諜戰小特務的逆襲 第33章

作者:冬天不热

“下個星期一有船過來,我這次回去不準備再回來,這些年我在上海賺了一些錢,足夠家中花銷,我有些想念家鄉。”高橋豐抿了一口酒回道。

“中島君如果想給家中捎信,我可以幫你帶回去。”高橋豐放下酒杯,喊來老闆娘又叫了一瓶酒。

“那就麻煩高橋大叔了。”

高橋豐輕笑兩聲:“不麻煩,你什麼時候寫好信給我送來,如果想要給家裏捎些東西也可以,只不過最好不要超過一個皮箱的面積,我無法攜帶更多的東西。”

“十分感謝高橋大叔,我聽說雅子小姐在去年成親,夫婿是百川家的小兒子,那可是京都數一數二的豪族,我在這裏恭喜高橋大叔找了個好女婿。”中島志郎舉杯跟高橋豐碰了一下。

“哈哈哈,我也沒想到雅子能找到這麼好的夫婿,只是可惜我離家太遠沒法看到她出嫁的樣子。”高橋豐面帶興奮又略顯惆悵。

劉長川在一旁跟山下梨香喫着麪條聽着中島志郎倆人談話。

從他們的話中他了解了一條重要消息,中島志郎在星期一之前一定要來日租界給高橋豐送家書,這是個機會,這是自己唯一知道中島志郎行蹤的線索。

不管中島志郎在沒在外面租房,也不需要知道他在外面是否有相好的,這條線索足以向“灰鼠”交代了。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打探出高橋豐的確切住址,盯死高橋豐就能在接下來的日子找到中島志郎。

“長川君,接下來我們去哪?”山下梨香放下碗筷,滿臉嬌羞的望着劉長川。

“我還沒有逛夠日租界,一會梨香小姐爲我介紹如何,我們騎着自行車遊歷日租界,梨香小姐不覺得很浪漫嗎?”劉長川面帶笑容望着山下梨香。

“我聽長川君的,長川君叫我做什麼都行。”山下梨香低頭捏着衣角。她示意的非常明顯,只要不是傻瓜都聽得懂。

劉長川望了一眼山下梨香的短腿暗自撇了下嘴,心說:小姑娘,我對你沒興趣,我更喜歡大長腿。

“媽媽桑,結賬。”

劉長川見中島志郎已經喫完飯開始結賬,也跟着站起來準備付錢結賬,山下梨香趕緊走到劉長川前面把賬給結了,又沒幾個錢,還能博得劉長川好感,何樂而不爲,以小博大是最合算的買賣。

走出居酒屋,見到中島志郎獨自開車離開,劉長川心裏大罵中島志郎不遵守交通規則,道路千萬條,安全第一條:行車不規範,親人兩行淚……狗東西竟然酒駕。

劉長川騎着自行車,後面坐着摟着他的山下梨香,繼續在日租界遊歷,只不過他一直跟在高橋豐後面,有時候也會超過去在折返。

高橋豐望着這對騎着自行車玩鬧的情侶,不由想起了年少時自己和妻子美好的時光,年輕真好啊。

北興街65號,這是一處獨棟日式房子,高橋豐在路旁跟一位相熟的朋友說了一會話,走了進去。

劉長川騎着自行車一邊跟山下梨香調笑,同時也記住了高橋豐的住址。

這裏有點偏僻,並無幾家商鋪,住的也都是中產階級以上,真沒想到,打扮樸素,甚至有點寒酸的高橋豐還挺有錢,可能越有錢的人,越不在乎穿着,沒錢的人才會試圖包裝自己,已滿足其虛榮心。

清水洋料理店門外

“長川君,今天跟你在一起真的好開心,你這就要走了嗎?”山下梨香一臉不捨得的樣子。

“是的,我的工作比較特殊,需要回華界處理工作上的事情。”劉長川隨意回了一句。

他不認爲倆人以後還會見面,也不會精蟲上腦去招惹一個日本女人。

但劉長川還是大出血給了山下梨香5英鎊,倒不是他大發善心,5英鎊那就是幾十塊大洋,放在誰手裏都心疼,主要是他擔心以後再來日租界執行任務。

不管咋說,山下梨香這個擋箭牌屬實好用,作爲一個潛伏特工,能用錢解決問題,那就不是問題。

劉長川回到華界,找了個路邊電話亭撥了出去。

“喂,請問是經營山貨的林掌櫃嗎?”

“我是,找我有事嗎?”

“是這樣的,我有一批銀耳想要出售,不知道是否可以跟林掌櫃見一面?”

