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崇禎帝,請陛下稱萬歲 第245章

作者:请叫我小九哥

  “你之前提的條件,我答應了!”

  朱慈烺聽到這話,有沒有感覺到多意外,反正不管阿布奈同意與否,對大明都是百利而無一害的。

  他要是同意了,就等於說是承認了大明是蒙古的宗主國,他這個蒙古大汗也是大明的藩王。

  相應的,他手下的那些兵馬也是大明的兵馬。

  雖然這些兵馬不能直接歸大明調動,但在正常情況下,當面臨共同的軍事威脅或戰略需要時,明朝會要求蒙古出兵配合。

  而阿布奈基本上也沒法拒絕。

  反之,阿布奈要是不同意,那也沒關係。

  無非就是爲大明節省了五十萬兩銀子!

  然後朱慈烺再下一道旨意,讓宣府一帶壓低蒙古人的牛羊價錢、提高食鹽、糧食之類生活物資的價錢而已!

  總的來說,現在的朱慈烺左手規則,右手真理,怎麼玩全看他的心情!

  不過既然阿布奈都同意了,那自然也就不需要那麼麻煩了。

  於是乎,朱慈烺臉上露出了溫和的笑容道:

  “既然如此,那本宮自然也會信守承諾。”

  “五十萬兩銀子,明早就會準備妥當,然後會派人專門去義州發放給將士們。”

  阿布奈聽到這話,沒有說什麼,拱了拱手之後便轉身離開了。

  雖然在所有人看來,阿布奈確實是向大明認慫了,不過阿布奈本人卻並不這麼認爲。

  因爲在這兩天裏,他真的想出了一個理由可以‘解釋’這個事情。

  關於塔營子的歸屬問題,他可以告訴他的手下們之所以會把塔營子割讓給大明,是因爲大明太子要娶他的妹妹琪琪格,塔營子就是琪琪格的嫁妝。

  而那五十萬銀子,其實算是大明的聘禮!

  這個理由雖然很牽強,但肯定還是會有人相信的。

  畢竟誰都知道,朱慈烺之前在宣府的時候確實是綁架了琪琪格,並且在關押了她兩天之後才放了她。

  再然後,琪琪格又跟着朱慈烺去了大明,並且一直住在朱慈烺的東宮。

  有了這些事情,就算朱慈烺想說他和琪琪格沒什麼關係,誰又會相信呢?

  這件事情阿布奈也和琪琪格打過招呼了,琪琪格一開始的時候真是又羞又怒,但是架不住阿布奈德請求,所以最終還是同意了。

  並且阿布奈還要求琪琪格這次不用再跟他回蒙古,而是跟着朱慈烺回大明。

  因爲在阿布奈看來,只要琪琪格一直待在朱慈烺身邊,蒙古就是安全的。

  而在這期間,他也可以更好的掌控整個蒙古。

  說實話,琪琪格真的很討厭這樣,因爲這樣讓她感覺她好像只是一枚棋子,被人隨意的擺弄着。

  但她無法拒絕自己的哥哥,所以最終也是同意了!

  於是乎,當阿布奈離開沒多久,琪琪格就來了。

  朱慈烺看到琪琪格,打趣的問道:

  “怎麼?這是來向本宮告別來了?”

  琪琪格深吸了一口氣,這才說道:

  “不是!這次我不走了,我要跟你回大明。”

  得!

  原來是準備當人質來了!

  朱慈烺瞬間無語。

  不過很快他就不在乎了,而是指着桌上的茶杯說道:

  “茶水涼了,去給本宮倒杯熱茶來!”

