,喉結滾動間,杯中的酒水已然消失不見。
鄭芝龍連忙起身,端起酒杯,聲音略顯激動的說道:
“太子殿下客氣了,這是臣的本分。”
說完這話,鄭芝龍也一口喝掉了杯中的酒。
酒液入喉,辛辣中帶着回甘,他看着朱慈烺親切的笑容,心中的拘謹漸漸消散,得意之色不自覺地爬上眉梢。
幾杯酒下肚,腥说脑捪蛔右泊蜷_了,氣氛愈發熱烈。
話題轉到駐軍朝鮮之事時,朱慈烺放下酒杯,神色開始變得有些鄭重:
“想必岳父大人應該知道朝廷要派兵駐守朝鮮的事情了吧?”
鄭芝龍連忙點頭:
“臣已經知道了,臣也覺得此計可行,若是能在朝鮮駐兵的話,就可以時刻威脅到建奴的後方,而且建奴已經失去了水師,這就導致他們根本無法對抗我們的水師。”
“如此一來,便可以復刻當年毛文龍的作戰策略。”
朱慈烺連連點頭,然後朝一旁的馬寶使了個眼色。
馬寶立刻會意,捧着一份摺子上前,恭敬地遞給鄭芝龍。
鄭芝龍接過摺子,卻沒有着急打開,只是臉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朱慈烺則是笑着解釋:
“這是朝廷新任命的關於這次去朝鮮駐軍的水師將領,岳父大人先看看。”
鄭芝龍這纔打開摺子仔細瀏覽着名單,隨即幾個熟悉的名字映入眼簾。
吳六奇、王之仁、施琅、黃斌卿、張名振、鄭成功
當看到鄭成功的名字赫然在列時,他心中一顫,隨即露出欣慰的笑容:
“太子殿下真是聖明,這些人臣也有所瞭解,都是一些當世奇才,有這些人在,朝鮮那邊定然不會出什麼問題。”
“除此之外,臣這邊也願意出兵五千、戰船五十艘,以幫助我軍駐軍朝鮮。”
鄭芝龍當然不是在客套,因爲這幾位水師將領確實都是難得一見的人才。
朱慈烺滿意地笑了笑:
“既然如此,那本宮就先謝過岳父大人了。”
“另外這次雖然名義上說是要支援朝鮮,但其實打起來的機會很小,因爲派的主要都是水師,最終的目的是威脅建奴後方,讓建奴不敢傾巢而出對大明發動襲擊,復刻當年毛文龍的作戰策略。”
“至於朝鮮會不會繼續被建奴禍害,那就不是明軍該操心的事情了。”
“除此之外,因爲距離實在太遠,糧草可能不方便咻敚员緦m決定,其中一半的糧草需要朝鮮籌措,另外一半由大明咄r。”
“總而言之,就算是朝鮮國王和本宮沒飯喫,也不能苦了這幾萬駐守朝鮮的士兵。”
鄭芝龍和鄭成功聽到這話,心中難免又是一陣感動。
不得不說,這頓飯鄭芝龍喫得極爲舒心。
當然主要還是因爲朱慈烺在他面前毫無架子,兩人推杯換盞,仿若尋常翁婿閒話家常。
直到深夜,鄭芝龍這纔在鄭成功的陪同下離開東宮。
第257章 什麼情況?袁崇煥又被拿出來鞭屍了!
回首望去,東宮依舊燈火通明,鄭小妹站在宮門前,目送着父親離去。
直到鄭芝龍和鄭成功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之中,鄭小妹這才轉身回到了東宮。
與此同時,朱慈烺也是有了幾分醉意,躺在牀上沒多久便睡了過去。
第二日,在朱慈烺的安排下,崇禎也召見了鄭芝龍。
皇宮中,鄭芝龍受到了極高的禮遇,還被留下和崇禎共進午餐。
這個消息在朱慈烺的推波助瀾下不脛而走,迅速傳遍了整個京城。
整個京城的勳貴和官員都知道了大明南安侯進京的事。
當日下午,侯府門前車水馬龍,勳貴們紛紛前來拜訪,鄭芝龍自然也是笑容滿面地接待着腥恕�
因爲他心中清楚,這一切都是朱慈烺的默許。
而鄭家,也將藉着這股東風,在大明的朝堂上站穩腳跟。
京城的九月,烈日依舊高懸於天空之上,將整座城池炙烤得如同蒸灰话恪�
紅牆黃瓦在陽光下閃耀着刺目的光芒,街道上行人匆匆,揚起陣陣塵土。
有人抬頭看了一眼頭頂的太陽,忍不住抱怨道:
“都這個時候了,這鬼天氣怎麼還這麼熱?看來今天冬天會比往年更冷了!”
說罷,他隨即準備前往大明國營商店,打算再囤積些蜂窩煤以便冬天使用。
畢竟不用想要知道,這玩意兒到冬天的時候可就不好買了。
另一邊,鄭芝龍站在自家侯府的庭院中,望着頭頂那炙熱無比的太陽,心中一時間感慨萬千。
此次京城之行,一晃眼便過去了五天,如今,終是到了該離開的時候。
雖說這京城遠比福建更爲繁華熱鬧,可他的心卻始終牽掛着遙遠的福建。
更何況,眼下還有一件極爲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辦,那就是鄭成功挑選合適的親兵隨他一起去朝鮮駐兵。
畢竟鄭成功即將孤懸海外,到時候說不定會發生什麼不可控的事情,而這個時候親兵的重要性就不言而喻了。
在關鍵的時候,他們甚至可以爲了主人去死!
臨行前,鄭芝龍再次去拜見了朱慈烺和崇禎。
雖說一早就知道了鄭芝龍並不缺錢,但崇禎還是象徵性的賞賜了一些金銀財寶,除此之外還冊封了鄭芝龍的夫人爲一品誥命夫人。
在旁人眼中,鄭芝龍無疑是聖眷正隆,深受皇帝的器重與信任。
離京那日,晨曦初露,陽光灑在京城的街道上,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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