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从天降
而針對這一點,爲了瓦解漢軍的騎兵優勢,弗拉維烏斯總督也是下了苦功,刻意選擇了這片湖畔平原列陣。
不要小看這個平原,乍看起來此地一馬平川,似乎非常有利於騎兵衝鋒,但實際上,此地西側緊鄰廣闊的瑪瑞奧提斯湖,東側則分佈着數條尼羅河氾濫後形成的季節性溪流與沼澤溼地。弗拉維烏斯精心佈陣,將羅馬軍團的重步兵方陣牢牢錨定在湖畔與溼地之間的狹窄走廊地帶,其正面寬度僅能容納約八個大隊(約四千人)並肩作戰。
這是一個極其聰明的戰術選擇。它極大地限制了漢軍龐大騎兵部隊的機動空間和展開寬度,迫使漢軍無法利用其數量優勢進行大範圍的包抄或車輪戰術,只能從正面或有限的側翼發動進攻。而正面,正是羅馬軍團最強大的方向——如林的長矛、厚重的盾牆和暴雨般的投槍(Pilum)在等待着任何敢於衝鋒的敵人。
羅馬軍團的左右兩翼則分別由利比亞輕步兵和努米底亞騎兵保護,並得到溼地與湖泊的地形掩護,相對安全。弗拉維烏斯的意圖非常明確:將這場戰役變成一場純粹的、硬碰硬的正面消耗戰,用羅馬軍團無與倫比的正面防禦和近戰能力,磨碎漢軍騎兵的衝擊力,最終拖垮那些意志力薄弱的僕從軍。
“哼,羅馬總督倒是選了個好地方。”關羽撫髯冷哼,丹鳳眼中寒光一閃,瞬間便看破了弗拉維烏斯的意圖。“欲使我鐵騎無用武之地,逼我與之角力於方寸之間。”
張飛環眼圓瞪,盯着那如同鋼鐵叢林般的羅馬方陣,啐了一口:“呸!這烏龜陣!二哥,讓俺老張帶一隊精兵,從側面那泥潭裏硬趟過去,捅他屁股!”
關羽微微搖頭:“翼德不可魯莽。溼地泥濘,不利馳突,若陷其中,反爲所制。彼列陣於此,正欲激我如此。”
對付這樣的龜陣,關羽自然不準備拿人力去填,而是直接命後軍推虎蹲炮上來,以炮火來開道。
這是大漢攻城掠陣戰無不勝的法門。
然而這一次,在這瑪瑞奧提斯湖畔,卻第一次失了靈。
“什麼?!”
關羽微微眯眼,就見自己的虎蹲炮推出大陣的同時,敵軍方陣中也微微散開,數臺大型弩機被推上前來,甚至還有幾支水面艦船快速划來,上面載着同樣的武器。
羅馬人的扭力弩炮,即羅馬蠍子砲。
這種大型武器需要2-3人操作,乃是羅馬工程學的結晶。
這些蠍子砲乃是軍團武器庫中的重要組成部分,其象徵意義不亞於同樣極具特色的重型標槍和西班牙式短劍,是羅馬人圍城與守城的重要武器。
但此時弗拉維烏斯總督搬出它們自然不是爲了攻城或守城,而是用來反炮!
在承受了漢軍接二連三的雷霆攻勢後,羅馬人也在不斷的研究和學習,很快他們就發現了漢軍武器的特點。
漢軍的攻城武器主要分兩類,一種就是眼前推出來的小型虎蹲炮,行動便捷,一兩個人就可以操作,而另一種則是恐怖的大型拋石機(回回砲),沉重有力,需要上百人操作。
這兩大神兵利器,一個便於攜帶,可發射雷霆霹靂,兇猛的轟擊城門和軍隊,另一個則是能拋射巨石,摧毀城牆和塔樓。
兩者配合,再加上那不知何時出現在戰場,喚來雷霆的東方魔王,可謂是無往不利。
但羅馬人也不是白捱揍的,在無數次的失敗中,他們很快就發現了些東西,比如漢軍那令人聞風喪膽的“雷霆武器”(虎蹲炮)雖然威力巨大,但射程其實並不算太遠,尤其是爲了追求機動性而採用的輕型虎蹲炮,其有效射程甚至不到他們蠍子砲的一半。
弗拉維烏斯總督正是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點。他深知在野外遭遇戰中,絕不能給漢軍從容部署和轟擊的機會。因此,他特意將軍團中射程最遠、精度最高的幾臺重型蠍子砲帶到了戰場上,用來狙擊漢軍的虎蹲炮。
第1148章 羅馬人的反擊
如果在平時攻堅大城,漢軍會先用大型拋石機(射程近500米)摧毀他們城頭的守城武器,然後再讓虎蹲炮抵近射擊,在弓箭手的射程外從容摧毀他們的城門。
但現在,漢軍遠征而來,他們的大型拋石機沉根本就無法隨先鋒行動,這也就給了他們一個最佳的決戰時間!
