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戰小特務的逆襲 第38章

作者:冬天不热

“韓林君我敬你一杯。”吉本正吾右手持酒杯跟“灰鼠”碰了一下。

“呵呵,吉本君,連雙筷子都不給我,怎麼怕我自殺嗎?”灰鼠喝了一口酒嘿嘿笑道。

吉本正吾一點都不覺得尷尬,他只給了“灰鼠”一隻小木勺,給筷子?你想多了!

“韓林君,咱們都是明白人說這些有意義嗎?”吉本正吾喝了口酒,親自給“灰鼠”夾了一口菜。

“吉本君,咱倆是老熟人了,你想要問什麼我十分清楚,可我說的話你敢信?”灰鼠嘴角上揚,冷冷望着吉本正吾。

“沒關係,韓林君可以跟我說說?”吉本正吾不在意的揮了下手。

“好吧,那我就實話實說,中島志郎是我派人暗殺的,華中派遣軍制定了一份軍事計劃,讓山城十分擔憂。所以我叫銀蛇想辦法跟中島志郎照了一張相片,當然中島志郎並不知道有人跟他合照。”

吉本正吾看着“灰鼠”的面部表情,沒有說話。

“灰鼠”又喝了口酒繼續說道:“我又威脅張子路給中島志郎在本土的家人送了一筆錢,我相信,有中島志郎的合照,他家裏又收到了錢,華中派遣軍一定認爲中島志郎叛變而取消已經制定好的軍事計劃書。”

“韓林君,我們是老朋友。你怎麼能跟我撒謊呢?”吉本正吾臉帶怒容。

“哈哈哈哈...”灰鼠大笑了起來。

“對不起吉本君,剛纔我在撒謊,現在我跟你說實話,其實華中派遣軍的軍事計劃書,我們早就拿到了手,只不過中島志郎太過於貪婪,我只能下狠手把他處理掉。”灰鼠一臉正色的說道。

“韓林君,你還在騙我。”吉本正吾死死盯着灰鼠。

小哲徵二在“灰鼠”身後懵了,他覺得自己的智商可能太低理解不了“灰鼠”說的話,這他麼的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灰鼠”攤了下手不在意的說道:“其實你可以給我上刑,我這人怕疼,一定會如實招供的。”

上刑?吉本正吾搖了下頭。

他很無奈,上刑又能怎樣,就算“灰鼠”說的是真話,你能信嗎?真假難辨才最麻煩。

“小哲君,你親自把韓林君送去監牢,別忘了多鋪一些草,韓林君怕涼。”吉本正吾面色很難看,他現在毫無辦法,此事得從長計議。

“是,課長,我一定多準備一些乾草。”小哲徵二狠狠瞪了灰鼠一眼,他算看明白了,灰鼠就是一隻狡猾的狐狸。

劉長川見小哲徵二回辦公室,沏了一壺茶笑着問道:“那個灰鼠是課長認識的人,關係應該不錯,一定會把中島志郎的案件說清楚吧?”

“說不清楚了,那個灰鼠就是個老狐狸,他現在就是說真話課長都不會相信的。”小哲徵二喝了口茶,眼神發直的回道。

在他的思維中,抓回來的犯人只要上大刑肯定會招供,這樣的例子比比皆是,可問題是灰鼠比較另類,倒不是說他大刑之下不說話,而是他說真話,你是否敢信,這就讓人難辦了。

劉長川從小哲徵二接下來的話語中明白了“灰鼠”如今的處境,也最終確定張子路是特意把“灰鼠”交代出來的,而灰鼠自己也是一名死間,他進來就是想讓日本人相信,軍統確確實實拿到了華中派遣軍的軍事計劃書。

可他要用什麼方法才能讓鬼子相信呢?現在的形勢他說什麼話,吉本正吾都不可能相信,難道“灰鼠”還有後招?

