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三國騎砍無雙 第28章

作者:剑从天降

  於是李黑便被分配來這後山懸崖,與擁有鷹目般視覺的射鵰手金方言一同監視下方的向陽道。

  然而來到這裏後,李黑卻發現,原來站在山巔向下方看去是那樣令人恐懼的一件事。

  明明在戰場上李黑可以直面無數刀光劍影,但偏偏在這山頭,他卻怕的不行,只望一眼就頭暈目眩。

  在這個人手緊缺,每個人都在盡己所能的時刻,李黑難道要回去告訴大家,他因爲恐高便做不成事了嗎?

  李黑拉不下這張臉,又一想及這胡人左右已經暴露了身份,已經沒有回頭之路,於是便把工作都交給了金方嚴,自己只做監督報信,想來不會有什麼問題。

  然而就這樣一個僥倖,讓一旁的金方嚴也陷入了道德抉擇的漩渦。

  金方嚴猶豫了,對於幫助漢人,做胡奸這件事。

  其實在這個時代,人們的民族觀都還非常樸實原始。

  既有屢見不鮮的漢人邊民不堪稅賦徭役之苦北逃草原,也有大量的草原民族爲大漢朝廷效力接受徵召,揮刀屠戮草原同胞時那也是個頂個的兇狠。

  比起虛無縹緲的民族和國家,這時的人更重視個人和家族以及同鄉和親友等這些與其自身密切的關係。

  能做到食君之祿,忠君之事者,便已是有了不起覺悟的人了。

  而金方嚴便是如此,他認爲自己是大單于親封的射鵰手,對於這些妄圖背叛單于的族人,他有制止的義務。

  可是在目睹夜間戰鬥後,金方嚴不可遏制的對自己的行爲產生了懷疑,這就是戰爭,僅是兩百人便已如此,若是在之後,又兩千餘人都因自己此刻的一個選擇而命喪異鄉.

  也許若是被脅迫中,金方嚴還能說服自己服從。

  但如今擁有了獨立選擇權的金方嚴,卻對自己該何去何從產生了深深的困惑。

第43章 不講武德

  上回書說道,卜野部先鋒趕到,宋憲部身陷險境。

  而胡人射鵰手金方嚴又趁着蘇曜倒下與看管人的缺失,陷於道德漩渦,不知如何抉擇。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他的猶豫會帶來什麼後果?

  他的選擇最終又會是什麼呢?

  答案是這一次他還是不需要選擇。

  而且巧了,製造出這一局面的恰好還是蘇曜。

  “什麼?”

  金方嚴雙目發愣,沒想到自己猶豫的當口:

  “他們.怎麼走了?”

  金方嚴盯着那十騎斥候,他們只是派出一人簡單檢查了路障情況之後,便立刻飛馬而走,既不拆除路障,也未搜索周邊,這是何情況?

  “你確定路已封上?”

  卜野派出先遣隊的副將,他的兒子小卜野在得到確定答覆後面色驚慌。

  “完了完了完了,這些漢人大軍是從哪冒出來的?”

  大軍,是的。

  城塞上那麼顯眼的蘇字旗他當然不會看漏,而斥候們同時回報的還有一點重要信息,那即是

  山下足有500匹無主戰馬!

  這代表什麼?

  他哪怕不去想黃蘆堡的陷落是怎麼回事,光這500匹戰馬就說明此地最少有2000漢兵!

  這不是他隨便腦補,而是長期與幷州軍打交道的小卜野太懂大漢兵制了。

  馬匹對於大漢來說十分珍貴,遠遠無法做到像胡兵一樣,基本人手一騎的豪華配置。

  即便是最精銳的大漢邊軍,能做到3:1的步騎比例就已屬難得了。

  所以500匹馬的出現,再加上黃蘆堡的淪陷,他立刻得出了一個與事實南轅北轍的結論。

  此地有大量漢兵聚校】炫埽�

  於是他便趁着漢軍棄馬攻城的人還未下山的當口,拐走了山下的馬匹,倉皇撤離。

  “大人疑兵之計,屬下欽佩萬分啊!”

  “……”

  從滿六個時辰的長眠中醒來,蘇曜眨着朦朧的睡眼,摸了摸下巴聽着手下袑⒐賯冎v解分析局勢時。

  他嚴肅的表情下只有一個念頭

  馬,我家的馬啊!

  狗日的NPC不講武德,怎麼還能黑我的馬呢!

  上一個NPC會黑玩家馬的遊戲,國服已經涼了你知道嘛,策劃我勸你做個人。

  在心裏痛罵策劃,且給這個無恥NPC划進必殺黑名單後,蘇曜方纔又盤點了一下戰後情況。

  此戰85VS200,敵軍200人全滅,無一生還,還成功奪取城塞,按說可謂之大勝。

  而且奪取來的黃蘆堡城防狀態也非常完善,唯一的問題就是因爲蘇曜那幾把大火,讓他們也幾乎沒有任何收穫。

  甚至連王帳衛士們身上的裝甲也基本上都在他的狂暴攻擊下耐久度盡毀,無法使用。

  不過除了物資上的無所收穫以外,最嚴重的還是而己方陣亡了21人。

  “什麼?我們居然爲了這一座空城死了這麼多戰士?!”

  血虧!

  雖然知道一直都知道攻城戰不好打,但沒想到帶着npc給的限時滿經驗兵種竟然也就只能打出這麼一個戰損比。

  “我要是沒倒下的話就好了.”

  最關鍵的還是坐鎮指揮喫不到個人經驗呀。

  血虧。

  “屯長!”

