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大反賊 第1064章

作者:白色孤岛

  江永才環顧了一圈沉默不語的腥说溃骸澳銈兿胍幌耄覀儢|南節度府能做到嗎?”

  “我們也有律法,可是有人遵守嗎?”

  “就算是有人觸犯了律法,可有人受到了懲治嗎?”

  “沒有!”江永才氣呼呼地道:“現在我們的律法已經變成了空紙廢文!”

  “別說衙門裏的人觸犯律法,那些稍有權勢地位的人觸犯律法,一樣逍遙自在!”

  “反而是有些人拿着律法去欺壓百姓,動輒給百姓安上莫須有的罪名!”

  “正是因爲如此,才導致我們東南節度府的衙門秩序混亂、是非不分、威嚴掃地,不僅僅百姓不相信我們的衙門,就連一些官吏也都對我們失望透頂!”

  “不說遠了,原防禦使黎子君、巡察使李廷,以及最近辭官的數百名大小官吏。”

  “他們的出走,也給我們敲響了警鐘!”

  江永才說得唾沫星子橫飛:“倘若是我們再不整頓秩序,樹立規矩,再不重塑衙門的威嚴,那麼不需要外敵來打我們,我們自己就會自己垮掉了!”

  江永才這一次他就是要拿張大郎的大周民報作爲引子,將這個話題引出來。

  他擔任江州知州已經幾個月的時間了,覺得已經到了不整頓無以爲繼的地步。

  他以往沒有當官兒的時候,就已經深刻的體會到了百姓深受貪官污吏欺壓盤剝之疾苦。

  只是當時他們這一脈遠離了權力,只能看在眼裏,無能爲力。

  可現在他們這一脈掌了權,他就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繼續發生下去。

  他覺得要是再不整頓的話,他們東南節度府就真的會垮臺。

  可現在這些節度府的高層官員卻絲毫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這讓他很是痛心疾首。

  “江知州,你有些危言聳聽了吧?”

  支度使姜浩言開口道:“我承認我們東南節度府在執行律法的時候,的確是有些鬆懈。”

  “可卻也還沒你說的那般嚴重,這怎麼就扯到我們會自己垮掉呢......”

  “呵呵!”

  江永才盯着開口的姜浩言,冷笑了一聲。

  你不跳出來還好,你既然跳出來了,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姜大人,我這是危言聳聽嗎?”

  江永才反問道:“你兒子姜克定依仗着權勢強搶一名江州軍都尉的女人,差一點引發軍中譁變,你不知道嗎?”

  “他做人口生意,肆意擄掠女子,導致多少人家破人亡?”

  “要是放在張大郎那邊,他早就死了十次了!”

  “可是在我們東南節度府,他卻因爲有你這麼一個好爹,所以現在還安然無恙。”

  江永纔此言一出,讓姜浩言的面色一陣青一陣白。

  “諸位大人,千里之堤潰於蟻穴啊!”

  “這樣的事兒每天都在發生,可是衙門卻是因爲各種原因,視而不見!”

  “倘若是我們再不整頓秩序,重塑衙門的威嚴,那我們就真的會有滅亡之危!”

  “這東南節度府這一棵大樹要是倒了,我想問諸位大人,你們還能安然的坐在這裏,享受權勢富貴嗎?”

第1254章 內部革新!

  江州知州江永才的一番話振聾發聵。

  議事廳內的一袞|南節度府的高層官員聽聞後,大多數人卻不以爲然。

  他們的確是依仗着自己的權勢,爲自己秩×艘恍┧嚼�

  親眷觸犯律法的時候,也得到了赦免。

  可這不都是很正常的嗎?

  要是連這一點好處都沒有的話,那他們當這官兒還有什麼意思?

  再說了!

  你江永才爲什麼能當這個知州?

  你心裏難道沒數嗎?

  你要不是有一個好爹,這位子能輪到你來坐?

  現在你掌權了,你開始要立規矩了?

  這算什麼事兒?

  “張大郎的鎮南大將軍府那邊賞罰分明、各衙門的官吏各司其職、各軍將士令行禁止。”

  “他們那邊秩序井然,百姓安居樂業!”

  江永才大聲道:“反觀我們東南節度府,吏治一片混亂、有令不行、有律不依,搞的是民怨沸騰!”

  “我們必須要改變,要整頓吏治!”

  “我們必須要將那些貪官污吏下獄,將那些尸位素餐者除名,裁撤冗員庸官、讓我們東南節度府各衙門煥然一新!”

  面對江永才提出的這些口號,腥硕际敲婷嫦嘤U。

  他們看向了坐在正位上的長史兼兵馬使江萬石。

  心裏猜測,該不是這位想借機清除異己吧?

