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炮灰劉封逆襲之路 第116章

作者:满地是菠萝

其聲音洪亮清晰,舉止儒雅從容,一看便知是飽讀詩書之人。

他上前一步,義正辭嚴道:“我家公子擒殺呂岱,和步先生擒殺吳子卿有三點大不同也。子敬先生安能混爲一談!”

魯肅便問道:“都是誤殺盟友,能有何不同?”

“吳子卿乃死於步先生摔杯令下,呂岱卻死於自搶臺階,便是殺令也是士公下的,與我家公子並無關係!此一不同也!”

魯肅說道:“呂岱被劉封若擒,纔有士公下殺令,呂將軍不甘受辱才以頭搶階,怎能說並無關係?”

“那也是呂岱咎由自取!”

白眉青年哼哼一笑:“那呂岱舉大軍圍困龍編,我家公子爲自保方率三百荊州軍突圍,實乃無奈之舉!這時候你江東念在盟友情誼放行便可,可誰知呂岱非但不放行,還親率大軍阻攔,這是何意?

難道忘了我家公子爲你合淝打下十六城之恩否?

我且問問子敬先生,再問問子山先生,那呂岱妄圖致公子於死地,反被我家公子擒之,是不是咎由自取?!”

“唉……”

魯肅搖頭嘆息,明知這段話中有不實之言,卻無從辯駁。

比如,他把劉封衝殺主營說成了“突圍”,可問你是,你根本沒法證明劉封當時那到底屬於哪一種,而呂岱率軍“阻截”部隊可是明明白白放在臺面的。

白眉青年繼續道:“步子山殺吳巨乃用陰衷幱嫞O計殘害!即便我家公子便擒呂岱,也是決陣於兩陣之間,堂堂正正擒來。

此二不同也!”

這話說出,魯肅和步騭都沒話說了,對歸順之人設計擒殺,的確爲人所不恥。

“另外,吳子卿以蒼梧郡相贈江東,步先生卻將其殺害,乃死在江東恩將仇報之冤!

反過來再看呂岱,無端殺害士公一家,何其可恨,被士公下令處死,乃死在士燮報仇雪恨之故!

此三不同也!”

言談之間,把步騭呂岱說成陰險狡詐的小人,倒把劉封說成爲民除害的義士了。

白眉青年死盯步騭,繼續道:“有此三點不同,你殺吳巨,安能與我家公子生擒呂岱相提並論?!”

一番話說出,步騭真心中羞怒不已,他即便知道吳巨和劉備並沒有那麼深的交情,即便死了對劉備無關痛癢。

也明白呂岱對於東吳乃肱骨重臣,東吳之地位僅次於程普。

可偏偏話語權掌握在人家手裏,你根本說不出半點的道理來!

最終,他咬咬牙,道了一聲:“既如此,那玄德公是不是要把在下殺了,給那吳巨抵命?”

劉備憤怒而無奈搖搖頭,悲憤的淚眼盯着步騭:“吾真心想殺汝之鼠輩!然放眼天下,曹操一家獨大,孫劉兩家如兄弟之好,怎可同室操戈,相互征伐?你江東不仁不義,但我卻不能不顧全大局!”

說着,一拳錘向支撐靈棚木杆,把一個悲憤而無能爲力的形象演繹到極致!

而魯肅卻明白,這看似無能爲力的背後,卻牢牢的把住了道德的制高點,並把江東死死地踩在腳下。

現在,魯肅全明白了!

這一切都是龐統之計!

可問題是現在明知是計,卻不能不按照人家的劇本陪着繼續演下去。

“玄德公節哀,便看在吳侯妹婿之面,再看看魯肅薄面,此事可否就此翻過。我……我願出重金撫卹吳巨家小。”

劉備痛苦不言,只是流淚。

“要翻過,不是不可!”

這時,孫乾上前一步:“你們江東當徹底退出交州,將南海郡還與賴先生,此事便既往不咎也!否則,便斷江夏糧道,子敬子山二位先生看着辦吧!”