弗拉維烏斯總督抓住了這個空檔!他賭漢軍爲了機動性,只攜帶了輕便的虎蹲炮,無法在短時間內部署那射程極遠的巨型拋石機。
因此,他大膽地將射程遠超虎蹲炮的重型蠍子砲推到了陣前,在漢軍火炮進入有效射程前,利用水路連攜的優勢,開始了先發打擊。
“放!”
“瞄準那些東方人的雷霆管子!”
“給我狠狠的打!”
隨着羅馬百夫長一聲嘶吼,數臺精心調試的重型蠍子砲猛然激發!粗如兒臂的巨大弩矢帶着刺耳的破空聲,以遠超普通弓箭射程的拋物線,精準地撲向正在向前推進的漢軍虎蹲炮陣地!
“舉盾!護炮!”負責掩護炮隊的漢軍屯長厲聲高呼。
訓練有素的漢軍盾手立刻將高大的櫓盾豎起,試圖保護正在拖拽炮車的士兵和寶貴的火炮。然而,羅馬人的重型弩炮威力遠超尋常弓矢!
砰!砰!砰!
沉重的弩矢狠狠砸在盾陣和炮車上。一支弩矢甚至直接穿透了木質櫓盾,將後面的兩名盾手連人帶盾釘在一起!另一支則精準地命中了一門虎蹲炮的炮架,木屑紛飛中,那門炮猛地一歪,差點翻倒,幸虧周圍的士兵死死拉住。
漢軍炮隊的推進勢頭爲之一滯。
“好!”羅馬陣中,弗拉維烏斯總督看到首次狙擊見效,不由用力揮了一下拳頭,“繼續射擊!壓制他們的魔鬼武器!不要讓他們有機會架起來!”
更多的重型弩矢呼嘯而來,雖然精度有所下降,但依然給漢軍炮隊造成了相當的麻煩和傷亡。漢軍士兵不得不放緩速度,更加依靠盾牌和臨時掩體艱難前行。
“二哥!這樣不行!咱們的炮夠不着他們!”張飛急得哇哇大叫。
關羽面色凝重,他也沒料到羅馬人竟有此一招,利用弩炮的超遠射程進行反制。他看了一眼那泥濘的側翼和堅固的正面,知道強衝損失必然巨大。
“傳令!炮隊後撤至弩炮射程之外暫避。翼德,帶你本部騎兵,伴攻其右翼溼地,吸引其注意力,但切勿深入!”關羽迅速調整部署。
“得令!”張飛大吼一聲,點起麾下數百精騎,如旋風般衝向羅馬軍陣的右翼方向,口中發出雷鳴般的咆哮,聲勢駭人。
羅馬右翼的努米底亞騎兵見狀一陣騷動,陣型微微向張飛的方向調整,弓騎兵紛紛上前準備攔截。
就在羅馬人的注意力被張飛吸引的瞬間,關羽丹鳳眼猛地睜開,對身後的號手下令:“吹號!命令匈奴、烏桓輕騎,從左翼湠﹨^域散開衝擊,以騎射擾敵,絕不接戰!”
