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三國騎砍無雙 第22章

作者:剑从天降

  只是制住了一個千騎長竟然便可以控制一個千騎隊?

  這就不得不提到匈奴與大漢截然不同的兵制了,比起大漢的募兵制,匈奴人則是全民皆兵的部落制,不管是千騎還是百騎,他們都是以家庭和部族爲單位,由所部的首領們帶領,相互間有着緊密的聯繫,部下對首領有着極爲深刻的人身依附關係。

  千騎長,他既是這支軍隊的統帥,更是一方部族的首領。

  這些百騎長除非準備公開叛亂,以武鬥決定部落領導權,不然若是這裏做出放棄首領的命令,回去必然會遭到瘋狂的報復。

  部落制的軍隊,並非是國家的公器,而是首領的私產。

  這也正是僅憑一個射鵰手的身份,哪怕他再厲害,也僅僅只會是在禮儀上得到尊重,不掌控部族的射鵰手在常時哪怕連百騎隊都沒資格帶領。

  活着的呼衍駿比死了的千騎長顯然更有用。

第34章 贖金

  “做了這種事情,你們以爲就逃得掉嗎?”

  呼衍駿被金方嚴挾在馬上,一邊用蹩腳的漢語放狠話,一邊苦思脫困之策。

  眼下蘇曜等人已經順利穿越了胡人的隊伍,但屁股後面還有至少三百胡騎緊緊綴着,他們雖然不敢放箭怕害死了這位千騎長,但要說乖乖聽話離開,任首領被害,他們也是萬萬不敢的。

  於是雙方兩撥騎兵就這樣僵持在了這裏。

  這個把時辰的追逐讓蘇曜也不得不承認,這些草原胡人的騎術確實有把刷子,雙方都是一人三馬,但這些胡騎卻明顯比他們更能節省馬力。

  要知道,在這一路上,除了蘇曜和個別騎術高手以外,其餘人的馬力已經不足,爲防戰馬疲憊倒斃,他們在中途便集體換了一次馬,對面的人竟然愣是用騎術來彌平了馬力的差距,堅持還未換馬。

  “蘇屯長,這麼跑甩不掉的。”

  宋憲的提醒蘇曜當然知道,繼續僵持下去無非幾個結果。

  要麼他們繼續用這種極其消耗馬力的疾馳,最終將三匹馬的馬力耗盡,被人追上。

  要麼他們適當放鬆馬力,以中高速長途騎行的方式,帶着這幫胡人一起去黃蘆堡。

  或者更糟的就是在半路,他們這些追逐的人撞上另一波轉移中的千騎隊,被人前後夾擊。

  不管哪種,都蠢透了,不是他能接受的結果。

  “怕什麼,他們就這些人了”

  成廉大喝一聲

  “一漢頂三胡,又有蘇屯長在,我看咱們不如殺他個回馬槍,滅了這幫人再走!”

  成廉說的是沒錯,蘇曜也想過乾脆回頭殺他個血流成河也未嘗不可。

  但是他就是那麼想了一下,便作罷了。

  主要是現在主線任務吊在前面,只要完成就一定能把這兩個千騎隊和他們的財寶都收了,他實在是沒必要浪費時間在路上做這支線,萬一真耽擱了時間,把另一支千騎隊放跑那就虧大發了。

  而且另外一點就是一漢頂三胡的基礎是漢兵精良的裝備、士氣和技戰術水平。

  眼下他們這一身胡服近乎無甲的狀態,再去和胡人拼騎射,這水平能發揮多少是要打個問號的。

  要是打出個難看的戰損比來,那他可就要丟人大發了。

  所以,對於路上的戰鬥蘇曜是抱着能不打就不打的心態,能跳就跳,不能跳就嘴炮,總之老子真正的戰場在黃蘆堡!

  這邊蘇曜不想打,沒接成廉的嗆,那邊呼衍駿倒是聽得心裏拔涼拔涼的,畢竟那是他最怕的結果。

  撕破臉漢胡之間誰輸誰贏呼衍駿不好說,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呼衍駿的小命是一定不保的,於是他慌忙扯着嗓子喊:

  “你們放了我,我保證不會再追你們了。”

  “此話當真?”蘇曜突然側過臉來。

  呼衍駿聽得一愣,他本來就是那麼象徵性的一喊,根本沒抱希望,這幫人還能放了他?