第177章 交州事罷,南郡城破

面對劉備帳下羣臣的咄咄相逼,魯肅畢竟還是理智的。

他要顧全大局,知道現在曹操一家獨大,絕不能在這時候和劉備撕破臉。

他以一個外交家的理智和覺悟,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終於說動劉備讓其退讓一步。

最終雙方確定,從荊州揚州的分界線向南,經上龍門到增城,途經番禺,再到惠東,一直延伸到南海海岸爲分界線,將南海郡一分爲二,西邊歸劉備,東邊歸孫權!

好傢伙,出使一趟荊州,沒拿回蒼梧合浦,還送了半個南海郡。

聽起來真挺憋屈的!

但步騭明白,這也就是魯肅來了,劉備算是給足了面子,換個人,估計半個郡都剩不下。

魯肅和步騭去時意氣風發,回來時垂頭喪氣。

他們把劉備談判的結果說給孫權之後,孫權聽後火冒三丈,但並沒有因此責備魯肅。

“彼時我東吳於赤壁對弈曹操,他劉備卻趁機連下四郡,佔盡了便宜。今我江東出征交州,士卒死傷無數,只拿到半個郡,他劉備卻坐享其成,卻幾乎拿了整個交州。劉備劉封父子善於攻心,大僞似真,真無恥奸詐之輩也!”

魯肅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心中暗道:就算那劉備虛僞,可主公你怎麼不想想,你若是士燮,是願意和虛僞的劉玄德交好,還是願意和殺人全家的咱們做朋友呢?

但事已至此,再埋怨主公也沒用。

魯肅嘆了一口氣:“我沒想到,劉玄德以吳巨之死作難。可說句心裏話,人家說的也沒錯,擒殺吳巨之事確是我們理虧啊!”

孫權想了想,問在場质浚骸案覇栔T公,如此情況,可有方法能解之?”

張昭虞翻陸績等人面面相覷,也都搖了搖頭。

孫權長嘆一口氣,坐在大案上。

他身爲人主,雖有時意氣用事,但並不昏庸,也講道理。

冷靜的思索過後,他明白此行魯肅雖沒能拿回兩郡,但也是儘可能爲東吳爭取到了最大利益。

只是他不免有些疑惑,誰人能把東江東主臣都玩弄於股掌之中?

莫非又是那孔明?

“子敬,你覺得這是不是孔明之計?”

魯肅想了想,搖搖頭:“孔明身在江夏,當不是他的計策。”

“那又是誰的?”

魯肅沉思片刻:“我猜,應該是鳳雛龐統龐士元之計!當時是他接待我們,使我們暫住驛館兩日,他好去佈置靈堂。”

“龐統?鳳雛?都說臥龍鳳雛得一可安天下……相比之子敬如何?”

魯肅謙虛的搖搖頭:“唉,我乃愚鈍之人,怎可攀龍比鳳,十不及一也!”

“那公瑾呢?”

“公瑾身負大才,尚可一比。”

孫權回想起當初魯肅舉薦此人,卻被自己輕視,頗爲遺憾的嘆了一口氣。

但事已至此,再糾結沒用!

現在關鍵問題是南海郡。

劉備佔着理,如果真捨不得讓出這半個南海郡,真要讓人家阻斷江夏糧道,那損失的可就大了。

當即決定,讓魯肅再辛苦一趟,去交接南海政務。

不知不覺,又是半月,身在交州的劉封和趙雲接到了劉備的信件。

信中安排,仍使賴恭爲交州刺史,交接南海郡。其名義上總攬交州一切政務。

另外,除去趙雲桂陽太守職務,改令其改爲蒼梧太守,總領交州兵權,除去劉封交州別駕職務,升徐庶爲交州別駕,協助賴恭統領交州!

士燮仍任交趾郡太守,恢復士?九真太守職位,另封士壹爲日南太守,封士武爲桂陽太守。

看起來士家兄弟都恢復太守之位,好像是劉備又把交州還給了士家,但這裏面有個非常高深的細節!

