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锅小米李
“是不是該佈置行動了?”
“先不着急。”張義說着,又重新看起了地圖,身邊的幾個便衣面面相覷,已經到了分秒必爭的時刻,還等什麼?
過了一會,就在幾人越顯不耐時,就見張義擺擺手,說:“監視跟蹤計劃不變,記住,還是分段跟蹤方式,和目標最少保持200米的距離,只遠觀,不貼身。”
“那,那她要是真的進了電影院呢?”
“候着,千萬不要跟進去,記住,你們只要將電影院的前後門給我盯住就行。”說着,他凜然地掃了幾人一眼,“這是命令,出了問題由我負責。”
“是。”見他這麼說,幾人即便不甘心,也只好諾諾點頭。
民须娪霸海显祀呑诱驹陂T口,此刻她穿着一身碎花洋裙,踩着素雅的高跟鞋,頭髮用髮卡彆着,看起來和周圍那些逛街看電影的普通女孩沒有什麼兩樣。
隔着馬路,對面的一輛轎車裏,坐着兩個商人打扮的便衣,目光有些凜冽地盯着她。
似乎是感受到了兩人的目光,南造雲子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然後抬起手錶,藉着看錶的時機,不經意地掃了汽車一眼。
直覺告訴她,一直有雙眼睛在暗中盯着自己,但她故意兜了幾圈,依舊沒有任何發現。
這時,電影院進場的鈴聲響起,觀腥齼蓛沙Y面走,影院門口的人越來越少,南造雲子依舊未動,依然暗中盯着那輛汽車。
過了一會兒,一個提着公文包的男人從另一邊走了過去,拉開那輛汽車的車門坐了上去,然後汽車便開走了。
直到此時,南造雲子才鬆了口氣,她轉身擠進電影院,加快步伐,在電影院後門即將關閉的前一刻,從後門離開了。
“張處長,她離開了,上了一輛黃包車。”
收到彙報,張義似乎並不意外,他又拿出放大的地圖看了幾眼,問身邊幾人:
“如果是你們,你們會選擇在哪裏接頭?”
一人說:“咖啡館或茶樓,人員往來頻繁,環境嘈雜,易融入,不易引起他人注意。”
“還有呢?”
“公園或者火車站或汽車站。”另一人說,“公園有綠植便於掩護,交通便利,發現異常能迅速撤離,火車站車站人員密集、流動性大,便於掩護。”
“除此之外呢?”
“安全屋或者廢棄建築,或是私人住所。”
“還有劇院或者商場。”
聽他們這麼說,張義笑了:“綜合來說,無外乎隱蔽性、人員流動性以及環境因素對吧?”
不待幾人回答,張義用鉛筆在地圖上一點:
“排除法,我斷定她會去這裏。”
幾人湊過來一看,發現鉛筆點出的位置是陸軍醫院。
“好了,行動吧。”確實已經到了分秒必爭的時刻,張義不再解釋,直接下令了行動命令。
很快,大家喬裝打扮了一番,拿着“探望病人”所需的水果、罐頭、點心,徑直向醫院走去。
第488章 行動
“何處長,您怎麼來了?”
就在張義緊鑼密鼓佈置完任務,正張網以待時,一輛黑色轎車停了下來,何志遠帶着祕書和警衛走了過來。
便衣頭目問出這話,馬上意識到自己的措辭有問題,趕緊抱歉說:“不好意思,我以爲您在局裏.”
“呵呵。”何志遠笑着擺擺手,“抓捕南造雲子這麼重要的事,怎麼能少了我?”
說着他話鋒一轉,“戴老闆有命令,一定要抓活口,決不能讓她將祕密帶進棺材板裏去。”
“抓活口?”
張義眉頭一挑,卻沒有多說什麼,看了眼手錶,“咱們也別站在這裏了,免得驚嚇到客人。”
何志遠從善如流,幾人來到陸軍醫院對面的一家旅館裏,一張醫院和附近街道地形的草圖已平鋪在桌子上。
“也就是說他們會在陸軍醫院接頭了?”
簡單聽完彙報,何志遠拿出一支鉛筆,在陸軍醫院的位置上畫了一個圈,然後用筆尖指着那個圈說,“這是中心點,所有的布控都要圍着這個地方進行,南造雲子進去以後,目標在任何時間都可能出現,也許他已經潛入醫院了。可惜,到現在爲止,連此人是男是女,基本的身形體貌都沒有掌握。”
一名便衣附和說:“是啊,來醫院的人形形色色,萬一認錯了,會打草驚蛇的。”
張義思忖了一會說:“所以我們要做最壞的打算,隨機應變,做好補救措施這樣,我們守住這一帶的所有路口,發現可疑者之後,先按兵不動。等他和南造雲子接完頭,從醫院裏出來之後,再在遠離醫院的路口進行祕密排查。”
張義說着,一邊用鉛筆將地圖上醫院附近的路口一一標註出來。
“這就需要更多的人手了。”何志遠看着地圖點了點頭,抓起一旁的電話,“我是何志遠,傳達特務總隊所有人,馬上趕到陸軍醫院附近,化妝偵查,記住,監控範圍要擴大,不管是男人、女人、年紀大小、什麼職業,都要排查。寧可抓錯,也不能放過-——”
剛掛斷電話,電話又響了起來:“南造雲子來了。”
聽到這話,張義和何志遠馬上看向窗戶紙孔外的馬路對面。
遠遠地,就見一輛黃包車賣力地跑了過來,等黃包車停下,一襲碎花洋裙的南造雲子提着點心從車上下來,她付過車資,徑直走進了陸軍醫院。
“兔子進窩,重複一遍,兔子進窩了.”
