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满地是菠萝
……
同樣,此時此刻!
郢州界口,劉備未等到劉封,卻先接到一人。
其人鼻偃齒露,五短身材,甚是醜陋,但昂首闊步,氣質非凡,其正從許昌下荊州而來。
第178章 三家都想爭的益州之地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益州別駕張松張永年!
他爲何而來?
這還要從幾年前說起。
近幾年來,不僅僅中原曹劉孫三家明爭暗鬥,互相征伐,西邊的劉璋和張魯也有着不可調和的矛盾。
當年,張魯母親頗有姿色,乃五斗米教之聖女,爲劉璋的父親劉焉所仰慕。
張魯藉此上位,成五斗米教之師君,雄踞漢中,散播教義,守着益州北面之門戶。
至於張魯的母親和劉璋的父親到底發生過什麼風花雪月的故事,誰也不知道。
反正張魯在漢中傳教時,張魯母親和其族人就在益州爲質,兩川相安無事。
然而當劉焉死後,劉璋繼承家業,兩家就沒那麼和睦了。
張魯狂放驕縱,頗爲看不起性格軟弱的劉璋,完全無視劉璋的派遣和指令。
而劉璋也硬氣了一回,平時連雞都不忍心殺的他竟下令將張魯母親、弟弟及母族全部殺死。
咱也不知道哪來那麼大的恨意,反正這樑子是結下了。
接着,劉璋派龐羲攻打張魯,但龐羲水平有限,根本打不過人家,數次被擊敗,後龐羲探知張魯欲南下攻打西川,妄圖佔據整個益州,當即把這件事告訴劉璋。
而劉璋聞言心中無比驚懼,又覺得龐羲也懷有異心,根本沒用心打,便趕緊召集腥松套h對策。
也是在這個時候,其別駕張松獻計,欲出使曹營,說服曹操攻打漢中,使張魯無暇南下。
要說這劉璋是真沒啥心眼子,大讚妙計的同時竟沒想到曹操若真攻下漢中,下一個該收拾誰?
更沒想到張松此入曹營帶沒帶着什麼別的目的?
反正就這麼讓他去了。
然而張松此去曹營的目的卻是要將益州城防地圖獻給曹操,邀曹操奪取益州。
就說這張松雖五官醜陋,身材矮小,卻自恃才高,頗有傲氣。
本想着掏出益州地形圖獻給曹操,期待那曹操能禮賢下士,對他像對他哥張肅那樣以禮待之,可偏巧曹老闆壓根沒看得起他。
先是推諉不見,後來在楊修的極力保薦下,勉強見了一次也是滿臉的嫌棄:
啥?
邀我攻打漢中?
多新鮮?
就好像你不邀我我就不打似的。
回去告訴你家劉璋,收拾完漢中我就回來收拾你!
……
可問題就是張松雖然醜陋,但確有才華,而且記憶力超羣,嘴上更是半點虧都喫不得!
哪怕是楊修這般聰明的人物,也被其智商碾壓!
彼時那楊修本想揶揄一番益州風土人情,反被張松一頓凡爾賽,把益州誇得沒邊了,那感覺和益州相比,你這許昌也就是個鄉村野溝,毫無可取之處,更把曹孟德“pia”的一無是處。
後楊修拿出“孟德新書”與張松看,說咱家曹老闆還是很有才的,你看看這兵書寫的,多有水平?
張松只看一遍,便說:“此蜀中三尺小童尚能背誦!何謂新書?乃戰國無名氏所作,丞相盜竊以爲己能,何能瞞過於我?”
接着,張松竟當場把孟德新書從頭到尾背了下來,一字不差。
楊修和曹操說起此事,氣得曹丞相昏了頭,當場把書毀了。
回頭想想覺得不是味,爲找回場子,便在其面前操練部隊,炫耀軍威,自詡天下無敵!
而這時,張松卻從容不迫的說出了那段千古絕罵:
“想那濮陽攻呂布之時,宛城戰張繡之日,赤壁遇周郎,江陵逢關羽,割須棄袍於潼關,奪船避箭於渭水,此謂天下無敵也!”
