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从天降
塞維魯皇帝終於同時接到了來自兩個方向的、幾乎能讓他吐血的噩耗。
東面，他寄予厚望的海軍前哨基地、集結艦隊的核心——塞浦路斯島，連同上面的守軍、物資，以及剛剛抵達、準備參與封鎖行動的數十艘先遣艦隊，全軍覆沒。德西姆斯總督投降，東方人獲得了一個進攻希臘的完美跳板。
南面，埃及徹底淪陷，非洲總督阿努利努斯率領的五個軍團援軍，剛剛抵達迦太基，便聞此凶信，軍心震動。更可怕的是，據逃回的潰兵描述，漢軍那種可怕的“雷霆鉅艦”已出現在地中海！
塞維魯拿着兩份幾乎同時送達的羊皮紙戰報，雙手劇烈顫抖，臉色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最終猛地噴出一口鮮血，仰天怒吼：
“海陸皆敗，門戶洞開……蒼天啊！你爲何要如此對待羅馬？！”
“陛下！保重龍體啊！”普羅汀納斯和袑㈩I慌忙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皇帝。
議事廳內，一片死寂。曾經自信滿滿的羅馬將軍和元老們，此刻臉上都寫滿了絕望與恐懼。東方敵人不僅在陸地上無敵，如今更掌握了神祕而恐怖的海上力量。
這份力量，若不盡快加以遏制，那羅馬人對地中海數百年的統治恐怕很快就會被摧毀。
到時候，別說希臘了，就連意大利的本土恐怕都將不再安全。
一念及此，甚至都有人開始小聲嘀咕，言說小亞細亞決戰之策恐不可行，建議專注希臘防禦，甚至退守意大利本土。
這棄土派的主張頓時震驚了腥恕�
“棄土？退守意大利？”塞維魯猛地推開攙扶他的親兵，猩紅的雙目掃過那些竊竊私語的將領，聲音嘶啞卻帶着刺骨的寒意，“我羅馬的土地，是用軍團士兵的鮮血一寸寸打下來的！從臺伯河畔的小小村落，到橫跨歐亞非的大帝國，哪一寸土地不是先輩浴血奮戰的成果？如今不過丟了幾座城池、幾支艦隊，你們就要把東方行省、把希臘、把北非拱手讓給東方蠻子？！”
他一把將兩份戰報摔在地上，羊皮紙在石板地面上滑出刺耳的聲響：“昔蘭尼加還在！阿努利努斯的五個軍團還在！小亞細亞的萊圖斯將軍還在苦苦支撐！你們就想逃？告訴你們，朕就算戰至最後一兵一卒，也絕不會放棄羅馬的一寸土地！誰再敢言棄土，休怪朕手上的劍不認你！”
議事廳內瞬間鴉雀無聲，將領們被塞維魯的暴怒震懾，紛紛低下頭，再無人敢提“退守”二字。
普羅汀納斯見狀，連忙上前打圓場：“陛下息怒，諸將也是憂心如焚，一時失言罷了。當務之急，是重新調整戰略，應對漢軍海陸夾擊的危局。”
塞維魯深吸幾口氣，強壓下翻騰的氣血，目光落在地圖上，手指重重戳在小亞細亞與敘利亞的交界處：“漢軍雖奪了塞浦路斯，但他們的主力仍在敘利亞和埃及。蘇曜那蠻子親率水師坐鎮塞浦路斯，必然是想從海上牽制我軍，配合陸上部隊進攻小亞細亞。”
“萬幸的是，他們那古怪的鉅艦只有一艘，還不具備與我帝國海軍全面決戰的能力。”
“故而，只要我們能在他們造出更多這種怪物之前，奪回安條克，奪取他們的造船基地，那麼不但那些東方蠻子的計劃會全面破產，他們手中強大的武器也會爲我所用！”
有老臣瑟瑟問：“陛下的意思是”
“決戰！儘快決戰！速戰速決！！！”
第1166章 多線開戰
面對蘇曜咄咄逼人的壓力，塞維魯皇帝沒有退卻，而是傾盡全力，加快調度，決心速戰速決。
