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从天降
第1094章 朝野巨震
洛陽皇宮，朱雀門前。
當格里芬巨大的陰影徽謱m門廣場時，整個場面陷入了一種奇異的寂靜。守衛宮門的羽林衛們雖然依舊保持着持戟而立的姿態，但微微顫抖的指尖和瞪大的雙眼暴露了他們內心的驚濤駭浪。
獅鷲在皇宮上空盤旋一週，方纔緩緩在宮門前的廣場上降落。
蘇曜不待獅鷲落地，便自半空一躍而下，砸向地面。
“我回來了！”
塵土飛揚中，蘇曜的目光越過一心康煽诖舻奈奈浯蟪迹敝甭湓谀莻�提着龍袍、跑得釵環都有些歪斜的倩影身上。
萬年公主，如今的大漢女帝，此刻哪裏還有半分平日的威儀。她眼圈微紅，胸口因急促的奔跑而微微起伏，目光死死鎖在蘇曜臉上。
當確認眼前的人兒不是幻夢後，萬年三步並作兩步衝下臺階，竟不顧禮儀，一頭撲進蘇曜懷裏，緊緊抱住了他：
“你這個沒良心的，一走就是一年！連封信都不寫！”
“這不是要給你個驚喜。”
蘇曜抱着懷中女帝，原地轉了一圈，緊接着身形一閃，就在腥说捏@呼聲中將她帶到了格里芬旁：
“快瞧，我的新寵物——可翱翔九天，日行千里的安息聖獸格里芬。”
萬年看着眼前獅鷲龐大的身軀，還有那雄獅般的面容，幾乎忘記了呼吸，緊緊抱着蘇曜的腰：“日行千里的聖獸？”
“沒錯。”蘇曜伸手摸了摸格里芬的鼻子，“多虧有它，不過二十餘日，我便從安息飛回了洛陽。也就來不及報信了。”
“二十餘日.從安息.”女帝萬年美目圓瞪，伸出玉指小心翼翼地觸碰了一下格里芬低垂的羽翼，突然猛地轉頭看向蘇曜，“從安息飛回？那豈不是說……唐王已經征服了安息？”
這話一出，原本還在低聲議論的文武百官瞬間噤聲，所有目光齊刷刷聚焦在蘇曜身上。王允扶着官帽的手猛地一頓，劉虞捋着鬍鬚的動作僵在半空，連一向沉穩的盧植，也忍不住往前探了探身子——安息帝國何等體量？昔日漢武帝時期，張騫通西域尚需數年往返，如今唐王竟能在一年之內，從征服貴霜到拿下安息，這簡直是聞所未聞的奇蹟！
“雖不中，亦不遠矣。”
說着，蘇曜攬着萬年的腰肢，轉身面對羣臣：“數月前，貴霜剛剛臣服，安息王沃洛加西斯五世便率萬大軍犯我屬國疆界，侵犯我大漢主權。”
“如今，在我將士用命之下，來犯之敵不但已被盡數摧毀，安息偻跻脖晃异赌韭钩窍律埽蚕⒌蹏鴸|部已盡入我大漢版圖，待今年開春孤便要直搗其王都，泰西封，一舉蕩平殘寇！”
蘇曜的聲音如同洪鐘，在寂靜的宮門前回蕩，每一個字都砸在腥诵念^，激起驚濤駭浪。
“生擒……安息王？！”
“東部盡入版圖？！”
“這……這是真的嗎？！”
百官譁然，紛紛對這離譜的戰報感到難以置信。
然後緊接着，蘇曜抬起頭來看向格里芬的背部，一拍手，就見莎菲婭探出頭來，“嘿咻”一聲，將那口塞破布，被綁成糉子的安息王推了下來。
嗚！嗚嗚！
安息王看着急速接近的地板，驚恐的瞪大了眼睛。
就這時，蘇曜凌空飛起，一招猴子撈月穩穩接住了下墜的安息王，隨後一個漂亮的翻身落地，將這位曾經的萬王之王像麻袋一樣扔在了朱雀門前的大理石地面上。
“嗚！嗚嗚嗚！”沃洛加西斯五世在地上扭動着，眼中滿是屈辱和憤怒。他身上的迮壅礉M塵土，曾經威嚴的面容此刻扭曲成一團，哪裏還有半點帝王威儀？
王允的喉嚨咕嚕一聲，問：“這，這人難道就是.”
