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请叫我小九哥
更關鍵的是,這些銀子還都無需交稅,這對於他們來說,簡直就是天賜的良機!
想到這裏,不少商人眼中閃爍着興奮的光芒,已經開始在心裏盤算着未來的生意到底該怎麼做了。
朱慈烺看着商人們臉上洋溢着的興奮笑意,心中也暗自感到欣慰,似乎已經看到了遼東地區繁榮的未來。
雖然免除遼東三年的商稅會使朝廷少了些許收入,但他對此並不在意。
畢竟,遼東地區以往收取的商稅本就不多。
就拿上個月來說,遼東地區收上來的商稅還不到十萬兩銀子,一年算下來,也就一百萬兩左右。
可若是免除這一百萬兩銀子的商稅,就能給遼東的商人們打一劑強心針,極大地激發他們的積極性。
到時候他們將會更加瘋狂地向遼東咻敻鞣N各樣的物資,從而充實百姓的生活,促進遼東地區的繁榮發展。
畢竟未來的幾年裏,除了要專心剿滅農民軍之外,最要緊的就是穩定遼東地區。
而要穩定遼東地區,除了要大量移民之外,還要提供足夠多的物資。
不然若是沒有足夠多的食物和物資,拿什麼來穩定遼東?
當然,爲了防止個別唯利是圖的商人趁機哄擡物價,大明國營商店也必須在此地開設。
爲此朱慈烺早已下了一道旨意,想必過不了多久,夏德武就會派人趕來遼東開設大明國營商店。
與其他商人走陸路咻斘镔Y不同,大明國營商店的物資可以直接走海摺�
因此大明國營商店的咻敵杀緦蠓档停材軌蚋玫鼗菁爱數氐陌傩铡�
沒辦法,遼東地區的百姓長期以來飽受戰亂之苦,生活的實在是過於艱辛了。
所以朱慈烺會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爲他們提供更好的生存條件。
而這一舉措,也得到了崇禎的大力支持。
要知道之前下令炮轟百姓一事,一直讓崇禎對遼東百姓心懷愧疚。
所以只要是有利於遼東百姓的事情,崇禎都會毫不猶豫地答應,並且全力支持。
兩天後,遼東,祖大壽大軍駐紮之處。
軍旗在微風中獵獵作響,士兵們在四周不斷巡視,到處都是一片井然有序的景象。
自從祖大壽得知皇太極答應送皇子和多爾袞前來議和的消息後,立刻按照朱慈烺的交代,停止了繼續進攻的步伐。
如今大軍已經在此駐紮超過八天了!
這幾日,前來投奔的遼東漢人如潮水般湧來,現在這裏的總人數已經超過了二十萬!
對!
你沒有聽錯,就是整整二十萬人!
其中十萬是祖大壽親自率領的軍隊,另外十萬則是當地飽受苦難的遼東百姓。
另外,朱慈烺派人送來的糧草和銀子,早已按時抵達。
祖大壽按照朱慈烺的交代,不僅每天給百姓發放糧食,還給他們每人發了一兩銀子作爲他們的安家費。
可千萬別小瞧這區區一兩銀子,在繁華富庶的京城,這一兩銀子或許不算什麼。
但對於這些長期生活在貧困之中的遼東百姓而言,這一兩銀子,卻是他們辛勤勞作兩三年都未必能夠攢下的財富。
當這些遼東百姓們雙手顫抖地接過糧食和銀子時,臉上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的神情。
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僅僅只是爲了尋求一條活路纔來到這裏,結果什麼都還沒做,就得到了糧食和銀子。
就在以往,是他們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因爲那些建奴只會毫無底線的壓榨他們、掠奪他們的糧食和財富,從來也不會善待他們。
就在這一刻,遼東漢人百姓心中的民族認同感被徹底激發出來。
他們的眼神中,不再是往日的迷茫與恐懼,而是充滿了堅定與希望。
祖大壽看着這些百姓們,心中一時間感慨萬千。
他甚至覺得,此刻就算要帶領他們去攻打盛京,這些百姓也會毫不猶豫地拿起武器與建奴拼命廝殺。
畢竟之前爲了打贏松逯畱穑侍珮O可是下令搶奪了他們的全部糧食,導致許多遼東百姓的家人因飢餓而悲慘地餓死。
這對於這些百姓而言,絕對是仇深似海!