這一決定讓很多高級官員和將領感到不安。
但皇帝的密友，禁衛軍長官普羅汀納斯卻很清楚，這恐怕是陛下唯一的選擇。
貴族們可以棄地，回到意大利做個富家翁。
但塞維魯卻背不起這個責任，丟掉埃及和敘利亞已經讓皇帝陛下威望受挫，一旦再丟了小亞細亞，讓漢軍兵鋒直指博斯普魯斯海峽，那麼即便退守意大利，憤怒的元老院和羅馬公民也絕不會原諒一個丟失了帝國近半疆土的奧古斯都。塞維魯的皇冠，乃至他家族的性命，都將岌岌可危。
趁着漢人的水師尚未形成規模，能夠正面挑戰帝國海權前，決戰小亞細亞也就成了他們唯一的選擇。
“我們絕非沒有勝算！”
塞維魯指着地圖說：“這些東方蠻夷翻山越嶺，仗着船堅炮利不過打了幾場勝仗，就傲慢的四處分兵。”
“如今他們主力分散於埃及、敘利亞和塞浦路斯等多地，能投入小亞細亞的兵力最多不過五萬，還有大量的僕從國充數。而我軍在此集結了十五個軍團，兵力數倍於敵。”
“更重要的是，小亞細亞多山，地形複雜，漢軍那些依賴馬力與重炮的戰術難以施展。而我們熟悉地形，主場作戰，可以從各種小道迂迴包抄，圍殲敵軍！”
塞維魯的手指重重敲在安納托利亞高原的地圖區域，眼中重新燃起決絕的光芒，“萊圖斯將軍已在卡帕多奇亞構築防線，依託山脈峽谷佈設營壘，更毀掉了沿途所有可供大軍通行的橋樑。漢軍若想深入內陸，必將陷入我軍預設的口袋陣！”
普羅汀納斯立刻上前附和，展開一份標註密密麻麻的軍報：“陛下所言極是。據萊圖斯將軍傳回的情報，漢軍雖有‘雷霆之炮’，但搬呃щy，在山地行軍中往往需數十人拖拽，行進速度遠慢於我軍輕裝軍團，幾乎未在小亞細亞部署。”
“在前線的，不過是些戰力稍強於我們蠍子弩的小炮，且其糧草軍需嚴重依賴從敘利亞陸路的轉呗肪�。”
“如今，隨着敵軍深入山區，他們的補給線也被越來越長，我軍隨時可派遣輕騎襲擾其糧道，斷其後勤！”
這番分析讓議事廳內低迷的氣氛稍有回暖。將領們紛紛抬頭，眼中重新浮現出一絲希望——是啊，再強大的武器也需依託地形與補給，漢軍雖有鬼神之能，終究不是真的天兵天將。
於是乎，接下來，討論重新進入正軌。
在諸多將軍和智囊的建議下，圍繞速戰速決的戰略方針，羅馬人再次調整部署。
在海洋上，取消了大規模襲擾東海岸的任務，選擇收縮防禦，重點佈防羅德島和克里特島周邊，加強港口防禦同時警戒小亞細亞海岸，嚴防漢軍偷渡突襲，只以小規模艦船前出襲擾，執行偵查與破襲任務。
在陸地上，塞維魯將麾下主力分爲三路：
左路由經驗豐富的老將昆圖斯·弗拉庫斯率領，下轄四個軍團及大量同盟騎兵，沿黑海南岸崎嶇的山地東進，任務是威脅漢軍北路側翼，並伺機切斷其來自亞美尼亞方向的潛在支援。
右路由悍將蓋烏斯·馬克裏努斯指揮，同樣統領四個軍團及輔助部隊，從潘菲利亞海岸北上，進入托羅斯山脈西麓，利用複雜地形隱蔽行軍，目標是迂迴至漢軍南路兵團身後，與萊圖斯將軍的中路主力形成夾擊之勢。
而塞維魯皇帝本人，則與普羅汀納斯一同，親率包括禁衛軍在內的七個最精銳軍團，作爲中路主力，浩浩蕩蕩開赴卡帕多西亞，與堅守在那裏的萊圖斯將軍部匯合，準備在預設戰場——位於哈里斯河上游，一個名爲“薩爾德谷地”的地方，與漢軍主力進行決戰。
薩爾德谷地，是通往小亞細亞腹地爲數不多的平坦通道之一，但四周羣山環抱，地形相對封閉，出口狹窄。萊圖斯將軍已在此經營數月，依託山勢修建了堅固的營壘和多道防線，並囤積了大量糧草軍械。塞維魯的意圖非常明確：利用地利優勢，吸引漢軍主力進入谷地，然後以絕對優勢兵力四面合圍，將其徹底殲滅！
