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冬天不热
劉長川看了一場熱鬧後前往特高課上班,剛進憲兵隊就聽到不管是士兵,還是一些軍官都在興奮的討論着什麼?
“劉君你來了,我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哈哈哈,歐洲打起來了,德國閃擊波蘭,英法警告德國撤軍,否則就會全國總動員。”小哲徵二興奮的揮舞手臂。
“恭喜小哲君,至此在亞洲大日本帝國將再無敵手。”劉長川笑容滿面上前祝賀。
心裏卻大罵小鬼子得意忘形,過兩年你們本土那羣白癡就會幹個狠活,到時會得罪一個更狠的。
特高課中午加餐,所有人都很高興,劉長川面上笑容滿面,心裏卻難受的要命,自己的祖國面臨了最大危局,未來幾年沒有任何國家在支持這個四萬萬人國家的鬥爭。
劉長川在食堂喫完中午飯,就被小哲徵二叫走,吉本正吾給了他一個任務,跟以前一樣找理查德換情報。
劉長川心裏吐槽,他們兩方交換的情報屬實沒啥用,幾乎全都針對蘇聯,日本人幾個月前跟蘇聯人在關外邊境打了一仗,褲衩差點輸掉,所以特高課特別關心蘇聯情報。
英國人更不用說,玩了一手綏靖政策,以爲能禍水東引,先讓德國跟蘇聯掐起來,沒想到玩火自焚,自己卻掉進了坑裏,一個蘇德互不侵犯條約直接讓英國佬把底褲都輸掉了,遭遇了最大的戰略失誤。
公共租界,還是那家咖啡館,理查德明顯面容憔悴不少,劉長川也理解,德國佬的瘋狂震驚了英國人,德波戰爭沒爆發前,誰能想到世界兩大殖民地霸主的威脅,都沒攔住小鬍子。
“好久不見理查德先生。”劉長川叫服務員拿杯咖啡笑着打招呼。
“劉先生面色不錯,東西帶來了嗎?”理查德不想廢話。
劉長川從懷裏掏出信封遞了過去,理查德禮尚往來,也遞過來一封信。劉長川心裏明鏡似的,兩方交換的都不是重要情報,作爲參考意見糊弄下上峯還可以,其實用處不大。
理查德想靠着交換的垃圾情報調回英國本土。
吉本正吾也想靠着沒用的情報告訴本土,自己是有價值的。
理查德並沒有立刻拆開信封,而是喝了口咖啡試探着說道:“劉先生回去告訴吉本課長,如果有德國外交方面的情報,我願意給予一些蘇聯在遠東兵力部署的情報。”
“好吧理查德先生,我會向吉本課長轉達,要是沒有其他事我就先走了。”劉長川站起來出門,至於咖啡錢,呵呵,自有冤大頭付賬。
劉長川回到特高課把理查德的話敘述了一遍,吉本正吾一臉鄙夷,他可不相信理查德的鬼把戲,德國外交情報,還真敢說,那都是戰略情報,有也不能給你。
更何況帝國幾個月前跟蘇聯打了一仗,最終以失敗告終,當時德國可是有軍官團在場考察,那場面要多尷尬就多尷尬。
整個德國上下對跟日本結盟都產生了懷疑態度,就這武力也想跟德意志結盟,對於德國來說你不能牽制蘇聯,也不能拖住英法,我要你有何用。
第 87章 中島志郎死
三林道口,兩名精壯漢子守在路邊電話亭旁邊。
鈴鈴鈴...電話響了起來,一名身高將近1米7的漢子接聽了電話。
“豬場哓i的車輛已經出發,20分鐘後就會過去,你們準備好殺豬。”
“知道了。”
漢子放下電話跟另外一人對視一眼,兩人眼中全是決絕。
