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鞭打散父子情,請陛下稱太子 第59章

作者:请你吃大面

  但你侯君集算是直接把他們都給賣了。

  特麼的。

  太子都說此舉有養私兵之嫌。

  你還要把大家給扯進來是不是?

  本來陛下認爲你是自污手段,好讓陛下放心的。

  誰知道,經過太子這麼一番話,自污變成自強。

  臥槽。

  還要不要讓大家頤養天年,告老回家,安度餘生了?

  李承乾都沒想到,侯君集會是這麼一個政治白癡。

  這種話都敢宣之於口。

  還好沒跟這匹夫給搭上線啊。

  否則,就憑這口無遮攔,遲早玩完。

  “陳國公,覺得這些都是小事?”

  “認爲孤在單獨針對你?”

  侯君集一口道:“不然呢?”

  李承乾不由輕蔑一笑,“小事?”

  “對,在你這種玄武門功臣,滅國功臣的眼裏,擅自發配無罪之人是小事。”

  “私分高昌寶物是小事。”

  “手下將士收刮民財是小事。”

  “欺上瞞下,陽奉陰違也是小事。”

  他聲音一冷,道:“你真以爲就是這麼簡單?”

  侯君集一愣,“難道不是這樣?”

  “你作爲行軍大總管,負責的是軍事打仗,其他與你無關。”

  李承乾道:“處置高昌百姓,是朝廷的事,你卻越權,擅作主張。”

  “高昌是你滅的,但寶物錢財,細數要登記造冊,交付朝廷,你卻私分了。”

  他依靠在憑几上,目光平靜,問道:“孤聽說過一句話,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

  “這是用在你身上合適嗎?”

  長孫無忌站出來,道:“殿下,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是因爲戰事瞬息萬變,來不及稟告,因勢而動。”

  “但在調動改變軍令之時,要第一時間稟告,作爲補救。”

  “此外,還需要陛下特許便宜行事之權。”

  太子要幹什麼。

  長孫無忌不清楚,但既然太子要針對侯君集。

  那麼他必須要站出來聲援。

  “以陳國公平定高昌後的形式,這不能歸於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的範疇。”

  “如何處置高昌財寶,高昌百姓,都有足夠時間派快馬報告朝廷,請示陛下做出決斷的。”

  很好。

  李承乾點頭。

  不愧是老狐狸,接話接的很是時候,說的也是一針見血。

  正是他要的。

  “侯君集,你覺得趙國公說的對不對?”

  侯君集臉色漲紅,萬分捉急。

  李二臉色平靜許多,根本看不出來,他心裏到底在想什麼。

  只是一直保持沉默,關注事態的發展。

  “你以爲孤是在跟你談表面的罪責?”

  李承乾道:“你最大的罪過之一,就是第九條。”

  “不知天子,不知朝廷。”

  “你有充分足夠的時間,請示朝廷,稟告陛下,但你卻偏偏沒有這麼做。”

  “你以爲自己滅了高昌,居功至偉,持功自傲,目無王法,得意忘形,就可以不請示朝廷,不稟告陛下,想怎麼做就怎麼做。”

  “你眼裏還有天子?還有朝廷?”

  “無天子,無朝廷,無法紀。”

  “你侯君集不是土匪強盜是什麼?”

  “土匪強盜都知道要畏懼大王,你連一點對朝廷,天子該有的敬畏都沒有。”

第61章 玄武門只有八百人

  侯君集之過,並不是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私分珍寶,搶奪錢財是表面的,背後的權力纔是最深層次因素。

  至少李承乾是這麼認爲的。

  一個統兵將帥,行軍大總管,在沒有戰事,又不是時不我待的危急情形。

  竟敢不請示朝廷,不稟告天子。

  自行做主,替朝廷,替天子決斷。

  這是什麼?

  越權專橫。

  代朝廷,代天子行事。

  行的是朝廷之權,行的是天子之權。

  這是能夠容忍的?

  “孤看你侯君集,完全就是一個山大王。”

  “還要什麼朝廷,要什麼陛下,完全可以自給自足嘛。”

  “自己可以爲所欲爲嘛。”

  服了!

  真的是服了。

  太子這張嘴,真的要把侯君集按在死罪邊緣摩擦啊。

  山大王?

  別說其他了,就單單一個王字,就形同造反,大逆不道了。

  還山大王。

  這不是要跟朝廷對立嘛。

  事情怎麼到太子嘴裏,就變得如此嚴重?

  李二也忍不住了。

  侯君集有錯,他很氣憤,但他知道侯君集的爲人,可以說有勇無郑梢哉f他驕狂自大。

  但絕對不會有不臣之心。

  “太子,言過了。”

  李二說道:“侯君集爲人,朕是知道的。”

  “他不會是你說的那種人。”

  侯君集趕緊的說道:“陛下,我絕對不是,我就是一時鬼迷心竅,誤入歧途,但斷然不敢做大逆不道的事情啊。”

  “太子加罪於我。”

  “該承擔的罪,我認。”

  “但莫須有的罪名,我心難服啊。”

  他是真的害怕了。

  早知道如此,爲何要在金光門不拜,說那種話。

  爲何進殿拜陛下,不參太子啊。

  他覺得這就是無妄之災。

  本不該這麼嚴重的,卻因爲自己的行爲得罪太子,太子公報私仇,三言兩語就把他說成十惡不赦之人。

  後悔。

  不是一般的後悔。

  還好陛下深知他的爲人,沒有輕信太子。

  否則……。

  他一想到不是跟隨陛下起家,一同發動了玄武門之變,得到陛下信任。

  換了其他皇帝,怕是會九死一生了。

  但想是這麼想,他還在死鴨子嘴硬。

  “陛下。”

  “萬事就怕開了壞頭。”

  李承乾道。

  他明明沒有別的意思。

  但落在羣臣的耳朵裏,卻是那麼驚耳。

  開了壞頭。

  太子是在暗指玄武門之變嗎?

  李二神色猛然一沉,極度不悅。

  “今日侯君集之事,若不說清楚,後來的將帥見此,都這樣爭相效仿。”

  “那朝廷還有什麼威嚴,還要天子何用。”

  “什麼都交給將帥去做,不就成了?”

  這是什麼話。

  交給將帥。

  那天子手頭無兵權,不是被架空了?

  李二一怒之下,憤然怒了一下。

  不悅之色,取而代之的沉凝。

  他覺得事情沒那麼糟糕,但太子說的卻很有道理。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若都以侯君集有樣學樣,口子一開,那以後豈不是侯君集之事,比比皆是?

  大家都不用告訴李二一聲,什麼事情都自己決定。

  那還要他天子幹什麼?

  “陛下,臣附議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