爲了確保計劃的順利實施，塞維魯還向散佈在小亞細亞各地的附庸國和盟邦發出了最嚴厲的徵召令，要求他們提供所有能動員的兵力，並嚴懲任何與漢軍暗通款曲的行爲。一時間，整個安納托利亞高原風聲鶴唳，戰爭的陰雲愈發濃重。
……
安條克，天皇行在（原羅馬總督府）。
蘇曜看着面前巨大的沙盤，上面清晰地標註着羅馬軍隊的動向和薩爾德谷地的地形。賈詡、郭嘉、曹操、趙雲、夏侯惇、曹仁等文武重臣肅立兩旁。
“塞維魯這是擺明了要跟我們決戰啊。”曹操撫須沉吟，“薩爾德谷地……地勢險要，易守難攻，更利於敵軍發揮兵力優勢。陛下，此戰恐怕……”
“怕什麼？”蘇曜輕笑一聲，手指點在沙盤上薩爾德谷地的位置，“他想當烏龜，縮在殼裏等我們去敲，我們就非得去敲嗎？”
賈詡眼中精光一閃：“陛下的意思是……不理會他的挑戰，另闢戰場？”
“沒錯。”蘇曜直起身，目光掃過袑ⅲ八肟欤覀儎t可以慢一點。”
“塞維魯集結重兵於卡帕多西亞，後方必然空虛。他以爲依託山地就能限制我軍機動，卻忘了我們還有一雙翅膀。”
他頓了頓，繼續道：“傳令：北路馬超、閻行所部，不必急於南下與主力匯合，繼續向西掃蕩黑海沿岸，做出威脅比提尼亞和本都行省的姿態，牽制羅馬左路軍團，使其不敢全力東進。”
“南路關羽、張飛，在穩固埃及後，除留守必要兵力外，主力即刻沿地中海海岸西進，水陸並進，猛攻昔蘭尼加！告訴雲長，不必吝嗇炮彈，朕要他在一個月內，把羅馬人的北非防線砸個稀巴爛！”
“中路主力，由孟德和子龍統領，你們只管穩紮穩打，向卡帕多西亞方向緩慢推進，做出尋求決戰的姿態，吸引塞維魯主力注意。但切記，絕不可貿然深入薩爾德谷地，以保持接觸、消耗敵軍爲主。”
袑⒙勓裕壑卸悸冻霾t然之色。陛下這是要避實擊虛，利用漢軍更強的機動性和多線作戰能力，調動羅馬人，讓他們疲於奔命。
“那陛下您……”曹操看向蘇曜。
蘇曜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目光投向西方，透過窗子，看向了那片蔚藍的海洋：“朕嘛……自然要去塞浦路斯，看看公瑾他們把朕的新玩具都練得怎麼樣了。”
“塞維魯想在小亞細亞的山地裏跟我們玩捉迷藏，搞大決戰，那可以嘛。不過在此之前，朕要先在海上給他來個中心開花！”
第1167章 海神之網
蘇曜這邊戰略既定，龐大的戰爭機器很快就高效咿D起來。
接下來又一個月的時間裏，大漢與羅馬的大軍在多條戰線上展開交鋒。
北路，馬超和閻行接到命令後，率領以騎兵爲主的精銳部隊，如同旋風般沿着黑海南岸席捲而去。他們不再執着於攻佔堅固的城堡，而是利用騎兵的機動優勢，廣泛襲擊羅馬人的後勤據點、鄉鎮和未設防地區，將恐慌與破壞深深植入羅馬左路軍團的後方。昆圖斯·弗拉庫斯被迫分出大量精力來保護自己的補給線和側翼，東進的速度大爲延緩。
南路，關羽在接到蘇曜的旨意後，立刻與張飛兵分兩路。關羽親率主力，搭乘在亞歷山大港繳獲和新建的船隻，沿海岸線西進，直撲昔蘭尼加最重要的港口阿波羅尼亞。張飛則率領陸路部隊，以歸順的努米底亞騎兵爲先鋒，沿着海岸公路快速推進。漢軍的“旋風砲”和虎蹲炮再次發威，一座座羅馬邊境堡壘在轟鳴聲中化爲廢墟。弗拉維烏斯總督在昔蘭尼加倉促組織的防線，在漢軍水陸夾擊下搖搖欲墜。