中島志郎心情很好,他今天要去給高橋大叔送家書。另外他還在商店買了一些絲綢準備帶給遠在本土的家人。
就在這時一輛黃包車擋在了路中間。
“八嘎...”中島志郎大怒。剛要下車驅趕黃包車伕就見路旁走過來一名穿黑衣,眼冒寒光的漢子。
不好,這是個軍人,中島志郎本身就在軍隊服役,同行最瞭解同行,那是死亡的味道。
中島志郎二話不說掛擋倒車,砰砰砰...正面黃包車伕開始開槍,斜插過來的黑衣男人也沒閒着,持手槍對着車門連續扣動扳機。
中島志郎左肩中槍,方向盤失去控制,撞向路邊一處電線杆,三林道口離日租界太近,聽到槍聲的警察瘋狂向這邊湧來。
可兩名漢子根本沒有撤退的意思,穿黃包車伕衣服的漢子開始轉頭阻擋租界警察,另一名穿黑衣的男人不管不顧,緊跑幾步拉開汽車右門。
中島志郎渾身是血,從懷裏掏出手槍直接跟黑衣男人面對面對射,黑衣男人身中兩槍,中島志郎也沒好過,腹部中了一槍。
雙方打光子彈,黑衣男人使出全身力氣掏出匕首,跨上車就往中島志郎身上捅去,一下,兩下,五下,直到自己眼神渙散,一頭栽倒在座椅旁。
而穿黃包車伕衣服的漢子,爲了阻止增援過來的日租界警察,身上已經中了好幾槍,他喘着粗氣,用槍對着中島志郎駕駛座方向開始扣動扳機。
砰砰砰...趕來的警察開始近距離開槍射擊,穿黃包車伕衣服的漢子,到死的時候眼睛都一直盯着中島志郎的車。
……
憲兵隊特高課,吉本正吾正準備下班就得到消息,駐滬司令部一名少佐參衷诳拷兆饨绲娜值揽谟鲆u。
他大驚失色,在滬上這是從沒發生過的事情,抗日分子平時並不對日本軍官下手,暗殺對象都是投靠大日本帝國,所謂的大小漢奸。
整個特高課行動了起來,剛下班回家的劉長川也被召了回來,他一進特高課明顯發現氣氛有些緊張,所有人都神色匆忙,他緊走幾步跟着趕往會議室。
“諸位,大日本帝國軍官中島志郎少佐,光天化日被抗日分子暗殺,是帝國奇恥大辱,我命令特高課取消所有休假,所有人在憲兵隊待命。”吉本正吾臉色陰沉大聲喝道。
“是,課長。”
“課長,我打電話去了陸軍醫院,中島志郎少佐沒救過來,另外日租界警察那邊通報,殺手是兩個人,應該是兩個死士,沒給自己留後路,他們也沒想活着離開。”小哲徵二舔了下嘴脣上前彙報。
“你們行動班馬上開始分組調查,先去三林道口中島志郎的死亡現場,另外通知76號特工總部,讓他們也加入進來,必須把幕後兇手找出來。”吉本正吾狠狠拍着桌子。
劉長川站在會議室的角落裏聽到此話心裏一喜,中島志郎是在日租界外面被暗殺的,就算特高課在日租界調查,也不會把自己牽扯進來,中島志郎的老鄉高橋豐給特高課提供不了線索。
劉長川也接受了一項任務,調查駐滬司令部周邊可疑人員,橋本志顯得十分興奮,他終於能幹正事了,跑腿、打雜,滾蛋去吧。
一品鮮酒樓,劉長川帶着橋本志走了進來,老闆東川熊二見是特高課的人急忙迎了出來,上次這幫特高課的人員可是在店裏消費了不少錢,是大主顧。
“兩位長官來了,我馬上準備包間。”
“不用了,我過來詢問一些事情。”橋本志一臉我有公事的樣子。
“長官請說。”
帝國軍人遭到暗殺,我想問問,最近幾天駐滬司令部外面是否有可疑人員?”橋本志端坐在椅子上,一臉我纔是主角的樣子。
劉長川也不在意,你願意出頭更好,我悄悄的躲在後面看你表演。