  琪琪格聽到這話,隨即氣鼓鼓的端着茶杯走了出去

  次日清晨,一切準備妥當,秦良玉又帶着阿布奈匆忙啓程了。

  就在昨晚,朱慈烺已任命她爲此次派發賞銀的主將。

  不過此次秦良玉所攜帶的銀子不是五十萬兩,而是一百五十萬兩。

  其中五十萬兩是爲阿布奈的軍隊準備的賞銀,用於撫卹和犒勞他們。

  另外一百萬兩,則是爲跟隨她前來的大明騎兵發放的撫卹和賞銀。

  而朱慈烺這麼做完全就是故意的。

  要知道秦良玉的帶來的騎兵人數只有兩萬,而阿布奈的騎兵人數足有兩萬五,加上陣亡和受傷的,人數總數超過了三萬。

  可是這兩萬騎兵所獲賞銀卻是三萬蒙古騎兵的兩倍!

  這麼一對比,雙方的待遇差別就很明顯了。

  因爲平均算下來的話,大明騎兵一人可分得五十兩銀子,而蒙古騎兵一人只能分不到二十兩銀子。

  到時候只要這些蒙古人不傻,他們就知道加入哪一方更划算了.

  而這麼做的最終目的,就是讓這些蒙古人看到大明軍隊優厚的待遇,從而吸引他們主動加入明軍,爲大明效力。

  返程的道路上,馬蹄聲噠噠作響,沿途可見不少遼東漢人正向着逯莩嵌ァ�

  很明顯,他們也知道了明軍大勝的消息,所以前來投奔。

  總的來說,一切事情都在往好的方面發展着。

  阿布奈騎在馬上,卻只感覺如坐鍼氈。

  他的眉頭緊緊皺起,心中更是莫名地慌亂,總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情即將發生。

  這種異樣的感覺就像一條無形的繩索,緊緊勒住他的心臟,讓他心慌意亂。

  若不是還帶着五十萬兩銀子,他早就帶着親兵快馬加鞭趕回義州城了。

  一行人緊趕慢趕,終於在中午時,順利抵達了義州城。

  當義州城的輪廓映入眼簾,阿布奈心中的不安稍稍減輕了些。

  可當他望向城外那片大軍駐紮的營地時,腳步瞬間僵住,整個人也都愣住了。

  只見原本浩浩蕩蕩、人數達兩萬五千的營地,此刻看起來竟稀稀落落。

  阿布奈一臉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憑藉着多年的經驗,他一眼就看出眼前的騎兵數量明顯不足兩萬五。

  不是

  這他媽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老子的兩萬五千人怎麼就剩這麼點了?

  就在阿布奈滿心疑惑、不知所措之時,只見一個人慌慌張張地從營地中衝了出來,連滾帶爬地跑到了他面前。

  阿布奈認識這個人,他叫多木,是曾經跟隨他父親林丹汗的老將,對他最爲忠心!

  沒等阿布奈開口詢問什麼,多木突然就‘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帶着顫抖喊道:

  “大汗,不好了!有將領叛變,還帶走了不少兵馬,大概有五千人左右!”

  什麼?

  阿布奈聽到這話,只感覺一股熱血直衝腦門,差點沒從馬上摔下來。

  他怎麼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不過才離開了短短兩三天,怎麼這些平日裏對自己宣誓效忠的將領竟然會背叛自己?

  阿布奈怒不可遏,胸膛裏面燃燒着熊熊怒火,隨後快速翻身下馬,一個箭步衝上前揪住了多木的衣領。

  “快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今天要是說不清楚,我宰了你!”

  阿布奈怒吼道。

  多木被阿布奈的暴怒嚇得臉色慘白,雙腿不停打顫,但還是戰戰兢兢地將之前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講述了一遍。

