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请叫我小九哥
“說說吧,你們這次來到大明到底所爲何事?”
鳳林大君李淏沒有絲毫猶豫,言辭懇切地說道:
“回稟太子殿下,臣奉父親的旨意前來大明求助,希望大明可以派兵支援朝鮮,將建奴從朝鮮趕出去。”
“自此朝鮮將再次臣服於大明,成爲大明的藩屬國,永世不敢忘懷。”
說完,他急忙從懷中掏出一封密信,雙手恭敬地遞上前去,手指微微發顫。
一旁的王承恩見狀,快步上前接過密信,仔細檢查信封上的火漆封印,確認無誤後,才轉交給朱慈烺。
朱慈烺打開信,目光快速瀏覽着信中的內容。
果然,信是由朝鮮國王親筆所寫,使用的也都是漢字,字裏行間都在訴說着朝鮮雖名義上歸順建奴,但內心一直渴望重回大明懷抱,希望大明能夠派兵相助,還表達了諸多感激之情。
朱慈烺看完信之後沒有太多的情緒波動,因爲這都是他預料之中的事情。
隨即,他看向眼前的朝鮮使臣說道:
“你們的請求本宮已經知道了,但你們恐怕不知道,就在不久之前,建奴已經向大明求和了,大明也答應了他們的求和,如今建奴已經算是大明的藩屬國了。”
“在這種情況下,大明也不好再出兵幫你們對付建奴了。”
“畢竟作爲宗主國,大明怎能做那背信棄義之事?”
什麼?
聽到這話的時候,這些朝鮮使臣瞬間就愣住了,因爲他們真的不知道這事兒。
這其實也不怪他們消息不靈通,主要是他們從朝鮮出發的時候這件事還沒發生。
因爲那個時候雙方的戰爭剛剛結束,他們只知道大明打敗了建奴,其他的一概不知。
可現在,當得知這個消息之後,他們只覺得五雷轟頂!
不是
建奴怎麼這麼不要臉啊?
打不贏就臣服,現在居然也成爲了大明的藩屬國,那他們怎麼辦?這一趟不是白來了嗎?
畢竟朱慈烺說的沒錯,哪有宗主國主動進攻藩屬國的?
一時間,這些朝鮮使臣也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
畢竟從法理上來說,朝鮮現在已經不是大明的藩屬國了,而建奴才是大明的藩屬國。
然後他們現在卻要求大明去向自己的藩屬國發動攻擊,這不是扯淡嗎?
一瞬間,店內的氣氛變得有些尷尬了起來。
就在朝鮮使臣們不知道該如何開口的時候,朱慈烺突然又開口了:
“不過兴苤ㄅ恢倍际抢亲右靶闹剑詫端麄兯^的臣服,大明其實一直抱有懷疑態度,因此大明也不是不能幫你們。”
聽到這話的時候,朝鮮使臣們只覺得眼前一亮,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
有幾個反應快的使臣趕忙說道:
“殿下說的沒錯,建奴向來都是狼子野心,他們的臣服都是假的,只要給他們一些時間,他們一定會再次反叛的。”
“對於這種逆俦仨毘峥欤荒芙o他們絲毫喘息的機會。”
說這話的時候,朝鮮使臣們一個個咬牙切齒,很明顯他們是真的對建奴憎恨到了極點。
本來之前他們被建奴打敗的時候,建奴就對他們的國家進行了一番掠奪,大量的金銀珠寶、糧食、馬匹、人口全部都被掠奪到了遼東。
導致無數朝鮮百姓流離失所,餓死者更是不計其數。
如今經歷了遼東慘敗之後,建奴對他們更是殘忍到了極點,就在他們出發的前一天,建奴還對他們的國都進行了一次大掃蕩,又掠奪了不少的金銀財寶和人口。
毫不誇張的說,現在他們真的是連飯都喫不起了。
這還是他們這些當官的處境,至於那些平民百姓,那就更是沒法說了。
當然,建奴並不在乎他們的性命,他們只在乎自己!
與此同時,朱慈烺也假裝正在思索着什麼。
雖然計劃是一早就定好的,但也不能就這麼直接說出來,做做樣子還是很有必要的。
而朝鮮使臣們也是連大氣都不敢出,目光一直都盯着朱慈烺。
雖然眼前的朱慈烺只有十三四歲,還是一個少年模樣,但此時此刻卻沒有人敢小瞧他。
畢竟他們之前可是聽說了,這位太子如今可是在監國,朝廷的一切事物他都可以做主!
片刻之後,朱慈烺終於好像下定了什麼決心,緩緩開口說道:
“既然如此,那麼本宮決定派兵支援朝鮮。”
聽到這話的時候,朝鮮使臣們瞬間心中大喜,連忙高呼道:
“大明太子陛下聖明!大明皇帝陛下萬歲!”
此時此刻,他們都快感動哭了,果然大明纔是親爸爸啊!
兒子有難立刻就會出兵救援,比那個只會搶劫他們的建奴可是好太多了!
就在這時,朱慈烺又補充道:
“諸位,本宮雖然答應了會派兵去救援朝鮮,但是要派多少兵馬、要派誰去,還是需要進行商議一番的。”
“在這期間諸位還是先在大明待幾天吧,等到事情決定之後,本宮就會派人通知你們。”
朝鮮使臣們聽了這話也沒什麼好說的,畢竟他們也知道調兵遣將向來都是一件麻煩的事兒,更何況還是遠赴海外這種級別的戰爭呢?