第 97章 灰鼠招供

憲兵隊繼續封鎖,吉本正吾下令所有特高課人員仍然不得離開,隨時等候命令。

劉長川從祕書中村口中得知駐滬司令部的參珠L山本少將已經到了,他正跟憲兵司令松本少將商談“灰鼠”之事,至於商談的結果,誰都不知道。

劉長川在食堂喫完晚飯後,晃悠到了小哲徵二辦公室。

“劉桑,“灰鼠”的事情已經鬧大,華中派遣軍發來緊急電報,要特高課儘快調查清楚軍事計劃是否泄露,只給了我們一個星期時間,吉本課長想到了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

“那是什麼辦法?”劉長川對小哲徵二說的話有點懵。這怎麼有點像繞口令。

小哲徵二嘿嘿笑道:“灰鼠十分愛自己的妻子,特高課在山城的諜報人員傳來消息,說灰鼠的妻子孫玉萍如今正在港島查理醫院。”

“灰鼠的妻子得病了?”劉長川問道。

“不不不,“灰鼠”的家庭雖然還算富裕,但也不至於跑到港島治病,孫玉萍是山城宣傳部的職員,宣傳部一名非常有勢力的官員到港島治病,她作爲陪同人員一起跟着去的。”

劉長川瞪大雙眼驚訝的問道:“小哲君的意思是課長準備在港島抓捕孫玉萍,而後帶到上海威脅灰鼠?”

“哈哈哈,沒錯,港島領事館的特工已經待命,正在找機會祕密逮捕孫玉萍,哼,灰鼠跟妻子十分恩愛,中島志郎是否叛變,過幾天就清楚了,嗯,也許明天或者後天,一切都會真相大白。”

小哲徵二的笑聲讓劉長川感到滲人,同時也對“灰鼠”產生了些許懷疑,自己的妻子被抓,他怎麼辦,他那個破計劃還能繼續下去嗎?

要是灰鼠爲了保護妻子免受傷害,只能……?劉長川渾身打了個哆嗦。

劉長川心情很不好,他想要儘快離開特高課向上峯彙報此事,不管“灰鼠”接下來是否還有其他計劃,這條重要信息必須告訴總部,至於戴老闆如何決定,可不歸他管,也沒資格管。

第二天吉本正吾繼續下令所有特高課人員不得離開憲兵隊,劉長川一看好傢伙,吉本正吾明顯是擔憂孫玉萍的事情泄密,連自己人都不相信。

劉長川很着急,但他困在特高課毫無辦法,那種絕望和無助讓他第一次感到了恐懼,自己的小命現在就握在“灰鼠”手中,只能祈求孫玉萍千萬別被抓到。

當天下午憲兵隊加強了守衛級別,特高課所有人員都不允許離開,同時一架從港島飛過來的飛機在上海日軍空軍基地降落。

劉長川正準備去喫晚飯,就見到窗外開進來3輛車,兩輛軍車超過50名憲兵隊士兵護衛着一輛汽車進入憲兵隊。

麻煩了,孫玉萍被抓了。劉長川狠狠嚥了一口唾沫。

他麼的,怎麼辦?帶着姐姐和小鈴鐺跑路,可自己怎麼可能在嚴密守衛的憲兵隊出去?

“劉桑,你趕緊跟我走,課長要我們行動班做護衛。”劉長川還在迷茫時,小哲徵二在他耳中喊了一聲。

“好的小哲君。”劉長川連忙答應一聲。

當劉長川到審訊室看到的場面很驚人,特高課課長吉本正吾,憲兵司令松本進,駐滬司令部參珠L山本,駐滬領事館參贊清原龍也,全部到齊。

而在審訊裏,“灰鼠”神情激動的望着孫玉萍,吉本正吾在一旁正在笑呵呵的恭賀倆人團聚。

“吉本正吾,你太過分了,怎能如此下作。”灰鼠眼圈泛紅,明顯處於爆發的狀態,厲聲質問吉本正吾。

“抱歉韓林君,我聽說你已經好久沒有跟妻子團聚,所以才自作主張,我真盏南蚰狼浮!奔菊嵴f完直接來了個90度鞠躬。

劉長川在外面心裏冷笑一聲,鬼子就是這樣,明明自己正幹着壞事,反而要假意道歉,真不理解這到底是個什麼物種。

“灰鼠”擁抱了一下妻子孫玉萍,深情的說道:“對不起,我連累你了。”