  畢竟他在這軟磨硬泡個把時辰了,那真是好話說盡了,狠話也放絕了,但不管怎樣,這羣毫無人性的傢伙壓根就不搭理他。

  但是眼下這莫非?真的有機會?

  呼衍駿立馬抓住這一線生機,忙不迭的應着。

  “不追,我們不追!”

  末了他還彷彿擔心說服力不夠,又再解釋

  “將軍武勇蓋世,小的怎會自討苦喫,只要您放了小的,咱立刻扭頭,不管您們要去哪,咱全當沒見,我們罷兵休戰您看可好?”

  “好啊”

  蘇曜一抬手,領着腥司従彍p速停下,後方尾隨的胡騎投鼠忌器,見狀也不敢造次,保持安全距離停在了遠處。

  “人可以放,但伱作爲我的戰利品總不能就這麼空着手來空着手走吧?”

  蘇曜的眼裏閃着光,他其實早就想好怎麼處理這個人了,而現在,時機已到。

  面對蘇曜炯炯的眼神,呼衍駿下意識的打了個寒顫,本能的感到不妙:

  “將軍的意思是?”

  “辛苦他們送了半天,那200匹馬就作爲你的贖身錢交過來吧。”

  “啊?”

  “怎麼?堂堂千騎長還不如200匹馬值錢?”蘇曜笑道。

  有這麼比喻的麼?呼衍駿心裏發苦,知道自己被敲了個大竹槓,而且怕是還捎帶着幫這些漢兵自己解決了追擊問題。

  “對了,可別想趁機換馬,我纔不要你們那這胡人騎得發臭的坐騎。”

  可惡啊,果然這惡棍是趁着我們馬力將竭的時候才提的這個條件!

  呼衍駿心裏明鏡一樣,但是沒有什麼是比自己的命更重要的。值得慶幸的是他也看出來,這些暫時跟自己一樣,都不想起衝突。

  是的,呼衍駿也確實沒想打。

  他們這三百多騎射手打漢兵近百騎的精銳如果說還能打打的話,再加上那一個武力超絕的疤臉男,呼衍駿自己心裏就有點沒譜了。

  自古打仗都是奔着贏去的,55開的戰鬥除了逼不得已,誰也不想主動去打。

  況且這次劫掠他可是收穫不小,回去的路上何必節外生枝,打輸了自己人財兩空小命不保,打贏了他也崩掉大幾顆牙,何苦來哉?

  這麼不到一百個人,僞裝拙劣的漢兵,難道還能翻出什麼浪花來麼?

  心中主意已定,呼衍駿嘴上還是罵罵咧咧的說着敲詐,惡棍之類的氣話,最終還是同意了這城下之盟。

  在雙方之後又細談了一下人質和馬匹交換的細節後,呼衍駿終於回到了自己的隊伍。

  “首領,咱們就這麼放他們走了嗎?”

  泻丝醋盘K曜等人從容換馬,絕塵而去,心中難免憤慨。

  “就知道打打殺殺,說了多少次,打仗會死人的,咱們部落家底薄,必須謹慎,謹慎,再謹慎。”

  呼衍駿的臉色也不好看,但顯然他對這個結果還能接受:

  “回去都看好了那些奴隸,這丟了的200匹馬,必須好好從他們身上榨回來!”

  手下們紛紛應聲點頭,這時一百騎長上前猶豫的發問:

  “千騎長,您說這夥人風風火火的要上哪去?咱就這麼給他們放跑了,不會出大事吧。”

  呼衍駿冷哼一聲

  “穿了身咱們的衣服,無非是要搞偷襲麼,既然沒偷咱們,那要麼就是卜野,要麼就是”

  “黃蘆堡?!”

  百騎長大驚,黃蘆堡若丟是會怎麼樣,他們沒人不知道後果,那可是一個搞不好就要回不去家了!

  “瞎嚷嚷什麼!”

  呼衍駿撇了眼這個不淡定的百騎長,悠悠地說:

  “黃蘆堡還用你操心?

  那裏足有兩百人,其中還有休屠王專門派的蘭將軍帶一個射鵰手和五十個王帳衛士駐守,漢兵就是去萬把號人都難拿下來,他們這八十來號人,想去送死,那就隨他們去吧,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蘭將軍?王帳衛士?!”