當然,這種事情祖大壽也只是想想罷了,他可不敢違背朱慈烺的命令。
不過他也知道,隨着明軍大獲全勝,這樣的人間悲劇,以後再也不會發生了。
遼東地區的百姓們,即將迎來新的曙光。
這一天下午,天色陰沉,厚重的雲層壓得人有些喘不過氣,彷彿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
就在這時,負責通過熱氣球傳遞軍情的士兵突然神色匆匆地跑到祖大壽跟前。
只見他的額頭滿是汗水,氣喘吁吁地彙報道:
“大人,前方出現建奴,人數大概有五百左右。”
什麼?
祖大壽聽聞此言,原本還略顯疲憊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整個人也來了精神。
因爲他知道,大概率是多爾袞帶着求和的隊伍來了!
緊接着,沒有絲毫的猶豫,祖大壽趕忙來到了軍隊的最前方,等待着即將到來的多爾袞。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一支建奴隊伍便出現在他的視野之中。
走在最前面的,不是多爾袞又是誰呢?
此刻的多爾袞正騎着一匹高頭大馬,身處議和隊伍的前列,原本帶着幾分忐忑的他,在望見不遠處景象的瞬間,整個人都僵住了。
在出發之前,他曾聽聞明軍有十五萬人馬,當時心中還暗自腹誹,覺得這不過是明軍故意虛張聲勢、誇大其詞罷了。
可當他親眼目睹眼前的一切時,心中的那點懷疑瞬間被驚惶所取代。
放眼望去,眼前的人數絕對超過了十五萬,甚至有可能超過了二十萬!
只見二十萬人如潮水般遍佈整片區域,場面極其壯觀!
密密麻麻的營帳像雨後的蘑菇,錯落在漫山遍野,層層疊疊望不到盡頭。
數不清的大明士兵們身着鮮亮的鎧甲,手持長槍,整齊排列,每一個方陣都如同鋼鐵鑄就的堡壘,散發着令人膽寒的氣勢。
獵獵作響的軍旗在風中肆意舞動,上面的大明國號醒目無比,彷彿在向他們這些失敗者宣告着勝利者的威嚴。
這般浩大的場面,好似一股無形的巨力,狠狠衝擊着多爾袞的內心,讓他不禁打了個寒顫。
多爾袞望着這如淵似海的明軍陣營,心中泛起一陣強烈的慶幸之感。
他暗自想着,還好當時皇太極英明決斷,決定向明軍求和。
若是真的與這樣龐大的軍隊兵戎相見,就憑他們那點兵力,不過是螳臂當車罷了。
隨着隊伍緩緩向前行進,多爾袞的心情越發沉重,臉色也越來越難看了起來。
原來,他們的周圍不知何時聚集了不少遼東漢人。
只見這些人衣衫襤褸,面容憔悴,可眼中卻燃燒着熊熊的復仇之火,死死地盯着他們一行人。
那目光彷彿鋒利的刀刃,要將他們生吞活剝。
看到這一幕,即便多爾袞身經百戰,但此刻他的雙腿還是忍不住微微顫抖。
他心裏比誰都清楚,他們之前對這些遼東百姓犯下了怎樣的罪行,說是燒殺搶掠,無惡不作也不爲過。
如今面對這般充滿仇恨的目光,他怎能不感到害怕?
多爾袞尚且如此,跟在他身後的葉布舒更是不堪。
年僅十三歲的葉布舒,從小在盛京的皇宮中養尊處優,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哪裏見識過外面世界的殘酷?
