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戰小特務的逆襲 第36章

作者:冬天不热

但他相信陰狠毒辣的“灰鼠”一定有後招,而且會越來越猛烈,會讓吉本正吾都開始懷疑自己的主張是否正確。

…………

“美娟,你今天真美。”一家咖啡館裏,張子路正跟陳美娟喝咖啡,倆人最近這段時間感情突飛猛進,陳美娟已經好幾天沒有回家住,一直跟張子路住在百升大飯店。

陳美娟開心極了,她覺得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找到了世上最英俊瀟灑,多才多金,又溫柔體貼的男人。

“子路哥,你決定在上海做什麼生意了嗎?”陳美娟喝了一小口咖啡問道。

她希望張子路不要離開滬上,只有那樣他們才能一輩子在一起。

陳美娟深知自己是76號特務,已經跟特工總部深度捆綁,根本不可能像其他人一樣遞交辭呈,只有把張子路留在上海,才能保證自己的終生幸福。

張子路翹起了二郎腿笑着說:“我從小就不喜歡經商,過兩天準備找份輕鬆的工作歷練一下,人生在世就是要享受生活,經商太累。”

陳美娟心中欣喜,喝完咖啡後倆人挎着胳膊返回飯店,爲了能跟情郎在一起,她連續請了好幾天的假,76號特工總部工作只能枯燥的坐在椅子上,能跟飯店舒服的大牀相比嗎?

……

憲兵隊特高科,吉本正吾終於收到了本土來的消息,中島志郎家人收到的一萬日元是一家船吖窘o的,其實更應該說港島一艘輪船到日本哓洠洗蟾笔艿胶汲菑埣椅殻ソo中島志郎家人送了一萬日元。

“課長,這個杭城張家我好像有點印象。”小哲徵二拿起本土發來的電報,仔細看了幾眼。

“哦,你知道給中島志郎家人錢的張家?”吉本正吾連忙追問。

“是的,這個張家應該是杭城經商世家,以前非常有錢,家族有好幾個人爲帝國效力,課長你等一下,我去檔案室拿一份檔案。”小哲徵二回完話,轉身往檔案室跑去。

沒過一會,小哲徵二拿過來一份文件。

吉本正吾搶過來仔仔細細看了一遍後皺着眉頭,張家是杭城大族,家族世代經商,如今張家不少人爲帝國效力,包括杭城財政署署長張長君,警察局副局長張安揮。

錢難道是他給的?吉本正吾翻到張家檔案的最後一頁恍然大悟,張長君的大哥張長野宜居港島,那肯定是他了。

吉本正吾給日本駐港島領事館發了封電報,不到晚上就回信告訴他們,張家大少爺張子路就在上海遊玩,而且他們從張家確定,中島志郎家裏收到的錢就是張子路託付船上大副給的。

那還等什麼,抓人。

吉本正吾親自帶着特高課行動班人手,又召集了一隊憲兵隊出發前往百升大飯店,整個華界飯店都是有登記記錄的,查找張子路不費勁。

劉長川跟特高課行動班的人在在一起行動,他從小哲徵二口中已經得知了具體情況,抓捕一個叫張子路的人,他跟中島志郎案件有密切關聯。

爲了不引起張子路注意,小哲徵二經過吉本正吾同意,帶着手下裝作住客走進了百升大飯店。

“你好,請問302房間有客人嗎?”劉長川走到前臺笑着問道。特高課行動班只有他的中文最流利,出頭的只能是他。

“先生等等,我看看。”

劉長川沒等服務員接下來說話,直接亮出手槍,又把證件遞過去嚴肅的說道:“把302房間鑰匙給我。”

前臺服務人員嚇壞了,急忙找出302房間備用鑰匙遞了過去,特高課這幫日本人殺人不眨眼,萬萬不能得罪。

劉長川拿到鑰匙直接坐電梯往三樓而去,小哲徵二幾人也快速跟隨在劉長川身後,其中分出倆人走樓梯,以防張子路從樓梯下樓。

劉長川拿着鑰匙在302門外對小哲徵二和橋本志使了個眼色。

小哲徵二點頭示意了一下,橋本志有點激動,他第一次執行如此重要的任務,手有點抖。

嘎吱,劉長川擰開門鎖,持槍衝了進去,小哲徵二幾人也二話不說跟在身後,劉長川進門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張子路,而是披着紗衣的陳美娟。

臥槽,啥情況?