把士壹由合浦郡改封爲日南郡,又把原本鎮守南海的士武改封到荊州的桂陽郡頂替趙雲暫當桂陽太守。

這樣一來,除了交趾郡外,交州核地帶的蒼梧、合浦和鬱林三大重郡以及南海郡就都已在賴恭和趙雲的實際掌控之中了。

至於九真和日南兩郡,遠離中原,直通東南亞,現在看來遠不是那麼重要。

至於桂陽,雖由士武任太守,但軍政大權還是牢牢的掌握在趙雲的手裏。

士燮這三個弟弟,在歷史上雖然沒有被呂岱直接殺害,但歸降東吳後,一個沒幾年就去世了,另外兩個因士徽作亂,被貶爲庶人,幾年後因“違法亂紀”被孫權處死。

而現在,同樣也是削弱了士家在交州的勢力,但士燮兄弟對此卻是感激涕零,表示願爲劉皇叔效犬馬之勞,送了大量禮品不說,還提出主動要把唯一的兒子士頌送到荊州。

這件事卻被劉備拒絕了,因士燮年事已高,劉備命其守家孝父。

一番操作下來,士燮幾兄弟是真對劉皇叔心悅辗硎臼考沂朗来异痘适濉�

其他人都安排了,劉封呢?

啥官職都沒有!

但劉封卻對此並不在意!

他明白,如果是劉備最信任的人,並不一定會給太高的官職,往往會用在最重要的地方!

他現在對自己有這個信心。

劉備只要求劉封忙完了交州的事,就要他和陳到去公安待命。

這裏劉封有點納悶,爲何不讓他回江夏,而是回公安?

但思考過後,他還是照做,當即作別趙雲、徐庶、士燮、賴恭等人,只帶着陳到和白毦兵離開交州,往公安而去。

……

而此時此刻,中原另外兩場大戰即將有了結果!

一是渭水之戰!

曹操在劉封離開許昌之後,兵發漢中,要把張魯這個點刷了。

可說巧不巧,馬超韓遂正在此時作亂,沒辦法,曹老闆便與馬超於潼關、渭水展開了大規模的團戰!

雖然割須棄袍,奪船避箭依然成了抹不去的黑點,可在賈詡的建議下,以離間計離間韓遂和馬超,終於掌握了主動。

現在韓遂被滅,馬超也流離失所,無處可依。

曹軍只要趕跑馬超的西涼軍,便可以一統雍涼,實現真正意義上的統一北方!

二是南郡之戰!

周瑜在關羽和張飛的配合下,終於趕走了曹仁,拿下了南郡城!

本該兩年前發生的事,在這一刻再次重現。

諸葛亮並沒有命人在兩軍城外決戰之際玩一手黃雀在後,命人在南郡城豎起劉字大旗,而是在周瑜佔領南郡城後,送去一些糧草和禮品,以盡盟友之誼。

……

此時此刻,周瑜扶着江陵牆頭看着江東的方向,熱淚盈眶自語道:

“主公,南郡我終於拿下來了。”

忽然感覺胸口一陣隱痛,原來攻打曹仁時曾誤入甕城,被曹仁以毒箭射中胸口。

雖經名醫灾危褵o生命危險,但時常發作,隱隱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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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瑜笑着擺擺手:“無妨!”

這時,身旁程普將軍感慨道:“此番南郡之戰,大都督殫精竭慮,料敵於先,方有此大勝。今已下南郡,大都督當好好養護身體,不易再過操勞了。”

袑⒍贾溃荑懥诉@場戰役的勝利,幾個月來幾乎沒睡過一個完整的覺,真花費了太多的精力和心血。

周瑜卻無所謂的笑了笑:“南郡之戰非我一人之功,仰仗各位將軍令行禁止,奮勇殺敵。”

然後,他又嘆了一口氣,想到了這場戰爭中另外兩個必不可少的功臣。

這場戰爭,張飛身先士卒,所向披靡,衝殺曹營陣地,無一人能敵。

更有那關羽絕北道,一人頂住來自彝陵,襄樊數位曹營名將的援軍,才使得他能從容與曹軍對弈。

心中暗暗思索:關羽,張飛此二將真乃萬人敵也,只可惜,不屬我江東啊!

而程普可惜的卻不是這個:“只可惜江陵大部分人口都被那諸葛亮轉移到公安,這南郡城和個空城也沒什麼兩樣。”

“無妨!老將軍當我打下南郡所爲稅糧?”

周瑜笑着搖搖頭,轉頭又看向西邊,目光深邃而悠遠。

“如今南郡城已下,西接益州之地,主公便可以此爲跳板,在南郡屯兵屯糧,待時機成熟,便從南郡出兵益州,則益州可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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