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从天降
這就是他意識形態的侷限性,他無法理解蘇曜一個現代玩家的想法與操作。
“奴婢?不,你做奴婢的話太大材小用了。”
蘇曜嘗試解鎖招募隊友NPC的功能:
“我要你做我的部下,不是成廉他們那樣的士兵,而是像王凌一樣。
斥候哨衛,就是伱的職位”
真三世界作爲一款主打戰爭領域的遊戲,軍團作戰自然是重中之重,而玩家帶領的部隊除了普通士兵外理所當然的還有很多特殊的職位可供解鎖。
像是最初的王凌就被蘇曜設置爲軍需官兼嚮導。
其中軍需官是每一支部隊的必備職位,是保證部隊士氣的關鍵,同時也解鎖了系統的統計等功能,屬於關鍵的基礎職務,只要學識過關,絕大多數人都可以勝任。
嚮導則是解鎖地區地圖的繪製,一名合格的嚮導可以保證他即便是黑夜中行軍也不會迷失方向,王凌作爲本地人在這項上工作上的稱職度倒也不錯。
而斥候哨衛一職則是進階型的職務,對選擇隊友的偵查與馬術屬性有着較高的要求。
但相應的,提供的加成也非常可觀,不但會根據隊友屬性解鎖詳略度不等的戰術小地圖,最關鍵的還是提高指揮官對危險的感知能力,並且可偵測到一些隱藏的機關與陷阱。
而金方嚴這位有着鷹眼特質的匈奴射鵰手,顯然是斥候哨位的不二人選,爲此蘇曜早就盯上他了。
“你的意思是要我做你的家將?”
金方嚴努力理解了一下,對於王凌的情況,巧了,他還確實知道。
因爲兩人同爲被裹挾來參戰的苦命人,在戰後二人便聊過一陣,那時他才發現這個所謂的軍需官竟然並非正式漢兵編制,而只是蘇曜個人的幕僚家將,甚至還領有一份由蘇曜撥付的相當優渥的年俸。
足有八十石糧!
要知道一個成年男性一月喫一石糧就很豐足了,不要說和那些尋常勞工比收入,就是成廉這位什長也不過僅五十石年俸。
再想一下蘇曜屯長職務二百石的年俸,也就是說他僅養王凌和金方嚴就要花掉自己2/3還要多的收入。
“閣下如此掏自己錢養人,沒問題嗎?”
金方嚴可是看到了,這個年輕的屯長出徵前就把財產都充作了軍用,可以說現在他幾乎沒有個人資產,行事如此大手大腳,他不得不得擔心一下此人的財政問題了。
“沒問題的,馬上就有一波大的了!”
金方嚴哪裏知道,對於蘇曜來說,錢的用處就只有一個——招兵買馬搞裝備。
確實,現在的蘇曜也可以說是身無分文了,爲了接到這個特殊任務,爲了從張楊那借兵招募敢死隊員,他把之前刷怪所得的全部收穫都一口氣都花了個精光。
但他相信,只要這波封關任務完成,將這兩千多匈奴劫掠隊給一網打盡,那後續的獎勵一定對得起他的投入。
“閣下厚待某十分感激,但是想來你是知道的,在下還有一個使命。”
“於夫羅是吧,你放心,只要這一仗打完,於夫羅的事情我自會幫忙。”
關於金方嚴與羌渠單于和王子於夫羅的故事,在行動前蘇曜就知道了個大概。
這位射鵰手之所以願意協助他們僞裝偷襲也正是蘇曜等人當時答應戰後幫他協調處理這個問題的交換條件。
這也即是最初蘇曜說兩者利益一致的原因。
現在聽金方嚴再提此事,蘇曜知道這怕是這NPC後續的個人任務線,現在姑且記住掛起,等能做的時候他自然捎帶手就做了。
在得到了蘇曜的承諾後,金方嚴單膝跪地,右手按胸行禮道
“若閣下不食言,金某必爲將軍效死力爾”
在得到金方嚴效忠後,蘇曜立刻將他設置入系統後突然一愣,然後便狠狠的拍了一下金方嚴的肩膀:
“嚯,沒想到你還確實挺好用的。”
“啊?什麼?”