“劉長川你這混蛋竟然…………”

劉長川根本沒心思搭理陳美娟,拐進臥室直接撲向牀上正抽菸的一個男人,小哲徵二幾人也越過陳美娟往臥室衝去,只有小年輕橋本志望着陳美娟曼妙的身姿吞了下口水。

壓胳膊的壓胳膊,堵嘴的堵嘴,幾人制服張子路之後纔算鬆了口氣。

陳美娟披上一件衣服走進臥室,見到自己的子路哥哥竟然被劉長川帶人捆了起來。

“劉長川你這混蛋,不是都說好了咱們只是假裝談戀愛,你怎麼能公報私仇帶人抓我未婚夫。”陳美娟不認識小哲徵二,也不瞭解具體情況,還以爲劉長川找她麻煩。

第 92章 我要喝水

劉長川見陳美娟還沒明白事情嚴重性,上前怒道:“別大喊大叫的,咱們的事是小事,張子路有可能是軍統人員,吉本課長親自下令抓捕,你跟他什麼關係?”

陳美娟聽到劉長川說的話嘴張的老大,特高課課長吉本正吾命令抓的人,不對呀,子路哥就是個富家公子哥,怎麼可能是軍統,不行,必須救子路哥。

“我問你話呢,你跟張子路什麼關係?”劉長川有點無語,陳美娟竟然還沒認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他是我男友,也是我的未婚夫。”陳美娟冷臉回了一句。

劉長川對橋本志招了下手說道:“橋本君,你看住這個女人別讓她惹事,一會要帶回特高課審查,看她跟張子路是不是一夥的。”

“好好好。”橋本志把槍放到懷裏,一雙狼眼死死盯着陳美娟,那架勢就像是要把陳美娟吞下去似的。

幾分鐘後,吉本正吾收到小哲徵二信號,帶人上樓。

劉長川急忙近前幾步輕聲說道:“課長,跟張子路一起的女人是76號特工總部的人,我以前跟她相處過一段時間。”

“哦,怎麼回事?”吉本正吾看了一眼被困在牀上的張子路問道。

劉長川沒等說話,在一旁的小哲徵二插嘴把劉長川跟陳美娟的事情說了一遍,他比較瞭解此事,更應該說當初就是他同意,劉長川纔敢跟陳美娟攪合在一起。

吉本正吾笑着搖了下頭,又看了一眼在牆角渾身發抖的陳美娟後下令帶着張子路回特高課。

他又讓劉長川給76號主任李羣打電話,讓他來特高課一趟,陳美娟是76號的人,他需要李羣做個解釋。

劉長川坐在返回特高課路上心情說不上好壞。

“灰鼠”下一步計劃他不知道,也不敢知道,他有“掃描眼”,已經確定張子路是軍統成員。

他一定是“灰鼠”計劃中的一環,他麼的,張子路這個小白臉鬧不好要送命,跟中島志郎有牽扯的人,哼,別想活。

憲兵隊特高課

劉長川作爲接待李羣的人員一直在憲兵隊門外等候李羣到來,見一輛沒有牌照的車過來他急忙迎了過去。

“辛苦李主任過來一趟。”劉長川見李羣下車趕忙上前見禮。

“劉兄弟能跟我說說事情前因後果嗎?”

