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戰小特務的逆襲 第37章

作者:冬天不热

他現在已經對“灰鼠”的計劃略微知道了一些,“灰鼠”就是想讓日本人相信華中派遣軍制定的進攻計劃已經被軍統竊取。

爲了達到此目的,“灰鼠”不惜任何代價,“銀蛇”的死就能看出灰鼠的決心。

“銀蛇”明顯是特意被76號抓捕的,至於下毒暗殺,呵呵,只是“灰鼠”制定的計劃而已,讓日本人產生錯覺,覺得“銀蛇”知道很多內情而已。

而張子路被捕,讓劉長川有點看不透,張子路富家公子哥,年輕有爲,他做死間好像並不合適,當然了,越是這樣的人,日本人越容易相信他說的話。

劉長川站起來走到梧桐樹下想着自己該如何保全性命,他相信“灰鼠”爲了達到最終目的可以放棄任何人,包括他。

怎麼才能拿出跟“灰鼠”談判的籌碼呢?

劉長川想到了一個人,一個女人,一個“灰鼠”也在保護的漂亮女人,她是否可以作爲籌碼?

第94 章 彌天大謊

劉長川想到的女人是化名馮曉曼的呂碧春,當初特高課課長吉本正吾讓他去調查,跟蹤駐滬司令部中佐參肿籼夔莻公子哥。

“灰鼠”對呂碧春的保護,劉長川看的明明白白,他不知道呂碧春是否是“灰鼠”計劃裏的一部分,自己要是用呂碧春的安危來威脅“灰鼠”能不能行?

答案是不行,劉長川直接斷了此想法,自己可以威脅“灰鼠”,難道“灰鼠”就不能威脅他。

姐姐和小鈴鐺是他的軟肋,就憑“灰鼠”的狠辣,不擇手段的風格,靠威脅,你就是找死。

劉長川有些着急,在梧桐樹下來回轉圈。“灰鼠”的計劃應該已經實施到最後的階段,天知道灰鼠下一個目標會不會讓他去送死,想活命必須得讓“灰鼠”看到你的價值,要不然“銀蛇”就是你將來的下場。

劉長川突然頓住腳步,他腦袋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好辦法,他決定跟“灰鼠”撒謊,說一個彌天大謊來騙“灰鼠”,至於“灰鼠”相不相信不重要,他得跟“灰鼠”賭命!

橋洞,劉長川過來時灰鼠已經到了。

“張子路今天在特高課一切細節,你都仔仔細細跟我說一清楚。”灰鼠見劉長川過來也不廢話,直接詢問。他必須確認自己這個學生在特高課是否按計劃行事。

“長官,先不說此事,我有重要情報向您彙報。”劉長川裝作一臉急切的樣子。

“重要情報?”灰鼠看了劉長川一眼。

“你說吧。”

劉長川組織了一下語言面帶急迫的說道:“我今天從特高課課長吉本正吾隨身祕書中村處獲悉,特高課有一個驚天計劃正在實施,可惜我只瞭解了部分計劃。”

“驚天計劃?”灰鼠斜眼看了劉長川一眼。

“你繼續說。”

“是這樣的,山城有個祕密隱藏的村上小組,他們正在按計劃探查曾家巖官邸,長官,那裏可是總裁的行營。”劉長川臉色發白,緊握雙拳,一臉着急的樣子。

“灰鼠”眼睛死死盯着劉長川,劉長川的話他聽明白了,日本人要對老頭子下手,但他不相信劉長川的話,認爲他在胡說八道。

劉長川見到灰鼠陰冷的眼神心裏一抖,他麼的,臭老鼠竟然不相信他,沒關係,反正也是賭命,就看“灰鼠”敢不敢賭了。

“灰鼠”沒繼續問,劉長川也沒多說,他把張子路在特高課說的話一字不落敘述了一遍,而後轉身離開。

灰鼠望着劉長川的背影喃喃自語:“這小子是個聰明人,擔心自己做替死鬼,竟然對他撒謊……可萬一要是真的呢?只要有百分之十的幾率他都不敢賭,不不不,鐵絲網一定是想求活,想讓自己相信,呵呵。”

劉長川不覺得灰鼠敢賭,老頭子的命比他一個小特務重要多了,只要“灰鼠”向上峯彙報,那麼戴老闆一定會讓自己在特高課繼續查下去,“灰鼠”相不相信他重要嗎?