“可以,有多少我要多少。”

劉長川放下電話打了輛黃包車前往閘北,他要跟“灰鼠”見一面,把自己打探到中島志郎的消息彙報上去。

閘北南橋洞,“灰鼠”佝僂着身子,嘴裏叼着的香菸一直在自燃,劉長川換了一身普通褂子,靠在橋洞外側的水泥牆上。

“仔細跟我說說中島志郎,所有細節都不要漏掉。”“灰鼠”把煙掐滅,背身望着橋洞東側,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遠處的棚戶區。

第 85章 張子路見灰鼠

劉長川把他這幾天如何跟蹤中島志郎行蹤的細節完完本本敘述了一遍,又拿出一張紙遞給了“灰鼠”。

光靠敘述沒用,很多細節“灰鼠”並不一定記得住,特別是中島志郎的車牌號碼和高橋豐的長相,這需要“灰鼠”回去素描,光靠死記硬背,真要出問題,那樂子可就大了。

“灰鼠”把紙張放到懷裏,拿出5百法幣遞給劉長川,一臉凝重的說:“爲了自身安全最近不要去法租界領取你們小組的經費。”

“嗯,我知道了。”劉長川接過錢放進懷裏。

“長官,能不能跟我說下你要如何對付中島志郎,我這幾天去日租界過於頻繁,要是真出事,一定會受到日本人的審查,我得有個準備。”

“中島志郎必須死,但你放心,你的情報很全面,我不會在日租界下手,牽連不到你。”“灰鼠”朝遠處棚戶區看了幾眼,轉身離開。

劉長川有點看不透“灰鼠”但有一點他可以確定,“灰鼠”不是軍統上海站的人,而是山城軍統總部直屬高級特工,他來上海有特殊的任務。

難道任務是暗殺中島志郎?一個小少佐而已,至於大動干戈嗎?他百思不得其解。

...

武南路,一處地下室裏。“灰鼠”把劉長川給他的紙張攤在桌子上仔細觀看,想要幹掉中島志郎必須做周密的安排。

中島志郎必須要死,他是完成“零點計劃”重要的一步,任何人都阻擋不了他幹掉中島志郎。

咚咚咚...地下室的門被敲了3下,過了幾秒又敲了2下。

灰鼠打開門,從外面進來了2名30來歲的精壯漢子。

“長官,第三特別行動組前來報到。”倆人立正行禮。

“你們的上峯是否跟你們說過此次任務的性質?”灰鼠端坐在椅子上十分認真的詢問。

“說過,不成功便成仁。”倆人同時說道。

“不,任務必須完成,此次刺殺任務十死無生,你們要親眼看着目標死去。”灰鼠注視着兩人。

“長官放心,家裏已經交代清楚,我們沒有給自己留後路。”

“灰鼠”點了下頭,他沒跟倆人再說一句話,這是兩個死人,自己說多了會產生惻隱之心,何必呢?

……

“舅舅我給你留的葡萄,你看,我藏在了櫃子裏,媽媽和小姑都不知道。”劉長川笑着接過小鈴鐺從櫃子裏拿出來的爛葡萄。

葡萄雖然爛掉了,但這是小丫頭的心意。

劉長川從兜裏掏出兩顆糖悄悄塞到小鈴鐺兜裏作爲回報。

小鈴鐺笑的眼睛都眯了起來,急忙往廚房看了一眼,她媽媽不讓她喫糖,得小心點,要不然會被沒收的。

劉長川望着小鈴鐺小心翼翼的樣子差點笑出聲,小孩子的快樂就是這麼簡單,一塊糖,一斤乾果都能讓她們喜笑顏開。

劉長川見小鈴鐺偷偷跑到門外喫糖對着廚房喊道:“姐,給我做一大碗紅燒肉,在弄個雞腿。”

晚餐很豐富,劉長川任務完成心情不錯,喝了好幾杯果酒,甚至給小鈴鐺也倒了一小杯,小傢伙喝完酒就被劉蘭抱進了屋子,好吧,她喝醉了。

劉長川被劉蘭一頓埋怨,警告他以後不許再給小鈴鐺酒喝。

晚上劉長川在屋子內鍛鍊身體,聽到門外徐梅跟姐姐劉蘭的說話聲,好像是準備明天帶小鈴鐺去看牙。

劉長川有點尷尬,自己今天還偷偷給了小傢伙糖喫,屬實有點作妖,不行,不能讓姐姐知道。

在劉長川在家苟着的時候,華界最大夜總會此時熱鬧非凡,一對帥氣、漂亮的男女正在舞池中盡情跳舞。

舞臺上一名坦蕩性感的女子正盡情歌唱。

夜上海、 夜上海 、你是個不夜城,華燈起 車聲響 歌舞昇平。

只見她 、笑臉迎 、誰知她內心苦悶,夜生活 都爲了 衣食住行。

酒不醉人人自醉、胡天胡地蹉跎了青春

“子路哥,你跳的真好。”陳美娟貼在張子路的胸膛上,充滿甜蜜。

“謝謝誇獎,我們先歇一會在跳一支好嗎?”

