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锅小米李
這邊,幾名便衣衝出窗戶,看到醫院大樓後面空無一人,不由面面相覷。
一人眼尖,蹲在地上觀察了一會,發現地上有一枚細細的髮卡,他將其撿起,指着不遠處的圍牆說:“肯定是翻牆跑了,追。”
說着,幾人連忙先後翻牆出去。
然而就在幾人走後,南造雲子卻從另一邊牆角探出頭來,她冷笑一聲,將腳上的高跟鞋脫下,扔到另一邊,然後循着幾人追上上去。
三個便衣翻過牆,正盯着一個巷子四處查看,這時突然聽到細微的響動,一人下意識轉身去看,攀上圍牆的南造雲子已冷笑着扣下了扳機。
“砰砰砰”
三聲槍聲,三人應聲倒地。
南造雲子從牆上一躍而下,拿起三人的手槍,豎起耳朵聽了聽,向另一處小巷竄去。
她剛剛拐過彎,突然一下子站住了,動都不敢動。
一個槍口,正從側面頂在她的頭上。
槍口的主人是一個相貌醜陋的女人,穿着一件灰布旗袍,只是配上她腳上那雙圓口布鞋,顯得特別怪異。
南造雲子看了她一眼,突然說:“我們分開走。”
這話也正是對面女人心中所想的,只是這句話從南造雲子口中說出來,纔算得上了一層“保險”。
“好,記得給我一個解釋。”女子冷哼一聲,轉身就走。
第489章 擊斃
“砰砰砰”
聽到槍聲,所有便衣馬上朝着槍響的方向跑去,街上的氣氛驟然緊張起來,有人看到這個場景,紛紛跑開。
但有人跑到巷口,又驚慌失措地掉頭跑掉。
張義此時剛好走了過來,看到這個場面,他一臉疑惑,喚過兩名便衣,向那處巷口走去。
這是一條偏靜的小巷,什麼聲音都沒有,一切安靜的像是靜止了。
兩名便衣交叉掩護,走的很慢,快走到巷口時,兩人留出騰挪空間,猛地一個閃身衝了出去,就在衝進巷口的一剎那,一名便衣輕聲喊了一句:“有人-——”
聽到這話,張義立刻一個箭步衝了出去,接着就看到了哭笑不得的一幕。
巷子裏蹲着六個巡警,也像是靜止了一樣,五人手裏緊緊握着警棍,盯着巷口,儼然一羣等着抓耗子的貓,唯一一個拿着長槍的警員竟然戳在最後面。
看着這一幕,兩名便衣氣不打一處來,衝上去就是一陣拳打腳踢。
“證件,窩在這裏幹什麼?”
“別動手,我們是巡警,聽到槍聲就趕了過來。”
“趕過來做什麼?抓耗子?”便衣一臉不屑,將幾人的證件丟回去,“蹲下,誰讓你站起來的。”
“子彈都沒上膛,你當這是燒火棍?”另一名便衣一把扯過長槍,譏諷着,又要招呼上去,張義擺擺手阻止,和顏悅色地問:“巡警?”
幾人聳拉着頭嘀咕幾句,將拿槍的胖子推了出來。
胖子戰戰兢兢說:“報告長,長官,渝中分局巡警餘弦正在執行巡邏任務,請指示。”
“哦,巡邏過程中有什麼發現嗎?”
“剛纔發現了一個鬼鬼祟祟的老頭,我們就跟了過來。”
“人呢?”聽他這麼說,便衣眼睛一亮,連忙問。
“跑了。”
“往哪裏跑了?”
“這個.”
“說實話。”便衣沒心情和他寒暄,一巴掌抽過去,“要是跑了日本間諜,拿你是問。”
胖子一個激靈,支吾道:“沒有人就在巷口發現了一件衣服和一個假髮套。”
“東西呢?”
胖子連忙轉身,瞪着幾個低眉順眼的手下:“說了繳獲要上報,這下好了,還不拿出來!”
“不是隊長你說.”
“我說什麼了?”胖子臉色鐵青,偷瞥着張義幾人的神色,衝過去從兩名手下身上拽出來一件長衫和一個假髮套,然後討好地遞給便衣,“長官,都在這裏了。”
便衣一把扯過來,兩眼放光:“張處長,是目標的。”
張義面無表情地“嗯”了一聲,思忖着說:“馬上向何處長報告,另外給家裏打電話,讓他們將軍犬帶過來。”
“是。”便衣挺身一禮,小跑着離開。另一人一臉嫌棄地指着幾個巡警:“張處長,你幾個臭魚爛蝦怎麼處理?”
“臭魚爛蝦”們一聽這話,不由忐忑起來。
張義笑了笑,拍着胖子的肩膀:“你叫餘弦?”
胖子一個哆嗦:“是,卑職.”