“不,應該說是我連累了你。”孫玉萍臉上滑下來一滴淚水。

“讓我妻子出去好嗎?”灰鼠神情萎靡向吉本正吾難得露出一絲祈求的表情。

“當然可以,來人,馬上帶韓太太出去,找一個好房間安置。”吉本正吾心中得意,韓林最大的軟肋就是自己的妻子。

灰鼠心理防線已經崩潰了,劉長川望着眼前的場面暗自苦笑。

間諜哪裏是那麼好當的,如灰鼠這樣的狠辣之人也有牽掛,最終不一樣被吉本正吾抓住把柄。

“好了韓林君,你可以跟我說實話了。”吉本正吾翹着二郎腿神情自若的望着一臉頹廢的灰鼠。

“哎,我說的話你信嗎?”灰鼠答非所問。

“你說吧。”吉本正吾笑容滿面,示意“灰鼠”說下去。

“那我就實話實說,中島志郎確實已經被軍統收買,他把華中派遣軍的軍事情報賣給了我們,他被殺也是因爲過於貪婪,戴老闆擔心消息泄露,所以才讓我幹掉他。”

劉長川心中狂跳,灰鼠竟然沒想着叛變,還要把他的計劃實施下去,真是個瘋子,可他如何取信日本人?

“呵呵,韓林君,我相信你,但是你也要拿出證據纔行,否則我無法向外面的長官交代。”

吉本正吾當然不相信灰鼠說的話,除非“灰鼠”拿出證據,這也是他把孫玉萍綁來的原因。

“哼,華中派遣軍的軍事計劃書在山城的國防部,我沒辦法也沒能力拿到手,但我既然出賣了軍統,爲了我妻子自然會給你一個交代。”灰鼠要了一根菸點上,冷笑着回道。

“韓林君請說。”吉本正吾來了興趣。

“我給你一名在金陵隱藏的軍統高級間諜可以嗎?”灰鼠試探問道。

“一名高級間諜遠遠不夠。”吉本正吾笑着搖了下頭。

灰鼠仰頭嘆了口氣,猛吸了幾口煙,渾身抖動的說道:“軍統上海站情報科科長劉東軍,上海站站長王木我都可以給你,這回你該相信了吧。”灰鼠說完直接癱在椅子上。

第 98章 零點計劃成功

劉長川在審訊室外默默無語,他此刻心中的震撼無以復加,自己要不是跟“灰鼠”說了個驚天大謊言,那麼今日灰鼠供出來的人一定是他,真狠啊,灰鼠竟然把整個軍統上海站都給賣了。

吉本正吾沒有說話,他很迷茫,“灰鼠”供出了金陵一名高級間諜,又把軍統上海站全都供出。正常來說到了這種地步,他應該相信。

可吉本正吾仍然不太敢相信“灰鼠”,擔心“灰鼠”給他下套,更擔憂他最終目的還是想讓其相信軍統拿到了華中派遣軍的軍事計劃書。

劉長川在外面看到吉本正吾的表情,暗自搖了下頭,灰鼠的計劃已經成功,他玩的就是心理戰,吉本正吾相不相信已經不重要。

真正做主的人是在審訊室外面的大佬,只要憲兵司令松本進,駐滬司令部參珠L山本,領事館參贊清原龍也,他們相信就足夠了。

你一個特高課小雜魚只能提供部分意見,最終做決定的還是其他幾位大佬

“灰鼠”被送回了牢房,吉本正吾通知76號特工總部在法租界抓人,“灰鼠”說的是真是假需要抓到人才能算數。

...

“是誰,到底是誰出賣的我?”王木半夜還在睡覺就被76號特工堵在了屋子裏。

王木百思不得其解,自己的住所只有總部和上海站寥寥數人知道,到底是哪個狗東西出賣他?

李羣十分震驚特高課從哪裏搞來的情報,竟然能準確無誤的找到軍統上海站站長王木,他真心不相信在滬上特高課比自己的76號特工總部還要厲害,可事實擺在眼前,又讓他無話可說。

當晚軍統上海站遭遇重創,不應該說是重創,整個軍統上海站外圍雜魚不算,真正在編的精英存活下來的不超過20人。

更讓人震驚的是軍統上海站高層幾乎被一網打盡,戰前數百人的大站如今竟然只剩下20多人,屬實讓人唏噓。

劉長川也得到了一個任務,他和橋本志要去76號特工總部聽審,吉本正吾對軍統特工“鐵絲網”念念不忘,但“灰鼠”告訴他不知道“鐵絲網”這個人,那就只能詢問被抓起來的軍統上海站站長王木。

“劉兄弟,你們的情報太厲害了,按照你們提供的地址,我們76號一抓一個準,跟哥哥說說唄?”