  江萬石也注意到了腥说哪抗狻�

  他知道,自己的兒子威望不足以讓這些人聽話的。

  關鍵時候,還得自己說兩句。

  “咳咳!”

  江萬石咳嗽了兩聲。

  江萬石看了一眼腥说溃骸爸T位大人,我們東南節度府現在江河日下,人心離散。”

  “江知州方纔也說了!”

  “我們要想確保我們的榮華富貴長久下去,那就必須要清除積弊,重塑衙門的威望,收攏人心。”

  “倘若是我們聽之任之,那我們東南節度府當真就會有滅亡之危。”

  “覆巢之下無完卵。”

  “倘若是我們東南節度府沒了,那諸位大人到時候恐怕也會寄人籬下,失去現在的權勢。”

  “諸位大人都是明事理的人,孰輕孰重,我想你們比我心裏更清楚。”

  江萬石對腥苏f:“這一次我準備讓江知州負責對我們東南節度府吏治的整頓和革新,還請諸位大人多多支持。”

  他說這一番話,目的就是想給這些高層打個招呼。

  那就是這事兒是自己在後面支持的,希望他們不要從中作梗,大力支持自己的兒子。

  “長史大人既然發話了,那我們肯定是會全力的支持江知州的。”

  “只是此事頗爲複雜,我覺得還是三思而後行方爲妥當。”

  支度使姜浩言道:“只是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我東南節度府各衙門早已經養成了收受孝敬的風氣,可以說是無官不貪,無官不拿。”

  “這哪怕是衙門裏的一個小吏,估計也收了不少商戶的孝敬。”

  “這要是查的話,不知道從何查起?”

  姜浩言憂心忡忡地說:“現在我們外邊是強敵環伺,我們這麼折騰,我怕內部動盪,人心不穩,到時候反而是好心辦的壞事啊。”

  “對啊。”

  節度判官鄧松也附和說:“這總不能將所有人都抓起來下獄吧?”

  “這要是將所有人都抓起來,那誰去辦差啊?”

  “我看此事還是從長計議吧。”

  “......”

  江州軍都督、鎮南軍都督和右騎軍都督也都陸續地開口。

  他們的意思很簡單,那就是對這個事兒是持反對態度的。

  畢竟他們依仗着權勢也給自己秩×瞬簧偎嚼�

  特別是江州軍都督秦德彪。

  他們江州軍定額三萬人,可實際上只有兩萬五千人左右。

  可他們向上報的依然是三萬人的糧食軍餉。

  這另外的五千人的空額則是被他以及下邊各級將領軍官瓜分了。

  這要是查的話,那他豈不是也要下獄?

  所以他對於整頓吏治的時候,心裏就是抗拒的。

  江永纔看腥硕汲址磳Φ膽B度。

  他的心裏也是冷哼了一聲。

  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們爲何反對。

  無非就是擔心查到你們自己身上,影響你們的權勢地位而已。

  可自己心裏也清楚。

  他們說的不錯。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這要是真的較真的話,那東南節度府從上到下,幾乎就沒有幾個能倖免的。

  好在自己早就想出了應對之策。

  “諸位大人不必憂心。”

  江永纔開口道:“這整頓吏治,重塑衙門的威嚴,的確是不宜大動干戈,以避免人心動盪。”

  “可是這事兒卻已經到了火燒眉毛的地步,不整頓吏治,任由這麼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所以我已經報請節度使準允,決定赦免各衙門、各軍先前那些貪墨、陽奉陰違人所涉及的罪行。”

  恩?

  此言一出,腥硕际钦×恕�

  什麼意思?

  不追究?

  倘若是這樣的話,那他們就沒有什麼可擔心的了。

  鄧松抱拳道:“還請江知州詳細說一說,讓我等也聽一個明白。”

  腥硕技娂婞c頭。

  他們需要江永才進一步的解釋。

  江永才繼續開口道:“換一句話說,在整頓吏治、重塑衙門威嚴前的所有事兒,一筆勾起,既往不咎。”

  鄧松等人聽聞,這才鬆了一口氣。

  這意味着,以前無論是犯下了何等罪行,到此爲止了。

  縱使他們先前靠着權勢巧取豪奪的東西,也從此變得合情合法。

  江永才正色道:“但是從即日起,倘若是再有結黨營私、任人唯親、陽奉陰違、假公濟私、貪墨錢財、草菅人命、欺壓百姓等違反律法事兒,無論是誰,將要從嚴從重處置!”

  腥硕紱]吭聲。

  很顯然,這以後他們都得規規矩矩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