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崇禎帝,請陛下稱萬歲 第260章

作者:请叫我小九哥

  同時朱慈烺不禁在心中暗自感嘆,皇太極此人確實有着非凡的魄力。

  要知道,這次他提出的議和的條件對於建奴而言,無疑是屈辱至極的。

  換做他人,恐怕未必有勇氣答應下來。

  但皇太極卻還是答應了。

  不過當然,這也僅僅只是一個開始而已,真正的重頭戲還在後頭。

  待多爾袞抵達逯葜幔崂m的割讓土地、賠款以及人口移交等諸多複雜事宜,纔是這場求和的關鍵所在。

  好在朱慈烺對洪承疇的能力還是很有信心的,這些繁瑣的事務,洪承疇自會妥善安排。

  至於朱慈烺,他最近幾天都在處理另外一件至關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想辦法加強遼東地區的商業活動。

  隨着京城災民的到來,遼東地區的人口如雨後春筍般不斷增多,然而,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各種各樣的生活物資卻愈發顯得短缺。

  無論是維持生存的糧食,還是日常生活不可或缺的油鹽醬醋,都將處於供不應求的緊張狀態。

  而這些物資又絕不能完全依賴朝廷的調配供應。

  在這種情況下,商人的作用就體現出來了。

  此刻,在一間寬敞明亮的大廳之中,來自遼東各地的商人們齊聚一堂。

  這些商人,有的是從山海關長途跋涉、歷經數日遠道而來。

  有的則是自寧遠城匆忙奔波至此,神色間還帶着旅途的疲憊。

  他們無一不是當地頗具實力的大商賈,身家財產少說也有幾十萬兩銀子。

  至於那些小本經營的小商人,根本入不了朱慈烺的法眼,所以就被他忽視掉了。

  沒辦法,要是真的把所有的商人都找來的話,恐怕少說也得有幾千人,這麼多人房間裏都待不下。

  所以在朱慈烺看來,只需要找這些大商賈親自交代一下就可以了。

  至於那些小商人,之後頒佈一道聖旨廣而告之也就行了。

  只見此時,這些平日裏在商場上長袖善舞、精明幹練的商人們,卻是個個神色忐忑不安。

  所有人實在是猜不透朱慈烺此番召見他們究竟所爲何事。

  要知道自從新的商稅頒佈以來,他們這些遼東商人那可是個個都交了足額的稅款,誰也不敢偷稅漏稅。

  沒辦法,皇帝和太子都御駕親征來到了遼東,這個時候你偷稅漏稅,那不是純純的找死嗎?

  毫不誇張的說,除了京城和山東之外,遼東大概是第三個順利推行商稅改革的地方了。

  現在又恰逢大明剛剛打了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仗,打的建奴都要向大明求和了。

  在這樣的大環境下,商人們更是不敢心存僥倖,全都老老實實地按照規定,規規矩矩地繳納稅款。

  他們自問最近一段時間都在本本分分的做生意,既沒有偷稅漏稅、也沒有以次充好。

  可即便如此,他們還是被朱慈烺給‘請’了過來。

  要知道平日裏,他們與普通的官員打交道時,都難免會戰戰兢兢,可如今,竟然馬上要直面當今太子,這內心的惶恐之感,自然是愈發強烈。

  不遠處,幾個商人悄悄地湊在一起,壓低聲音,正在小聲地議論着什麼。

  “老劉,你說太子殿下今天找咱們,到底是要幹啥呀?”

  一位身材略顯富態的商人,臉上帶着幾分焦慮,輕聲問道。

  問的時候他的手不自覺地摸了摸圓潤的肚子,似乎這樣能緩解他內心的緊張和焦慮。

  “我也不太清楚,不過我琢磨着,可能是跟錢有關。”

  “你想想啊,咱們打了勝仗,犒賞軍隊不得花大錢嗎?這朝廷肯定就缺錢了。”

  被稱作老劉的商人,若有所思地回答道。

  “打勝仗的錢,不該是國家出嗎?跟咱們這些平頭百姓有啥關係呀?我們不是都按時交稅了嗎?”

  另一位商人滿臉疑惑,忍不住插話道。

  “唉,誰知道呢,反正依我看,這次咱們怕是要大出血了。”

  最先發問的那位商人無奈地嘆了口氣說道。

  話說到這裏,幾個人的臉色都變得難看了起來。

  很明顯在他們看來,朱慈烺之所以要召見他們,爲的就是跟他們索要錢財!

  以前若是旁人來向他們要錢,他們或許還能絞盡腦汁想法子推脫一番。

  可如今要是太子殿下親自開口,他們哪有膽子拒絕?

  畢竟,他們可都聽說過了,大明如今這位太子殿下那可是一位英勇無雙的少年。

  在之前的大戰中,他竟然親自率領二十萬大軍直接衝向了建奴,最終贏得了這場戰爭的勝利。

  這般非凡的氣魄,讓他們心生敬畏,根本不敢有絲毫違抗之意。

  在他們看來,誰要是敢違抗太子殿下的旨意,那簡直就跟找死沒什麼區別了!

  他們雖然很愛錢,但更愛命!

  所以此時此刻,大多數人都做好了大出血的準備!

