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请叫我小九哥
“這話從何說起?什麼五千兵馬,您的兵馬不是好好在城外駐紮着嗎?怎麼突然找我來要,莫不是您記錯了?”
一旁的鄭成功也是假裝疑惑地附和道:
“對啊!我們真不明白你說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這兩天我們都在城內處理公務,壓根就沒有出城,也沒見到您的兵馬進城啊!”
阿布奈聽了面前二人的狡辯,氣得雙手緊握成拳,指甲都深深嵌入了掌心。
他心裏清楚,這兩人是在裝傻充愣,但自己身處他們的地盤,周圍都是他們的勢力,根本無可奈何。
總不能真的一言不合就打起來吧?
如今雙方兵力懸殊巨大,真要是動手,自己這點人恐怕連一個回合都撐不住!
可就這麼輕易地放棄那五千兵馬,他又實在心有不甘!
想到這裏,阿布奈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軟下口氣說道:
“這樣吧,我也不要五千兵馬了,你們還給我三千就行,剩下的兩千就給你們了,如何?”
張世澤和鄭成功聽到這話,兩人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
他們心裏清楚,兵馬這玩意兒哪有歸還的道理?
他們竟然願意歸向大明,那麼從此以後就是大明的兵馬了,跟蒙古又有個屁的關係?
想到這裏,張世澤臉上又恢復了那副無辜的表情,開口道:
“您說的話我們實在聽不懂,我們真的從來也沒見過什麼五千兵馬,您是不是被人騙了,還是先回去查清楚再說吧。”
阿布奈氣得一陣冷笑,他知道跟這兩人講道理是講不通了,衝着身後的多木喊道:
“過來,你來跟他們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多木硬着頭皮走上前,說道:
“兩位,難道你們忘了前天早上請我們喝酒的事嗎?”
“就是在那次酒宴上,你們花言巧語蠱惑我們背叛大汗,並且成功說服了五千將士歸降大明,你們可別想抵賴!”
這話一出口,鄭成功和張世澤臉色驟變,原本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陰沉的表情。
隨後張世澤假裝惱羞成怒,一本正經地大聲呵斥道:
“我警告你,別在這裏胡說八道!我乃英國公世子、大明未來的英國公,身份尊貴無比,怎會做出如此卑劣之事?”
“還有這位,他是福建總兵鄭芝龍之子,當今太子爺的大舅哥,是皇親國戚,身份何等顯赫,又怎會做這種下三濫的事情?”
“而且大明何時有過早上設宴的規矩?”
“你這狗東西居然敢污衊我們,看來你是真不想活了!”
說着,張世澤‘唰’的一聲拔出腰間的佩劍,劍尖直指多木,一副要殺人滅口的架勢。
阿布奈站在一旁,雙手緊緊握拳,關節因爲用力而泛白,臉上寫滿了無奈與憤怒。
他死死地盯着張世澤和鄭成功,簡直被這兩人的無恥行徑驚得三觀盡毀。
他怎麼也想不到,在這光天化日之下,他們竟能如此厚顏無恥地抵賴。
那些跟隨他而來的親兵,此刻都低垂着頭,連大氣都不敢出。
因爲此時此刻,屋內的氣氛早已劍拔弩張,鄭成功和張世澤的手下們也都虎視眈眈地站在一旁,隨時準備動手。
只要稍有不慎,傾刻間他們就會死於非命!
多木這會兒也是心急如焚,他心裏清楚,只要眼前這兩人死不承認,那麼他們根本毫無辦法。
再者,那五千兵馬自從接受投降後,就被派往了別處駐守,就算想把他們找出來對峙都找不到。
最終,多木抬頭看向了張世澤,一臉討好的說道:
“兩位,莫要生氣,莫要生氣!只因我早上喝了幾杯酒,這才說出了剛纔那些胡話。”
“區區小事而已,何至於動如此動怒?”
聽到這話,張世澤這才冷哼一聲,然後將手中的長劍收了起來。
他們也不想把事情鬧大,這要是鬧到無法收拾的地步,他們也不好和朱慈烺交差。
緊接着就在這時,多木又小心翼翼地來到阿布奈身邊,湊到他耳邊小聲說道:
“大汗,事已至此,就算了吧!咱們如今勢單力薄,和明軍交惡對咱們實在沒好處。”
“要是一個不小心,說不定想走都走不了了!”
阿布奈聞聽此言,眼眶微微泛紅,一臉痛苦地緩緩閉上了眼睛。
隨後深吸一口氣,試圖壓制住內心的怒火與不甘。
他知道多木說得沒錯,如今再繼續在這裏糾纏下去,不僅討不到任何好處,還可能會把自己置於更加危險的境地。
當務之急,是趕緊回到營地,安撫剩下的兩萬軍隊。
要是這兩萬人再出什麼亂子,那可就真的全盤皆輸,徹底完了。
至於那五千人
既然他們選擇歸降大明,那就代表他們的心已經不在自己這邊了,就算找回來又有什麼用呢?
第190章 捷報!遼東大勝!斬殺建奴十三萬!收復失地千里!
想到這裏,阿布奈猛地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恨很的瞪了張世澤和鄭成功一眼,一字一頓地說道:
“兩位,咱們後會有期!”
說完,阿布奈挺直了腰桿,頭也不回地大步走了出去。
遠遠地,張世澤和鄭成功看着阿布奈離去的背影,臉上卻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張世澤更是衝着阿布奈的背影笑着打了聲招呼:
“後會有期!”