劉長川剛到76號就被文奉安拉到一邊詢問。他得到了李主任特別指示,想從劉長川這裏打探消息。

“文大哥,我不能跟你說,只能告訴你我們抓到了中島志郎案件背後的主使人。”劉長川小聲的在文奉安耳邊說了一句。

“真的?”文奉安眼睛瞪得老大,一臉不可置信。

“好了文大哥,我們還是去看看軍統上海站的大佬吧,吉本課長急迫想要找出軍統特工鐵絲網。”劉長川摟着文奉安肩膀往76號大樓走去。

當劉長川到審訊室看到的場面是76號當家人李羣正笑容滿面的跟王木聊天,那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爲他們是親哥倆呢,好的不得了。

劉長川不知道王木會不會叛變,但可以確定的是這個世界上任何情報機構都不會相信一個被俘的特工,誰相信那誰就是個傻子。

“你只要告訴我是誰把我出賣了,我就告訴你“鐵絲網”到底是誰?”審訊室裏王木叼着煙笑着說道。

“本安兄,咱們也算相識一場,你放心,你跟其他人不一樣,我不會給你上刑。”李羣答非所問,談起了感情。

“李兄弟,我真的想知道到底誰出賣的我。”王木眼神顯得有些憂鬱。

他是軍統上海站上校站長,地位尊崇無比,要是沒人出賣,76號特工總部是不可能找到他確切住址的。

不甘心,王木十分不甘心。

劉長川在審訊室外抿了下嘴,心裏有些替王木傷感,但也就是那麼幾秒而已。

他現在十分確定,“灰鼠”原本的計劃就是出賣他,然後在出賣一些雜魚以取得日本人信任,王木有可能是“灰鼠”的備用炮灰,王木太倒黴了。

劉長川在76號待了一個多時辰,王木什麼都沒說,但劉長川相信時間是一把殺豬刀,王木最終會轉變心意交代他知道的一切。

……

憲兵隊特高課會議室

吉本正吾有些着急,他對灰鼠仍然抱有懷疑,但以憲兵司令松本進爲首的幾名大佬幾乎都認爲華中派遣軍的軍事計劃書已經泄密,必須馬上啓用備用軍事計劃書。

吉本正吾勢單力薄無奈跟其他人一起簽字,隨後把文件發往本土大本營和華中派遣軍司令部。

第二日中午,華中派遣軍木城大將下令廢棄已經制定好的軍事計劃,並在當日啓用備用軍事計劃書。

同時駐滬司令部參珠L山本命令手下參肿籼夔凶羟巴鹆臧讶A中派遣軍的備用軍事計劃書拿回來校檢,

……

金陵南花園旅館,一名十分漂亮的女人正望着窗外晴朗的天空,面帶笑容轉身拿起電話撥了出去。

“親愛的我好想你。”女人的聲音很有誘惑力。

“我也想你,親愛的晚上我們就會見面。”電話裏的男人顯得十分急切。

“那要快點喲,我準備了一瓶洋酒助興。”

“哈哈哈,還是寶貝你懂我,今晚7點你去軍隊招待所找我,我會跟守衛打招呼。”男人又跟女人卿卿我我說了5分鐘放下電話。

華中派遣軍軍隊招待所205房間

化名馮曉曼的呂碧春望着牀上正打呼嚕的佐藤瑛太冷笑一聲,她站起來走出房間從垃圾桶拿出一臺微型照相機返回房間。

呂碧春輕輕把佐藤瑛太的腦袋挪了一下,從枕頭下面拿出一個黑色皮包,隨後從包裏拿出華中派遣軍備用軍事計劃書,她一點都不擔心佐藤瑛太醒來,因爲她在酒杯裏放了點小佐料,佐藤瑛太至少要睡8個小時以上。

呂碧春攤開文件拿出微型照相機開始拍照,十分鐘後呂碧春長長呼了一口氣,接着把軍事計劃書完整的放了回去,起身把微型照相機放到門外的垃圾桶裏。

幾分鐘後,一個打掃衛生的婦女把垃圾桶拿走。

呂碧春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顯示的時間正好是半夜12點,當然,你也可以稱其爲……“零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