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鞭打散父子情,請陛下稱太子 第60章

作者:请你吃大面

  “無規矩不成方圓,朝廷有朝廷的法度,軍營有軍紀。”

  長孫無忌說道:“陳國公之舉,必須杜絕,若是戰事,危困之下,臣覺得情有可原。”

  “但事非情急,陳國公事後,也不稟報。”

  “若不是御史彈劾,朝廷,陛下都還一無所知。”

  魏徵也要上上強度,他對侯君集是挺讚賞的,只不過,這會兒就不是讚賞能決定他的立場。

  “侯君集膽大妄爲,並不認爲自己是臣子,反而替天子,朝廷下決定。”

  “這不是一個臣子該有的權力。”

  “臣以爲,當嚴懲以警示。”

  長孫無忌,魏徵。

  東宮兩大主力,力挺太子,要定死侯君集。

  文官沒有開口聲援的。

  武將那邊,對侯君集反感失望,在已成定局,太子定性的情況下,根本不想幫侯君集說話的。

  侯君集渾身冰涼,身子微微顫抖。

  他不明白。

  自己本該是功臣,觀德殿獻俘該受到誇讚的。

  怎麼轉眼之間,就要淪爲階下囚了?

  “我不服。”

  “陛下,我不服。”

  “太子構陷,太子就是在挾私報復……。”

  侯君集垂死掙扎,瘋狂喊道。

  李承乾聽得有點刺耳。

  聲音太大了。

  他皺眉,揮了揮手,讓長孫無忌跟魏徵坐下,旋即兩人拱手坐下,目不斜視。

  這一幕被羣臣,李二都看在眼裏。

  李二隻是微微掃一眼,他並沒有因此覺得不滿。

  兩人支持太子,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

  沒有人說他們不該。

  反而最應該支持太子的,就是他們兩人。

  只不過,李二有點小不爽,你太子在這殿內,威嚴還不小啊。

  揮手就讓兩個國公退下了。

  “侯君集,孤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

  “這只是最大罪過之一。”

  “還有之二。”

  侯君集停下叫喚,目瞪口呆。

  太子還不放過他。

  羣臣都呆住了。

  他們以爲這是極限,沒想到還有啊。

  侯君集,你真的太有實力了。

  李二捻着鬍鬚的手,都差點下意識用力。

  太子還要加大力度?

  你還能給侯君集加上什麼大罪?

  “你最大罪責之二,就是第六條,唤j軍心,培植勢力。”

  侯君集咬牙,道:“太子,你先說私兵,現在又說我培植勢力。”

  “大唐強盛安定,我要私兵幹什麼,培植勢力幹什麼?”

  “你是太子,地位尊崇,但我也不能讓你如此陷害污衊,陛下,羣臣可都看着。”

  “你羅織罪名害我,是一國儲君該有的仁厚與氣度嘛?”

  李承乾緩緩打出一個問號,表示疑惑。

  你侯君集倒是突然會說話起來了?

  還從道德上來反擊我了?

  但不好意思,就你這種匹夫,想拉我到你同一水平擊敗我,那是異想天開。

  不接你的話,看你如何?

  “大唐將士立功,自有朝廷恩賞。”

  “你說將士們都想榮華富貴,升官發財,縱容他們搶奪民財,以肥己死,是爲了軍心士氣。”

  李承乾心頭冷笑,道:“孤是不是可以理解爲。”

  “我大唐的將士,眼裏只有錢財,只有榮華富貴,卻無忠義,卻無保家衛國之心?”

  “只要是有錢財,就能收買我大唐將士?”

  “今日你出錢收買軍心,明日有價錢更高的人出錢,收買軍心,轉過頭來就把武器是不是要對準陛下。”

  “凡是隻要出錢高的。”

  “我大唐將士就跟着他走。”

  嘭!

  李承乾一巴掌拍在桌案上,逼視着侯君集,厲聲質問:“侯君集,你告訴孤,是不是這樣?”

  都不給侯君集回答的機會,他繼續輸出:“玄武門只有八百人。”

  “八千人如何,擁兵自重?”

  “八萬人如何,裂土封王?”

  “我大唐將士在你侯君集的眼裏,就是一羣見錢眼開,見利忘義的小人不成?”

第62章 下面的責任要追究

  玄武門八百人。

  李二眼神陰沉。

  八千人,擁兵自重。

  李二神色難看。

  八萬人,裂土封王。

  李二恢復平靜。

  他作爲曾經的天策上將,自是知道軍中將士的心思。

  誰不是爲了軍功,誰不是爲了榮華富貴。

  不然,誰願意拋頭顱,灑熱血,丟性命跟着你幹啊。

  但屁股決定腦袋。

  作爲皇帝,軍功,榮華富貴,只能是他來恩許。

  你都能許人軍功,許人榮華富貴。

  那還要我這個天子幹什麼?

  其他人可以這麼做,但不能拿到檯面上來說。

  這種事情,其實也可以說是可大可小,就看帝王是怎麼想的。

  顯然。

  李承乾的話,挑動李二最忌諱的心絃。

  我大唐將士都是一羣見利忘義,見錢眼開之輩。

  那還怎麼忠心於我,效力於我?

  換句話說,只要有錢,他們隨時都能效忠他人,武器跳轉過來對準我。

  李承乾是有點小題大做。

  但李二卻不得不去在意,考量。

  “知道將士與土匪的區別嗎?”

  李承乾道:“將士知忠義,報效國家,忠於天子,保境安民,抵禦外敵,這是他們天然職責。”

  “土匪只會燒殺搶掠,無惡不作,破壞安寧。”

  “這是他們本質上的區別。”

  他微微轉身,道:“陛下,我大唐將士,乃是報效國家,效忠天子的。”

  “不是見利忘義之輩。”

  “要錢,朝廷陛下可以賞賜。”

  “要爵位,也可以封賞。”

  “侯君集縱容將士們搶奪錢財,這不是一支正義之師該有的行爲。”

  他一指頭連連點着,加強說話的力度與感染力,“其性質極其惡劣,影響極其嚴重,可以說敗壞整個大唐軍隊的軍紀風氣。”

  “此風一開,軍紀何在,我大唐軍隊仁義天威,將蕩然無存。”

  “假以時日,我大唐軍隊,只認錢不認令,還能聽從朝廷,服從天子嗎?”

  “屆時,那大唐不再有軍隊,而是一羣與土匪無異的俦!�

  “還何談大唐天兵,我大唐怕是國將不國……。”

  殿內的官員,全部目瞪口呆。

  長孫無忌,房玄齡,魏徵,蕭瑀,高士廉等人,都是瞠目結舌。

  什麼鬼?

  國將不國都來了。

  太子殿下,沒有這麼嚴重,不至於如此。

  怎麼到這等地步了啊。

  這不是鬧着玩的,不是能隨便說的啊。

  不是。

  侯君集失禮冒犯與你,不至於淪落到抗下這麼嚴重的罪名。

  連連遭受重擊的侯君集,嚴重懷疑人生。

  我是誰?

  我怎麼了。

  爲什麼。

  我一點小錯,怎麼變得國將不國了?

  李二雙手握緊,青筋直冒。

  羣臣目光都看向他了。

  他心裏很是窩火,也是暗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