“沒錯！此人便是安息王——洛加西斯五世。”
這一幕，徹底點燃了現場的氣氛。
“真的是安息王！”
“天啊，唐王殿下真的生擒了敵國君主！”
盧植、劉虞、袁紹等人全都目瞪口呆。
貴霜與安息，在蘇曜帶來地圖，重開絲路後對大漢朝來說已不是什麼陌生的國都。
尤其是安息帝國一向有將國王頭像雕刻在錢幣上的習俗，這時經蘇曜一點，他們立刻就確認了此人的身份。
“了不得，真是了不得！”
“這是何等蓋世的武功啊！”
滿朝文武誰都想不到，蘇曜能在短短一年內完成連克貴霜與安息的大業，還把安息王都捉來了洛陽。
皇甫嵩顫顫巍巍地走上前，仔細打量着地上那個狼狽不堪的俘虜，突然老淚縱橫：“老臣老臣有生之年竟能見到如此盛事！大將軍此功，遠超昔日衛霍呀！”
王允也是激動得鬍鬚直抖，都忘了再追究蘇曜殿前失儀的事情，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天佑大漢！陛下聖明！唐王威武！”
這一聲呼喊彷彿打開了閘門，頓時整個朱雀門前跪倒一片，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響徹雲霄：
“唐王威武！大漢萬年！”
“陛下聖明！天佑大漢！”
朱雀門前，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浪久久不息。萬年女帝依偎在蘇曜身側，望着眼前臣服的敵酋和沸騰的羣臣，眼中淚光閃爍：“唐王.你總能給朕，給天下帶來這樣大的驚喜”
“陛下，唐王殿下立此不世奇功，實乃天佑我大漢！”盧植率先反應過來，激動地叩首，“臣請即刻昭告天下，獻俘太廟，以彰殿下之功，顯我大漢之威！”
“准奏！”萬年女帝深吸口氣，平復了下心情，“此事便由盧太傅與太常寺卿即刻操辦，務必要隆重盛大！”
“臣等遵旨！”盧植與劉虞連忙領命。
就在兩人剛要退下，萬年拉起蘇曜的手，準備安排給他接風的時候，蘇曜一抬手：“且慢，還有個人孤還未向各位介紹。”
蘇曜話音一落，腥说哪抗獗泯R刷刷的投向格里芬的背上。
只見那異族少女一身漢家服裳，端坐於鞍座，緊張地攥着獅鷲的繮繩，琥珀色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
第1095章 獻俘太廟
“敢問唐王，這位女子是？”
萬年與羣臣紛紛打量着獅鷲背上的異族少女。
其實之前其實腥司鸵呀浛吹搅四莻�神獸背上的莎菲婭，但唐王和陛下都不開口，自然也沒人自找沒趣，只當是唐王殿下途中收的侍妾罷了。
眼見這時蘇曜鄭重提起，荀彧也就出面接了這個話茬。
蘇曜抬手示意，格里芬溫順地屈膝伏地，而後莎菲婭便羞紅着臉，在心款ヮハ屡Ρ３肿哦饲f的儀態握住蘇曜的手，自獅鷲背上輕盈一躍，站定在漢白玉鋪就的宮前廣場上。
“這位是來自安息的莎菲婭。”
蘇曜放開少女的手，環視腥苏f：“她是孤的側妃，安息名將巴赫拉姆將軍之女。不但本人精通馴獸之術助我馴養聖獸格里芬，其父亦在平定安息故都尼薩城的戰事裏功勳卓著。”
“巴赫拉姆將軍？”荀彧眼中精光一閃，上前半步追問，“可是那個有亞美尼亞雄獅之名的安息第一名將？”
蘇曜挑眉頷首，語氣中帶着幾分讚許：“文若消息靈通啊，沒錯，正是此人。巴赫拉姆將軍歸降後，以三萬綠營破安息兩萬精銳守軍，不僅拿下尼薩這安息龍興之地，更震懾東部諸省望風而降——此等功績，孤已表他爲安息衛將軍，賜爵關內侯，金印紫綬，與文遠將軍一起鎮守安息，籌備開春後的戰事。”
這話一出，殿外羣臣頓時譁然。關內侯雖非頂級爵位，卻是大漢二十等爵中“準列侯”的尊貴存在，更兼“安息衛將軍”的實權職位，意味着巴赫拉姆已能獨領一軍。而莎菲婭作爲其女，既是唐王側妃，又能馴養聖獸，這分明是聖主通過聯姻與封賞，將安息降將牢牢綁定在大漢戰車之上的高明手段。