……

“嗚嗚嗚嗚,舅舅,你怎麼還不給我買糖喫?”小鈴鐺抱住劉長川大腿哇哇大哭,哭的聲音倒是響亮的很,可一滴眼淚都沒掉,裝的也太明顯了吧。

劉長川一把扛起小鈴鐺出門去雜貨店給他買酥餅,糖肯定是不能給買,小丫頭在喫下去牙肯定出大問題。

“哎呦,三哥有事出去?”劉長川出家門,就見隔壁鄰居沈三理帶着一個手下,從家裏出來,急匆匆往外走。

“呦,是劉兄弟呀,我有事要出去一趟,明晚咱們聚聚喝一杯。”沈三理明顯很着急,隨意說了一句,往道口跑去。

劉長川把小鈴鐺放到地上,眼神灼灼望着遠處的沈三理輕笑了一聲,這老小子最近可賺了不少錢,幹走私雖然有風險,但利潤豐厚,以後得找機會搞他一次。

他最近花錢太狠,自己的小組也需要錢,沈三理這種冤大頭最合適。

…………

山城軍統總部,戴老闆接到“灰鼠”的電報臉色陰沉,灰鼠把劉長川原話說了一遍,另外明確說明“鐵絲網”是在撒謊,希望總部不要相信“鐵絲網”胡扯,他是“零點計劃”收官的關鍵人物,一切按照原計劃行事。

“老闆,我覺得灰鼠說的沒錯,“鐵絲網”感受到了自身危險,所以撒了一個彌天大謊想要保護自己性命。”毛成更願意相信灰鼠的判斷。

哎,戴老闆嘆了口氣,隨後呵呵笑了起來,他也相信灰鼠的判斷,但萬一要是真的呢?

就算不是真的,侍從室要是知道此事,一定會說自己不在乎老頭子的性命。

戴老闆拿起茶杯飲了口茶心中感慨萬千,天下人都是棋子,“銀蛇”是棋子,“灰鼠”跟張子路也是棋子,就連自己不也是老頭子的一枚小棋子。

棋子分很多種,“鐵絲網”就是那枚最聰明的棋子,你有利用價值,你夠聰明那麼你就能活下來,否則要你有何用。

……

華界,南淮路東街,阿平小喫店門口,“灰鼠”坐在馬路牙子上心中複雜無比,同時又覺得好笑,戴老闆來電明確告訴他,“鐵絲網”還有用,讓他啓動備用計劃。

“灰鼠”站起來望了一眼法租界方向嘟囔了一句:“老夥計對不住了,我也是迫不得已。”

劉長川第二天喫完早飯在街口三明包子鋪給小哲徵二買了兩屜小话蛄溯v黃包車去特高課上班。

“謝謝劉桑。”小哲徵二高興的從劉長川手裏接過包子喫了起來。

“班長,張子路的審訊交給了誰?”劉長川試探問道。

他也想看看張子路接下來會交代出什麼重要情報?

“不知道,張子路十分重要,就連我昨天都沒資格參與審問,你應該能參與進去,審問張子路可能會用得上陳美娟,你比較瞭解她,課長一定會帶着你去審訊室。”小哲徵二一邊喫包子,一邊隨意回了幾句。

事實也是如此,上午9點,吉本正吾把劉長川叫過去,讓他跟着去審訊室繼續審訊張子路,如果他不交代出他的老師是誰,在哪?就會給他上大刑,特高課的刑具一點都不比76號差多少。

第95 章 招供

張子路英俊的臉龐慘白無比,明顯受到驚嚇,一晚上都沒睡好。吉本正吾對南光秀二示意了一下讓他馬上開始審訊。

半個小時後,南光秀二無奈的對吉本正吾攤了下手,張子路一個勁嘟囔要是供出老師,家人就會遭到毒手,他不會說的,打死也不會說。

那我就打死你,吉本正吾下令把張子路帶去刑訊室,給他上大刑,今天必須把張子路的嘴掰開,讓他說出幕後指使。

不管是吉本正吾還是其他人,都認爲張子路一個公子哥只要一上刑必然會交代,可沒想到,連續一個多小時的酷刑,張子路閉口不言,最後明確告訴吉本正吾,除非自己家人得到保護,否則絕不會說。