“不用緊張,你們現在是功臣了。”
“功臣”怔住了,木然地說:“功臣?”
“記得到軍統局領賞錢。”張義看了他一眼,然後望了一眼巷口對面一家三層高的客棧,從便衣手裏接過長槍,轉身就走,留下幾個面面相覷的巡警。
客棧三樓,有一間光線昏暗的閣樓,窗口掛着破爛的窗簾,牀板早已落滿灰塵,看的出來這裏已經廢棄很久了。
張義將槍口架在窗欞上,拿着望遠鏡觀察了一會,很快,鏡頭就居高臨下鎖定了附近巷子中的情況-——
南造雲子正握着槍貼着牆小心移動着,爲免引起追擊者的注意,她的腳步很輕,卻絲毫不知自己的面孔已經在張義的望遠鏡裏暴露無疑。
南造雲子和同伴分開之後就竄進了這條小巷,她暗忖着,只要通過這裏,外面就是一條四通八達的大路,那個時候即便敵人圍追堵截,卻更加方便周旋。她儘可能減輕腳步聲挪動着,同時豎起而過聆聽着周圍的任何風吹草地,這時她忽然聽到皮鞋摩擦地面的聲音,不由心裏一緊。
張義放下望遠鏡,拿起步槍,用機械瞄準鏡瞄準了南造雲子,就在他要扣下扳機的一瞬間,卻見南造雲子猛地竄到了牆的另一邊,從張義所在的角度已經看不見目標了。
張義冷笑一聲,依舊扣下了扳機。
“砰”
“槍聲在樓上,應該是自己人。”聽到槍聲,搜查的便衣立刻交叉掩護向着巷內行進。
“有狙擊手。”南造雲子臉色陰沉,緊緊貼着一個拐角隱藏着,左邊已經響起了腳步聲,顯然槍聲給軍統的人指明瞭方向,他們已經包圍過來了。她不覺間有些慌亂。此時她可以擊斃左側的便衣衝出去,但一旦開槍必然會吸引更多軍統的人,另外潛藏在暗處的狙擊手
這時,巷口傳來極具節奏的腳步聲,儘管腳步聲很輕,但落在南造雲子耳中卻如重鼓擂動,不過凝神聽了一會,她便在心裏冷笑一聲。
此刻她已經判斷出,在這兩名便衣身後,還跟着一個人,雖然他同樣將腳步聲壓得很輕很輕,但因爲節奏不同,還是能察覺到他的存在。功夫都已經生疏了,還指望這樣的人能有所建樹?真是異想天開。
她冷笑一聲,從兜裏掏出一個化妝用的小盒子,打開後用槍口頂着,透過上面的鏡子的反光迅速看了一眼,來人果然是軍統便衣,而跟在兩人後面的竟然是何志遠。
便衣看見一個化妝盒伸出來,抬手就是一槍,“砰”的一聲,化妝盒被打飛了。
不過對於南造雲子來說已經夠了,她沒有絲毫猶豫地將手槍清空子彈,然後丟出去,喊話說:
“何處長?我沒子彈了,要不咱們談談?”
這突如其來的喊話讓兩個便衣愣在了原地,何志遠也一臉意外,他愣了愣,他死死盯着南造雲子藏身的巷口,喊道:“好,你先出來!”
話音剛落,南造雲子竟真的出來了,她衝着三人嫵媚一笑,伸開手臂:“你們可以搜身,隨便搜。”
頓了頓,她又瞥着張義所在的方向,說:“何處長,給那位狙擊手打個招呼,可別誤傷了自己人。”
何志遠冷笑一聲,果然是手段多端的女特務,死到臨頭還不忘勾引男人,猶豫了一下,他對着張義所在的方向擺了擺手,然後對兩個便衣使個眼色,讓他們上前搜身,將對方控制起來。
兩個便衣對視一眼,一人持槍緩緩上前,一人在旁邊盯着,走在最後的何志遠也死死盯着她。
南造雲子依舊一動不動,似乎已經選擇了認命,幽怨地說:“何處長,讓你的人輕點,別弄疼了人家。”
聽她這麼說,走在前面的特務嘿嘿一笑,一個箭步上前將槍口對準她的額頭,另一隻手準備搜查。
就在他的手剛摸到南造雲子時,南造雲子猩紅的嘴脣突然動了動,搜查的便衣下意識一愣:“你說.”