而且皇帝還不在這裏,這件事情肯定要和皇帝商議的。
想到這裏,朝鮮使臣們趕忙又道:
“臣等明白,多謝太子殿下。”
朱慈烺沒有說話,只是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可以下去了。
緊接着,朝鮮使臣們這才退了下去。
等到朝鮮使臣們離開之後,朱慈烺笑着看向眼前的幾位內閣大臣說道:
“諸位,事情的發展跟我們之前謩澋牟畈欢唷!�
幾位內閣大臣聽了這話也是笑了起來。
因爲一切都在計劃之中!
就在這時,朱慈烺突然開口問道:
“對了,昨日不是讓你們推選此次出征的將領人選嗎,有沒有合適的人選?“
薛國觀聽到這話,從袖口掏出一份摺子,然後恭敬地說道:
“回太子殿下,臣等昨天和兵部尚書李邦華李大人商量了一下,最終確定了一些名單,還望太子殿下過目。”
緊接着,這份名單便被王承恩遞給了朱慈烺。
朱慈烺打開看了一下,首先映入眼簾的不是別人,正是天津總兵曹友義,然後是黃蜚,再然後是鄭芝龍。
在他們後面的,則是廣東水師、浙江水師,以及一些他連名字都叫不上來的官職和名字。
無一例外,都是水師將領!
事實上內閣大臣們當然知道曹友義和黃蜚是動不了的,但反正只是推薦而已,他們也就把這兩個人的名字加了上去。
當然,朱慈烺也不在乎,因爲他心裏早就有了一份自己的名單。
之所以讓內閣準備這份名單,也只是走個過程而已。
因此朱慈烺只是大概看了一下,然後便道:
“這份名單本宮先收下,等到和父皇商議確定之後,再決定最終的人選。”
幾位內閣大臣聽到這話自然也沒什麼好說的,趕忙應道:
“臣遵命。”
隨即朱慈烺又交代了一些其他事情,這才讓他們退下了。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來到了三天後,而這一天,鄭芝龍終於進京了。
相較於之前的那次進京,這次鄭芝龍整個人顯得滄桑了許多,不過也自信了許多。
不過想想也是,整整在海上吹了半年的海風,能不滄桑嗎?
之前來到京城的時候,鄭芝龍多少有些畏手畏腳,唯恐一不小心就得罪了什麼人。
但這次,他可是什麼都不怕了!
不過爲了保持低調,不讓有心之人做文章,他還是沒有穿上那一身蟒袍,而是隻穿了一件常服、帶着十幾個親兵就來到了京城。
本來按理來說,大臣進京應該是要先去拜見皇帝的,特別是像鄭芝龍這樣的一方大將。
但是很明顯,這次不一樣。
因爲剛進城門,鄭芝龍遠遠的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赫然便是他的兒子鄭成功!
只見此時的鄭成功如青松般站立在一輛裝飾精美的朱漆馬車旁。
那馬車四角垂着暗紋寰劊谖L中輕輕飄動,車廂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紋,似乎在彰顯着不凡的身份。
馬車旁邊,還有數個身着便服的侍衛站姿挺拔,他們看似隨意地站着,可眼神銳利如鷹,時刻警惕地觀察着四周。
腰間若隱若現的刀柄和袖口隱約可見的金線刺繡,無一不透露着他們絕非尋常之輩。
然而此刻的鄭芝龍眼中只有自己的兒子,根本無暇理會其他事情。
他用力一夾馬腹,棗紅馬長嘶一聲,如離弦之箭般朝着鄭成功疾馳而去。
與此同時,鄭成功也看到了鄭芝龍,隨後大步朝着鄭芝龍走來。
“父親!”
鄭成功的聲音中充滿了欣喜,臉上亦是洋溢着燦爛的笑容。
鄭芝龍在兒子面前勒住馬繮,翻身下馬的瞬間,他那粗糙的雙手便緊緊地扣住鄭成功的肩膀,然後上下打量着眼前的鄭成功,眼中滿是欣慰與驕傲。
數月未見,鄭成功曬黑了不少,臉龐更加棱角分明,身姿也愈發挺拔。
那一身勁裝下,隱隱透露出一股歷經沙場的英武之氣。
想到兒子在松逯畱鹬袏^勇殺敵,還立下了功勞,鄭芝龍的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自豪。
他重重地拍了拍鄭成功的肩膀,道:
“好好好!短短幾個月不見,你果然是成男子漢了。”
鄭成功被父親如此誇讚,一向沉穩的他也不禁有些不好意思。
可突然就在這時,伴隨着一陣清脆的銅鈴聲響起,身後的馬車簾子被一雙手輕輕掀開。
“父親!”
隨即,一陣熟悉的聲音從車廂內傳出,如黃鶯出谷般悅耳動聽。
鄭芝龍驚訝地回頭望去,只見馬車中坐着一位年輕的女孩,她身着月白色襦裙,上面繡着精緻的金線纏枝蓮紋,隨着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不是他的女兒鄭小妹還能是誰?
鄭芝龍看到鄭小妹出現在這裏,一時間眼中滿是驚訝。
他並非驚訝於見到女兒,只是沒想到會在這裏與她相見。
一時間,鄭芝龍倒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一旁的鄭成功見狀,趕忙開口道:
“父親,還是先回府吧,有什麼事情等會再說。”
鄭芝龍這才回過神來,隨後似乎又想到了什麼,然後眉頭微皺問道:
“爲夫剛到京城,不應該先去拜見陛下和太子殿下嗎?”
鄭成功面帶微笑解釋道:
“陛下和太子殿下已經知道您進京了,不過殿下說您舟車勞頓,所以讓您先回府休息一下,晚上的時候再去東宮赴宴。”
鄭芝龍聽聞此言,微微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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