嗚——嗚——嗚——
蒼涼的號角聲響起。早已待命多時的近萬名胡騎發出一陣鬼哭狼嚎般的呼嘯,如同決堤的洪水,從相對乾燥的左翼湠﹨^域漫湧而出。他們並不試圖衝擊羅馬堅固的盾牆,而是在進入弓箭射程後,迅速分爲數股,沿着羅馬陣線外圍奔馳,同時將一波波箭雨拋射入羅馬方陣之中。
雖然羅馬重步兵的盾牌和大盾提供了良好的防護,但持續不斷的箭雨依然造成了騷擾和零星的傷亡,更重要的是,這種持續的騷擾極大地考驗着羅馬軍團的紀律和耐心。
弗拉維烏斯總督眉頭緊鎖,他知道這是東方人慣用的疲敵戰術,對此他們也是毫不陌生。
當即,弗拉維烏斯抬手示意,羅馬方陣中立刻響起整齊的盾擊聲。
他們的重步兵將方盾牢牢抵在身前,形成密不透風的“龜甲陣”,胡騎射來的箭矢要麼被盾牌彈開,要麼深深釘入木盾,卻始終無法撕開防線。
弗拉維烏斯總督站在指揮台上,冷眼看着如蝗蟲般襲來的胡騎箭雨,嘴角露出一絲不屑。他深知己方陣型的優勢以及軍團士兵的紀律性。
“命令:第一、第二大隊舉盾防禦,保持陣型!第三、第四大隊投槍準備!”弗拉維烏斯的聲音通過傳令兵迅速傳達至前線。
訓練有素的羅馬士兵立刻執行命令。前排士兵將巨大的方盾組成密不透風的盾牆,抵擋住大部分箭矢。後排士兵則握緊了他們的重型投槍(Pilum),等待着命令。
“投槍——放!”
隨着百夫長們的怒吼,數千支沉重的投槍如同死亡的暴雨般從羅馬方陣中騰空而起,劃出致命的弧線,射向正在騎射的胡騎隊伍。
“散開!快散開!”胡人騎兵中的頭領們驚恐地大喊。
但羅馬投槍的覆蓋範圍極大,且專爲穿透盾牌和鎧甲設計。儘管胡騎盡力閃避,仍有許多人馬被投槍貫穿,慘叫着倒地。一輪投槍齊射,就讓胡騎的騷擾攻勢爲之一滯,損失了數百騎。
“撤退!撤退!”胡騎們慌忙後撤,不敢再輕易進入投槍的射程。
張飛在右翼的佯攻也同樣受阻。努米底亞騎兵利用溼地邊緣的複雜地形,不斷用輕箭和標槍騷擾,一旦張飛試圖深入,他們就迅速退入更泥濘的區域,讓漢軍重騎難以發揮衝擊力。
“三弟,回來!”關羽見試探性進攻受挫,果斷鳴金收兵。
張飛悻悻地率部返回,盔甲上沾滿了泥點,氣得他哇哇大叫:“這羅馬烏龜陣,真是憋屈死俺老張了!”
關羽撫髯沉吟,丹鳳眼微眯,仔細觀察着羅馬軍陣。他發現弗拉維烏斯的佈陣確實老辣,充分利用了地形和裝備優勢,讓己方的鐵騎無法從容發揮。
張飛一臉焦躁地說:“二哥,現在怎麼辦?咱們的炮被盯死了,騎射根本沒用,步兵又不夠……要不,直接讓我去帶着重騎上去衝陣好了——若不能拿下那羅馬蠻子人頭,我必提頭回來哥哥!”
“不,不急,”關羽撫須回說:“我們先撤。”
“啊?”張飛大驚。
第1149章 漢軍反擊
“翼德,不可魯莽。”
關羽望着羅馬軍陣那嚴整的盾牆和仍在嗡鳴的巨型弩炮,丹鳳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敵軍據地利,持堅械,以逸待勞。我軍遠來,銳氣已折其一,強攻正中其下懷,縱勝,亦傷亡必重,非上策也。”
“那…那就這麼算了?”
張飛環眼圓瞪,指着遠處羅馬陣中隱約可見的鷹旗:
“其他各路的弟兄們都在連連獲勝,眼看功勳就在眼前,咱們卻要退兵?俺咽不下這口氣!回去怎好向陛下交代?!”