話未說完,南造雲子已敏捷地抓住了槍,身體微微一側,然後猛地從腰後拔出一把手槍。
砰。
一聲槍響。
砰。
又一聲槍響。
便衣槍裏的子彈擦着南造雲子的耳朵飛了出去,南造雲子手裏的槍準確擊中了另一名便衣。
然後,她一把掐着便衣的脖子,將他作爲掩體,調轉槍口對準了何志遠:“何處長,把槍放下吧。”
何志遠咬着牙,狠狠盯着南造雲子,彷彿都能聽見他咬牙切齒的聲音:“開槍,要死大家一起死。”
“你敢嗎?你開啊!”南造雲子不屑一笑,“我雲子隨時都可以爲天皇獻身,你呢?堂堂的軍統八大處處長,榮華富貴還等着你呢。”
她一邊將槍口對準何志遠,一邊扯住不停掙扎的便衣向何志遠逼近,“不如我們做筆交易怎麼樣?只要何處長放我離開這裏,我保證不會傷害你分毫。”
何志遠一張臉已是鐵青,他的手在微微發抖,似乎隨時都會開槍。
“搞什麼鬼!”與此同時,張義的瞄準鏡已對準了露出小半個身子的南造雲子,他心說,和一個日本女間諜談什麼,一梭子子彈或者一顆手雷過去,還不把她收拾得服服帖帖,非要談,結果就是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
這麼想着,他面無表情地扣動了扳機。
“砰”
子彈準確無誤地穿過南造雲子的頭部,一片血光濺起,她愣了愣,滿臉血污地拽着便衣向一旁倒去。
便衣同樣被濺了一臉血污,他掙扎着將南造雲子推開,抹着臉上的血跡猶在愣神,就見何志遠衝了上來,似乎是發泄一樣,對着南造雲子的屍體連開數槍,直到把槍裏的子彈全部打光,才把槍扔在地上,轉身而走。
便衣這時才回過神來,狠狠地對着南造雲子的屍體呸了幾口,撿起地上的槍,跟了上去。
二人從巷口出來,就見大批聽到槍聲的便衣跑了過來。
等了一會,張義也走了過來:“何處長,沒事吧?”
“我沒事。”何志遠沉着臉搖搖頭,話鋒一轉問:“軍犬來了嗎?”
“來了。”這時,馴犬員分開人羣牽着軍犬跑了過來。
一名便衣立刻拿着巡警發現的長衫和假髮套過去,軍犬聞了聞,在空地上轉了幾圈,馬上向一個方向追了過去。
另一邊,聽到連綿不斷的槍聲,醜陋女人知道南造雲子已經被擊斃,她微微嘆了口氣,想了想,轉身拐進了另一條四通八達的小巷。
她將手槍丟到圍牆裏面,縮着脖子從着手匆匆往前走着。
黑暗中,她忽然聽到了什麼聲音,下意識回頭,就見三道軍犬的黑影飛快地躥了過來。
第490章 審訊
黑暗中,她忽然聽到了什麼聲音,下意識回頭,就見三道軍犬的黑影飛快地躥了過來,尖牙利爪直撲她的咽喉。
“滾開。”女人被撲騰倒地,竭力掙扎着,醜陋的臉龐因爲恐懼扭曲變得更加醜惡,還不待她掙扎起身,就有幾個如狼如虎的便衣撲上來,將她重新摁在地上,然後開始搜身。
“匕首。”
“氰化鉀。”
“我這裏搜到本證件,我看看.楊美娟,呸,我看叫楊老醜還差不多。”
幾個便衣正在搜身,就見張義和何志遠走了過來。
“報告長官,此女叫楊美娟,證件估計是僞造的,身上除了匕首氰化鉀,暫時沒有發現其他有價值的東西。”
“嗯。”何志遠點點頭,慢慢踱步到楊美娟面前,俯下身,冷笑道:
“我姑且就稱呼你爲楊小姐了,不過楊小姐這身手好像比不上自己的化妝技能啊。”
楊美娟被摁在地上,此刻拼盡全力掙扎着抬頭,挑釁似的瞪了他一眼,隨即她看到了張義,緊握的拳頭不自覺地又攥緊了一下,但隨即鬆開了,陰鷙的眸子同樣仇恨地瞪了他一眼。
張義已經捕捉到了這一絲微妙的變化,挑眉問:“你認識我?”
楊美娟輕蔑地哼了一聲,梗着脖子不說話。
張義不以爲然,思忖道:“馬上給她畫像,和她的證件一起下發到軍統各區各警局,找人辨認檢舉,給我找出她最開始落腳的地點。”
說罷,抬手一揮:“押回去。”
“是。”便衣應着,反手給她戴上手銬腳鐐,又蒙上一個黑布罩,押解上了車。
醜陋女人被捕後,何志遠紅光滿面地給戴春風去了個電話。
電話那頭,戴春風的聲音很振奮:“是活的嗎?很好,很好,讓張義馬上組織審訊,希望我結束今晚的宴會,可以看到口供。”
掛斷電話,何志遠說:“戴老闆參加晚宴去了,他希望一會能看到口供,老弟,現在就看你的了。”
上一篇:我在三国骑砍无双
下一篇:红楼:开局从军,杀倭寇筑京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