只是此番曹操未逢華容道逃命,卻是代其守江陵的曹仁在南郡城被關羽抓成了俘虜,來了個江夏一月遊。
因此便將“華容逢關羽”說成:“江陵逢關羽。”
總結曹操一生屈辱的敗仗,算是把曹老闆損出三界外了。
曹操肺都快氣炸了,但又知道這樣的人物拿死威脅一點用都沒有,盛怒之下將其亂棍打出。
就這樣,張松只得狼狽出了許昌。
回來途中心中惱火,想這一路受的屈辱,又想到劉璋乃闇弱之主,優柔寡斷,不辨忠奸,遲早被人吞併,到時他張松滿身的才華無從施展。
與其如此,還不如另尋明主。
既然在曹操那裏受了辱,便想來劉備這裏碰碰邭猓妒莵K未直歸益州,繞遠道朝荊州而來。
怎料到,在郢城初遇劉備便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禮遇。
劉備與張松一見如故,躬身下拜,如遇知己,備酒食,金銀,特產,有啥給啥!
還有鳳雛龐統作陪!
這麼一對比,張松當時就破防了,這理想中的主公不就在眼前嗎?
立刻有心將圖拿出來給劉備。
可劉備偏偏就不把話往奪西川上引,急得張松抓耳撓腮,最終決定主動出擊,直截了當問劉備有沒有奪西川之意。
你說劉備能沒有麼?
有,但有所顧慮!
就因爲益州劉璋同爲漢室宗親,劉備表示:不忍奪之。
張松就勸啊!
明公啊!
益州劉璋闇弱,只求偏安一隅,卻無力堅守,遲早要被別人吞併,你不取就叫別人取了。
您和他不一樣!
您是爭雄打天下的英雄豪傑,可千萬不能婦人之仁!
劉備想想也有道理,但益州路途遙遠,山路崎嶇,車不能方軌,馬不能連蓿瑔柶溆泻瘟疾撸�
聽聞此話,張松美滋滋的從袍袖裏把地圖拿出來了!
正是益州何郡城防地圖,有此圖帶兵出入益州可暢通無阻。
又向劉備介紹其二位摯友,一位姓法名正,字孝直,一位姓孟名達,字子度,可使二人到荊州,與明公你共襄大事,他這就回去準備。
劉備感動異常,親自相送張松三十里,作別時仍依依不捨。
……
而就在此時,魯肅帶來了大量財寶禮品來南郡犒賞三軍,同時表達吳侯對公瑾的讚許和嘉獎。
“主公得知你拿下南郡,真高興壞了!他說,公瑾先於赤壁擊退曹操,再於南郡擊退曹仁,真乃天下第一名將也!還讓我給你帶來了東吳最珍貴的草藥,囑咐你定要養好身體。”
周瑜朝江東的方向一抱拳,感慨道:“周瑜終不負主公所託啊!只是無暇南下,替主公拿下交州,真遺憾也!”
“那公瑾,接下來你有何打算?”
周瑜想了想:“當然以南郡爲跳板,爲主公再圖益州!”
“益州……”魯肅微微沉吟:“公瑾啊,你有沒有發現一個問題?”
“子敬直言!”
“自從我們拿下南郡之後,再看長江南北,幾乎都是我江東軍與曹軍接壤,那劉備被卻被我們擋在身後了。”
周瑜想了想:“這倒是,不過無妨,待我拿下益州之後,突襲劉備,再幫主公奪下荊州……最好再奪回小喬。然後收荊州兵馬部將,到時與曹操劃江而治……哎,子敬,你怎麼了?”
周瑜發現魯肅眉頭緊鎖,不禁相問。
魯肅嘆了一口氣:“公瑾,我有個建議,希望你能慎重考慮。”
“子敬,你說!”
“可否與皇叔談判,咱們將南郡借給皇叔,再使其將江夏抵給我們。”
周瑜不解:“這……這是何意?”
魯肅長出了一口氣:“現如今,曹操一家獨大,非孫劉兩家合力所不能敵!倘若把劉備放在後方,使我們獨對曹操,前方戰事壓力勢必會很大。當留一個戰區給劉備,一來緩解我方對敵壓力,二來,對我們來說,半個與江東接壤的江夏可比一個百里之外的南郡划算多了。”
“如今夏口富庶,南郡空虛……”
周瑜仔細思索了魯肅的話,又說道:“子敬此言並非沒有道理!然那終究是守城之計,若想遠眺益州,成就大業,非有南郡不可啊!”