“豈能算了?”關羽冷哼一聲,手中青龍偃月刀微微抬起,刀鋒遙指羅馬軍陣後方那煙波浩渺的瑪瑞奧提斯湖,“彼倚湖爲屏,斷我側翼,卻亦自絕退路。糧道、水源,皆繫於湖港舟船。弗拉維烏斯敢在此與我決戰,無非仗其水軍掌控湖面,補給無憂。”
他話音一頓,目光掃向身旁幾位隨軍漢軍匠作校尉:“我等暫退十里,於河東岸險要處立寨。彼見我退,必以爲我怯戰,或派水軍襲擾,或試圖推進築壘,鎖我於河東。屆時……”
關羽一番低聲佈置,張飛先是疑惑,隨即環眼越來越亮,最後猛地一拍大腿,壓低聲音吼道:“妙啊!二哥!就這麼幹!看俺老張不把那些羅馬蠻子的船都給掀翻!”
當日,漢軍依令後撤十里,背靠尼羅河一支流,據險立寨,深溝高壘,擺出一副長期對峙、等待後續援軍主力的姿態。營寨特意臨水而建,並開始砍伐樹木,大有打造船隻、與羅馬爭奪水道控制權的意圖。
羅馬軍陣中,弗拉維烏斯總督見狀,心中疑慮稍去,轉而升起一絲得意。
“看來,東方人也不過如此。失去了那邪惡的雷霆利器之助,他們便不敢正面衝擊我羅馬的堅陣。”他對身邊的將領們說道,“他們想造舟船,爭奪湖權?真是班門弄斧!傳令艦隊,加強巡邏,尤其夜間,嚴防東方人火攻或偷襲!”
隨後幾日,羅馬軍團並未貿然前進,而是鞏固了湖畔陣地,並派出小股部隊和艦隊,不斷騷擾漢軍築營和伐木的部隊。漢軍則以強弓硬弩還擊,雙方在湖岸與河岸之間展開了頻繁的前哨戰,互有傷亡,但大體維持着對峙局面。
弗拉維烏斯總督愈發確信,漢軍已無計可施,只能等待。而他,則在等待來自亞歷山大港的更多援軍和補給,以及皇帝陛下從海上包抄漢軍後路的命令。他堅信,只要守住這道防線,扼住漢軍通往亞歷山大港和尼羅河三角洲的道路,勝利終將屬於羅馬。
然而,他萬萬沒有料到,關羽真正的殺招,並不在水面,而在水下。
就在對峙的第三天深夜,月暗星稀,風急浪高。
瑪瑞奧提斯湖面,羅馬的巡邏艦船像往常一樣在靠近漢軍營地一側的湖域遊弋,提防着任何可能的襲擊。
突然,最外圍的一艘雙排槳巡邏艦猛地一震,船底傳來令人牙酸的木材斷裂聲!
“怎麼回事?觸礁了?”艦長驚慌地大喊,瑪瑞奧提斯湖水深普遍較湥@條航線他們平日走慣了,從未觸過礁!
話音未落,船體又開始劇烈傾斜,更多的斷裂聲從水下傳來,彷彿有巨大的水怪在瘋狂撞擊船底!冰冷刺骨的湖水洶湧灌入。
“不好!船要沉了!快棄船!”艦長絕望地嘶吼。
幾乎在同一時間,附近另一艘巡邏艦也遭遇了同樣可怕的命撸翢o徵兆地開始解體下沉。
混亂中,落水的羅馬水兵驚恐地發現,在渾濁的水下,似乎有無數條鬼魅般的黑影快速遊動,他們手持一種奇特而鋒利的工具,正在瘋狂鑿擊船底!
“水鬼!是東方人的水鬼!”有倖存者終於反應過來,發出淒厲的慘叫。
這些“水鬼”,正是關羽的奇兵!
他帶來的軍中,不僅有騎兵悍將,更有數十名出身膠東、吳越等地,精通水性的漢軍銳士。這幾日,他們可沒閒着,在熟悉當地水情的埃及義兵的指引下,他們藉着夜色掩護,反覆潛入湖中,早已摸清了羅馬艦隊的巡邏路線和湖底情況。
關羽下令後撤立寨、大張旗鼓伐木,固然有誘敵、疲敵之意,但更深層的目的,是爲這些“水鬼”的行動打掩護,讓羅馬人將注意力集中在水面和岸上的對峙。
而就在這個風雨交加的夜晚,這些精通水性的勇士們,攜帶着特製的鑿子、鋸子甚至安裝了火藥的小型爆破筒(由隨軍工匠緊急改造),悄然潛泳至羅馬艦船下方,發動了這致命一擊!