李羣心情很不好,十分糟糕,劉長川在電話裏跟他說的內容讓其大喫一驚,陳美娟竟然跟中島志郎案件牽扯到了一起,這可是大麻煩。

劉長川也沒隱瞞,往特高課走的路上把中島志郎家屬收到一筆錢,張子路牽扯進去的事情說了一遍,又講到了陳美娟跟張子路的關係。

“劉兄弟覺得陳美娟是不是軍統人員?”李羣試探問了一句。他不希望此事影響到自己的前程。

“他應該不是軍統的人,那個張子路可能是在利用陳美娟套取情報,李主任放心,只要張子路招供出重大線索,陳美娟就會放出來。”劉長川說着寬慰話。

其實他也不確定吉本正吾會不會放過陳美娟,除非張子路願意招供,並且是重大情報,那樣的話陳美娟也許會被放出來。

特高課審訊室,劉長川和李羣進來的時候,張子路已經被固定在了椅子上。

審訊室外憲兵司令松本進也親自過來參與審訊,中島志郎的事鬧得沸沸揚揚,甚至本土陸軍部都過問了好幾次,作爲維護上海治安的最高長官松本進當然要出面。

特高課自有精通中文的審訊人員,這個人劉長川也認識,特高課情報組的南光秀二。

“姓名?”南光秀二問了一句。

張子路眼神迷離的望着天花板不說話。

“好吧,張子路先生,接下來我說的話你聽清楚,你給中島志郎家人送錢的事我們已經有足夠的證據,如果你在執迷不悟,我會讓你嘗試一下特高課的刑具。”南光秀二冷冷說道。

張子路面帶絕望的望着南光秀二說道:“可以給我弄一杯水喝嗎?”

還來這招?

審訊室外的吉本正吾和李羣渾身一抖,“銀蛇”就是因爲一杯水死的,他麼的,這次一定要小心。

別看我,千萬別看我。劉長川低頭往後退了一步,他擔心吉本正吾讓他去取水,萬一出事可就麻煩了。

吉本正吾看了一眼身邊的憲兵司令松本進和李羣,轉頭對劉長川說道:“劉桑你去弄一杯水過來,要小心點。”

臥槽……劉長川心中大罵了一句,但也不敢拒絕吉本正吾,只能拿着審訊室的水杯往外走去,走出審訊室大門,直接繞進水房,從自來水裏接了一杯水。

“劉桑你剛纔去哪兒了。”這時小哲徵二和橋本志走了過來。

劉長川嚇了一跳直接喊道:“別過來,別靠近我,我在給張子路打水喝,前日銀蛇在76號怎麼死的你們也知道,離我遠點。”

橋本志噌的一下的竄了出去,小哲徵二也瞭解“銀蛇”死亡原因,對着劉長川擺了下手,也趕緊退出水房。

他不光退出水房,還把路上的人全都攆回了屋子,劉長川沒回去之前,誰都別出來。

“劉桑,水沒問題吧?”見劉長川回來,吉本正吾關心問了一句。

“沒問題,我去水房從自來水管打的水,這一路上人都被小哲君攆回了辦公室,我跟誰都沒接觸。”劉長川信誓旦旦的保證。

“很好。”吉本正吾拍了下巴掌十分認同的點了下頭。

李羣心裏暗罵自己當初咋就沒想到,劉三真是該死。

劉長川一點不擔心受到懷疑,水杯他清洗過,也沒接觸別人,張子路要是真出事,那就是自來水有問題,關他屁事。

要找也得去找給自來水下毒的人,再說了,自來水要是有問題,不說特高課,就是憲兵隊喝過的人也得玩完。

張子路喝了一杯水後嘴裏嘟囔着:“我早就想到了這一天,我也是被逼無奈啊。”

“張君,你的家族有很多人爲帝國效力,我相信你也是迫不得已被軍統利用,把你知道的全都說出來,你會平平安安回家。”南廣秀二循循誘導。

第93 章 審訊張子路

“好吧,我全都說。其實我是在幾年前加入的軍統前身力行社的,那時候的我剛剛在大學堂畢業準備去英國留學,可能是年輕也覺得刺激,就被力行社吸收。”

張子路的話讓所有人點了下頭,他家裏條件好,真沒必要加入軍統前身力行社,還是太年輕了。

“張君請繼續說下去。”南光秀二面容溫和,笑着安撫張子路。

“我在金陵培訓了5個月,因爲家中父母催促,當時主持訓練的力行社主管收了我二叔的錢,給我放行,讓我去英國上學。”

吉本正吾聽到此話急忙叫劉長川出去給小哲徵二傳話,讓小哲徵二查一下是否有此事,張子路的二叔如今爲帝國效力,他應該不敢撒謊。

劉長川把此事告訴小哲徵二後又返了回來,沒辦法,他現在就是個跑腿的,審訊室裏的人全都身居高位,吉本正吾總不能指示李羣或者憲兵司令松本進吧。

張子路要了根菸抽了一口繼續說道:“我幾個月前從英國回到港島,沒想到當年訓練我的老師竟然找到了我,讓我派人、出錢給日本一戶家庭一萬日元。”