中路，曹操嚴格按照蘇曜的指示，以高順的重步兵爲核心，夏侯惇、曹仁等將領各率部曲，穩紮穩打地向卡帕多西亞高地推進。他們並不急於求戰，遇到堅固據點便以火炮遠程轟擊，或圍而不攻，或繞道而行，始終與萊圖斯將軍的守軍保持着若即若離的距離，讓企圖誘敵深入的塞維魯主力有力無處使。
而趙雲的騎兵部隊更是高度警惕，牢牢捍衛中路大軍的補給安全，數次挫敗羅馬人輕騎兵的襲擾行動。
至於蘇曜本人，則在安條克城中悠哉悠哉，慢慢等着各方部隊就位。
待時機成熟後，他便再次駕馭格里芬，飛越地中海，回到了已成爲大漢水師前進基地的塞浦路斯島。
此時的薩拉米斯港已成爲大漢西洋都護府的中心，在經過周瑜的全力整頓和擴建後，已然面貌一新。
港口內桅杆如林，除了繳獲的羅馬戰艦和原有的車輪舸外，兩艘新建的“定遠級”風帆戰艦已自安條克下水而來，正在進行最後的舾裝和船員訓練。更多的船隻在船塢內加緊建造，叮叮噹噹的敲擊聲和號子聲晝夜不息。
“公瑾，幹得漂亮！”蘇曜視察着煥然一新的港口和初具規模的艦隊，滿意地拍了拍周瑜的肩膀。
周瑜謙遜一笑：“全賴陛下神威與工坊匠人日夜趕工。如今我水師已有定遠級三艘，各類改裝戰船三十二餘艘，車輪舸二十六艘，可載精銳士卒近萬。雖尚不足以與羅馬海軍主力正面決戰，但執行陛下‘中心開花’之策，已然足夠。”
“好！”蘇曜哈哈一笑：“塞維魯將主力盡數調往小亞細亞，希臘本土及愛琴海諸島必然空虛。朕便要親率這支艦隊，直搗黃龍，兵鋒直指希臘，端了他的拜占庭老家！”
周瑜聞言，心潮澎湃，但依舊保持冷靜：“陛下，希臘海岸線漫長，島嶼星羅棋佈，羅馬人仍有相當海軍力量分散各處。我軍若長驅直入，恐有被截斷後路之風險。依臣之見，當先拔除羅德島這顆釘子，控制愛琴海門戶，再圖西進。”
羅德島，位於愛琴海東南端，是羅馬帝國在東地中海最重要的海軍基地之一，擁有堅固的城防和一支實力不俗的常駐艦隊，堪稱通往希臘本土的鑰匙。
蘇曜略一思索，便同意了周瑜的建議：“好！便先取羅德島，讓羅馬人再嚐嚐我大漢炮艦的厲害！”
羅德島，海軍基地。
“報！急報！！！”
傳令兵連滾帶爬，緊張報告：“將軍！漢人的艦船正大規模集結，恐怕很快就要有動作了！”
“果然來了麼。”
羅德島總督兼艦隊統帥埃米利烏斯抬起頭來，沉穩道：“不要慌，探清楚了嗎，他們現在有多少船，具體什麼情況？”
總督的沉着讓那小兵少了幾分緊張：“回稟總督，漢軍艦隊規模不大，不過只有大小戰艦五十餘艘。但……但他們那三艘主力戰艦實在是太過龐大，遠非我軍任何戰艦可比……”
“已經三艘了麼。”
埃米利烏斯走到窗前，望向東方海面，喃喃自語。
安條克的慘敗與塞浦路島淪陷的軍報早已發到每個將領的手中，埃米利烏斯作爲羅馬帝國派駐羅德島的最高統帥，自然很清楚那艘鉅艦的威脅。
超強的火力與超長的距離，以及那龐大的船體這一切都顛覆了羅馬海軍數百年來積累的海戰經驗。
但羅馬人不會認輸，他們很快便擬定了許多應對之策。
首先第一點，那就是絕不能重蹈塞浦路斯港的覆轍——戰艦駐港，死守碼頭在那天罰般的火力面前無疑是自尋死路。
而第二點，那便是漢船鉅艦龐大，轉向必然遲緩，且其依賴風帆，在無風或逆風時行動大爲受限的特點也給了他們一個很大的啓發。
最後，也是最關鍵的一點，那就是漢人的艦船再厲害，但其數量上相對帝國海軍也是絕對的劣勢。
如果漢人龜縮在港口，通過地形發揮他們那可怕岸防火力的效果，他們固然是無能爲力。
但若漢人主動出擊，來到了開闊海域，那便是他們致命一擊的絕好機會！