八嘎,吉本正吾憤怒了,眼神陰冷的對劉長川說道:“你去把他的女朋友陳美娟帶過來,用她給張子路施加壓力,我就不信那麼漂亮的女人,他不憐惜。

“劉長川你混蛋。”陳美娟面帶驚恐的被劉長川從牢房拉了出來,從劉長川的面色中他看得出來,絕不會是好事。

張子路見陳美娟被拉進審訊室面色大變,大聲喊道:“你們有事衝我來,何苦難爲一個女人。”

“少廢話,你要是不說,我就給陳美娟上大刑。”劉長川拽着張子路的脖領眼神狠辣的大聲怒道。

張子路深深看了一眼陳美娟,痛苦的閉上眼睛。

得咧,劉長川一看張子路的架勢也不廢話,叫人把陳美娟固定綁起來,拿起鞭子準備親自動手。

他望着眼中含淚,面帶祈求的陳美娟暗自嘆了口氣,陳美娟絕對是冤枉的,可世界上被冤枉的人多了去了,何況你還是76號的特務。

劉長川走到陳美娟身邊,輕輕抓起她的手,在她手背上吻了一口,隨後拿起鞭子抽了起來。

額,劉長川的動作讓其他人驚呆了,這是啥操作?腦子有病吧。

吉本正吾搖了下頭,他了解劉長川和陳美娟的關係,陳美娟是劉長川的愛慕者,可惜了,他們永遠不可能在一起。

“畜生,劉長川你個畜生不得好死。”陳美娟被打的撕心裂肺,口中大罵不止。

她現在恨死劉長川,自己是76號特務沒錯,但跟劉長川相比簡直不值一提,狗東西早晚死無葬身之地。

劉長川往陳美娟身上抽了十幾鞭子,轉身給了張子路兩個耳光面帶狠厲的說:“這只是開胃菜,一會你會親眼見到陳美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樣子。”

“嗚嗚嗚嗚,子路哥哥,求你了,把知道的說出來吧。”陳美娟有點受不了身上的疼痛,大聲對張子路祈求。

“畜生,你們放了美娟,我求你們放了美娟吧。”張子路撕心裂肺的嚎叫。那樣子聞者傷心聽者流淚,一看對陳美娟的感情就是“真的”。

哼,劉長川冷哼一聲,拿起鞭子剛要繼續鞭打陳美娟,就聽到張子路絕望的喊道:“韓林,我老師叫韓林,他還有個代號叫灰鼠。”

哐當一下,吉本正吾開門衝了進來,興奮的走到張子路面前略顯激動的問道:“你再說一遍他叫什麼?”

“嗚嗚嗚嗚,韓林,別人都叫他灰鼠。”張子路面色慘白,眼睛卻深情的望着陳美娟。

陳美娟感動的熱淚盈眶,子路哥哥真是個好男人,此事要是能夠平安度過,自己一定跟子路哥哥相伴一生,不管以後遇到多大困難,她也不會放棄深愛着她的男人。

劉長川見吉本正吾這麼激動有點莫名其妙,急忙諂媚的上前問道:“課長,您認識張子路所說的韓林?”

吉本正吾拍了一下劉長川肩膀哈哈笑道:“韓林君是我的老相識了,他比我大三歲,那時候韓林君還在日本留學,我們的關係很好,一有空他就會帶我去他家裏喫飯,韓林君的妻子做菜非常好喫,他深愛着自己的妻子。”

吉本正吾感慨了一會走到張子路身邊追問:“韓林君現在在哪裏?”

張子路閉嘴不說話。

劉長川直接拿起鞭子照着陳美娟身上抽了一鞭子,打的陳美娟慘叫一聲。

“別打美娟,我說。”張子路面帶凶光,狠狠瞪了劉長川一眼。

“南淮路東街阿平小喫店,後院有個地下室,老師就藏在那裏。”張子路說完緊緊閉住雙眼。一看他的樣子就能看出來他很不情願。

劉長川心中震驚,甚至十分害怕,從“灰鼠”話語中看得出來,張子路應該跟“灰鼠”一夥的,可張子路竟然直接把“灰鼠”供了出來,難道他叛變了?

