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请叫我小九哥
朱慈烺帶着鄭成功及鄭小妹,親自將鄭芝龍送至城外。
鄭芝龍看着眼前這三人,心中滿是感動。
朱慈烺溫聲說道:
“岳父大人此去一路順風。”
鄭芝龍連忙抱拳,恭敬地回應:
“多謝殿下關心!”
隨即鄭芝龍又看了一眼兒子和女兒,這才翻身上馬。
伴隨着一陣馬蹄聲響起,鄭芝龍的身影逐漸遠去。
而朱慈烺一行人,也在望着鄭芝龍遠去的身影許久之後,才緩緩返回東宮。
時光流轉,幾日之後的一個清晨,東宮之中,朱慈烺坐在書房內,案頭擺放着堆積如山的奏摺與文書。
他手託着下巴,眼神略顯疲憊,正思索着眼前這份摺子如果處置的時候,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傳來,打破了這份寧靜。
下一秒,只見馬寶匆匆忙忙地跑了進來,稟報道:
“太子爺,李若璉李大人求見,還帶來了毛文龍的三個兒子,此時正在殿外等候!”
朱慈烺聽到這話,微微挑眉,臉上並未露出太多意外之色。
其實早在兩天前,毛文龍的二兒子就已經來到了京城。
只是朱慈烺心中早有盤算,他想等三人全部到齊之後再一起接見,因此並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如今既然他們都已到京,那也確實該接見他們了。
想到這裏,他輕輕點了點頭,道:
“帶他們進來吧。”
不多時,李若璉便領着三個二十來歲的男子踏入書房。
只見這三人身形挺拔,雖身着樸素的衣衫,卻難掩身上的英氣,赫然便是毛文龍的三個兒子。
一見到朱慈烺,三人便急忙下跪磕頭,聲音洪亮而恭敬:
“臣參見太子殿下!”
朱慈烺的目光在三人身上一一掃過,隨後這才溫聲說道:
“都起來吧。”
隨即,三人這才緩緩起身,臉上雖努力保持着平靜,可那眼中閃爍的喜悅卻怎麼也掩飾不住。
因爲他們早已得知朝廷此次召他們前來的目的。
這些日子以來,一想到父親毛文龍即將被平反,還要被追封侯爵,他們便激動得難以入眠。
曾經父親含冤而死,他們揹負着沉重的枷鎖,在世人的異樣目光中艱難生活,可如今,沉冤得雪的日子終於要來了,這份喜悅,又如何能輕易壓抑?
朱慈烺看着眼前這三個滿懷期待與激動的年輕人,不禁輕輕嘆了口氣,語氣中帶着一絲愧疚與無奈道:
“想必這次朝廷召你們進京的事情,你們都已經知道了。”
“既如此,本宮也就不多說什麼廢話了。”
“總而言之,以前確實是朝廷和父皇對不起你們,讓你們的父親蒙冤至今,本宮在這裏代表朝廷和父皇向你們道歉。”
和崇禎不一樣,朱慈烺可沒那麼多奇奇怪怪的想法。
在他看來,錯了就是錯了,即便是皇帝錯了也要承認。
說什麼皇帝承認自己的錯誤會影響皇帝的威信,這在朱慈烺看來是很操蛋的事情。
對他而言,真正能影響皇帝威信的事情,只取決於皇帝手裏有多少把刀、以及這些刀夠不夠鋒利!
當然,崇禎是不會懂這些的。
與此同時,毛文龍的兒子們聽到這話,心中頓時湧起一陣悲傷,但他們還是很快便反應了過來。
毛承祿情緒激動,忍不住大聲說道:
“殿下莫要如此說,這不是朝廷的錯,也不是陛下的錯,而是袁崇煥這惡俚腻e!要是他還活着,我一定要讓他碎屍萬段,報殺父之仇!”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眼神中迸發出熊熊的恨意,彷彿要將袁崇煥千刀萬剮才能解心頭之恨。
他的兩個弟弟也是緊握雙拳,眼中滿是憤怒與不甘。
不過可惜的是,袁崇煥早已被凌遲處死,他們縱有滿腔仇恨,也再無報仇的機會。
朱慈烺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衝着一旁的馬寶招了招手。
馬寶立刻心領神會,雙手小心翼翼地捧着早已備好的聖旨走了過來,隨後緩緩打開,高聲道:
“毛承祚、毛承祿、毛有傑接旨。”
三人聽到這話,急忙再次下跪,神情無比緊張。
下一秒,馬寶的聲音在書房內迴盪:
“奉天承撸实墼t曰:朕憶昔東江鎮總兵毛文龍,披肝瀝膽,守疆衛土,於皮島孤懸之地,獨撐危局,率孤軍而御強虜,設奇陣以掣敵鋒,使建奴不敢輕舉妄動。
數年之間,遼東稍安,其忠勇可昭日月,其功績當載史冊!
然奸佞袁崇煥,矯詔擅權,矇蔽聖聽,竟行鴆害忠良之舉,致毛文龍蒙冤而逝,忠魂含恨,令朕痛心疾首,追悔莫及!
今真相大白,忠臣冤情得雪,特爲毛文龍平反昭雪,追封其爲東江侯,賜諡號‘武愍’,享太廟春秋祭祀。
其爵位由長子毛承祚承襲,世襲罔替,次子毛承祿、三子毛有傑,皆封遊擊將軍,以彰其門。
望毛氏後人承先輩之志,效命疆場,爲我大明再立殊勳!
欽此!”