鑿船戰術大獲成功!
在接下來的一個時辰裏,超過十五艘羅馬大小艦船在莫名其妙的撞擊和爆炸聲中沉沒或重傷,其中甚至包括一艘呒Z的補給船。落水溺斃、被俘的羅馬水手不計其數。
消息傳回羅馬大營,弗拉維烏斯總督驚得直接從牀上跳了起來,臉色煞白如紙。
“不可能!東方人哪來的如此精銳的水鬼?還能在水下毀船?這…這定是妖術!”
然而,殘酷的現實擺在眼前。失去了湖面艦隊的掩護和警戒,他倚爲屏障的湖泊,瞬間從護城河變成了致命的陷阱。漢軍的水鬼能輕易鑿沉他的戰艦,就能同樣威脅到湖岸邊的陸軍營地,甚至可能滲透破壞!
更致命的是,糧道被嚴重威脅了!來自亞歷山大港的補給線暴露在漢軍的打擊之下。
翌日清晨,關羽站在營寨望樓上,遠眺一片狼藉的湖面和陷入恐慌的羅馬軍營,撫髯下令:
“時機已至。翼德,領你本部騎兵,並所有匈奴、烏桓輕騎,沿湖岸疾進,截殺羅馬潰兵,焚其可能囤積之糧草!其餘各部,隨我出寨列陣,向前推進!”
“今日,誓破羅馬軍!”
漢軍營門洞開,蓄勢已久的軍隊洶湧而出。沒有了來自湖心艦船的弩炮威脅和側翼牽制,羅馬軍團的陣型暴露在漢軍面前。
弗拉維烏斯總督試圖重整陣型,但昨夜水上的恐怖遭遇和補給線被切斷的陰影,讓軍團士兵們的士氣已然動搖。尤其是當他們看到漢軍陣中這次竟然還推出了幾臺大型投石機後,恐慌開始快速蔓延。
第1150章 血腥一日
“怎麼會?!”
“他們怎麼會這麼快就把投石機哌^來了?!”
看到眼前帶着車輪,可以隨軍行動投石機後,羅馬人徹底慌了。
杖唬扌蛼伿瘷C行動不便,操作困難,但對於這一點,蘇曜早就和工學院的精英們加以改良,通過拆解零部件再組裝的方式,大大加快了其部署時間。
而且此時,爲了應對本次戰鬥,他們特意組裝的還不是用於攻城的固定式大型拋石機,而是帶着車輪,可以被推着移動的輕型野戰投石車!
這些被稱爲“旋風砲”的野戰利器,是蘇曜的工學院集百家之長的最新成果。它們借鑑了中原傳統的梢砲結構,但採用了更堅固的金屬軸承和絞盤,配重箱也設計成可拆卸式。雖然投擲的石彈重量和射程遠不如攻城用的巨型配重拋石機,但其部署速度極快,且具備一定的機動能力,正是爲這種野戰遭遇戰準備的殺手鐧!
而更致命的還是,身爲一名穿越者,蘇曜還把近代彈道學的基礎概念引入,並且編寫了一份《炮兵操典》。
雖然受限於時代無法制造精密儀器,但工匠們通過反覆試驗,已經能夠製作出簡易的射表和角度標尺。每臺“旋風砲”都配有經過基礎訓練的砲術長,他們能根據觀測兵用步弓測距法估算出的距離,快速調整配重和拋射杆角度,大大提升了首輪射擊的命中率!
此刻,這些訓練成果顯露無遺。
漢軍工兵們喊着號子,奮力將“旋風砲”推入預設陣地後,砲術長們迅速根據前方旗語報出的距離,熟練地調整着砲身上的刻度盤和配重塊。
“目標敵弩炮陣地,距離一百五十步,一號裝藥,仰角三度——放!”工兵校尉的吼聲剛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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