  原來,就在阿布奈離開後的第二天一大早,義州城內的明軍將領就派人前來邀請他們赴宴。

  起初,阿布奈手下的將領們心存疑慮,並不願意去,畢竟他們與明軍雖處於暫時的休戰狀態,但關係仍舊微妙。

  然而,對方信誓旦旦地稱是爲了犒賞他們之前爲大明所做的貢獻,還許下了承諾,說是隻要願意去,每人都能分得一千兩銀子。

  在金錢的誘惑下,一些意志不堅定的將領終究沒能忍住,鬼使神差地前去參加了這場所謂的宴會。

  可到了宴會上,他們才發現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鴻門宴。

  宴會的真實目的,便是拉攏他們歸降明朝。

  得知明軍的意圖後,當場就有不少忠於阿布奈的將領怒目而視,最後起身告辭,連擺在面前的銀子看都沒看一眼。

  但並不是所有的將領都是忠盏摹�

  有部分將領被明軍的金錢和許諾迷惑留了下來,並在威逼利誘之下,最終選擇歸降於大明。

  之後,這些背叛的將領各自帶着幾萬兩銀子回到大營,先是賞賜了手下大筆銀子,然後順利帶走了他們。

  阿布奈聽完多木的講述,只覺得一股無名火直衝頭頂,他怒聲質問道:

  “你們都是睜眼瞎嗎?就這麼眼睜睜看着他們大搖大擺地離開,不知道阻攔嗎?”

  多木苦着臉,眼中滿是無奈與委屈,帶着哭腔解釋道:

  “大汗,我們真的試過阻攔,可根本無濟於事。”

  “因爲明軍早就有所防備,就在對面嚴陣以待,刀出鞘、箭上弦、甚至連火炮都搬了出來。”

  “只要我們敢有任何阻攔的舉動,他們就會立刻發動攻擊。”

  “您也知道,明軍的守軍加上秦良玉的軍隊差不多有四萬之校覀冞@點兵力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更何況那時您也去了義州,如果我們和明軍動手,恐怕您也難以安全歸來,所以我們纔不敢輕舉妄動啊。”

  阿布奈聽完這些話之後,像是被抽去了脊樑骨,瞬間泄了氣。

  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木偶般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他望着灰濛濛的天空,這一刻才徹底見識到朱慈烺的致院驮幱嫞�

  怎麼也沒想到,都到這個時候了,朱慈烺居然還在算計他,而且他居然真的就被算計了?

  下一秒,阿布奈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他猛地站起身來,怒氣衝衝地朝着秦良玉的營帳走去。

  見到秦良玉後,他沉着臉,冷冷地問道:

  “秦總兵,這件事你知道嗎?”

  秦良玉正坐在營帳內,聽到阿布奈的質問,不緊不慢地抬起頭,淡定地看了他一眼,最後緩緩說道:

  “不知道。”

  看着秦良玉一臉平靜,波瀾不驚的表情,阿布奈心裏篤定秦良玉肯定是在說謊!

  畢竟他還沒說是什麼事兒呢,秦良玉就已經說不知道了,很明顯不是正常的回答!

  正常的回答應該是先問他是什麼事情,然後再說自己知道或者不知道。

  事實上,阿布奈猜對了,秦良玉確實知道這件事情!

  就在昨天晚上,朱慈烺就把自己的謩澑嬖V了秦良玉,然後讓秦良玉幫忙配合一下。

  雖然知道了秦良玉是在說謊,但阿布奈對此卻是毫無辦法。

  因爲經過之前一段時間的相處,他深知這位女侯爺絕非一般女子,她的智趾湍懽R遠超常人,比許多身經百戰的男人都要厲害。

  就憑他自己,根本不是秦良玉的對手!

  所以就算心中有再多的憤怒與懷疑,阿布奈也只能強壓下去。

  最終,阿布奈轉身離開了秦良玉的營帳,然後氣勢洶洶地來到義州城,徑直前往鄭成功和張世澤的住所。

  “哎呀,這不是蒙古大汗嗎?什麼風把您給吹回來了?”

  看到阿布奈滿臉怒容地走進來,張世澤臉上瞬間堆滿了虛假的笑容,趕忙笑呵呵地打招呼。

  阿布奈可沒心思跟他寒暄,只見他冷着臉,聲音中帶着絲絲寒意說道:

  “張世澤,你別跟我裝糊塗,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那五千兵馬到底在哪裏?你趕緊給我交出來!”

  張世澤聽到這話,臉上露出一副誇張的詫異表情,趕忙一臉疑惑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