王允捋着鬍鬚的手微微一頓，先前對“異族女子入宮”的隱憂瞬間消散——若只是尋常侍妾，或許還需顧慮禮法非議，但莎菲婭背後站着手握重兵的巴赫拉姆，又有馴獸助戰的實打實用處，這般身份，便是納入後宮也合情合理，甚至堪稱“戰略聯姻”的典範。
就這時，在蘇曜的招呼下，莎菲婭趕忙上前一步，依照蘇曜事先教導的漢家禮儀，向萬年女帝盈盈一拜，用略顯生澀的漢語說道：“臣妾莎菲婭，參見陛下。願陛下萬福金安。”
萬年女帝何等聰慧，自然也看穿了其中關節，她上前一步，目光落在莎菲婭身上，見她雖帶着異域風情，卻一身漢家迦梗佳蹨仨槪e止端莊，心中便已有了計較。
“既是唐王認定的女子，又於國有功，自然當得禮遇。”
萬年女帝上前半步，親手扶起莎菲婭，指尖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妹妹快起身，不必多禮。長途跋涉從安息趕來洛陽，一路定然辛苦，往後在宮中若有任何不適，只管與朕說。”
這聲“妹妹”看似尋常，卻暗藏深意——既是認可了莎菲婭“側妃”的名分，也是向滿朝文武傳遞信號：此女不僅是唐王的人，更是洛陽宮的一份子，需以禮相待。
莎菲婭雖然不能完全聽懂萬年的漢語，但那語氣和微笑就足以讓她受寵若驚，連連躬身道謝。
腥嘶ハ嘁娺^後，一番客套寒暄與感人的團圓且不再多表。很快萬年就下令讓洛陽全城都掛起燈唬瑹崃覛g慶唐王殿下的凱旋，以及迎接三日後太廟的獻俘大典。
開元五年，二月末，洛陽太廟。
晨霧尚未散盡，太廟前的青石廣場已跪滿了文武百官與宗室勳貴。硃紅的宮牆下，漢軍甲士列陣如林，玄甲映着初升的朝陽，泛着冷冽的寒光。十二面赤色龍旗在風中獵獵作響，旗面上“漢”字如血，與廣場中央那尊由四匹白馬拉曳的青銅獻俘車形成鮮明對比——車中五花大綁的，正是昔日威震中亞的安息王沃洛加西斯五世。
“吉時到——”
隨着太常寺卿一聲長唱，鐘鼓齊鳴，禮樂聲穿透晨霧，直上雲霄。蘇曜身着十二章紋袞服，腰懸尚方劍，與萬年女帝並肩走上太廟臺階。他步伐沉穩，每一步都似踏在腥说男募馍希砼缘呐垭m面帶溞Γ鄣讌s藏着難掩的驕傲——自她登基以來，大漢疆域一日千里，不但貴霜那般異域強國都俯首稱臣，就連萬里之外的安息國王都被抓來了太廟，這份功業，足以媲美上古聖王。
莎菲婭跟在兩人身後，身着繡着鳳凰紋樣的漢家宮裝，烏髮上綴着西域進貢的珍珠步搖。她雖仍有些侷促，卻緊緊握着蘇曜事先教她的禮儀流程，目光掃過兩側跪拜的羣臣，心中對“大漢”二字的敬畏又深了幾分——這便是聖主守護的國度，連禮節都這般莊嚴厚重。
當蘇曜與萬年走到太廟正門前，早已等候在此的太廟令捧着祭文上前，聲音洪亮地誦讀起來：“維開元五年，歲在甲辰，漢家天子攜唐王蘇曜，獻俘安息王沃洛加西斯五世於太廟……昔我大漢，拓土河西，通使西域；今我唐王，西擊貴霜，北破安息，生擒敵酋，拓地萬里……”
祭文聲中，兩名羽林衛押着沃洛加西斯五世走上前來。這位安息王此刻已沒了昨日的掙扎，臉上只剩麻木與屈辱——他昨夜在囚室中得知，自己的都城泰西封已亂作一團，皇儲雖已臨危繼位，但蘇曜留在西域的大軍卻已虎視眈眈，開春便要西征。
以他這一路來在獅鷲上的所見所聞來看，大漢朝的國力遠超他的想象。
他在心裏隱約的知道，他惹上了一個萬萬不敢惹上的人物，自己的帝國，恐怕真的要完了
“沃洛加西斯五世，”蘇曜上前一步，聲音冰冷如鐵，“你率十萬大軍犯我屬國，殺我邊民，今日被擒於太廟之前，可知罪？”
沃洛加西斯五世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不甘，卻最終頹然垂首：“我……認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罷。”
“殺你？”蘇曜輕笑一聲，目光掃過太廟內列祖列宗的牌位，“孤若殺你，反倒便宜了你。孤要讓你活着，看着我大漢鐵騎踏平泰西封，看着安息故地納入漢家版圖，看着你昔日的子民，學着寫漢字、穿漢服，成爲我大漢的子民！”
第1096章 鋒芒畢現
仁慈又殘忍。