“你的老師是誰?”南光秀二握緊拳頭有點興奮,張子路的老師肯定是個大人物,而且有可能是中島志郎案件的執行人。

“不不不,我不能說,我不敢說。”張子路面帶恐懼,一個勁搖頭。

劉長川低眉順眼站在吉本正吾身後,望着一臉驚恐的張子路撇了下嘴,演吧,我就默默看你表演。

也許他的話是真的,但絕對是事先早已排練好,長得這麼帥,不當演員真可惜。

接下來南光秀二又是安撫,又是恐嚇,但張子路就是不說,一個勁嘟囔自己要是說出老師的身份,家裏父母妹妹會遭到報復,他不能連累家人。

“慢慢安撫他,讓他必須說出他口中的老師到底是誰?”憲兵司令松本進吩咐一聲轉身離去,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不可能一直守在審訊室聽審。

吉本正吾送走松本進,叮囑審訊室人員不要上刑儘量安撫,如果張子路還是不說,明天在大刑伺候。

“李君,你的手下陳美娟跟張子路十分親密,在沒確定她是否是軍統之前不能釋放,另外她也許是張子路的軟肋,會讓張子路開口。”吉本正吾親自把李羣送到憲兵隊門口。

“吉本課長放心,陳美娟是死是活任由您處置。”李羣說的非常乾脆,一個陳美娟而已,死不死與他何干。

“課長,張子路沒有撒謊,說的話是真的。”李羣走後,小哲徵二走進吉本正吾辦公室。

“你仔細說說。”吉本正吾喝了口茶吩咐一句。

“是課長,杭城傳來消息,張子路的二叔張長君確實當年給了力行社一筆錢,讓他們放行張子路留學,辦事人就是張家二管家。”小哲徵二把從杭城打聽來的消息說了一遍。

“我知道了,你帶着劉長川去跟陳美娟談談,看她對張子路瞭解多少,另外我也想知道張子路是否刻意接近陳美娟。”

“是課長,我馬上去做。”小哲徵二鞠躬退出門外。

劉長川看着眼前披頭散髮,眼神渙散的陳美娟心裏毫無同情之心,長得好看,大長腿、卡哇伊、又能怎樣?她就是個爲虎作倀的76號女特務。

“美娟,張子路的事情我已經跟你說的明明白白,其實我相信你是無辜的,但不管是你們主任,還是特高課吉本課長都不會放了你,除非張子路說出他老師是誰,軍統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劉長川按照小哲徵二的吩咐跟陳美娟說了一遍。

“子路哥哥怎麼可能是軍統?我跟他認識這麼多年,他家庭富裕,爲人風趣,熱愛自由,堂堂富家公子哥加入軍統有何意義?”她不相信張子路是軍統,也不相信劉長川這個臭狗屎說的話。

劉長川心裏膩歪,陳美娟明顯已經陷入情網,還不知道危險已經降臨,白癡,死了都活該。

“好了,你相不相信不重要,你記住,明天要好好配合特高課審訊張子路,他交代清楚,讓皇軍滿意,你才能安然無事,否則給自己準備一副棺材吧。”劉長川甩下最後一句話後走出審訊室。

“小哲君,我是否需要值班?”劉長川在審訊室門外對小哲徵二問道。

他得回去向“灰鼠”彙報此事,“灰鼠”那個狠人可是叮囑過他,緊盯着76號特工總部和特高課動向。

“你正常下班即可,張子路現在由情報組和憲兵隊聯合監管,不會出問題,這裏不是76號,沒人敢來憲兵隊搞刺殺。”小哲徵二上前拍了一下劉長川肩膀,讓他可以回家。

“那行,我就先走了,明早我給小哲帶兩屜小话^來。”

“哈哈,那太好了。”小哲徵二哈哈大笑。小话墒敲牢镀罚罱陨狭诉@種小喫。

劉長川下班之後並沒有直接去閘北橋洞跟“灰鼠”見面,而是坐在閘北公園一張椅子上思考着自己的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