“隨我來,咱們有客人上門了”
在蘇曜新解鎖的小地圖上,城外有一小片紅色的小點點格外刺眼,這些人比預想中來的更早啊。
“什?等,等等,住手,放我下來啊——”
可憐的金方嚴,他完全沒有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就被蘇曜像提小孩子一樣拎着就走,隨着他飛來跳去,忽忽幾下子便來到了城外山林中的大樹上。
“見鬼,你還是個人嗎?”
金方嚴雙手抱頭,三觀受到了巨大的衝擊。
這一路被拽來比起身體上的遭罪,更嚴重的還要數心靈上的創傷,原來成爲他的部下是一件這麼高難度的事情嗎?!
在從三丈多高的城牆上被拉着往下跳的時候,他已經做好與世長辭的心理準備了。
誰知他們竟然落入了一個草堆中,而且還安然無恙?!
這怎麼可能?三丈多的高度是一個草堆就能緩衝的嗎?
更關鍵的是城牆下面爲什麼會憑空有那麼一個草堆?
金方嚴當然不知道那是蘇曜醒來後特意吩咐手下放置的,就是爲了讓他能在不開城門的情況下快速移動的準備。
廢話不多說,無視正遭受心靈震撼的金方嚴,蘇曜指了指前面林中的胡人斥候:
“40個斥候,射鵰手,咱們要不要比一比誰的人頭更多?”
第45章 解壓
“31:8”
蘇曜放下搭弓的手,點頭道
“你這個射鵰手還是有點東西嘛。”
“.”
金方嚴翻了個白眼,只拿了8個人頭的他根本搞不懂蘇曜這是誇讚還是諷刺,他拱了拱手抱拳道
“還是閣下厲害,金某自愧不如。”
不過這一波他也看出來,兩人的箭法在百三四十步以內的時候基本差距並不明顯。
他雖然沒有那種不是穿顱刺眼,就是一箭透喉的精度,但一箭制敵也還是做得到的。
而讓他們殺敵數差距如此之大的原因便是蘇曜恐怖的機動性。
當金方嚴消滅射程內的敵人,需要徒步追趕放箭的時候,蘇曜卻可以輕鬆的在樹影間跳轉騰挪,居高臨下。
也正是在這時,他們的人頭差距拉開就再也追不回來了,往後便只有他追着屁股後面乾瞪眼的份兒了。
“金方嚴?!你身爲我胡人射鵰手,卻爲漢人效力,不覺得羞恥嗎?!”
這是一個蘇曜特意留下的活口,他的雙腿和右手都被利箭貫穿,無法移動了。
“休屠王作亂造反,人人得而誅之,你們助紂爲虐怎麼敢有臉來說我?”
金方嚴義正言辭,正氣凜凜,彷彿之前內心的猶豫糾結壓根就不曾存在過一樣。
“他在說點什麼?”蘇曜問。
“在求速死。”金方言面不改色道。
“好呀,拷問完就成全他。”
胡人斥候“?????”
這邊山林中的哀嚎暫且撇開不談,再過一段時間後,那邊向陽道前端的石峽路段中,最多可容三匹馬並肩通行的道路上滿是碎石,車馬難行。
眼下匈奴急行軍至此的上千名騎射手只能排着長隊在後面擠成一團。
“呼衍駿,伱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混蛋!”
正指揮清理道路的老將卜野指着呼衍駿的鼻子一通狠罵
“區區不到百人的騎士,你都能放跑他們,還叫他們拐走了200匹馬?你怎麼不去死。”
“還有那藍崖也是個廢物,被人詐開大門不說,還有50王帳衛士啊,這都能打輸。
真是徒有虛名啊,我看就是把我家的狗栓到那裏當守將都比他能守的久!”