爲此，帝國海軍才選擇了收縮防守，將之前動員的地中海戰艦分佈於愛琴海周邊的多個港口停駐，就是爲了靜待時機，準備給漢人艦隊來一個四面合圍！
“哼，這些卑劣的東方人絕對想不到，我羅德島周邊有近四百艘戰艦正嚴陣以待。”
“他們不來便罷，若是敢來，那定要叫他有來無回！”
埃米利烏斯猛地轉身，拔劍道：“傳令！所有戰艦立刻起錨，按預定計劃，分散至羅德島周邊海域待命，保持隱蔽！沒有我的命令，絕不許與漢軍鉅艦正面交鋒！”
“另再派快船，立刻前往克里特島、科斯島、以及雅典報信，告知他們漢軍主力已出塞浦路斯，正向西而來！‘海神之網’計劃——即刻啓動！”
第1168章 撕個粉碎
所謂海神之網計劃，其實非常簡單，也非常殘酷。
那就是利用數量龐大的中小型戰艦，以及熟悉無比的愛琴海複雜水文，在夜間或惡劣天氣下，從多個方向發動不間斷的狼羣突襲！用火船、接舷戰，不惜一切代價，哪怕用十艘船換對方一艘，也要耗盡漢軍那幾艘主力鉅艦的戰鬥力！只要鉅艦沉沒或重創，剩下的漢軍船隻便不足爲慮。
於是，接下來，羅馬艦隊一邊派出多批快船，密切緊盯着蘇曜艦隊的行動，一邊大規模地收縮集結，將散佈在愛琴海各處的艦船，如同收網般，悄悄向羅德島周邊海域調動。
克里特島、科斯島、納克索斯島……一座座羅馬海軍基地燈火通明，戰艦雲集。水手們被緊急徵召，倉庫裏的火油、瀝青被一桶桶搬上戰艦。老兵們面色凝重地擦拭着短劍和標槍，新兵則在軍官的呵斥下，進行着最後的接舷跳幫訓練。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緊張氣氛，徽至苏麄�愛琴海。
埃米利烏斯總督的策略很明確：避其鋒芒，一擊斃命。
他斷定，漢人拼命造船，自然是爲了奪取愛琴海的控制，而欲奪愛琴海，羅德島便是最前沿的門戶要塞。
塞浦路斯距羅德島足400公里，行船約需三四日時間，埃米利烏斯總督便決定充分利用這寶貴的航行窗口期，加緊收網，然後漢軍抵達羅德島海域，或展開奪島行動時，舉烽火爲號，聚而殲之，一舉摧毀漢軍在地中海的水面力量，甚至奪取漢人那強大的戰船，充分研究，爲己所用。
本來嘛，一切都很順利，在他們快船的監控下，漢軍沒有偏離航線，筆直的向羅德島駛來。甚至，爲了照顧船隊中較慢的戰艦，那些鉅艦都沒有張滿風帆。
然而，到漢軍艦隊出港的第三天的時候，在羅德島緊密關注前方戰報的埃米利烏斯總督卻驚恐的發現，自己失去了對漢軍艦隊的掌控。
“失蹤了？！”
“這是怎麼回事？？？”
“不是派了十幾艘快船日夜盯着他們嗎？！”
第三日午後，面對連連催問前線情報的總督，海軍將領阿格里帕面色如土的彙報：
“是，是沒錯。”
“一直到昨天晚上，咱們的快船還盯着他們呢。”
“可誰知道今天到現在整整六個時辰過去了，前面一點信兒都沒了。”
“漢人的戰艦也好，咱們的快船也罷，全都像被大海吞沒了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啊！”
阿格里帕的聲音帶着無法抑制的顫抖：“總督閣下，我們派出的所有哨船……全都失聯了！最後一條傳回的消息是昨夜子時，報告漢軍艦隊在米洛斯島西南約五十海里處正常夜航，一切如常。但自那以後，就再也沒有任何消息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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