醫院人頭攢動,似乎永遠人滿爲患,可今天排隊的人看起來比平時還多一些。
除了從前線送來的傷員,如今又是春夏換季之交,感冒患病的病人像退不了潮的浪頭,一波一波地湧進來,掛號窗口外排着一長溜兒隊,還有一些患者坐在長椅上,焦急的等着叫號。
南造雲子從容地來到候源髲d,不動聲色地觀察着大廳裏面的人羣。
這時,一個穿着陰丹士林旗袍的中年夫婦從取藥口走出來,手裏拿着幾盒藥,緊鎖着眉頭朝南造雲子身後的長椅走去。
長椅邊緣,一個滿頭大汗臉色蒼白的男人,弓着身子捂着小腹,痛苦地呻吟着。
中年婦女焦急地小跑過去給男人擦着額頭的冷汗,想攙扶他起來,可試了幾次都失敗了。男子疼得齜牙咧嘴,直接跌倒在地上。
南造雲子見狀,走過去幫着中年婦女攙扶起男子,關切地問:“嫂子,大哥這是怎麼了?”
“說是拉痢疾,喫了幾天藥了,就是不見好。”婦女說着,愁苦地嘆了口氣。
“哦,開的都是什麼藥啊?”
“就這些,咱們也不懂,還不是醫生給啥就喫啥。”婦女把剛取來的藥遞給南造雲子。
“中藥啊這是,怎麼不給你們開西藥呢?”
“他們說倉庫爆炸了,藥品短缺,讓我男人先用中藥頂頂。”
“這樣啊,那得等到什麼時候啊。”南造雲子眉眼一閃,“嫂子,您要是信得過我,回家先喝點鹽水吧。”
婦女看了她一眼,道了聲謝,艱難地攙扶着男人離開了。
不等目送這兩人走遠,藥房的方向又傳來一陣吵鬧聲。一個患者舉着藥盒,憤恨說道:
“龜兒子些,你們爪子又給我拿這種藥丸子,艹你老母,喫了根本沒得撒子效果,這不是騙老子嘛!”
“對不起諸位,近來醫院藥品緊缺.”
聽了這話,其他患者也紛紛騷亂起來,叫嚷、質疑聲一片:“醫院就是賣藥的地方,沒藥,你們是幹什麼喫的?”
“對啊,沒藥給我們喫的是什麼,這不是騙人嗎?”
“我們排了幾個小時的隊,爲什麼現在才告訴我們沒藥?”
“肯定是醫院的人在搞鬼。”
“怕不是沒藥,我聽說人家有來頭的都有藥,還是進口的西藥。”
眼見一羣人越吵越兇,一個大夫不得不趕緊從藥房出來:
“大家安靜下,聽我說,不是咱們醫院缺西藥,是每個醫院都缺,前幾天的倉庫爆炸案想必大家都聽說了,這是日本特務的陰郑褪菭懥俗屛覀冇貌黄鹚帯8魑环判模呀浽谙朕k法了,大家先忍忍.”
“忍?忍到什麼時候,我們小老百姓就想過日子,看個病怎麼就這麼難呢?達官貴人有藥,偏偏我們沒有?這條命能忍到明天嗎?”人羣裏一片唉聲嘆氣的抱怨聲。
南造雲子不動聲色地看着這一切,忽然,一個念頭在她腦子裏劃過,她嘴角微微揚了一下,向着人羣邊緣走過去。一邊走,她一邊迅速取下頭上的髮簪,擰了擰,一根細細的銀針出現在她手上。
在路過剛纔一個憤怒咆哮的男人時,她不易察覺地抬了一下手,用針頭紮了下男人的後背,然後又快速拍了一下旁邊一人的肩膀,接着,她好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往地上一蹲,用手絹擦起了皮鞋。
男人愣了一下,憤怒地轉過身來,正好和回頭查看的男人四目相對。
接着,憤怒的男人一拳砸在男人臉上:“龜兒子,你扎老子爪子?”
“我,我沒有!”
“不是你是哪個?”
