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諜報日記 第555章

作者:一锅小米李

第564章 炸彈

  “放開我,你們想幹什麼?這是栽贓。”

  洛陽飯店,李宏偉辦公室。

  猴子冷笑着從梁雨棠大腿處搜出一把匕首:

  “這是什麼?一個服務員還隨身帶着匕首?”

  梁雨棠沒有馬上變臉,她冷冷一笑說:“我一個女人,獨自在外面做事,備着防身用的,犯法嗎?”

  錢小三抬手就是一個耳光,手指劃過她的衣領,冷哼一聲,用匕首輕輕一劃,一枚白色的小藥片蹦了出來:

  “氰化鉀,好像和防身沒什麼關係吧?”

  他說着,反手又是一個耳光,“說,你的同夥藏在哪裏?”

  梁雨棠挑釁地看着他:“你覺得呢?”

  猴子抬手又要打,張義揮手止住,轉頭看向表情木然的李宏偉:

  “李經理?你招進的人是日諜,想替她說點什麼嗎?”

  李宏偉彷彿沒有聽見,面色慘白,失魂落魄地杵在那裏。

  “給你臉了?沒聽到我們處座問你話嗎?”錢小三呵斥道。

  李宏偉怔了怔,剛脫口而出一個“我”字,耳光就扇在了他臉上,他捂着臉懵了。

  “說話!”

  李宏偉戰戰兢兢,還在因爲剛剛那個耳光心有餘悸着:“她,她真是日本間諜?”

  “說你知道的。”

  李宏偉想到梁雨棠是朋友介紹來的,更加心虛:“張處長,冤枉啊,我也是被人矇騙了,以爲只是幫朋友一個忙,誰能想到她竟然是日本間諜啊。”

  “說重點。”

  “是是是。”李宏偉點頭如搗蒜,顫聲說,“是劉長福介紹來的,他說這女的是他外甥女”

  “劉長福是誰?”

  “是我一個生意夥伴。”

  “知道他住哪裏嗎?”

  “這個.不知道,不過我有他的電話。”李宏偉手忙腳亂拉開抽屜,用顫抖的手快速翻着電話本,“找到了,32235!”他拿出電話本,幾乎是討好地遞到張義手裏。

  張義接過來看了一眼,又問:“你和他是怎麼認識的?”

  李宏偉張口結舌,羞憤地說:“我們.我們是在妓院認識的。”

  “哪個妓院?”

  “紅袖樓。”

  終於問出了自己想知道的答案,張義心下一定,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出去。

  李慕林得知監視紅黨的任務現場出現了崔隊長的人後,便意識到有人泄露了情報,很可能是行動隊那兩位副隊長,這讓他惱怒異常。

  祕書體貼地遞給他一杯龍井茶,察言觀色,小聲問:“主任,現在怎麼辦?”

  李慕林似乎沒聽見他的問題,他陰沉着臉靠着椅子上,思考着什麼。

  過了片刻,他纔開口問道:“你覺得問題出在哪裏?崔隊長的人是怎麼知道消息的?”

  “崔隊長不是說是他的眼線提供的線索嗎?”

  “這你也信?”李慕林窩火地瞪了他一眼,這個祕書啥都好,就是蠢了點,當然,愚蠢有時候也是一種優點。

  他想了一會,喃喃自語:“張處長說得對,對付聰明人,是得要多長個心眼。”

  祕書覺得這話話裏有話,正思忖着要說點什麼,突然電話響了。

  “喂?”李慕林接起電話,得知張義又抓了一名日本間諜,不覺振奮,儘管兩個副隊長的事讓他有些焦頭爛額,但現在是用人之際,還不能大動干戈,便壓抑着怒火,對祕書說:

  “讓兩位副隊長來一趟。”

  “是。”

  很快,兩位副隊長來了。

  “坐吧。”

  李慕林翹腳坐在沙發上,指了指對面的位置。

  兩位隊長猶豫了一下,還是小心翼翼坐了下來,卻如坐鍼氈。

  兩人瞅見李慕林掀開茶几上的兩個空茶杯,在裏面放了一撮兒茶葉,連忙栈陶恐地站了起來,爭搶着要去拿熱水壺。

  李慕林看出了兩人的緊張,心裏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壓了壓手:

  “都是自家人,還跟我客氣?都坐下,坐下!”