魯肅也點點頭:“有了南郡,當然更方便主公與曹操爭天下,但公瑾,你也要爲吳侯想想啊!”
周瑜納悶:“子敬,此話怎講?我奪取南郡,爭取益州,難道不是爲了吳侯?”
魯肅眉頭仍然不展:“公瑾,你戰赤壁,平山越,奪南郡,已爲江東立下不世奇功!可吳侯卻屢戰合淝不利,咱們江東很多將軍心裏只知周公瑾,卻都看輕吳侯了啊!如今你再拉走幾十員上將和幾萬大軍去爭奪益州,奪不下來倒好,真要是奪下來了,兩地相隔千里,交通不便,命令不達,你想想,主公如何會安心啊!”
周瑜沉思良久,情真意切道:“我知子敬和主公顧慮!待我拿下益州,主公自可親自指派親將前去統領益州,我周瑜一心只爲江東開疆闢土,絕無半點異心。”
“公瑾,你是何人我豈會不知?只是……只是……唉!”
周瑜仔細思索了片刻,笑了笑:“子敬,汝小看我家吳侯也!仲稚蠲鞔罅x,絕非昏庸之輩,待我回江東主動和主公商議!他若同意我打益州,我立刻便去!他但凡有半分顧慮和遲疑,我便立刻放棄此想法,便勸吳侯按你想法,以南郡置換江夏,如何??”
見周瑜都這麼說了,魯肅也只得嘆了一口氣:“便是如此最好!
第179章 龐統的毒計
周瑜當即讓魯肅暫守江陵,自己帶着幾員重要的將領回江東,準備和孫權面談此事。
孫權知道周瑜回來了,高興得臉都樂出花來了,當即命人大擺筵席,爲周公瑾接風洗塵!
孫權親迎三十里,主臣二人執手相望,皆淚眼婆娑。
“公瑾,這一趟真辛苦你了……”
“主公,周瑜曾感伯符之託付,今感主公之信任,安敢不盡全力?今我江東又添一座重郡,主公逐鹿中原指日可待也!”
“哎,什麼都別說了,咱們進城,我爲兄準備了接風大宴!今日,你與我同車而行,我要讓江東百姓看看,咱們江東也有百戰百勝,所向披靡的神威上將!”
“主公,此折殺在下也,我能有此大勝,皆仰主公補給及時,又仗袑^勇殺敵也!”
“然此事換做旁人亦不能成啊!公瑾休要多言,與我上車再說!”
當即拉着周瑜同坐一車,往江東而去。
江東大宴,孫權愉快詢問袑ⅲ赌峡に煤斡嫞绾蔚脛伲绾未虻貌苋事浠魉瑒毡丶毤毜纴恚粋字都不許落!
袑⒔誀幭喟l言,讚不絕口!
大都督足智多郑嬷善斷,治軍嚴整,所向披靡,誇讚之言,不勝枚舉。
即便是曾經瞧不起周瑜的程普,現在提起周瑜也是滿口稱讚:“與周公瑾交,若飲醇酒,不覺自醉也!”
看着曾經勢不兩立,水火不容的兩位肱骨大將,現在其中一人竟成了另一人忠實擁躉,身爲主公的孫權依舊是滿臉的笑容。
只是沒人注意到,這笑容多少有點不自然。
但他當即舉杯大讚道:“這一戰,真打出了我東吳的聲威,當今天下,能兩次大勝曹軍者,唯周公瑾一人也!”
“大都督無敵!”
“大都督威武!”
然後,孫權問周瑜:“公瑾,如今南郡城既下,接下來我們又當如何?”
周瑜放下酒杯,沉吟道:“主公,在下建議,以國太壽誕之由,請玄德公入吳,許以金銀美女,將其軟閉於此。我們再以南郡爲跳板,領玄德部,驅使關張劉封,西征益州,待拿下益州之後,並張魯,聯馬超,再以襄陽爲基蠶食曹操,則北方可圖也。”
“哦?”
孫權有些驚愕:“這關張劉封皆是狂傲烈性之人,可憑你驅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