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请叫我小九哥
“臣弟告退。”
多爾袞再次磕了一個頭,最後起身腳步沉重地離開了。
等到多爾袞離開皇宮之時,天色漸暗,天邊的餘暉灑在宮牆上,染上一層悲涼的色彩,彷彿也在爲他的命邍@息。
突然就在這時,迎面出現一羣人。
只見爲首的那人容貌俏麗無比,身姿更是婀娜,正是他日思夜想的大玉兒。
但此時此刻身處皇宮之中,周圍皆是耳目,多爾袞也不敢有絲毫異樣表現,只能強裝鎮定繼續向前走着。
只是在擦肩而過的那一瞬間,他還是忍不住微微側頭,看了一眼大玉兒,眼神中滿是眷戀和不捨。
而大玉兒此刻也正在看着他,四目相對,千言萬語盡在這一眼之中,柔情瞬間在兩人心間蔓延開來。
緊接着,多爾袞瞬間回過神來,意識到此地不宜久留,不敢再看大玉兒一眼,趕忙低頭加快腳步匆匆便離開了。
而就在多爾袞的身影剛消失在宮殿大門後,殿內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一瞬。
因求和之事帶來的沉重壓抑感,如同厚重的陰霾,緊緊地徽肿胚@裏,久久不散。
之前由於不確定明軍到底會不會同意議和,所以他們也沒有認真討論過這件事情。
但現在明軍既然已經同意議和,那他們就必須想出一個周全的方案。
這個方案既要能讓明軍滿意,又不能讓大清承受過多的損失。
皇太極眼神中滿是期待與關切看向范文程說道:
“範先生,你心裏要是有什麼想法,儘管大膽說出來,只要你能成功促成這次求和之事,你就是我大清的第一功臣。”
范文程聽到這話,右手不自覺地緩緩摸上鬍鬚,手指在鬍鬚間來回摩挲,猶豫了片刻,這才站起身來恭敬地說道:
“陛下,既然您如此信任臣,那臣就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了。”
“臣有一個大膽的建議,陛下可去除國號,讓我大清成爲大明的藩屬國。”
什麼?
皇太極聽到這話,整個人猛地從龍椅上站起,雙手用力拍在龍椅扶手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原本平和的眼神瞬間爆發出一股銳利的殺意。
他死死地盯着范文程,似乎想要從他臉上找出一絲玩笑的意味。
他怎麼也想不到,跟隨自己多年、一向足智多值姆段某蹋谷粫岢鲞@樣一個讓他震驚不已的建議。
然而面對這樣的皇太極,范文程卻並沒有展現出絲毫的慌亂,只是用一種平靜的眼神看着皇太極。
皇太極這會兒也知道自己有些反應過激了,他先是深吸幾口氣,努力讓自己的情緒平復下來,這才重新坐下,開口道:
“範先生,你接着往下說,把你的想法都講清楚。”
范文程這才接着解釋道:
“臣心裏十分明白,這個建議乍一聽,陛下肯定會覺得十分屈辱。”
“但如今唯有這個辦法,才能嚮明軍展現出我們最大的找猓瑥亩_保他們不再對我們發動進攻。”
“畢竟大明三百年來,還從未有過主動進攻藩屬國的先例。”
“而且這不過是做給大明看的表面功夫罷了,實際上根本不會影響陛下在大清的統治地位,陛下依舊是大清至高無上、說一不二的帝王。”
皇太極聽了這番話,緊鎖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
如果是這樣的話,倒也還能接受。
於是乎,皇太極這才點了點頭。
“如果是這樣的話,朕答應了!”
聞聽此言,范文程這才鬆了口氣。
果然,皇太極不是一般人,知道該怎麼取捨。
可緊接着他似乎又想到了什麼,然後神色略顯拘謹地說道:
“還有關於質子的事情,還懇請陛下儘快確定人選。”
說這話的時候,范文程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的神情。
因爲他心裏明白,這本不是他該催促的事情,可又實在擔心皇太極把這件重要的事情給忘了。
然而這時的皇太極倒是顯得十分淡定從容,只見他神色平靜地說道:
“這件事情朕已經決定好了,就讓四皇子葉布舒去吧。”
葉布舒,全名愛新覺羅葉布舒,是皇太極的第四個兒子,今年剛剛年滿十三歲。
范文程聽到這個名字,在心裏權衡了一番利弊,覺得並無不妥之處,便拱手應允道:
“陛下聖明,臣覺得可行。”
緊接着,兩人又圍繞着其他相關事宜,展開了深入的討論。
待所有事情都商議完畢,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
范文程告別皇太極之後,這才離開了皇宮。
不過范文程出宮之後並沒有着急回家,而是轉身朝着多爾袞的府邸走去。
不多時,特別來到了多爾袞的和碩睿親王府。
直接曾經熱鬧非凡、賓客絡繹不絕的和碩睿親王府,如今卻冷冷清清,門可羅雀。
街道兩旁的柳樹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細長的柳枝相互交織,彷彿也在爲王府的落寞而嘆息。
范文程來到王府門口,門口的下人遠遠地就瞧見了他,臉上立刻堆滿了恭敬的笑容,那笑容裏帶着幾分討好,似乎早已知道他會前來拜訪。
隨即便十分恭敬地將范文程引進府內。
此時,多爾袞正獨自一人坐在昏暗的房間裏,房間內瀰漫着一股濃烈的酒氣,面前的桌子上擺滿了空酒壺。
他滿臉愁容,心裏想着自己此番出去,恐怕是凶多吉少,很難平安回來了。
直到聽到下人通報說是范文程來了,多爾袞這才放下手中的酒杯,然後整理了一下略顯凌亂的衣衫出去迎接范文程。
他雖然以往從心底裏不太看得起范文程,但此刻也十分清楚,在這困境之中,唯一有可能救自己的人,就只有范文程了。
不多時,多爾袞就見到了范文程。
多爾袞走上前,憂心忡忡地問道:
“範先生,您說本王這一去,還能活着回來嗎?”