“好啊,咱們去喝杯酒吧。”

張子路一邊跟陳美娟喝酒,眼睛不自覺的望着手腕上的表,晚7點,張子路跟陳美娟打了聲招呼往洗手間而去。

他走進男洗手間,見裏面沒人,推開三號廁門進去鎖住門,隨後打開水箱從裏面掏出了一張密封塑料袋,裏面裝着一張紙,紙上寫着一個地址,和幾句暗語。

晚上8點,張子路跟陳美娟在夜總會門口告別,看到陳美娟依依不捨的樣子,張子路上前擁抱了一下,答應她明日一起看電影。

晚8點30分,張子路走進了一家還在營業的小喫店,他沒有叫任何喫的,而是直接進了後院。

揭開一處帶暗語標記的草簾子,挪開木板,下面出現了一處地下室。

咚咚咚………

“二娃來了?”裏面傳出一聲略顯滄桑的聲音。

“嗯,我來結一下這個月的薪水。”

吱嘎鐵門被打開,張子路進去後跟一位中年人擁抱了一下。

“老師,多年未見,您風采依舊。”

“哈哈哈,我也沒想到能和昔日的學生並肩作戰。”灰鼠一改往時冷漠的態度,十分高興的捶了一下張子路的胸口。

“灰鼠”把張子路讓到桌子旁嚴肅說道:“零點計劃”馬上就要開始,此次任務的重要性不用多說,我相信你已經從總部知曉。”

“是的老師,我已經做好了準備。”張子路拿起桌子上的涼茶渴了一杯笑着回道。

“呵呵,你倒是挺悠哉,聽說跟76號特工總部的女特務談起了戀愛。”

“灰鼠”站起來拿起熱水瓶往茶壺裏倒滿了水。

“美娟一直是我當年喜歡的對象,沒想到世事無常,竟然進入了76號魔窟,她已經陷入其中,再也回不了頭。”張子路略帶感傷的回道。

“人終歸會變,萬平以前還是我們軍統上海站第一殺手呢,可現在爲了金錢,權利,一頭跪在日本人腳下,哼,人性是最複雜的東西,你看不見也摸不着,但它最爲可怕。”灰鼠面色冷峻冷冷說道。

第 86章 在見理查德

“老師放心,我不會因爲兒女情長而耽誤大事,“零點計劃”是老師您親手製定的,一旦計劃開始實施就不可能回頭。”

“你知道就好,我不會允許任何人破壞我的計劃,包括你。”灰鼠眼神灼灼的望着張子路。

張子路不以爲意的聳了下肩,“老師,暗殺中島三郎的計劃實施的如何?”

“鐵絲網已經把他的日常生活軌跡打聽的清清楚楚,總部兩名死士已經到了上海,三天之內他必死無疑。”

“鐵絲網”?張子路自顧自嘟囔了一句。

“老師,“鐵絲網”是零點計劃的一環嗎?”張子路略帶擔憂的問道。

他擔心知道的人多,一旦泄密,很有可能前功盡棄。

“他不知道零點計劃,爲了保密我也不會告訴他,一旦暗殺中島志郎失敗,接手的人就是鐵絲網。”

“這可是九死一生的活,他願意幹嗎?”張子路皺起了眉頭。

“嘿嘿,他別無選擇,不幹也得幹,一旦暗殺中島志郎失敗,只有他能接近日軍駐滬司令部,也只有他纔有機會能跟中島志郎面對面。”

……

王老先生有塊地、咿呀咿呀呦

他在田邊養小雞、咿呀咿呀呦

劉長川吹着口哨哼唱着兒歌出家門準備到特高課上班,路過王貴理髮店,就見到大鳳姐扯着楊曉紅的耳朵往外拽。

楊曉紅難道惹出禍事被大鳳姐發現?

“大鳳姐,你們姐倆這是鬧哪出?”劉長川急忙上前拉架。

“大川,你給我評評理,這死丫頭都多大了,我給他介紹對象,竟然敢撂挑子,男方家可是數一數二的大戶。”大鳳姐憤怒的吼叫。

“大戶個屁,長得跟個黑炭似的,才30多歲就有了3個孩子,我楊曉紅崇尚自由,決不當後媽。”楊曉紅被拽着耳朵也不老實,嚎叫的聲音街坊鄰居都能聽到。

“別聽她胡說八道,人家王先生經營着一家大型鐘錶行,嫁過去享一輩子福,你自己什麼德行難道自己不知道?”大鳳姐鬆開拽着楊曉紅耳朵的手,怒罵了一句。

“我咋了,一沒偷二沒搶,靠陪人跳舞,靠着身體賺錢不磕磣。”楊曉紅直接破罐子破摔。

他的話把大鳳姐跟劉長川驚呆了,大鳳姐更是直接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嘴裏大喊對不起爹媽,埋怨自己沒教育好楊曉紅。

一向強勢的楊曉紅見到親姐姐大鳳姐痛哭不已,一下就麻爪了,一咬牙撲倒地上高喊着:“相親,我要跟王先生相親去。”

“真的?”大鳳姐的臉刷的一下轉變過來,傻子才哭呢。

噗嗤,劉長川輕笑一聲搖了下頭,這就是一對奇葩姐妹,一個本本分分過日子,希望給妹妹找個家庭富裕、老實能幹的男人。

一個心比天高,嫁人也要嫁個又有錢,又長得帥氣的男子。楊曉紅的夢想值得欽佩,可她自身的條件好像有點小瑕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