不得不說,這道聖旨簡直堪稱又臭又長,比以往崇禎下發的聖旨都要長的多。
朱慈烺第一次看到這道聖旨的時候也有些懵逼,他不是沒看過崇禎封賞的聖旨,但無論哪一次都沒有這麼長。
之前的封賞聖旨基本上也就不過百字,可這次卻將近三百多字。
朱慈烺心中明白,這大概是因爲崇禎對毛文龍心懷愧疚,纔會在詔書中如此詳細地闡述毛文龍的功績,表達自己的悔恨之情。
隨着聖旨宣讀完畢,毛文龍的三個兒子早已熱淚盈眶。
淚水順着他們的臉頰滑落,滴落在地上,此時他們心中的激動與感慨,簡直難以用言語來形容。
父親的死,終於得到了應有的昭雪,家族也迎來了新的希望與榮耀,多年的等待與堅持,在此刻都有了意義。
下一刻,三人趕忙再次拜謝。
“臣接旨,拜謝陛下聖恩,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本來按照原本的計劃,這道聖旨是要在明天上朝的時候,由崇禎親自宣佈的。
只不過剛巧這道聖旨目前還在東宮,所以朱慈烺就先拿出來了,也能讓他們提前有個心理準備,提前感受到朝廷的找狻�
緊接着,朱慈烺看着三人道:
“都起來吧,本宮還有別的事情要跟你們說!”
三人聽到這話,這才趕忙站了起來,然後等待着朱慈烺接下來的話。
只見朱慈烺的神色開始變得嚴肅起來,隨後正色說道:
“本宮也不瞞你們了,如今朝廷之所以要爲你們的父親毛文龍平反,還有爲他追封爵位,除了感念你們父親之前的功績之外,還因爲另外一件事情。”
朱慈烺說着,便將朝鮮使臣來到了大明求助,以及大明針對朝鮮以及建奴的謩澏颊f了出來。
反正眼前的三人也都不是外人,沒什麼好隱瞞的。
而三人聽到這話之後,瞬間也是恍然大悟了起來。
緊接着,朱慈烺繼續說道:
“總而言之,朝廷即將在朝鮮駐軍,位置很有可能就在皮島,而你們的父親毛文龍,曾經在皮島有着極高的威望。”
“所以本宮希望毛承祿、毛有傑你們二人能夠跟隨大軍前往朝鮮,幫忙收復你們父親毛文龍曾經的舊部。”
“即便那些舊部已經不在了,當地肯定也流傳着關於毛文龍的事蹟,有你們在,還是可以收服一些當地人心的。”
“如此一來,更利於大軍行事!”
作爲長子的毛承祚率先開口,語氣堅定而諔�
“殿下,臣等皆是大明的臣子,但凡朝廷有用得到臣兄弟幾人的地方,臣等決不推辭!”
毛承祿和毛有傑也趕忙俯身拜倒,齊聲說道:
“太子殿下,臣等願意爲大明肝腦塗地,死而後已!”
事實上他們心中清楚,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好處,朝廷給予他們如此豐厚的賞賜與榮耀,自然是希望他們能夠爲朝廷效力的。
而他們本就是武將,保家衛國、爲朝廷盡忠本就是他們的職責所在,更何況這還關乎着已故父親的名譽與家族的未來,他們又怎會推辭?
朱慈烺聽到這話,滿意地點了點頭,眼中露出欣慰之色。
“當年毛文龍能做到的事情,你們身爲他的兒子,本宮相信你們也可以做到。”
“本宮就等你們的好消息了。”
“行了,下去休息吧,明日早朝之時,陛下會親自接見你們,你們也要提前做好準備。”
三人聽到這話,趕忙再次拜謝。
“多謝殿下提醒!”
“臣等必不負太子殿下所託!”
隨後,三人這才退了下去。
離開東宮之後,毛承祚三兄弟只覺得渾身輕鬆,神清氣爽。
就連腳下的步伐都變得輕快起來,彷彿身上的重擔一下子都消失了,心中滿是對未來的憧憬與期待。
滿心只想着爲朝廷建功立業的那一天。
或許在這之前,他們對於朝廷還是有些許恨意的,畢竟明明是袁崇煥冤殺了他們的父親,可十幾年來,朝廷卻一直沒有爲他們的父親平反。
在此刻,這些恨意卻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歸根結底,還是因爲朝廷給的太多了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間便來到了第二天早上。
朝堂之上,大臣們早早地便來到此處,等待着上朝。
緊接着,當腥丝吹匠绲澇霈F在龍椅之上時,皆是微微一愣,臉上露出驚訝之色。
畢竟崇禎可是快一個月都沒有上朝了,如今突然出現,怎能不讓人感到驚訝?
不過很快腥吮惴磻诉^來,然後按照規矩拜見了崇禎。
緊接着,王承恩那尖細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有事啓奏,無事退朝。”
話音剛落,內閣首輔薛國觀便率先站了出來,朗聲道:
“啓稟陛下,臣有本啓奏。”
崇禎自然知道薛國觀要說何事,因此微微點了點頭,說道:
“愛卿請說。”
薛國觀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
“啓奏陛下,前不久,朝鮮使臣來到大明,說是近日來,日本不斷侵擾朝鮮,而建奴對於這種事情一概不理,朝鮮無奈之下只得求助於大明。”
“臣覺得朝鮮雖然已經不是大明的藩屬國了,但畢竟曾經兩國友好,還是有必要幫助朝鮮對抗日本的。”
“內閣經過商議,想要請求陛下在朝鮮駐兵,以幫助朝鮮對抗日本。”
雖然朝廷早已下定決心要往朝鮮駐兵以牽制建奴,但是明面上卻不能這麼說。
畢竟在名義上,建奴也是大明的藩屬國,如果公然以對抗建奴的名義往朝鮮駐兵,在道理上根本說不過去。
萬一建奴以此爲藉口大做文章,那大明便會陷入十分被動的局面,顯得極爲無理。
畢竟大明還是要臉的!
不過,這可難不倒心思活絡的內閣大臣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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