他現在已經知道了,什麼幾千人的漢人大軍根本不存在,雖然不知道這些人是怎麼騙開黃蘆堡大門拿下那裏的,但是顯然不會剩太多人了。
於是他現在便在積極的清理道路,好讓一會大軍能夠通行,直接爬山上去強攻黃蘆堡,把丟失的城塞拿回來。
“卜野老將軍,小看這些漢人,怕是要喫虧的呀”呼衍駿唾面自乾的說道。
按他的想法,那就是哪怕承受點損失,也趁早走,儘快走。
黃蘆堡畢竟只是一個山堡,若是守軍過少,想要完全鎖死山下的向陽道是不現實的,只要他們遣上百持盾的敢死隊,頂着箭雨清理道路,那麼想要撤離是完全可以的。
畢竟你就算箭矢足夠,以人力也不可能長時間不停的開弓。
到時候頂多敢死隊和奴隸們死傷大點,再損失點不好攜帶的物資,全軍整體的損傷還是在可以接受的範圍內的。
誰知道這位老千騎長竟然上頭了去想什麼奪回城塞的事情。
他們光打造足夠攻城用的簡易雲梯都要將近一天時間,再加上清理道路和爬山等等,再攻城,這傢伙就算一切順利,他們少說也要在這裏耗兩天。
再瞅瞅人家幾十個漢兵就敢一人三馬狂奔奪城的這種置之死地而後生的勇氣,很難相信他們不會有什麼後續的援兵或者後手。
到時候我們人困馬乏之際再被那麼一夾擊,那可是搞不好就全滅了啊。
不,現在他們的輜重隊要明天才能到,缺少工具的他們即便現在開始全力清道,也要耽誤不少時間。
若真是兩三天後就有追兵夾擊,怕是這個喫大虧命咭呀洸豢杀苊饬恕�
越想越害怕的呼衍駿積極的向卜野進言,但得到的卻是
“追兵?夾擊?你這個膽小鬼在怕個什麼!”
老卜野指了指眼前狹窄的小路
“且不說這太原哪裏還有漢兵,就說這路,看到了嗎?
就這麼寬的地兒,只要我們安排幾十個後衛,在此持弓架盾,縱使是千軍萬馬也難進寸步。
而他們只需守到我們拿回黃蘆堡,便可且戰且退,到山堡之下互爲犄角,漢軍來多少人都是一個死字!”
是這樣嗎?
呼衍駿想了想,也發覺卜野老將軍說的不無道理。
但怎麼他心中的憂慮就一直揮之不去呢。
他的視線順着腳下的碎石道路不斷的延伸向前,恍然間竟然出現了幻覺。
是那個持弓威逼他的疤臉男,渾身浴血,殺氣騰騰,還是那麼引弓待發的模樣。
呼衍駿無奈的搖了搖頭,雙手捂臉搓了搓眼睛,沒想到自己竟然成了真正的驚弓之鳥,出幻覺就算了,怎麼幻想裏這個狠人還搭了兩支箭呢,真是.
呼衍駿內心的碎碎念並沒有能夠繼續下去,一陣無匹的巨力瞬間砸在了他的眼睛上,直到這時他才驚覺,那竟然不是幻覺?!
這就是他死前最後的想法了,起碼他還做了個明白鬼,與之相比他隔壁的千騎長卜野就完全是死的不明不白,還面向着呼衍駿的他直接就被箭矢穿透了太陽穴,一擊斃命。
什麼呋I帷幄,什麼謹慎算計,都在蘇曜這一箭之下化爲了塵埃:
“大波Q~”
“娃戳Q~”
“篇他Q!”
“敵襲——敵襲啊——”
說好的守城呢?
在搭弓射箭嘴上還唸唸有詞的蘇曜後面不遠處,金方嚴同樣雙手捂臉緊閉雙目。
他雖然不知道這個激進的上官在唸點什麼,但他很清楚蘇曜正在大殺特殺。
慘,在這裏的這些個胡人同胞太慘了。
在他們反應過來前兩位千騎長和兩位百騎長直接就被遠程斬首,現在他都不用看,聽着耳邊山谷中迴響着那淒厲的尖叫和敵襲聲,他就知道這些人有多恐慌了。
原來此人在樹林裏與自己的比試還是留手了嗎?!
“射鵰手,你不也來兩箭麼?很解壓的說。”
分分鐘清空箭囊的蘇曜側頭問。
“金某爲將軍提袋遞箭便好。”
說着金方嚴便將他後背上的箭囊取下一個,遞到蘇曜手上。
蘇曜搭弓上弦,看着三騎亂哄哄的衝過來,嘿嘿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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