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请你吃大面
程知節滾刀肉歸滾刀肉,性子混不吝的,但絕對是一個有大智慧的人。
這種人就是那種大智若愚的典型。
他知道,今天要是作爲國公的他們,拿不出一點有血性的行爲,肯定是要被後世人所看不起的。
都能想得出如何記載的:十四年,大朝議,太子乾叱罵諸公,祈婦庇佑苟活乎,國公靖,知節,敬德等泰然。
聽聽,什麼叫以筆爲刀,殺人誅心。
這就是。
後世一旦遇到類似情況,一句你要做唐之李靖,程知節,尉遲敬德之流等婦人之態?
那他麼能把李靖,程知節,尉遲敬德的棺材板都要炸翻。
所以。
在最短的時間,程知節做出最明智,最冒險,也是最能表明他們態度的舉動來。
動手,打人。
一氣呵成。
太子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
我們要還無動於衷,就真不要碧蓮,成爲後世人拿出來比較的背景板了。
“混賬!”
“給我住手!”
李二怒聲而起,指着亂戰四人,喝聲罵道。
但程知節與尉遲敬德根本沒有半點要停下的意思,嘴裏還在辱罵不停。
“真當我大唐無人是不是?”
“老夫打了一輩子的仗,從來沒覺得這麼窩囊過。”
“入你娘。”
程知節真是雄姿英發,好似熱血老人。
李二怒氣衝衝從丹陛上走了下去。
李承乾看了一眼李二,回頭與李靖對視了一眼。
李靖沒動手,快七十的老人了,這種劇烈的單方面毆打,對他來說,出不出氣不知道,能不能打傷人,還不傷自己,那就要打個大大的問號。
但李承乾的眼神深邃,平靜的注視着李靖,沒有絲毫的退縮與歉意。
怎麼?
我還說的不對嗎?
你李靖真就無動於衷?
李靖心頭嘆息一聲,結束了這場對視,他似乎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他三步並兩步,搶在李二抵達戰場之前,找準時機,偷摸給了祿東贊一腳。
本來祿東贊就在掙扎,反抗程知節。
李靖這一腳差點沒踹到祿東贊,落在程知節的身上。
可好巧不巧,陰差陽錯的一腳,踹到祿東讚的命根。
只見祿東贊猛然一頓,捂住下體,滿臉通紅,雙目圓瞪,痛的他發不出聲來。
程知節也是嚇了一跳,老哥哥,你下手這麼狠的?
往那地方踹,真是要取人家性命啊。
李二一把抓住李靖,喊道:“李靖,你在幹什麼?”
“你要置他於死地不成?”
他看向程知節,後者雙手一攤,表示無辜。
尉遲敬德也收手了,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
反正又不是我一個人動手。
我又不是帶頭的人。
李二心頭邪火直冒,快要炸了。
“成何體統!”
“你們成何體統。”
“三個國公,大唐功臣,在大朝議上,朕的眼前毆打外使。”
“你們還有沒有一點國公該有的涵養,還有沒有王法。”
“眼裏還有沒有朕。”
氣炸了。
李二真的氣炸了。
一連串的責問,毫不留情的噼裏啪啦道了出來。
只有李靖才知道,此刻的李二到底是有多火大。
因爲,李二抓他的手,不是一般的痛,生疼。
他都快要忍不住了。
“陛下!”
程知節昂頭不服的說道:“是這王八蛋,先輕視羞辱我等的。”
“我要是不打他,我就是娘們。”
“我以後還怎麼統兵打仗,將士們還能聽我這個娘們的話。”
“我這個國公,當的還有什麼勁。”
“不成笑話了?”
“我只能打了。”
聽到這話。
李承乾的嘴角,微不可查的揚起了一點。
要說這程知節呢,胡攪蠻纏,耍嘴皮這一套,真是不簡單。
明明是他叱罵武官們連娘們都不如。
到了程知節打祿東贊一頓後,就變成是祿東贊他們先輕視羞辱的。
明眼人都知道,他這是在回擊太子叱罵。
但程知節就是絕口不提李承乾所言分毫,反而將過錯歸咎在祿東贊等人的頭上。
偷換概念也好,強詞奪理也罷,這種政治智慧,是絕對超過在場所有人的。
他要是擺明車馬,指名點姓的說太子。
那問題反而會不可收拾。
“匹夫!”
“你個老匹夫。”
李二指着鼻孔朝天的程知節,“外邦使節你也打,你沒聽說過兩軍陣前不斬來使的?”
程知節好似個無賴一樣,說道:“史書是這麼說的,我也沒殺他啊。”
“史書又沒說不能打。”
這純無賴耍混的話,氣的李二手都在顫抖。
他深深的呼了一口氣,想要強行平息,但怎麼也忍不住。
低頭看躺在地上,還在痛不欲生的祿東贊。
心裏更加煩悶了。
他不耐煩的說道:“還愣着幹什麼,送下去,叫太醫灾巍!�
其實。
祿東贊,李二是根本不在乎的。
只是,這場朝議走向演變,脫離他的掌控後,讓他感到極度不滿與憤怒。
“李靖,你也是老臣了,怎麼跟這兩個混貨一樣衝動,還下這麼重的手?”
李靖老臉一紅,道:“臣要說是意外,陛下信嗎?”
第30章 李胖胖又露頭
如果是其他帝王,可能不會回應。
李二卻是點頭,道:“我信!”
李靖很是觸動,這是陛下對他信任,但他雙目渴求的望着李二,帶着別樣的請求。
李二讀懂了,看明白了。
他內心幽幽一嘆,看了一眼李承乾後,大步流星的回到丹陛上坐下。
李靖,程知節,尉遲敬德卻還站在殿中央沒走。
因爲這事還沒完。
李二坐下後,道:
“李靖,程知節,尉遲敬德,大朝議隆重正式場合,公然毆打外邦使臣,行爲惡劣,影響極壞。”
“我大唐乃是禮儀之邦,不是外邦蠻夷,無故毆打外邦使臣,我們總該有個說法,不能就這樣輕易過去。”
“諸位說說,該如何處罰他們。”
此話一出。
羣臣沉默,沒有人說話。
就連平時直諫耿直的魏徵,也是盯着笏板,沒有說話的意思。
這氣氛有些詭異。
程知節嚷嚷的喊道:“陛下。”
“一人做事一人當,是我帶頭動的手,錯都在我一人。”
“不關衛國公,鄂國公的事。”
“你處罰我就行了。”
李二罵道:“混賬東西,你個老匹夫,事到臨頭,還死不悔改。”
“你還有理了。”
“就你仁義?”
尉遲敬德也是喊道:“陛下,事情是我做的,我甘願認罰。”
“我跟盧國公是兄弟,豈能兄弟動手,我看着?”
“沒這個道理的是不是。”
程知節臉色一黑,這個黑貨,你特娘在說什麼。
老夫在演戲,你瘋狂拆臺幹什麼?
你不說話,沒有人把你當成啞巴。
李靖眼皮子都抽了幾下,心頭對尉遲敬德的怨念,在此刻達到了頂點。
敗事有餘的東西。
什麼時候講兄弟義氣不行,非要在這微妙的場合講?
就你有兄弟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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