蘇曜的話如一柄重錘，狠狠地砸在沃洛加西斯五世心上，他猛地抬頭，眼中滿是絕望，他奮力的掙扎，卻被羽林衛死死按住，連一句反駁都發不出。
太廟令適時上前，將一枚象徵安息王權的金印呈到蘇曜面前——這是木鹿之戰時蘇曜繳獲的傳國印璽。蘇曜接過金印，轉身遞到萬年手中，聲音莊重：“陛下，此乃安息傳國之璽，今日獻於太廟，願我大漢江山永固，萬邦來朝！”
萬年雙手接過金印，指尖輕輕摩挲着上面的波斯銘文，眼中隱有淚光閃爍。她舉起金印，對着太廟牌位與下方羣臣朗聲道：
“列祖列宗在上！今日皇夫唐王獻俘，拓土萬里，此乃我大漢之幸，天下之幸！朕在此立誓，必與唐王共守這大好河山，讓漢家威儀，傳遍四海！”
“陛下萬歲！唐王萬歲！大漢萬歲！”
下方羣臣與禁軍將士齊聲高呼，聲浪震得太廟的銅鈴都嗡嗡作響。莎菲婭站在一旁與有榮焉，少女看着眼前這震撼的場面，忽然明白蘇曜爲何能被稱爲“萬王之王”——他不僅能在戰場上橫掃千軍，更能讓一個龐大的帝國，數萬萬的民校瑺懰墓I歡呼。
按說，照往常禮儀，獻俘典禮到這裏也就差不多該結束了。接下來就是擺駕回宮，然後論功行賞。然而蘇曜卻是一向不走尋常路。
只見心款ヮブ拢羯谝宦暎芸毂狈教祀H便傳來一聲清越的鳴叫，巨大的金色獅鷲展開雙翼，自雲端俯衝而下，在太廟廣場上投下令人敬畏的陰影。
“荒唐！”
“胡鬧！”
“唐王你這要幹什麼？！”
“這裏可是太廟重地！”
一羣老臣和言官七嘴八舌的大喊，人羣中也同時傳出陣陣驚呼。
他們的表現讓蘇曜看的微微揚起嘴角，他沒有搭理那些吹鬍子瞪眼的老臣們，而是將目光溫柔的落在了女帝萬年的身上。
“成婚這些年，爲夫我一直都是個甩手掌櫃，把所有的瑣碎政事都丟給了你來操勞。”
“每日裏，你看的是筆下的奏摺，聽的是守着這洛陽城的四方宮牆，卻從未有機會真正看的看一眼咱們打下的萬里河山。”
蘇曜向前半步，輕輕握住萬年微涼的指尖，目光掃過下方跪拜的羣臣、遠處的洛陽城郭，最終落回她眼底：
“今日我帶安息王回來獻俘太廟，既是告慰先帝昔日對我的恩遇，也是給天下人一個交代。但實際上我更想做的卻是另一件事情，那就是帶你乘上這格里芬，飛到九天之上，看看這春耕時節的沃野，看看洛水之畔的炊煙，看看那滔滔的黃河，看看咱們大漢的疆土，究竟有多麼的遼闊。”
蘇曜微微一笑問：“你願意隨我來嗎？我的皇帝陛下。”
萬年女帝的呼吸驟然一窒。
她看着蘇曜伸出的手，又望向那頭神駿非凡、金羽在朝陽下熠熠生輝的獅鷲格里芬，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嚮往。
就在短短的六年前，她還是個對未來迷茫恐懼的公主，國破家亡近在眼前，她最大的願望不過是能安穩度日，不要被捲入那刀光劍影的野心與陰种小�
然而短短不過幾年光景，她在眼前這男人的幫助下破天荒的成了執掌天下的女帝，她的夫君更是爲她、爲這個帝國打下了前所未有的遼闊疆土。
她看着蘇曜眼中那熟悉的笑意和不容置疑的自信，彷彿時間又回到了當年，兩人初遇時的那般模樣。
別說是讓她乘上獅鷲看大好河山，現在就是讓她隨他一同奔赴天涯海角，她也絕不會有半分猶豫！
“朕願意！”萬年一頭撲到蘇曜懷裏，“不管去哪裏，我都隨你一起！”
——“陛下不可啊！”
王允率先反應過來，急聲勸阻，“陛下萬金之軀，豈可乘此兇獸？若有閃失，臣等萬死難辭其咎！”
“是啊陛下，太廟之前，百官矚目，此舉於禮不合啊！”劉虞也連忙附和。
一些老成持重的大臣紛紛跪地，請求女帝以安危和禮法爲重。甚至就連一向不怎麼表態的太傅盧植都上前半步，語氣懇切：
“陛下，臣知唐王與陛下情深，亦知格里芬乃聖獸護主。可飛天之舉前所未有，高空之上變數難測，您身系大漢國撸f萬不可輕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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