東川熊二沉吟一會後,把店裏夥計聚起來一一詢問,作爲大日本帝國公民,他很重視此事,抗日分子竟然敢刺殺帝國軍官,決不能饒恕。
“有一個人很可疑。”這時後廚胖廚師站了出來。
“什麼人?”東川熊二和橋本志急聲問道。
胖廚師晃了下腦袋說道:“這幾天有一個老乞丐在咱們這邊乞討,好像今天早上就過來了,我還給了他一個包子,只不過5點多鐘人就不見了。
“對對對,該死的,我想起來了,是有這麼一個老乞丐,我對不起帝國呀。”東川熊二大吼大叫,還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他覺得自己是個白癡,竟然看走眼,被老乞丐給騙了。
劉長川撇了下嘴,不用想也知道,老乞丐不是灰鼠,就是灰鼠手下的人裝扮,盯死中島志郎的車,他只要一出駐滬司令部門口,立馬通知軍統兩名殺手做好準備。
劉長川和橋本志剛要回特高課彙報,就見76號一羣人走了進來,呦,還是老熟人。
“文大哥你怎麼過來了?”劉長川上前打了聲招呼。
文奉安笑着上前回道:“跟你們一樣,我們76號得到通知調查中島志郎死亡線索,這件兇殺案主任十分重視。”
“文大哥,我記得你是在警衛大隊任職,怎麼也出外勤?”
劉長川覺得莫名其妙,76號警衛大隊,主要職責就是保護特工總部的安全,是不會出外勤的。
“我調到了第四大隊跟隨萬隊長,待在警衛大隊不可能立功,也沒機會升職。”文奉安掏出煙,遞給了劉長川一支。
“文大哥經驗豐富,覺得是什麼人做的。”劉長川接過煙點上,隨意問了一句。
“那還用說,這種不要命的玩法,一定是軍統乾的。”文奉安一點都沒猶豫。
“文大哥說得有理,那好,我先走了,你們可以問這裏的廚師,有個老乞丐是重要嫌疑人。”劉長川對橋本志揮了下手走出一品鮮酒樓。
第 88章 銀蛇
中島志郎的死亡案件,特高課在查,76號也在調查,就連日租界警察署都開始在日租界走訪調查。
可毛的線索都沒找到,日租界警察問詢了即將要回本土的高橋豐,沒有得到任何有用的線索。
至於駐滬司令部外那個老乞丐,早已不見蹤跡,根本無從查找。
76號翻遍了華界,幾乎詢問了所有乞丐頭子,都說不認識,沒見過。
特高課課長吉本正吾被憲兵司令松本進叫過去臭罵了一頓,讓他維護本地治安,打擊抗日分子。
松本進這就有點扯淡了,維護當地治安本身是憲兵隊的責任,跟特高課有個屁的關係,純粹是沒事找事,想要往外推卸責任。
吉本正吾氣夠嗆,回來就親自去了一趟76號特工總部,把包括李羣在內的幾個主任臭罵一頓,讓76號儘快肅清抗日分子,特別是中島志郎死亡的最大嫌疑人,軍統。
……
小喫店地下室,“灰鼠”望着一眼桌子對面一名年邁不堪的老人。
“銀蛇”,你來了?”灰鼠輕聲說道。
“咳咳咳……我來了。”銀蛇一邊咳嗽一邊回話。
“相片帶來了嗎?”
“銀蛇”從懷裏拿出一張相片放到桌子上,“灰鼠”看了一眼照片緊緊皺起了眉頭。
“角度不太好,只有這一張嗎?”灰鼠追問。
“沒辦法,我這幾個月在上海、金陵兩地折騰,只有這張照片角度是最好的。”銀蛇搖了下頭。
“灰鼠”又仔仔細細看了一眼照片後還給了“銀蛇”,他瞅着年齡已經超過60歲,走路都費勁的“銀蛇”問道:“你何必趟這片渾水,在家養老不好嗎?”