  成廉噗通一下單膝跪地

  “屯長請勿自責,一切都是我等無能,累及屯長。”

  他這一跪,後面人也不好意思站着,噗通噗通的都跪了下來,齊聲喊

  “我等慚愧!”

  這一下給蘇曜有點整不會了,對這些突然搶戲的NPC,蘇曜似有所覺的看了眼【略微動搖】且還在緩緩下降的隊伍士氣值。

  蘇曜懂了,這是出戰後的營地事件了,於是他站起身輕咳了兩聲,說道

  “我很強,而伱們卻弱爆了,這不是早就知道了的事嗎?”

  弱,弱爆了?!

  成廉等人心中劇震,萬萬沒想到有一天自己會得到如此評價。

  哪一位戰士心中沒有自己的驕傲,他們這些刀裏來火裏去的百戰老兵們,更是容不得別人如此評價自己,若是換一個人來說,怕是一場決鬥在所難免。

  然而此刻無論是成廉還是侯成、宋憲,甚至金方嚴,他們所有人在此刻面對如此苛刻的評價時卻都提不起任何反駁的念頭,只能羞愧的低頭。

  “我既身爲領袖諸君的主將,那自當斬將奪旗,爲爾等開拓道路,奪取榮耀,走向勝利。

  爾等既然信我,隨我,將生命交付於我。

  那我則更應當謹慎待之,爲每一個生命負責。”

  “屯,屯長?!”

  正單膝跪地的成廉震驚了。

  他之前便已知道蘇曜愛兵如子,但如今聽了他這番話後方才醒悟,原來這位年少的上官竟有如此之深的覺悟嗎?!

  成廉都如此了,就更別說宋憲和侯成等其他人了。

  初次與蘇曜接觸的他們,起先壓根就沒認爲這個臨時的年輕官長能把兵士當人看。

  開玩笑,看看這殺神是怎麼屠戮的?那真是任你血肉橫飛,他眼睛都會不眨一下。

  現在他竟然說對生命負責?啊這

  這是開玩笑的對吧?

  “所以,爾等無需自責。

  反而是我當以此爲戒,牢記他們的犧牲與貢獻。”

  在說完之後蘇曜便淡定的吩咐王凌的犧牲者着優撫卹,又看了眼部隊士氣值提升的BUFF確定事件成功。

  緊接着蘇曜便原地一個大跳從他們頭頂飛過,留下一性陲L中凌亂的將士們。

  他們齊齊回頭,但見蘇曜連跑帶跳,攀爬城牆,飛躍望樓,直到立於城塞頂端的制高點上,蘇曜方纔止步,左右張望一番後竟如老僧入定一般,再無動靜。

  這一下可讓這些頭次見識蘇曜作風的袑⑹恳粫r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想及剛剛那也是他們頭次見到這位一向沉默的上官發表了那麼長的講話,且不說他們各人想法如何,但倒是都準備齊成呼個彩字,再喊幾句萬勝之類的把氣勢做足,給官長面子。

  誰知還沒等他們反應,這位上官便如風一般離去

  “你們家官長莫非還是個靦腆小子?這是不好意思了嗎?”金方嚴納悶。

  “他?不不不,怎麼可能”宋憲瘋狂擺手。

  宋憲雖然不懂,但他今兒個受到的震撼已經太多了,實在經不起這殺神再是個靦腆小子的反差。

  唯有早已習慣蘇曜行爲的王凌見怪不怪的說:

  “恩公這是在養氣冥想,無需在意,等到下次戰時他自然會來找咱們。”

  “戰時纔來找咱們?”

  金方嚴左瞧右瞅,實在是看不透這小子到底是個什麼風格。

  只能說怪異、撕裂,不管是爲人處世的作風,還是表現出那可怕的戰鬥能力。

  搞不懂,搞不懂。

  不過還好,比起這些可能以後會與蘇曜長期相處的人,金方嚴認爲自己只是一個過客,不需去揣測這人的想法。

  他現在更多的是一種慶幸,這位殺神似乎忘記了和他的賭約,金方嚴僥倖的想着。

  正這時,忽起一陣強風來,金方嚴只覺大地微微一震,塵土飛揚中蘇曜竟從天而降

  “任務完成,我獎勵呢?”

  “.”金方嚴低頭捂臉。

  說好的戰時纔來找呢?!

第44章 斥候哨衛

  “好吧,是將軍厲害,金某認輸”

  射鵰手金方言渾身無力的攤開手道

  “可在下孑然一身又身無分文,不知閣下想贏些什麼?”

  是的,雖然立了賭約,但他壓根不知道自己能輸點什麼。

  本來那個賭約就是蘇曜一意孤行非要去賭,他是壓根不信蘇曜這點人能拿下這黃蘆堡的絕壁。

  而賭贏了他怕也已經身死,所以便沒在意什麼賭注。

  沒想到此時竟然還真有賭約兌現的時候,這就很諷刺了。

  對此蘇曜的選擇很簡單:

  “還有這種好事?那你便賠上自己吧。”

  “啊?”

  金方嚴愣住了,沒搞明白情況,他是戰俘,按大漢律,俘虜若未被開赦,那便都是官奴,想怎麼處置還不都是這些上官一句話的事情,這麼迂迴一圈是搞個什麼情況?

  是的,那個所謂公審大會,他壓根沒當回事,權當是年輕人恣意妄爲的瞎搞。

  “金某本就戴罪一奴婢,閣下若有什麼需要,吩咐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