  就在這時,屋外突然傳來一聲頗爲尖細的呼喊:

  “太子殿下駕到!”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彷彿一道驚雷,瞬間打破了屋內的竊竊私語。

  商人們瞬間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趕忙停止交談,之前坐下的,這會兒也都顫顫巍巍地站起身來,準備迎接朱慈烺的到來。

  緊接着,只見門口處先是有一隊身穿飛魚服的逡滦l魚貫而入,分立在兩旁。

  隨後一位英姿颯爽的少年,邁着沉穩而自信的步伐走了進來。

  他身姿矯健,步履間帶着與生俱來的威嚴,一看便知道不是凡人。

  不是朱慈烺,還能是誰呢?

  商人們見狀,幾乎沒有絲毫猶豫,所有人立刻齊刷刷地跪地行禮,口中高呼:

  “草民見過太子殿下!”

  “草民見過太子爺!”

  “太子殿下聖安!”

  各種各樣的呼喊聲此起彼伏,交織在一起,在大廳內久久迴盪。

  聲音多少還帶着幾分畏懼和驚慌。

  沒辦法,他們都是第一次見到朱慈烺,心裏能不慌嗎?

  朱慈烺臉上掛着溫和的笑容,語氣很是平和的說道:

  “諸位不必客氣,都起來吧。”

  說完這話,他徑直走到主位前緩緩坐下。

  與此同時,商人們這才戰戰兢兢地站起身來,看他們可不敢坐下,只能畢恭畢敬地站在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出。

  朱慈烺看着好笑,但也沒說什麼,畢竟他的身份擺在哪裏,這些商人畏懼他是很正常的事情。

  緊接着,朱慈烺目光掃視着腥耍裆届o地說道:

  “諸位,今日本宮找你們來,是有一件極爲重要的事情想與你們共同商議一番的。”

  商人們一聽這話,雖然都有了心理準備,但心中還是不由得咯噔一下。

  心想果然不出所料,這次怕是真的要大出血了。

  然而,接下來朱慈烺所說的話,卻如同一聲炸雷,讓他們瞬間目瞪口呆,甚至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本宮決定,對遼東地區所有商人實行免稅政策。”

  “自今日起,免稅三年,三年之後,再恢復正常稅收。”

  朱慈烺緩緩說道。

  什麼?

  商人們聽到這句話,彷彿被一道閃電擊中,一個個瞬間都懵了。

  要知道他們原本以爲朱慈烺之所以要召見他們,肯定是爲了向他們索要錢財犒賞軍隊。

  可萬萬沒想到,朱慈烺非但不向他們索要錢財,居然還要給他們免稅三年!

  這實在是大大超乎了他們的想象。

  因爲這一政策的實施,意味着他們每年都能省下一大筆的銀子。

  要知道,自從新商稅頒佈之後,他們當中交稅最少的,每月也得繳納五百兩銀子。

  如此算來,一年就是六千兩。

  而交稅最多的,每月更是高達三千兩,一年便是三萬六千兩。

  可如今,這些商稅竟然全部被免除了,怎能不讓他們感到震驚不已?

  緊接着就在這時,人羣中一位身形略顯清瘦的商人小心翼翼地開口道:

  “太太子殿下,草民還是有些不明白您的意思,您能不能再詳細地給我們說說呢?”

  朱慈烺心中有些無語,話都說的這麼明白了,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但隨即,他耐心地解釋道:

  “本宮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接下來的三年時間裏,只要你們在遼東地區做生意,商稅一律全免,朝廷一分錢都不會收取。”

  頓了頓,朱慈烺繼續說道:

  “不過,這也是有條件的,那就是你們售賣物品的價格,絕對不能過於離譜。”

  商人們聽了朱慈烺的解釋,一下子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麼,臉上的疑惑和擔憂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恍然大悟的神情。

  毫無疑問,太子殿下是看到遼東地區物資匱乏,所以想通過免除商稅來刺激他們這些商人,讓他們加大物資的供應力度。

  想通了這一點之後,商人們頓時如釋重負,心中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緊接着,他們的內心又湧起一陣難以抑制的興奮之情。

  因爲若真的按照這個政策實施,他們每年最少也能省下六千多兩銀子,多的話更是多達幾萬兩!

  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啊!

  一時間,腥粟s忙紛紛拱手,姿態極爲恭敬。

  “多謝太子殿下聖恩!”

  “太子殿下放心,草民一定不會讓太子殿下失望的!”

  朱慈烺隨意地笑了笑,接着說道:

  “諸位,不瞞你們,朝廷已經決定,要從大明遷移四十萬人到遼東,之後陸續還會遷移更多的百姓過來。”

  “並且還會給這些百姓每人發放二兩銀子。”

  “此外,朝廷還打算在逯蓍_展互市,不用本宮說,你們也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吧?”

  “到時候你們能賺多少錢,本宮一概不管,只要是在合理的範圍內,那都是你們的本事,而且三年內都無需交稅。”

  朱慈烺說着,眼神中透露出期許。

  “本宮只希望你們能夠想盡一切辦法,讓遼東的商業變的活躍起來,爲這裏的百姓帶來更多豐富多樣的商品和物資,你們明白嗎?”

  到了這會兒,這些商人們哪還不明白朱慈烺的意思呢?

  下一秒,他們趕忙再次拱手回應。

  “太子殿下放心,草民們知道該怎麼做,草民們一定不會讓太子殿下失望的!”

  此時此刻,這些商人們的心情都已經不能用激動來形容了,而是狂喜!

  因爲他們的心中都非常清楚,一旦開放互市,蒙古的牛羊馬匹、皮毛等特色物產就會紛紛匯聚於此。

  而那些蒙古百姓們也會前來購買食鹽、糧食等生活必需物資。

  這一來一往的交易之間,全都是實實在在的銀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