語氣中充滿了調侃與嘲諷,彷彿在向阿布奈宣告他們的勝利。
阿布奈聽到這話,腳下的步伐突然便是一頓,恨不得立刻衝回去與他們拼個魚死網破。
但理智告訴他不能衝動,所以最終阿布奈還是強忍着怒火,徑直離開了。
此刻的阿布奈,滿心只想趕緊帶着那五十萬兩銀子和軍隊離開這個讓他倍感屈辱的地方!
阿布奈剛踏出義州城,一幅讓他差點原地爆炸的畫面突然就映入了他的眼簾。
只見不遠處的高臺上,秦良玉正站在那裏,衝着他面前的所有將士喊話道:
“將士們這一路辛苦了!陛下有令,今日論功行賞!”
看起來似乎沒什麼問題,畢竟一開始商定的就是由秦良玉親自爲蒙古將士們分發賞賜。
可問題就是秦良玉剛纔的那句話壓根就不是對着蒙古將士喊的,而是衝着她帶來的宣府邊軍喊的!
也就是說,秦良玉現在要賞賜的是宣府的大明邊軍,而不是阿布奈帶來的蒙古將士。
即便如此,看起來似乎也沒什麼問題。
但到了阿布奈這裏,問題可就十分嚴重了!
因爲不用想也知道,朱慈烺給宣府邊軍的賞賜肯定是十分豐厚的,這要是先給宣府邊軍發,然後再給蒙古將士發,雙方在這麼一比,這不就尷尬了嗎?
本來阿布奈計劃是讓秦良玉先給蒙古將士發的,發完之後他立即帶着蒙古將士離開,不去湊接下來的熱鬧了。
結果沒想到他還沒來得及開口,秦良玉就已經開始發放賞賜了。
而他根本沒法阻止
與此同時,秦良玉這邊,已經有將領大聲喊起了名字:
“李二牛,賞銀七十兩!”
“周大力,賞銀一百兩!”
“趙勇,賞銀一百五十兩!”
最先上臺的李二牛眼睛瞪得像銅鈴,雙手顫抖着接過銀子,激動得語無倫次。
“老天爺,這.這可是我三年多的軍餉啊!”
旁邊的周大力滿臉興奮,一把將銀子往懷裏揣,滿臉都是激動之色。
因爲有了這筆錢,他回去怎麼着也能說個媳婦兒了!
足足過了小半天的時間,宣府邊軍這邊的銀子纔算發完了。
其中最多的足足發了兩千多兩銀子,最少的也發了三十兩!
而在這期間,一旁的蒙古將領們都在眼巴巴的望着這邊,眼神中盡是羨慕。
至於阿布奈,則是一直陰沉着一張臉。
因爲他已經預感到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了
果然,等發完宣府邊軍的賞銀,秦良玉轉頭看向了一旁眼巴巴看着的蒙古士兵。
“諸位,奉大明陛下之令,這賞銀也有你們的份兒。”
這話一出口,原本滿臉羨慕的蒙古士兵們瞬間來了精神。
可緊接着,秦良玉突然又開口道:
“不過本總兵不知道你們的品級和軍功,所以只能按照人頭髮放了,每人二十兩銀子,排好隊上來領取!”
當聽到不論品級,並且每人只有二十兩銀子時,那一張張充滿期待的臉,瞬間像被霜打的茄子一般垮了下來。
一個年輕的蒙古士兵忍不住小聲嘟囔:
“不是.怎麼才二十兩啊?這也太少了吧!明軍那邊最少都有三十兩銀子,最多的有兩千兩呢!”
其他人聽到這話,也只是敢怒不敢言。
畢竟他們心裏都清楚,這些銀子都是大明的,發多發少都是大明說了算,他們哪裏有資格說些什麼?
於是乎,蒙古將士們在明軍的指揮下迅速排列整齊,然後依次領取賞銀。
而且這次連名字都不用唸了,因爲明軍壓根就不知道這些蒙古人的姓名。
反正只要有人上前來,直接發二十兩銀子就完事兒。
阿布奈站在一旁,臉漲得猶如熟透的番茄,又像被點着的火藥桶,渾身散發着騰騰的怒火。
明軍先是搶走了他五千兵馬,現在又這般公然折辱他,實在是讓他忍無可忍!
可一想到只要自己動手,那五十萬兩銀子可就瞬間化爲泡影,阿布奈也只能強忍着怒火,把這口氣硬生生地咽回肚子裏。
二十兩少是少了點,但總比沒有強吧?
那些拿到銀子的蒙古士兵們並未着急離開,而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明軍士兵手中的銀子。
眼神中滿是羨慕,因爲隨便一看,明軍士兵手裏的銀子都是他們的兩倍、五倍、甚至十倍之多!
有人甚至多的抱都抱不下了!
“要是我也能拿到這麼多銀子,該多好啊!”
有人忍不住開口道,聲音中帶着一絲落寞。
身旁的同伴拍了拍他的肩膀,無奈地搖了搖頭。
還有些蒙古士兵雖然沒有出聲,但他們的渴望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目光始終緊緊追隨着那抱都抱不下的白花花的銀子,臉上寫滿了羨慕與嚮往。
沒辦法,他們自己領取的這二十兩銀子,在明軍面前壓根就沒法看!
阿布奈深知要是再這樣下去局面將難以控制,於是趕忙厲聲呵斥道:
“看什麼看!還不快回去整頓兵馬!”
他的聲音因爲憤怒而變得沙啞,在空氣中久久迴盪。
士兵們聽到這話,都被阿布奈嚇了一跳,也不敢多說什麼,只能灰溜溜地回到自己的營地整頓兵馬,準備離開這裏。
秦良玉看到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依舊不緊不慢地幫忙發着銀子,彷彿周圍發生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等放完所有人的賞銀之後,最終還剩下十萬兩。
秦良玉大手一揮,頗有大將風範地看着一旁眼睛裏都快噴出火來的阿布奈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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