一旦“灰鼠”被抓,大刑伺候下天知道會不會把自己給供出來,可他現在也沒啥辦法,只能向老天祈求“灰鼠”也是個死間,否則自己性命不保。

憲兵隊被徹底封鎖,吉本正吾擔心消息泄露,特高課人員禁止出入,就連一向表現不錯的劉長川也被困在特高課不許出去。

吉本正吾親自帶着小哲徵二和兩隊憲兵隊人員前去抓捕灰鼠,劉長川並沒有跟着去,可能在吉本正吾看來,劉長川還不足以讓他“絕對信任”。

“嗚嗚嗚,子路哥哥你疼嗎?”一間牢房裏,陳美娟眼中含淚抱着張子路。自從張子路交代出“灰鼠”之後他們倆就被關在了一起。

“美娟我沒事,我已經招供,放心,他們會放了你的。”張子路一臉柔情的望着陳美娟。

“嗚嗚嗚,那子路哥哥你怎麼辦,能出去嗎?”陳美娟面帶絕望。她的情郎可是軍統,特高課怎麼可能放過他。

“放心吧美娟,我已經招供,他們不會難爲我。再說了,我叔叔是杭城財政署署長,族叔是警察局副局長,年前還向日本軍部捐獻了一架飛機,我二叔會救我出去的。”張子路摟着陳美娟笑着安撫,他的笑容差點把陳美娟融化。

太感動了,自己一輩子都要跟子路哥哥在一起,不管遇到多大風浪她都不會回頭。陳美娟把頭深深埋在張子路胸膛。

張子路摟着懷裏因爲害怕渾身抖動的陳美娟,眼睛卻眯了起來。

第 96章 灰鼠說的話不能信

一個小時後,劉長川見到吉本正吾面色潮紅帶人坐車回來,他從一輛車裏見到了昨晚還跟他見過一面的“灰鼠”,他身邊是押着他的小哲徵二。

此刻的“灰鼠”渾身被繩子困住,嘴裏也被堵了起來,可劉長川卻明顯看到“灰鼠”對他看了一眼,那一眼很耐人尋味,好像是在說……下一個就是你!

劉長川暗罵了一聲臭老鼠,緊走進步到吉本正吾面前激動的說道:“恭喜課長活捉灰鼠。”

“哈哈哈...劉桑你馬上叫後勤準備一桌子飯菜,我要跟韓林君敘敘舊,另外叫人想辦法去市面上弄一瓶汾酒。”吉本正吾心情極好,吩咐劉長川趕緊去辦。

“是課長,我馬上去辦。”劉長川又看了一眼車裏的灰鼠轉身離去。

吉本正吾叫他去弄汾酒,可事實上卻是憲兵隊已經被封鎖,劉長川根本出不去,只能讓食堂的川島去買酒,他是後廚人員,門口守衛不會攔着。

川島買回來三瓶汾酒,劉長川拿了一瓶直接往監牢那邊跑去,他當然不敢直接讓吉本正吾跟“灰鼠”喝,萬一喝死人怎麼辦?

“哎呦喂,你們倆還真是一對亡命鴛鴦。”劉長川望着監牢裏依偎在一起的張子路倆人撇了下嘴。

“哼...”張子路冷哼一聲沒說話。

“劉長川你不得好死。”陳美娟眼眶泛紅怒視着他。

“少廢話,把這杯酒給我喝了。”劉長川倒了一杯酒遞給了陳美娟。

“我不喝。”陳美娟轉頭不搭理劉長川。

“你要是不喝,我就把你的情郎哥哥押去刑訊室。”劉長川冷笑一聲威脅陳美娟。

“別難爲美娟,把酒給我。”張子路伸出了手。

劉長川當然不會把酒給張子路,萬一有毒呢?他直接上去踹了張子路一腳,把酒灌進陳美娟嘴裏。

“咳咳咳...”陳美娟咳嗽兩聲,怒視劉長川。

她現在已經沒心情罵人了。對於劉長川這種貨色,你就不能跟他說話,說話都是侮辱自己的嘴。

吉本正吾辦公室裏此刻正擺着一張桌子,“灰鼠”平靜的坐在吉本正吾對面,他身後站着小哲徵二看守,防止“灰鼠”做出危害吉本正吾的動作。

劉長川進辦公室直接給倆人倒了一杯酒,吉本正吾默默看了劉長川一眼。

“課長放心,我給陳美娟先喝了一杯,酒絕對沒有問題。”劉長川笑着說了一句。

“呵呵,劉桑辦事很認真,你先出去吧。”吉本正吾非常滿意劉長川的辦事態度。

“是課長。”劉長川滿面笑容退了出去。

“灰鼠”望着低眉順眼,一臉諂媚的“鐵絲網”心中感慨這小子真是個合格的特工,混進特高課不說,還能得到吉本正吾的信任,難得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