  “不是客氣,是實在沒臉讓您給我們沏茶。監視紅黨的任務就這麼搞砸了,實在是辜負了您的信任。”

  “是啊,站長,卑職慚愧至極,我請求接受調查。”

  兩人的尷尬和沮喪落在李慕林眼中,他不以爲然地笑笑,親手將茶遞到二人手中,安慰說:

  “紅黨的事,就是個意外。幹我們這行的,有時候也要靠點邭猓紕e灰心喪氣。”

  “屬下慚愧,要不是最後抓到了趙景明,真沒臉見站長了。”

  “哦。”李慕林點點頭,“用刑了嗎?”

  “能用的都用了。”

  “沒開口?”

  “不,開口了,一直在說,但說的都是些廢話,一點用都沒有。”

  李慕林沉吟着,見另一人欲言又止,直截了當地問:“還有什麼事?”

  這人面露難色:“副站長,其他的都還好,就是戰區機要室的人催了好幾次了,要我們把人交給他們審。電話一個接着一個,我們快頂不住了。”

  李慕林冷笑一聲:“他們是要包庇紅黨,還是想坐享其成?你們不用理會,我會交涉。”

  兩人起身,提出告辭:“有您這句話我們就安心了,要是沒其他事,我們”

  “坐下。”李慕林截住兩人,話鋒一轉:“上午的抓捕,你們覺得問題出在哪裏?崔隊長的人是怎麼知道消息的?”

  這話讓兩人的神經一下繃緊了,細微的變化自然逃不過李慕林的眼睛,但他卻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現一樣,指了指杵在一旁的祕書:

  “小孫懷疑我們行動隊內部出了問題,你們怎麼看?”

  兩人對視一眼,沉默了一會,其中一人警惕地說:“您是說,內鬼?”

  “除此之外,我是找不到第二種解釋了。”李慕林直視着二人的眼睛,就在二人有些受不住的時候,他話鋒一轉:

  “當然了,我對你們是完全信任的。”說着,他從茶几下抽出一張紙,“把你們認爲的那個內鬼名字寫下來吧。”

  這話讓兩人更意外了,對視一眼後,二話不說,分別拿起筆在紙上刷刷寫下一個人的名字。

  李慕林拿過來,看了一眼,有些喫驚地問道:“你們都覺得那個鬼,是他?”

  “站長您覺得不是?案子就是他負責的,我們覺得他最可疑。”

  “我還以爲是另一個人呢,咱們想的不一樣啊。”

  “站長,您可別嚇我,今天出任務的就四個人,會有兩個鬼?”

  “那可不好說。”李慕林意味深長地看了二人一眼,慎重地將寫有名字的紙收起來,起身說道:

  “家醜不可外揚,這件事先就這樣吧,現在去行動隊。”

  他一邊走,一邊說:“剛剛張處長來電話,說在洛陽飯店抓到了一個日本間諜,她供出了一個叫劉長福的人,你們的任務就是將此人帶回來。”

  “明白。”

  說話間,已經到行動隊辦公室,便衣看到他進來,紛紛起身。

  李慕林看了看手錶,直奔主題:“兩位副隊長帶隊,所有人都檢查一下武器,子彈多帶,有備無患--出發。”

  “是。”

  所有便衣聽到命令立刻在副隊長的帶領下一擁而出。李慕林趁人不備,拽住了兩個叫小李、小趙的特務,給他們使個眼色。

  這二人是他安插在行動隊的心腹。

  兩人會意,稍稍放慢了腳步。待腥穗x開,李慕林壓低聲音給兩人交待:

  “聽好了,你們只負責好一件事:盯緊兩位副隊長,包括他們接觸的每一個人,明白嗎?”