范文程看着多爾袞焦慮的模樣,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安慰道:
“王爺,您就放心吧,吉人自有天相,您肯定能平安歸來的。”
多爾袞聽了這話,緊繃的肩膀微微放鬆了一些,心裏也稍微踏實了一點。
隨即兩人相對而坐,自有下人送上茶水來。
范文程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然後這纔將之前與皇太極商量的事情詳細地告知了多爾袞。
當多爾袞聽聞要去除國號,讓大清成爲大明的藩屬國時,原本黯淡的雙眼瞬間瞪大,眼球幾乎要從眼眶中凸出,臉上更是寫滿了不可思議。
半晌才說出一句話:
“陛下同意了?”
范文程點了點頭,肯定地說道:
“不過是做戲給大明看罷了,陛下自然是會應允的。”
多爾袞一時語塞,喉嚨裏像是被什麼東西哽住,心裏想着:
又是送兒子去當人質,又是降國號,我這位大哥還真能忍!
就在這時,他突然想到了一個關鍵問題,急切地問道:
“範先生,如此一來,那本王以後該如何自處呢?”
他原本身爲王爺,身份尊貴無比,可要是大清降了國號,那他這個王爺身份究竟還算不算數呢?
范文程聽到這個問題,臉上露出了爲難的神色。
但很快還是說道:
“在大清,您的身份自然還是王爺,可到了大明,爲了表示找猓詈眠�是不要以王爺自稱了。”
多爾袞一聽,眉頭皺得更緊了,追問道:
“那你倒是說說,到時候本王該怎麼自稱?”
范文程雖然有些尷尬,但還是回答道:
“王爺您可以自稱罪臣,以此來表示對大明的臣服之意,而且見到大明皇帝時,還必須行跪拜之禮。”
多爾袞聽聞此言,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變得無比煞白,內心更是被震驚到了極點。
他實在無法接受這樣的屈辱,隨後猛地站起身來,咆哮道:
“不行!本王寧願死,也不願受如此屈辱!”
范文程急忙起身,來到多爾袞面前勸道:
“王爺,漢人有句話叫‘喫得苦中苦,方爲人上人’。”
“王爺您之前犯下了那麼大的過錯,難道就不想找個機會彌補一下嗎?”
“陛下也深知此舉委屈了您,所以只要這次議和能夠成功,就答應讓您重組正白旗。”
多爾袞聞言,原本憤怒的神情瞬間一滯,眼神中閃過一絲猶豫。
要知道他之前去蒙古的時候,率領的就是自己所屬的正白旗。
結果所有人都知道,這一戰正白旗幾乎全軍覆沒。
從那以後,他在大清的地位便一落千丈了。
可要是能夠重組正白旗,自己就能重振往日的威風與榮耀了。
如此權衡之下,眼前這些屈辱似乎也並非完全不能忍受
想到這裏,多爾袞這才安靜了下來,內心陷入了激烈的掙扎。
但很快,他還是衝着范文程點了點頭。
“既如此,本王同意就是了!”
眼見如此,范文程這才鬆了口氣。
緊接着,范文程又向多爾袞詳細說明了割讓領地、賠款、人口等相關事宜。
當然,這只是讓多爾袞對這些事情有個大致的瞭解,具體的事務自有專門的文人負責處理。
考慮到大明對漢奸極爲反感,所以這次議和的所有事宜,都由建奴中的文人去操辦。
正因如此,范文程必須將各項事宜交代得清清楚楚,畢竟建奴的文化水平普遍不高。
就這樣了,經過五天緊鑼密鼓的精心籌備,一支約莫五百人的議和團隊終於從盛京出發,準備前往逯莺痛竺髯h和。
爲首的,赫然便是多爾袞!
第196章 罪臣多爾袞,拜見大明皇帝陛下!
與此同時,逯莩莾取�
溫暖的日光透過窗戶,洋洋灑灑地落在朱慈烺的書案之上。
微風輕輕拂過,案頭的紙張隨之輕輕翻動。
朱慈烺身着一襲素色長袍,手指輕輕捏着一封密信,嘴角微微上揚。
而信中所書的內容,正是建奴答應了他們所提出的求和條件。
也就是會讓多爾袞帶着一個質子前來逯萆套h求和一事。
對於這一結果,朱慈烺其實並未感到絲毫意外。
畢竟,作爲這場戰事的戰敗方,建奴真的想要求和,根本沒有拒絕的餘地。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時代,向來都是勝者爲王,戰敗者的命咄蓜倮咧髟住�
就比如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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