“呵呵,長官說的有理,沒辦法,世道混亂,家裏十幾口人嗷嗷待哺,我身子骨垮了,活不過幾年,我活着家人飢一頓飽一頓的,我死了,兒孫頓頓喫肉。”
“灰鼠”沒再多問,“銀蛇”已經是個死人,他從牆縫裏拿出幾張紙遞給了“銀蛇”,叮囑他記住紙上內容。
送走“銀蛇”,“灰鼠”走到牆角望着支出來的幾根鐵絲心想:“暗殺中島志郎沒用上他,爲了“零號計劃”順利進行下去,不能讓他閒着。”
…………
“徐梅呢?”劉長川到家對正織毛衣的劉蘭問道。
“找到工作了,在一家貨站上班,好像是她以前認識的會計介紹的。”劉蘭放下毛線,起身去廚房做飯。
小鈴鐺見劉蘭進廚房直接竄了過來眼巴巴望着劉長川,劉長川摸了一下小傢伙的頭:“舅舅不敢給你喫糖了,牙齒喫壞以後再也不能喫好喫的了。”
“哼。”小鈴鐺哼了一聲,腦袋一歪假裝生氣。
嘿嘿,我可不上當。劉長川給了小鈴鐺一個腦瓜崩,回屋鍛鍊身體。
惹得小鈴鐺哇哇大叫。
晚上8點左右,劉長川拿着手槍,飛針去找老張,他最近心煩意亂,擔心這些東西放在家裏不安全,還是轉移爲好,老張那裏最合適。
“這些錢你跟莊河分了吧,不夠的話,我在想辦法。”劉長川遞給老張400法幣,他自己留了100元,錢是“灰鼠”上次在橋洞接頭給他的。
“足夠我倆用一段時間,要是缺錢我會跟你說。”
老張接過錢後,給劉長川沏了杯茶。他可不嫌錢多,有錢他和莊河也能喫好點,過得舒服一些,靠信念,他倆支撐不下去。
“莊河的收音機修理部生意咋樣?”劉長川十分關心莊河,他可是發報員,不能出現一點問題。
“沒生意,一天到晚閒着,錢這方面不用擔心,上次你給了工資和經費,又給了100多大洋,到現在也沒花完。”
“那就好,莊河那邊你關心着點,告訴他,收音機修理部生意好不好沒關係,工資、經費,只會多不會少。”劉長叮囑了一句。
老張點了下頭,把劉長川拿過來的槍支、飛針等武器放到僞裝好的地下室,突然拍了下自己的腦袋。
“組長,我纔想起來,中午我去了死信箱,“灰鼠”要見你。”
“灰鼠要見我”?
劉長川心裏一抖,他屬實不想見到“灰鼠”,主要是此人不好打交道,屬於陰狠之輩,相比他以前的兩個上級差遠了,從“灰鼠”暗殺中島志郎就能看得出來。
兩名軍統殺手接到的是死命令,“灰鼠”根本沒想過讓倆人活着,這屬實讓劉長川接受不了,太拿人命不當回事了。
“灰鼠”做事不擇手段。
劉長川回家的路上突然想起一事,中島志郎要是沒死,灰鼠會不會讓自己出手?
會還是不會,這是個問題?
第二天,劉長川見了“灰鼠”一面,“灰鼠”只交代他一件事,盯着76號,一旦76號有風吹草動,必須向他彙報,另外“灰鼠”要求他,要是吉本正吾去76號特工總部,他要跟着混進去探查消息。
啥情況?劉長川沒聽明白“灰鼠”說的話,76號能有什麼事,抓軍統,抓中統,或者地下黨,難道76號有大事,可“灰鼠”怎麼會提前知道?
……
“劉桑,你把這份文件送去昌河商行,二課那幫混蛋已經催促了一天。”
“小哲君放心我馬上去。”
“劉君,威爾遜那邊還沒有磺胺到港嗎?”憲兵隊的大谷翔平跑過來詢問磺胺的事情,磺胺買賣非常賺錢,他捨不得。
“大谷君放心,我馬上打電話問問黃大夫。”
劉長川一直忙到下午兩點,正要偷懶請假提前下班,就見到課長吉本正吾面色陰沉正往外走。
“課長,要是有事,我可以幫您去辦?”劉長川低眉順眼上前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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