看着兩人憤怒地扭打到一起,南造雲子面無表情地起身走到長椅上坐下,冷眼旁邊。
兩人的扭打很快就引起在場便衣的注意,他們明白這是南造雲子想製造混亂,一個穿着病號服的便衣猶豫了一下,微不可察地對人羣中僞裝成病患家屬取藥的便衣使個眼色。
收到信號,這人忙擠進人羣想將纏鬥在一起的男人分開。
“哪個龜兒子拉我?鬆手,不然連你一起打。”
聽到這話,便衣微怒,想也沒想,一拳就砸了過去,想必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連腰間鼓起手槍的輪廓都沒有注意到。
他渾然不知,南造雲子和給他使眼色的便衣被這一幕震得一哆嗦,前者更是警覺地捏緊手上裝着點心的紙包。
旁邊一直關注着南造雲子這邊情況的僞裝成各種身份的便衣,見她有所動作,紛紛戒備起來,局勢一觸即發。
醫院外面,街道上,行人來來往往,攤販依然沿街叫賣着,一切正常。
旅館裏,張義和何志遠依舊拿着望遠鏡謹慎地觀察着街上的情況,就在這時,電話響了。
“喂,我是何志遠。”何志遠拿過電話,只聽一個急切的聲音在說:“處座,我是一組的,我們一個兄弟暴露了,重複一遍,暴露了.”
何志遠驚呆了,他端詳着手中的電話,似乎不敢相信剛纔的聲音:“怎麼暴露的?算了,現在說這些有屁用,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
一聽這話,周圍的便衣紛紛把手伸進腰間開始拔槍,不想被張義舉止了,他給何志遠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拿過電話問:“南造雲子現在在做什麼?”
“她,她一直坐着沒動。”
“好,敵不動,我不動,她一旦有任何行動,立刻緝拿,必要時刻,可直接擊斃。”
掛斷電話,張義想了想說:“大家先別亂了陣腳,我仔細梳理了一遍,南造雲子之所以不動,應該是她的接頭對象還沒有來,雖然裏面暴露了,但那個人並不知道。”
“可是.”
一個便衣剛想說點什麼,就聽另一個拿着望遠鏡觀察的便衣說:“發現可疑目標。”
聽到這話,腥诵闹幸徽穑ο虼巴饪慈ァ�
就見一個穿着灰布長衫、戴着瓜皮帽、茶色眼鏡的老者正慢吞吞地向醫院走過來。
望遠鏡中,可以清晰地看見老者臉上縱橫交織的老年斑,頭髮花白,皮膚鬆弛,他拄着一根棗木柺杖,每一步都走得顫顫巍巍。
“會是他嗎?”
“不好說,靜觀其變。”
一個便衣拿起電話,打給醫院裏面:“一組,可疑目標馬上就到你們那邊了,注意!”
在腥说淖⒁曄拢瑮椖緰收壤先死^續往前走,顫顫巍巍地走進了醫院。
醫院門口,傷患病人家屬進進出出。
又過了幾分鐘,一輛人力車跑了過來,在醫院門口停下。
車轅降下,一根棗木柺杖戳在了地面上。
隨後,一雙穿着圓口布鞋的腳哆哆嗦嗦踏在了地上,下車的是一個老人,準確地說,是一個駝着背滿頭白髮病歪歪的老人,青筋暴露的手顫巍巍拄着柺杖,似乎下車耗盡他全身力氣,他彎着腰低着頭喘了幾口氣,然後掏出手帕擦着額頭,藉着眼角的餘光掃了掃四周,然後向醫院走去。
老人佝僂的背影同樣被張義看在眼裏,他神情一凝,拿起電話:“又有一個老頭進來了,嚴密注意,小心敵人渾水摸魚.”
話未說完,突然“砰”的一聲,醫院裏面槍響了。
“怎麼回事?”
“南造雲子,南造雲子開槍.嘟嘟嘟”電話斷了。
一分鐘前,戴着茶色眼鏡的老者走進了候源髲d,他拿下眼鏡,在門口停頓了一下,往兩邊看了看。
原本一動不動的南造雲子看到她後露出一絲微笑,老者也呲牙利嘴地回了一個難看的微笑,向着她走了過去。
人羣中的便衣死死盯着兩人的互動,全部將手摁在了腰間的手槍上。
然而就是這時,南造雲子猛地一扯手上的紙包,一把手槍出現在她手中,老者茫然地看着,沒等他反應過來,砰的一聲,槍響了。
頓時,候源髲d裏的尖叫聲、哭聲混成一片。
幾個便衣霍地拔出槍衝出來,但南造雲子已衝進取藥房,等幾人推開混亂的人羣衝過去時,發現門紋絲不動,很顯然,門被從裏面插死了。
接着,只聽嘩嘩譁一陣碎玻璃的聲音,幾個便衣破門而入的時候,就見南造雲子已破開窗戶玻璃,跨過窗戶竄了出去。
另外一邊,隨着槍聲響起,駝背老人一下子怔住了,隨即,他的右手猛地撩起長衫,拔出一把手槍,倏地直起身來,胡亂朝人羣開了幾槍,然後像瘋了一樣奪路而逃。
不用吩咐,所有便衣紛紛拔出手槍衝了出去。
上一篇:我在三国骑砍无双
下一篇:红楼:开局从军,杀倭寇筑京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