  百騎長一驚,那可是休屠王手下全員披甲的最強鐵衛,對付他們這些普通兵士個個都可以一當十,更別提還有一個鷹眼神射的射鵰手,有他們在,黃蘆堡確實固若金湯。

  “嗯不過以防萬一,還是給他們報個警吧。”

  說罷,謹慎的呼衍駿依然吩咐手下,燃燒起馬糞和乾草,隨之一道黑色的狼煙嫋嫋升起。

第35章 決意

  汾陽縣向陽道,黃蘆嶺。

  東方那道筆直的狼煙吸引了山堡望樓上射鵰手的注意,他喚過守衛,交代兩句後便快步下樓,前往堡內校場

  在那裏有一位身披鐵甲高大魁梧的長臉軍官正揮舞一長棒對戰三位同樣手持訓練木棒的王庭鐵衛,他雖只一人,卻步步緊逼,對三人呈壓制之態。

  “蘭將軍,有軍情。”

  射鵰手的聲音傳來,三位鐵衛分神的瞬間,邦邦邦的敲擊聲就給他們一人一臉來了一棒槌。

  “我怎麼教你們的?只要對手沒有死,眼睛就不要離開對方!

  在戰場上,這份大意會要了你們的命!”

  “是!”

  “屬下受教!”

  這位訓斥部下的冷麪軍官正是休屠各部駐黃蘆堡的守將,休屠王的親軍副將——蘭崖。

  “蘭將軍,東方有警。”

  “我知道了,大師請說吧,是什麼情況?”

  蘭崖脫掉了頭盔,甩了下汗溼的長髮,露出一張年輕英武的俊臉。

  此人竟極爲年輕,不到而立之年。

  “是狼煙。”射鵰手低了下頭。

  他雖貴爲尊貴的射鵰手,但在這位休屠王信賴的青年才俊面前也不得不低頭。

  這並非是對權勢,而是對實力的敬意。

  蘭崖作爲休屠各部青年一代最傑出的天才,在17歲時便橫空出世,自那以後已連續四屆包攬王庭比武大會的冠軍了,其戰鬥天賦與能力無人不知,無人不服。

  甚至有傳聞休屠王的兩個女兒爲了誰能嫁給他鬧翻了天,最後不得已,休屠王便將兩位女兒都許給了蘭崖。

  當然這樣的故事是否真實射鵰手不知道,但現實是蘭崖確實娶了兩位王女,並且還成爲了王帳親衛的副將統領。

  “狼煙?漢軍莫非在這太原還有部隊?”

  匈奴軍佔領奪取了漢軍在太原的烽火望臺系統後便順利的取而代之,而眼下既然點起狼煙那必然表示着有突發情況。

  “王上的撤離令的最後期限就在這幾日了,不管發生什麼,咱們都要守好我胡人的東大門”

  蘭崖思考了一下,吩咐手下親兵道

  “傳令下去,這幾日所有人都枕戈待旦提高戒備。

  另再把夜間巡邏加一倍,有趁夜扣關者,許先斬後奏!”

  “有必要這麼緊張嗎”射鵰手皺眉“萬一錯殺了?”

  “寧可錯殺,不可放過,塔塔羅他們這些人前面發生了什麼事情我不管,但咱們黃蘆堡,就是一隻蒼蠅都別想飛進來!”

  黃蘆堡對大漢重要,對匈奴同樣重要,這裏是他們的東大門,有黃蘆堡在,晉中盆地就像對他們敞開了懷抱的女人,任他們予取予求,出入自在。

  所以黃蘆堡,絕不容有失!

  在黃蘆堡收到狼煙的同時,剛回到汾陽界的卜野也同樣看到了那道狼煙:

  “你們覺得這是塔塔羅還是呼衍駿搞的好事?”千騎長卜野捋着鬍子笑問部下。

  對於劫掠區域劃分在汾陽和南部界休的他,同樣也不清楚東邊那邊發生了什麼。

  “我猜定是呼衍駿那廝,成天大驚小怪,屁大點事都要搞出天大的動靜。”

  “我覺得也是,漢兵在幷州已經被咱們打崩,沒幾個人了,連南邊那些農民都比他們威脅大,這要是有人敢去觸塔塔羅的眉頭,那怕是會被剁的稀碎啊。”

  “就是就是,別看塔塔羅是休屠王侄子,但咱們這一輩的統領裏,可沒誰比他更能打的了。”

  卜野聽得冷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