此刻望着周圍那一雙雙恨不得將他們撕碎的眼睛,他的小臉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
嘴脣也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着,幾欲哭出聲來。
再看其他建奴使團成員,他們同樣被嚇得失了分寸。
有的面色如土,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滾落,有的眼神慌亂,四處遊移,不敢與周圍百姓的目光對視。
還有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晃動,幾乎要從馬上跌落下來。
他們心裏雖然明白自己是來議和的,明軍不至於對他們痛下殺手。
可這種撲面而來、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卻如影隨形。
讓他們感覺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扼住了咽喉,每一次呼吸都無比艱難,實在是難以承受。
但最終,他們還是硬着頭皮來到了明軍陣營前。
畢竟都到這個時候了,想走也是走不了了。
祖大壽與建奴交戰多年,之前也與多爾袞打過交道,兩人勉強也算得上是老熟人了。
看到多爾袞到來,祖大壽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似有深意的笑容,打趣道:
“喲,這不是和碩睿親王嗎?真是好久不見吶!”
多爾袞聽了這話,臉色微微泛紅,尷尬地笑了笑,笑容裏帶着一絲苦澀。
隨後拱手說道:
“大人說笑了,如今我大清皇帝願意自降國號,成爲大明的藩屬國,我自然也就不是什麼王爺了。”
祖大壽聽了這話,心中不禁感到詫異。
他上下打量着多爾袞,沒想到曾經狂傲無比、不可一世的多爾袞,如今竟變得如此謙卑。
更沒想到皇太極居然會主動降國號,甘願成爲大明的藩屬國。
直覺告訴他這其中肯定有什麼貓膩,不過這也不是他該操心的事,他只要完成自己的任務就好。
隨後,祖大壽偏過頭,看向一旁的葉布舒,只見那是一個年約十三歲的小孩,身形單薄,看上去好像比太子爺小几歲。
眼神中更是透着一絲膽怯與惶恐。
果然,建奴就是建奴,哪能和太子爺相提並論?
祖大壽忍不住在心中嘲諷道。
緊接着,他也懶得再說些什麼,而是衝着身後揮了揮手。
下一秒,一隊士兵立刻快步上前,仔細檢查多爾袞等人身上是否攜帶武器。
他們的眼神銳利,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畢竟這些人可是要面聖的,萬一他們身上藏有武器,在面聖時發動襲擊,那麻煩可就大了。
好在一番檢查下來,什麼也沒發現,祖大壽緊繃的神經這才放鬆下來。
之後,祖大壽簡單交代了一下軍中事務,隨後翻身上馬,率領五千人馬帶着多爾袞和他的議和團隊,浩浩蕩蕩地向逯葸M發。
此事關係重大,他必須親自回去覆命。
當然,他也不擔心自己離開之後這裏會不會發生什麼意外,畢竟現在這裏可是有二十萬人。
只要建奴腦袋沒壞,他們就絕對不敢耍什麼花招!
而且這次來的時候他可是帶了兩臺裝備了熱氣球的戰車,只要建奴在十公里範圍內出現,他們便能第一時間察覺。然後提前做好準備。
經過一夜的趕路,第二天早晨,他們一行人終於抵達了逯莩峭狻�
望着這片熟悉的土地,多爾袞心中一時間感慨萬千。
他回憶起曾經在這裏的雄心壯志,不由得悲從心來。
如果當初那場戰爭他們能獲勝,或許這裏的一切早就屬於他們了!
只可惜,一切都已成爲過去。
當靠近逯莩菚r,多爾袞突然被眼前的一幕驚得說不出話來。
因爲就在不遠處,一座由人頭堆積而成的京觀赫然出現在眼前。
那京觀乍看像是一座怪異而扭曲的小山丘,實則由密密麻麻的人頭層層壘疊而成。
而且根據人頭特有的金錢鼠尾來判斷,毫無疑問是用他們戰死的士兵的腦袋堆砌而成的!
想想也是,明軍總不能用己方戰死士兵的腦袋來堆砌京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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