  “明白。”

  兩人走後,李慕林沉吟了一會,回辦公室換了一身衣服,然後獨自離開軍統機關,朝着對面的一家普通的茶樓疾步走去。

  外面掛着茶樓招牌的建築,其實裏面別有洞天。

  才上三樓,一個穿着上尉制服的女軍官便迎上來,敬禮:“主任,人都到齊了。”

  她一邊走,一邊低聲彙報:“參加這次行動的每個人,都按照您的要求做過摸底,都是咱們軍統的老人,從各個督查站抽調來的,可以確保每一個人的忠招院捅C苄浴!�

  話音未落,兩人已經走到了一間會議室門口。

  李慕林推開門,裏面的人一見他進來,立即“唰”的一聲全部起立。

  他粗略地掃一眼,會議室裏約莫有二三十人,男女老少,各個年齡、各種職業都有,都是精幹老成的便衣特務。

  望着這支生力軍,李慕林振奮不已,這是獨立於豫州戰之外的,由他自己一人掌控的一支力量。

  他微笑着點點頭,示意大家全部坐下。

  整個會議室裏一片肅靜。

  同一時間,李宏偉的辦公室已變成了審訊室。

  梁雨棠遍體鱗傷,但就是什麼都不願意說。

  不知道她是訓練有素,還是見慣了生死危險,猴子錢小三威逼利誘的話沒有起到絲毫作用,她彷彿聽得不耐煩了,直接閉上了眼睛。

  “處座,是不是將她帶到站裏的審訊室,讓她見識見識其他刑具。”

  張義不置可否。李宏偉站在一旁偷瞄着他,一絲忐忑,一絲期待。

  張義一轉頭朝他看去,對方就立刻扭頭搓揉臉上之前留下的幾道血印。

  “你有話要說?”

  李宏偉猥瑣地笑笑,指了指梁雨棠,壯着膽子說:“張處長,要不您給我一個機會?”

  張義一愣:“你?”

  李宏偉訕笑道:“張處長,她禁得住巴掌、鞭子,不一定禁得住男人”

  看他那猥瑣的樣,未抬屁股,張義就已經知道他想拉什麼屎,冷哼一聲:

  “你也想試試皮鞭的滋味?”

  這下李宏偉真的被嚇破膽了:“張處長,我錯了!我這不是看這娘們不順眼,想幫點忙嗎?”

  張義掃了他一眼,懶得搭理他,暗忖着日本間諜竊取圖紙的目的,問道:

  “據說所知,洛陽飯店是英國人幫忙建的,當時一共有幾份圖紙?”

  李宏偉想了想說:“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那人叫什麼皮特,是個傳教士,據說早回國了。”

  頓了頓,他似乎又想起了什麼,說道:“對了,他好像有個弟子在省立河南大學任教。”

  “叫什麼?”

  “林什麼伯。”

  李宏偉話音剛落,張義便對猴子說:“你帶幾個人,現在馬上去一趟學校,將這個林什麼的請到這裏來,記住,態度好點。”

  “是!”

  一個小時後,飯店大廳裏的一根大柱子旁邊,拄着柺杖鬍子花白的林小伯老先生繞着柱子看了好幾圈,隨即陷入了沉思。

  李宏偉滿懷期待地看着他,不停催促:“林老,名師出高徒,你倒是說話啊!”

  林老眉頭緊鎖:“能給我一點時間嗎?我總不能信口開河吧?”

  張義對他搖了搖頭。

  林老嘆了口氣:“二三十年了,沒有圖紙,我也想不起來了,不過,我比較傾向於這根,它應該是這些承樑柱的骨架支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